第105章 花魁鸝衣!挑選入幕之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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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的事兒小孩別打聽。」孫昀唇角勾笑,隨口應付道,「想知道秘書是什麼,等你們也當老闆的吧!」

  「至於我&」孫昀面色從容,彎腰撈起一塊新的素色絲綢,「當然是統籌規劃,我可得好好想一想,到底要把這些絲綢鱗紋染成哪些形狀比較好看。」

  王嵐睜圓了眼睛,狗奴才這和當甩手掌柜有什麼區別?

  她剛想吭聲,卻被孫昀輕飄飄地瞥了一眼。

  剎那間,王嵐心領神會,她要乾的活……好像也很少,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

  王嵐眨眨眼,默契地閉上了嘴。

  張仕城目光在孫昀和王嵐之間徘徊,喃喃道:「昀哥……你也太狗了。」

  他娘的。

  老大隻用動動嘴皮子,從自家老爹手裡借來染坊,和問管事要到購買染料的渠道就行了。

  昀哥只要想出幾個扎染的圖案,然後甩給他們,自己便能抄著手看他們幹活了。

  只有他們三個苦力要幹活。

  孫昀佯裝沒發現他們幽怨的目光,若無其事地開始搗鼓第二塊絲綢。

  除了藍白色的魚鱗狀扎染,他又試著染了較為複雜的敦煌配色。

  張仕城四人呆愣地張大了嘴巴,望著竹竿上掛著的布匹,遲遲說不出一個字來。

  半響,趙扶風吞吞口水,「我的娘啊……」

  赤色、青色、藍色、茶色,數種顏色和諧地融匯在一匹布上,絢爛驚艷,望上去華貴典雅。

  他們家中都是不缺錢的主,各種華貴錦衣綢緞,他們見過不少,卻從未見過,能有什麼布料,不用刺繡就已經絢爛漂亮得仿若一幅畫。

  王嵐眸內溢滿了驚艷,要是她能有這樣一匹布料……算了。

  她抿了下唇,眼神黯淡,這種色彩絢爛的布料,只適合用來做成女子的衣裳,她又不能穿。

  孫昀從後面按了下王嵐的腦袋,「喜歡的話,可以調點男子也能穿的配色,到時候讓你家的繡娘,給你做幾身衣裳。」

  王嵐抬頭望向孫昀,心臟砰砰直跳。

  「噢。」她只應了一聲,匆匆挪開了目光,嘴裡嘟嘟囔囔著什麼。

  孫昀沒聽清,但低頭一瞧,憨貨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抖動了好幾下,像是死命下壓嘴角,又克制不住想揚起。

  他樂得笑了一聲,如願以償地看到憨貨臉直接紅了。

  趙扶風煞風景地插了進來,滿目驚嘆,又頗為不解,「昀哥,你上哪學來的什麼……扎染?」

  這就要怪現代學生那些亂七八糟的手工作業了。

  有一回,他妹妹學校布置了份染布的手工作業,他妹又看中了扎染的布料,為了幫他妹搞定這份作業,他自學了扎染。

  沒想到會在這裡派上用場。

  孫昀揣著手,垂眼遮住眼底的懷念,一本正經地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當然是從書里看來的。」

  「好了,」他岔開話題,指使張仕城三人,「把這些布料全部掛到竹竿上,我們差不多要回去了。」

  外面打更的人,都路過兩次了。

  上馬車時,張仕城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扒著馬車門,「昀哥,六萬匹絲綢,還不用我們湊錢……你上哪弄來的錢?」

  「我跟那人說好了,等我們的貨賣出去了,再給他結帳。」孫昀風輕雲淡地說完,就讓車夫駕車回府。

  臥槽!

  張仕城目瞪口呆地看著王家的馬車遠去,神情恍恍惚惚,「先拿貨去賣,賣完了再給供應商結貨款?」

  「還能這樣?!」張仕城驚得猛地抬高了聲音。

  ……

  翌日清早。

  染坊幾個工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來,其中一人打著哈欠,正想像往常那樣,抱怨幾句又要幹活了,抬頭卻看見了前邊空地上掛著的布料。

  霎時間,腦海一片空白。

  他半響才回過神來,急忙捅了捅旁邊幾個還在啃雜糧餅的夥計,「他娘的,你們快看那邊,那些絲綢是誰染的?」

  「昨晚少爺和張家、李家、趙家的少爺不是都來了,還把我們趕了出來,說是要自己動手。」


  說話的人撇了撇嘴,目露嘲諷,「一群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能染出什麼……臥槽!」

  那人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空地上掛著的絲綢,手上拿著的雜糧餅都掉到了地上。

  他絲毫顧不上,快走幾步來到那匹色彩絢爛的絲綢前,著迷般摸了幾下。

  「太他娘的美了。」

  話音剛落,他猛然想起來,昨晚他們走的時候,這匹布還沒掛上去晾曬,那之後就只剩下少爺在……

  而且,一匹布上染了好幾種顏色。

  他們染坊里從沒有這種染法,最有可能的就是昨天少爺和那個書童提過的扎染。

  「不會吧?」他呆滯地轉過頭,看向同樣看呆了的幾個夥計,「這些……是那幾位大少爺染的?」

  旁邊的的人吞了吞口水,「看起來應該是了。」

  幾人都覺得臉疼得不行,火辣辣的。

  昨天他們走時,私下還嘲諷了好一會,覺得他們肯定連一匹布都染不出來。

  可現在,他們看著竹竿上晾曬的布匹,有數種顏色交織融匯在一處的,還有波光粼粼的藍白色絲綢,也有顏色由深變淺的紫色與青色。

  像一個個巴掌,全扇在了他們臉上。

  ……

  而被染坊工人熱議的幾人,這會正苦哈哈地在青園書院裡上課。

  各個都困得眼皮打架,豎起書,躲在後面打瞌睡。

  曾夫子敲醒了他們好幾次,但沒一會,王嵐幾人又倒下去了。

  氣得夫子給了他們一人五戒尺。

  痛的呲牙咧嘴。

  孫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別看這幾個傢伙被揍時蔫頭耷腦的,一旦一下課就立馬生龍活虎了。

  等到夫子授課結束離開,講舍里頓時又熱鬧起來。

  「張仕誠!待會喊上你們老大一起,咱們偷溜出去玩吧?」

  一個名叫羅宇的同學滿臉興沖沖的提議。

  「剩下兩節都是自習溫書,我看到負責咱們講舍的幾個夫子都走了,待會課上肯定不會有夫子過來了。」

  說著,他往外面張望了幾眼,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

  「我告訴你們啊,聽說今天晚上春和樓熱鬧得很,鸝衣姑娘當選了春和樓花魁,今天要挑入幕之賓!」

  「臥槽!真的假的?」

  「你這消息保真嗎?」

  「呵,我可不信,誰尿黃趕緊來個人呲醒他!」

  講舍「嘩」的一聲,頓時熱鬧起來。

  孫昀聞言,也忍不住微微豎起了耳朵。

  李皓搖著扇子,不禁質疑對方的消息來源:「春和樓向來以風雅著稱,尤其是像鸝衣姑娘這等,又不是尋常狎妓,不是都賣藝不賣身嗎?怎麼會選入幕之賓。」

  「當然是賣藝不賣身,但是能和鸝衣姑娘,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整整一日!難道你們就不動心嗎?」

  圓臉學子,也就是羅宇,搓了搓掌心,兩眼冒光,嘿嘿直笑。

  「再說了,要是你能得鸝衣姑娘首肯,說不準還真能成鸝衣姑娘的第一位恩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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