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徹底的破敗
夜色，如同濃稠化不開的墨汁，沉沉地壓在波之國的土地上。
用變身術化身成漁夫的白象佝僂著背，腳步遲緩地踩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向隱約可見燈火的村鎮方向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收斂著身為忍者的氣息，將查克拉波動壓制到最低。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竭力模仿著一個被生活重擔壓垮的、疲憊不堪的普通漁民。
一進入這個海邊小鎮，白象心中不由的一驚。
破敗。
徹底的破敗。
這哪裡還是一個正常的村鎮？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搖搖欲墜，牆壁上滿是裂痕，有些甚至只剩下半堵牆還在那裡苦苦支撐。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那些蜷縮在街角的身影——
瘦骨嶙峋的老人，面黃肌瘦的婦女，還有那些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孩子。
一個小女孩坐在破爛的門檻上，手裡抱著一個缺了一隻眼睛的布娃娃，茫然地望著前方。
她的臉頰深深凹陷，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過飯了。
即便是在相對貧瘠的區域執行任務，白象也從未見過如此絕望的慘狀。
這不是天災，而是純粹的、被敲骨吸髓般壓榨後的人禍。
這裡的居民，與其說是活著，不如說是在麻木地、苟延殘喘地等待死亡。
卡多那個混蛋……
他在心中暗自咒罵，第一次對任務目標，產生了一種超越任務本身的、切實的憎惡。
越往鎮子中心走，情況稍微好轉了一些。
至少，街道上開始出現一些還在營業的店鋪。
一間破舊的酒館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昏黃的油燈透過破損的紙窗投射出暗淡的光芒，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斜斜的木牌——「海風居」。
白象整了整身上漁夫的粗布衣服，推門而入。
「吱呀——」
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幾張破舊的桌椅零散地擺放著，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異氣息。
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客人，大多是漁夫打扮，正圍著桌子小聲嘀咕著什麼。
看到有陌生人進來，他們立刻停止了交談，警惕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客人，要點什麼？」
一個五十多歲的瘦削老闆娘從櫃檯後走出來，臉上擠出職業性的笑容，但眼中依然帶著掩飾不住的戒備。
「來壺酒。」白象故意壓低了聲音，模仿著漁夫特有的粗獷嗓音，「今天運氣不錯，捕了條大魚，想慶祝一下。」
「好嘞。」老闆娘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轉身去準備酒水。
白象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酒館，最終鎖定在角落裡一個獨自喝酒的老人身上。
那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衣著破舊，正端著一個缺了口的酒碗，一口一口地啜著濁酒。
從他微微搖晃的身體和有些渙散的眼神來看，已經喝了不少。
就是他了。
白象在心中做出判斷。
醉酒的人往往最容易套話，警惕性也最低。這是潛入偵查的基本常識。
「老闆娘，酒來了。」
老闆娘端著一壺濁酒和一隻粗瓷酒碗走了過來。
「多少錢？」
「八百兩。」
白象心中一驚，但面上不動聲色。
八百兩？這價格都快趕上火之國一般餐廳的精品清酒了！
這種連狗都嫌棄的濁酒，竟然要八百兩？
看來卡多對這個國家的盤剝，比情報中描述的還要狠毒。
他掏出錢袋，數出錢遞給老闆娘。
「謝謝惠顧。」老闆娘接過錢，轉身離開。
白象端起酒壺，故意重重地在桌上磕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響。
角落裡的老人被這聲音驚醒，轉頭看了過來。
「哎呀，手滑了。」白象憨厚地笑了笑。
他在老人對面坐下，自來熟地把一個碗推到老人面前，倒上酒。
老人抬起渾濁的眼睛，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不認識。」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醉意。
「嗨，出來混口飯吃的，認識不認識的，喝了這杯酒不就認識了？」
白象給自己也倒了一碗，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後砸吧著嘴：「這酒……真他媽的難喝！」
老人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最終還是端起酒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慢慢喝，不急。」白象又給他滿上，「我請客。」
「你……」老人的眼神有些迷糊，「你是外地來的？」
「算是吧。」白象撓撓頭，露出憨厚的笑容，「在海上漂了大半輩子，這不是想上岸找點活計嘛。」
「找活計？」老人苦笑一聲，「來波之國找活計？你是瘋了還是傻了？」
「咋了？」白象裝作不解，「我看這地方挺大的，總有用得上人的地方吧？」
老人搖搖頭，又喝了一口酒：「這地方……早就沒活人了。」
「沒活人？」白象適時露出震驚的表情，「老哥你這話說得，我們不都好好的坐在這兒嗎？」
「呵……」老人發出一聲冷笑，「活著？你管這叫活著？」
他指了指窗外：「看看外面，看看這村子，像是人住的地方嗎？」
白象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透過破舊的窗戶，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以前……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酒精讓老人的話匣子打開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
「十年前，這裡也是個富庶的漁村。大家雖然不富裕，但至少能吃飽飯，孩子們能上學，生病了有大夫看……」
「那現在怎麼成這樣了？」白象適時接話。
老人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眼眶有些發紅：「還不是因為那個……」
話說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閉上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怎麼了？」白象壓低聲音，「老哥，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不能說，不能說。」老人連連搖頭，「說了會死人的。」
白象心中一動，知道觸及關鍵了。他不動聲色地又給老人倒滿酒：
「老哥，咱們萍水相逢，我就是個外鄉人，很快就走了。你有什麼苦，說出來也痛快點。」
老人盯著碗裡的酒，沉默了很久。
「罷了……」他長嘆一聲，「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用變身術化身成漁夫的白象佝僂著背，腳步遲緩地踩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向隱約可見燈火的村鎮方向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收斂著身為忍者的氣息，將查克拉波動壓制到最低。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竭力模仿著一個被生活重擔壓垮的、疲憊不堪的普通漁民。
一進入這個海邊小鎮，白象心中不由的一驚。
破敗。
徹底的破敗。
這哪裡還是一個正常的村鎮？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搖搖欲墜，牆壁上滿是裂痕，有些甚至只剩下半堵牆還在那裡苦苦支撐。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那些蜷縮在街角的身影——
瘦骨嶙峋的老人，面黃肌瘦的婦女，還有那些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孩子。
一個小女孩坐在破爛的門檻上，手裡抱著一個缺了一隻眼睛的布娃娃，茫然地望著前方。
她的臉頰深深凹陷，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過飯了。
即便是在相對貧瘠的區域執行任務，白象也從未見過如此絕望的慘狀。
這不是天災，而是純粹的、被敲骨吸髓般壓榨後的人禍。
這裡的居民，與其說是活著，不如說是在麻木地、苟延殘喘地等待死亡。
卡多那個混蛋……
他在心中暗自咒罵，第一次對任務目標，產生了一種超越任務本身的、切實的憎惡。
越往鎮子中心走，情況稍微好轉了一些。
至少，街道上開始出現一些還在營業的店鋪。
一間破舊的酒館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昏黃的油燈透過破損的紙窗投射出暗淡的光芒，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斜斜的木牌——「海風居」。
白象整了整身上漁夫的粗布衣服，推門而入。
「吱呀——」
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幾張破舊的桌椅零散地擺放著，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異氣息。
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客人，大多是漁夫打扮，正圍著桌子小聲嘀咕著什麼。
看到有陌生人進來，他們立刻停止了交談，警惕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客人，要點什麼？」
一個五十多歲的瘦削老闆娘從櫃檯後走出來，臉上擠出職業性的笑容，但眼中依然帶著掩飾不住的戒備。
「來壺酒。」白象故意壓低了聲音，模仿著漁夫特有的粗獷嗓音，「今天運氣不錯，捕了條大魚，想慶祝一下。」
「好嘞。」老闆娘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轉身去準備酒水。
白象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酒館，最終鎖定在角落裡一個獨自喝酒的老人身上。
那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衣著破舊，正端著一個缺了口的酒碗，一口一口地啜著濁酒。
從他微微搖晃的身體和有些渙散的眼神來看，已經喝了不少。
就是他了。
白象在心中做出判斷。
醉酒的人往往最容易套話，警惕性也最低。這是潛入偵查的基本常識。
「老闆娘，酒來了。」
老闆娘端著一壺濁酒和一隻粗瓷酒碗走了過來。
「多少錢？」
「八百兩。」
白象心中一驚，但面上不動聲色。
八百兩？這價格都快趕上火之國一般餐廳的精品清酒了！
這種連狗都嫌棄的濁酒，竟然要八百兩？
看來卡多對這個國家的盤剝，比情報中描述的還要狠毒。
他掏出錢袋，數出錢遞給老闆娘。
「謝謝惠顧。」老闆娘接過錢，轉身離開。
白象端起酒壺，故意重重地在桌上磕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響。
角落裡的老人被這聲音驚醒，轉頭看了過來。
「哎呀，手滑了。」白象憨厚地笑了笑。
他在老人對面坐下，自來熟地把一個碗推到老人面前，倒上酒。
老人抬起渾濁的眼睛，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不認識。」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醉意。
「嗨，出來混口飯吃的，認識不認識的，喝了這杯酒不就認識了？」
白象給自己也倒了一碗，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後砸吧著嘴：「這酒……真他媽的難喝！」
老人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最終還是端起酒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慢慢喝，不急。」白象又給他滿上，「我請客。」
「你……」老人的眼神有些迷糊，「你是外地來的？」
「算是吧。」白象撓撓頭，露出憨厚的笑容，「在海上漂了大半輩子，這不是想上岸找點活計嘛。」
「找活計？」老人苦笑一聲，「來波之國找活計？你是瘋了還是傻了？」
「咋了？」白象裝作不解，「我看這地方挺大的，總有用得上人的地方吧？」
老人搖搖頭，又喝了一口酒：「這地方……早就沒活人了。」
「沒活人？」白象適時露出震驚的表情，「老哥你這話說得，我們不都好好的坐在這兒嗎？」
「呵……」老人發出一聲冷笑，「活著？你管這叫活著？」
他指了指窗外：「看看外面，看看這村子，像是人住的地方嗎？」
白象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透過破舊的窗戶，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以前……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酒精讓老人的話匣子打開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
「十年前，這裡也是個富庶的漁村。大家雖然不富裕，但至少能吃飽飯，孩子們能上學，生病了有大夫看……」
「那現在怎麼成這樣了？」白象適時接話。
老人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眼眶有些發紅：「還不是因為那個……」
話說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閉上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怎麼了？」白象壓低聲音，「老哥，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不能說，不能說。」老人連連搖頭，「說了會死人的。」
白象心中一動，知道觸及關鍵了。他不動聲色地又給老人倒滿酒：
「老哥，咱們萍水相逢，我就是個外鄉人，很快就走了。你有什麼苦，說出來也痛快點。」
老人盯著碗裡的酒，沉默了很久。
「罷了……」他長嘆一聲，「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