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帝都
新曆九十七年霧月十四日，銀狼號受襲第二天，黑岩要塞海港處。
黎明甦醒號正噴吐著黑煙，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它正在慢慢離港。在一邊的碼頭上，正有一群軍人在列隊送行，為首的軍官們目送著甲板上的人，那正是薩麥爾和軍工專院的斯坦因院長。
「已經補滿了燃料，並進行了維護——我們的人可以熟練的駕駛這艘船。」一名軍官匯報導。
這時，薩麥爾就站在斯坦因身後，見斯坦因背對著點頭後，他便擺擺手讓軍官走開，就見薩麥爾說道：「斯坦因院長閣下，我看，科研司的實力不容小覷啊。」
「這個用不到你提醒。」
斯坦因背著手站在甲板邊緣，他望著逐漸遠去的黑岩要塞群，頭也不回的說：「要細心把握每一個機會，特別是在關鍵時刻，有時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黎明甦醒計劃絕對不能終止，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共識。」
「是啊，和聯邦那邊比起來，我們的鐵甲艦隻存在數量上的優勢……最新消息表明，聯邦的新式戰列艦已經完成海試。」
「我看過那份報告。」斯坦因撇撇嘴：「我們在這塊上，沒有突出的優勢。」
「那為什麼，皇兄會下令……」
一旁的薩麥爾有些不明所以：「但我可不會相信，皇兄會意氣用事，哪怕是他最為珍視之人。」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將黎明甦醒計劃徹底奪回手中的機會。」斯坦因解釋道：「瑟夫納殿下順勢而為，我們可以合理合法的，將科研司從黎明甦醒計劃中剔除出去：帝國的未來不能攥在那群賤民手中。」
「咳咳。」薩麥爾挑挑眉毛：「小點聲，院長閣下，我現在感覺你比我還張狂。」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說實話，就黎明甦醒計劃而言，我是說瑟夫納殿下根本就無意其終止的話，那為什麼不直接加大軍工院人員的比例，或者乾脆不讓海軍的人介入進來？」
「如果一開始就不用海軍的人，而全部換成皇家艦隊的話，恐怕會落人口實。畢竟誰也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的言語，這些言語傳入皇帝陛下或者首相閣下的耳中，會對瑟夫納殿下極其不利的。」斯坦因轉身擺擺手：「走，我們去艦橋，也不知道霍伊還行不行。」
「好的院長閣下，來。」
眾人從甲板上離開，通過一個個艙室和廊道，再走上主舷梯來到艦橋處。
現在，在艦橋中居中指揮的正是霍伊將軍，此刻的他正在一個個詢問著在艦橋中忙碌的人，比如負責掌舵的舵手，負責和機輪艙聯繫的通訊員，以及氣象學方面的專家，還有海圖員等等。
「看起來你弄得灰頭土臉的。」
斯坦因走進艦橋，兩側的士兵向其敬禮，霍伊大聲下達立正口令，領著艦橋中的人一起向斯坦因院長敬禮。
斯坦因回了個禮，讓大家繼續手中的事。霍伊趕緊和身邊的其他軍官交代幾句，然後朝斯坦因迎了上來：「已經熟悉了，斯坦因院長閣下——這艘船總體來說非常棒。」
「嗯，但是另我最滿意的還是它的各個火炮群。」斯坦因朝薩麥爾笑笑，他瞪著眼睛比劃道：「一次齊射，就可以摧毀一支普通的鐵甲艦隊!」
「這麼密集的火炮群，每一門都不亞于于近岸炮的那種……每看一次我都覺得很震撼。」
薩麥爾點點頭，同斯坦因一起來到舷窗處，他感慨道：「誰能想像到，如此巨大的鐵甲戰艦，能夠如此自如的馳騁在海洋之上!帝國未來可期!」
「你們都忙自己的事，不用跟著。」
「斯坦因院長閣下，霍伊將軍閣下。」薩麥爾指示道：「我們去艦長室吧。」
斯坦因和薩麥爾在霍伊的引導下，一同走進艦長室，後者將門關閉，斯坦因稍加觀察後便坐在艦長辦公桌旁，霍伊湊過來，說：「鎧甲和鐵旮沓也已安排妥當。」
「和當時商議的數量一樣嗎？」薩麥爾說。
「是的，我們緊安排了鎧甲，以及一噸重的鐵旮沓放在艙室中，且已安排專門的隊伍看管。」
「很好。」斯坦因雙肘抵在桌面上，雙手抱拳抵在自己額頭處，他側眼問道：「預計多長時間到達下灣區？」
「按照百分之八十的速率計算的話……」霍伊站在桌子一側，他抬起手腕看看自己的手錶錶盤，說：「大概兩天的時間。」
「嗯。」斯坦因點了點頭。
「離港前我收到一則軍情院總部的情報。」
薩麥爾看著霍伊的雙眼，開口說：「銀狼號——也就是將原黎明甦醒號的軍官們，帶去帝都的那趟列車。情報表明銀狼號在黃金海岸行省境內遭到襲擊，好在目前鐵路搶修進度已接近尾聲……也就是說，按照兩天的路程來算，銀狼號會和我們同時到達帝都。霍伊將軍，你明白嗎？」
霍伊看了看斯坦因院長，後者沒有看他，只是點點頭表示知情。
霍伊將軍稍加思索，便說：「我可以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繼續提升黎明甦醒號的速度，預計……預計路程可縮短至一天半。」
「嗯。」
斯坦因嗯了一聲，但就在這時，薩麥爾忽然用腳在桌子下面踢了踢斯坦因的鞋子，斯坦因一愣，然後抬頭看向霍伊，拉下了臉。
「院長，這已經是極限了。」
霍伊的額頭慢慢冒出細汗，他的語氣有些誇張：「我得保證機輪的安全，當然，極限測試可以放在別的日子……不能再提升了，一天半已經是極限了。」
斯坦因看著霍伊，他放下手，手指在桌面上敲打著，一陣沉默後，才說道：「我暫時不會換掉你，但是你得保證在路程上花費的時間，只需少，不許多。」
「一天半，不能再多了。」薩麥爾說。
「嗯……我們時間很寶貴。」
「是!」
霍伊敬了個禮，剛放下，卻遲疑道：「但是……」
「怎麼還有但是？」
薩麥爾挑起眉毛，一拍桌子：「要說就全說完了，別磨磨唧唧的!」
「我們的航線上可能會遇到風暴。」
霍伊說：「儘管黎明甦醒號在環邊界橫風區的表現良好……但黃金之海的風暴團，可不同於幾乎無風浪的邊界之海。薩麥爾殿下，斯坦因院長，如果是在視野良好的白天，我們可以提前規避；但要是碰見連續的陰雨天，那就有可能降低速度。」
「儘量避免這些。」
斯坦因直起腰向後一躺，他的整個背就都靠到椅子上面，「那幾個氣象學專家，多聽聽他們的意見——霍伊，無論發生什麼，你必須保證我們先於銀狼號到達帝都。」
「是!」
霍伊敬了個禮，然後迅速離開艦長室。
「這是個機會。」
霍伊離開艦長室後，薩麥爾便對斯坦因說：「我們有機會先於銀狼號到達帝都，到港第一時間我就去求見皇帝陛下……」
「薩麥爾殿下，我最多只能再催催霍伊。你明白的，我提供的幫助很有限。」
斯坦因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薩麥爾，稍加遲疑後說道：「你的想法在我看來有點危險。你這不亞於虎口奪食，自求多福吧，薩麥爾殿下。」
薩麥爾一擺手，表示不在意，他湊過來拉開書桌的抽屜，翻找道一副地圖。
斯坦因稍稍後退讓開位置，薩麥爾便將地圖鋪開在桌面上。此時的斯坦因注意到，薩麥爾的兩眼放光，後者正把著桌子用另一隻手，指在地圖上帝都的位置。
「下灣區，帝都。」
「……」
在黃金之海西南角，破曉海峽西北部，晨曦大陸中東部腰腹沿海，有一處大河入海口沖刷出的超巨大灣區，在灣區河水和海水交接處，呈現出由清黃色至湛藍色的漸變。
大灣區北部為平原，分布著無央河的數條末端入海支流，這裡的土地異常肥沃，彎弧狀的海岸線曲折蜿蜒數百公里，期間遍布著農田和聚落：這便是上灣區。
而無央河入海口南側，和逐日大陸隔海峽相望的地方，則是下灣區。下灣區處在無盡群山南麓，該地多丘陵和山脈，以及漫山遍野的原始森林，鮮少有平原存在。
瀕近入海口南岸的山崖之間，有一座位於河谷之上，層層疊起的龐大城市——這便是縱橫大陸的晨曦帝國帝都之所在。
帝都從海邊至內陸，由海港區，新城區，河谷區，城堡區，舊城區，以及頂部的峰頂區，皇宮區和東北側山脊外的魔法區這幾個區域組成。首先是河谷區，河谷由無央河的入海支流沖刷而自然形成，和灣區一山之隔，河谷盡頭是規模龐大的世界級海港，即為帝都的海港區，在海港區兩側的山麓處，則是巍峨的混凝土要塞和數百座岸炮炮台，以及兩座和山體相連，高百餘米的燈塔。
河谷區和小無央河河谷縱延數十公里，在其另一側陸路出入口，也就是和舊城區相連接的地方，叫作城堡區，城堡區由高聳至兩端山脊的，造型臃腫且複雜的多城堡群組成，互相連接互相貫通，占地面積數萬平米。而在城堡群近河谷側底部，有四座巨大的升降台，將下層的河谷區，和頂部的峰頂區相連。帝都的峰頂區，指的是河谷東北處那道被削平的山脊，山脊上即是遍布華麗混凝土建築物的高級街區群。至於另外一側面積稍小的山脊上，也就是西側方位處，則是由很多新式宮殿組成的皇宮區，皇宮區所處的山脊上圍繞著一圈城牆。
寬闊的小無央河從城外遠處的森林中伸出，穿過遍布木房的舊城區，和城堡區的隧道，最後從河谷區一道道架高的橋樑下穿過，終在海港區匯入大海。除了最外側的舊城區外，帝都的建築物大部分是四五層高的小型樓宇，矩形的樓宇顏色各異，成排成棟的劃分開街區，分布井然有序。
在河谷區和海港區交接的地方，有一片由摩天大樓組成的大型街區，其中最高的一棟，甚至高出峰頂區近百米。建造者出於這棟最高摩天大樓的安全考量，設計出上下八道鎖鏈連接到峰頂區兩側，鐵鏈長達數千米，據說這可以保證大樓在天氣惡劣時的安全。
上方四道鎖鏈，一隻懸掛著各式彩旗，而下方這四道鎖鏈，在特殊的日子裡會懸掛更大的東西，比如四面超級巨大的輕絲質旗幟。那些特製的旗幟在陽光直射時可完全透過光線，上面紋織著《晨曦法典》全文，從帝都的任意角落，抬頭都可以肉眼看清上面的字體。
帝都幾乎沒有大面積的空地存在，密密麻麻的建築群遍布，其常住人口有近五百餘萬，異常宏偉。帝都也是黃金之海和破曉海峽的交接處，在晴朗的日子裡，能依稀的看到逐日大陸的海岸線。
在帝都東北側山脈另一側的山腳，在峰頂區懸崖下，在高聳至雲端的魔法塔塔底，有一座獨屬於帝都的衛星港城，名為凱旋港。凱旋港和帝都城區只有海陸和狹長的山體隧道相連，然而，由晨曦大陸無盡群山東側的所有鐵路線，均從凱旋港處匯聚，再經由山體隧道連通至帝都河谷區。
凱旋港北部，座落著一條寬厚的石質城牆，城牆由山體處的塔樓延伸至海岸盡頭處的城堡廢墟。在城牆中部，經過特殊加工的巨大石質門洞下，則是由此穿行的主公路和數十條並行鐵軌。
黎明甦醒號正噴吐著黑煙，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它正在慢慢離港。在一邊的碼頭上，正有一群軍人在列隊送行，為首的軍官們目送著甲板上的人，那正是薩麥爾和軍工專院的斯坦因院長。
「已經補滿了燃料，並進行了維護——我們的人可以熟練的駕駛這艘船。」一名軍官匯報導。
這時，薩麥爾就站在斯坦因身後，見斯坦因背對著點頭後，他便擺擺手讓軍官走開，就見薩麥爾說道：「斯坦因院長閣下，我看，科研司的實力不容小覷啊。」
「這個用不到你提醒。」
斯坦因背著手站在甲板邊緣，他望著逐漸遠去的黑岩要塞群，頭也不回的說：「要細心把握每一個機會，特別是在關鍵時刻，有時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黎明甦醒計劃絕對不能終止，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共識。」
「是啊，和聯邦那邊比起來，我們的鐵甲艦隻存在數量上的優勢……最新消息表明，聯邦的新式戰列艦已經完成海試。」
「我看過那份報告。」斯坦因撇撇嘴：「我們在這塊上，沒有突出的優勢。」
「那為什麼，皇兄會下令……」
一旁的薩麥爾有些不明所以：「但我可不會相信，皇兄會意氣用事，哪怕是他最為珍視之人。」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將黎明甦醒計劃徹底奪回手中的機會。」斯坦因解釋道：「瑟夫納殿下順勢而為，我們可以合理合法的，將科研司從黎明甦醒計劃中剔除出去：帝國的未來不能攥在那群賤民手中。」
「咳咳。」薩麥爾挑挑眉毛：「小點聲，院長閣下，我現在感覺你比我還張狂。」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說實話，就黎明甦醒計劃而言，我是說瑟夫納殿下根本就無意其終止的話，那為什麼不直接加大軍工院人員的比例，或者乾脆不讓海軍的人介入進來？」
「如果一開始就不用海軍的人，而全部換成皇家艦隊的話，恐怕會落人口實。畢竟誰也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的言語，這些言語傳入皇帝陛下或者首相閣下的耳中，會對瑟夫納殿下極其不利的。」斯坦因轉身擺擺手：「走，我們去艦橋，也不知道霍伊還行不行。」
「好的院長閣下，來。」
眾人從甲板上離開，通過一個個艙室和廊道，再走上主舷梯來到艦橋處。
現在，在艦橋中居中指揮的正是霍伊將軍，此刻的他正在一個個詢問著在艦橋中忙碌的人，比如負責掌舵的舵手，負責和機輪艙聯繫的通訊員，以及氣象學方面的專家，還有海圖員等等。
「看起來你弄得灰頭土臉的。」
斯坦因走進艦橋，兩側的士兵向其敬禮，霍伊大聲下達立正口令，領著艦橋中的人一起向斯坦因院長敬禮。
斯坦因回了個禮，讓大家繼續手中的事。霍伊趕緊和身邊的其他軍官交代幾句，然後朝斯坦因迎了上來：「已經熟悉了，斯坦因院長閣下——這艘船總體來說非常棒。」
「嗯，但是另我最滿意的還是它的各個火炮群。」斯坦因朝薩麥爾笑笑，他瞪著眼睛比劃道：「一次齊射，就可以摧毀一支普通的鐵甲艦隊!」
「這麼密集的火炮群，每一門都不亞于于近岸炮的那種……每看一次我都覺得很震撼。」
薩麥爾點點頭，同斯坦因一起來到舷窗處，他感慨道：「誰能想像到，如此巨大的鐵甲戰艦，能夠如此自如的馳騁在海洋之上!帝國未來可期!」
「你們都忙自己的事，不用跟著。」
「斯坦因院長閣下，霍伊將軍閣下。」薩麥爾指示道：「我們去艦長室吧。」
斯坦因和薩麥爾在霍伊的引導下，一同走進艦長室，後者將門關閉，斯坦因稍加觀察後便坐在艦長辦公桌旁，霍伊湊過來，說：「鎧甲和鐵旮沓也已安排妥當。」
「和當時商議的數量一樣嗎？」薩麥爾說。
「是的，我們緊安排了鎧甲，以及一噸重的鐵旮沓放在艙室中，且已安排專門的隊伍看管。」
「很好。」斯坦因雙肘抵在桌面上，雙手抱拳抵在自己額頭處，他側眼問道：「預計多長時間到達下灣區？」
「按照百分之八十的速率計算的話……」霍伊站在桌子一側，他抬起手腕看看自己的手錶錶盤，說：「大概兩天的時間。」
「嗯。」斯坦因點了點頭。
「離港前我收到一則軍情院總部的情報。」
薩麥爾看著霍伊的雙眼，開口說：「銀狼號——也就是將原黎明甦醒號的軍官們，帶去帝都的那趟列車。情報表明銀狼號在黃金海岸行省境內遭到襲擊，好在目前鐵路搶修進度已接近尾聲……也就是說，按照兩天的路程來算，銀狼號會和我們同時到達帝都。霍伊將軍，你明白嗎？」
霍伊看了看斯坦因院長，後者沒有看他，只是點點頭表示知情。
霍伊將軍稍加思索，便說：「我可以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繼續提升黎明甦醒號的速度，預計……預計路程可縮短至一天半。」
「嗯。」
斯坦因嗯了一聲，但就在這時，薩麥爾忽然用腳在桌子下面踢了踢斯坦因的鞋子，斯坦因一愣，然後抬頭看向霍伊，拉下了臉。
「院長，這已經是極限了。」
霍伊的額頭慢慢冒出細汗，他的語氣有些誇張：「我得保證機輪的安全，當然，極限測試可以放在別的日子……不能再提升了，一天半已經是極限了。」
斯坦因看著霍伊，他放下手，手指在桌面上敲打著，一陣沉默後，才說道：「我暫時不會換掉你，但是你得保證在路程上花費的時間，只需少，不許多。」
「一天半，不能再多了。」薩麥爾說。
「嗯……我們時間很寶貴。」
「是!」
霍伊敬了個禮，剛放下，卻遲疑道：「但是……」
「怎麼還有但是？」
薩麥爾挑起眉毛，一拍桌子：「要說就全說完了，別磨磨唧唧的!」
「我們的航線上可能會遇到風暴。」
霍伊說：「儘管黎明甦醒號在環邊界橫風區的表現良好……但黃金之海的風暴團，可不同於幾乎無風浪的邊界之海。薩麥爾殿下，斯坦因院長，如果是在視野良好的白天，我們可以提前規避；但要是碰見連續的陰雨天，那就有可能降低速度。」
「儘量避免這些。」
斯坦因直起腰向後一躺，他的整個背就都靠到椅子上面，「那幾個氣象學專家，多聽聽他們的意見——霍伊，無論發生什麼，你必須保證我們先於銀狼號到達帝都。」
「是!」
霍伊敬了個禮，然後迅速離開艦長室。
「這是個機會。」
霍伊離開艦長室後，薩麥爾便對斯坦因說：「我們有機會先於銀狼號到達帝都，到港第一時間我就去求見皇帝陛下……」
「薩麥爾殿下，我最多只能再催催霍伊。你明白的，我提供的幫助很有限。」
斯坦因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薩麥爾，稍加遲疑後說道：「你的想法在我看來有點危險。你這不亞於虎口奪食，自求多福吧，薩麥爾殿下。」
薩麥爾一擺手，表示不在意，他湊過來拉開書桌的抽屜，翻找道一副地圖。
斯坦因稍稍後退讓開位置，薩麥爾便將地圖鋪開在桌面上。此時的斯坦因注意到，薩麥爾的兩眼放光，後者正把著桌子用另一隻手，指在地圖上帝都的位置。
「下灣區，帝都。」
「……」
在黃金之海西南角，破曉海峽西北部，晨曦大陸中東部腰腹沿海，有一處大河入海口沖刷出的超巨大灣區，在灣區河水和海水交接處，呈現出由清黃色至湛藍色的漸變。
大灣區北部為平原，分布著無央河的數條末端入海支流，這裡的土地異常肥沃，彎弧狀的海岸線曲折蜿蜒數百公里，期間遍布著農田和聚落：這便是上灣區。
而無央河入海口南側，和逐日大陸隔海峽相望的地方，則是下灣區。下灣區處在無盡群山南麓，該地多丘陵和山脈，以及漫山遍野的原始森林，鮮少有平原存在。
瀕近入海口南岸的山崖之間，有一座位於河谷之上，層層疊起的龐大城市——這便是縱橫大陸的晨曦帝國帝都之所在。
帝都從海邊至內陸，由海港區，新城區，河谷區，城堡區，舊城區，以及頂部的峰頂區，皇宮區和東北側山脊外的魔法區這幾個區域組成。首先是河谷區，河谷由無央河的入海支流沖刷而自然形成，和灣區一山之隔，河谷盡頭是規模龐大的世界級海港，即為帝都的海港區，在海港區兩側的山麓處，則是巍峨的混凝土要塞和數百座岸炮炮台，以及兩座和山體相連，高百餘米的燈塔。
河谷區和小無央河河谷縱延數十公里，在其另一側陸路出入口，也就是和舊城區相連接的地方，叫作城堡區，城堡區由高聳至兩端山脊的，造型臃腫且複雜的多城堡群組成，互相連接互相貫通，占地面積數萬平米。而在城堡群近河谷側底部，有四座巨大的升降台，將下層的河谷區，和頂部的峰頂區相連。帝都的峰頂區，指的是河谷東北處那道被削平的山脊，山脊上即是遍布華麗混凝土建築物的高級街區群。至於另外一側面積稍小的山脊上，也就是西側方位處，則是由很多新式宮殿組成的皇宮區，皇宮區所處的山脊上圍繞著一圈城牆。
寬闊的小無央河從城外遠處的森林中伸出，穿過遍布木房的舊城區，和城堡區的隧道，最後從河谷區一道道架高的橋樑下穿過，終在海港區匯入大海。除了最外側的舊城區外，帝都的建築物大部分是四五層高的小型樓宇，矩形的樓宇顏色各異，成排成棟的劃分開街區，分布井然有序。
在河谷區和海港區交接的地方，有一片由摩天大樓組成的大型街區，其中最高的一棟，甚至高出峰頂區近百米。建造者出於這棟最高摩天大樓的安全考量，設計出上下八道鎖鏈連接到峰頂區兩側，鐵鏈長達數千米，據說這可以保證大樓在天氣惡劣時的安全。
上方四道鎖鏈，一隻懸掛著各式彩旗，而下方這四道鎖鏈，在特殊的日子裡會懸掛更大的東西，比如四面超級巨大的輕絲質旗幟。那些特製的旗幟在陽光直射時可完全透過光線，上面紋織著《晨曦法典》全文，從帝都的任意角落，抬頭都可以肉眼看清上面的字體。
帝都幾乎沒有大面積的空地存在，密密麻麻的建築群遍布，其常住人口有近五百餘萬，異常宏偉。帝都也是黃金之海和破曉海峽的交接處，在晴朗的日子裡，能依稀的看到逐日大陸的海岸線。
在帝都東北側山脈另一側的山腳，在峰頂區懸崖下，在高聳至雲端的魔法塔塔底，有一座獨屬於帝都的衛星港城，名為凱旋港。凱旋港和帝都城區只有海陸和狹長的山體隧道相連，然而，由晨曦大陸無盡群山東側的所有鐵路線，均從凱旋港處匯聚，再經由山體隧道連通至帝都河谷區。
凱旋港北部，座落著一條寬厚的石質城牆，城牆由山體處的塔樓延伸至海岸盡頭處的城堡廢墟。在城牆中部，經過特殊加工的巨大石質門洞下，則是由此穿行的主公路和數十條並行鐵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