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我見過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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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7章 我見過大人物

  眾所周知,劉聰乃是以一百文開始發家的,而操作對象是大牛。

  「有啊,比武,打贏了我,你可以領一百文。」大牛和二虎結伴出現在劉聰的背後。

  昔日的分錢兄弟,竟然要反目成仇。

  「比,快比。」李恆興奮的慫恿著,唯恐天下不亂。

  他可記著,就是這兩個人,把他家弄得一塌糊塗。

  劉聰瞥了一眼小舅子,有點跳脫啊,又看了一眼大牛、二虎。

  這兩個人不長腦子,肌肉卻異常發達,他不是對手了。

  於是劉聰求助的看向村長,這兩個兄弟最聽村長的話。

  「我鍋里水燒乾了。」許哲拔腿往廚房跑,手心手背皆是肉,他管不了。

  廚房裡那麼多人,會把水燒乾,村長真是會找藉口。

  「劉聰,你不會不敢吧?」李恆開始代替大牛激將。

  「丈人,你不管一管阿恆嗎?」

  李陌正看好戲呢,被劉聰這麼一喊,黑了臉,「比就比,你莫非比斗的勇氣都沒有,可比劉宇差多了。」

  這話劉聰不愛聽了,什麼比不上劉宇,「來就來。」

  李恆竄入廚房,生產了兩根帶著黑灰的棍子,遞給了劉聰和大牛。

  二人站在院子兩頭,李陌喊了一聲,「開始。」

  大牛一步一步朝著劉聰逼過去,劉聰繞著走,抽冷子來了一下,卻被大牛猛的揮動棍子,將棍子打飛。

  「劉三耳,你偷懶了啊。」勝利者大牛,批評了劉聰。

  李陌瞪著劉聰,不用說,離開了他,這個小子絕對懈怠了。

  「村長,我們比一比。」劉聰衝著廚房喊道。

  他迫切想在老丈人面前挽回顏面,還有人比他更差的。

  「比什麼比,還不去看看謝里正來了沒?」劉嬸打斷了劉聰,兒子又有些犯渾了,現在把許哲拖下水容易,不想想以後。

  劉聰轉身便發現常勝帶著謝里正出現在院子外,吳叔也來了。

  「老朽來遲了,這是在比試嗎,你們繼續。」謝里正進入院子,找了個凳子坐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吳鐵匠一個人來的,此時也盯著劉聰和許哲。

  看來這一場不打不行,許哲揉了揉手指,咯嘣響。有人想要討打,他不介意成全,「來吧。」

  劉聰對大牛採取守勢,對許哲卻率先發動進攻。

  許哲靈巧的躲過,反手一棍子抽在劉聰的屁股上,讓他痛得跳腳。

  這一個月的訓練,許哲很少偷懶,而劉聰在馮家莊根本沒有訓練。

  「不打了,認輸。」劉聰扔了棍子,村長這麼懶的人,竟然沒有退步。

  「聰啊,這可不行,不運動,怎麼能有好的身體。」許哲恨鐵不成鋼,怎麼能忘了李教頭的告誡。

  聽他這麼說,旁邊的李教頭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許郎君英武。」謝里正又道,「誰要寫婚書,進來吧。」

  謝里正進入堂屋,擺好絹帛、紙筆,抬頭一看,這兩個面孔很熟悉。

  「你們家還有子女成親嗎?」這可奇了怪了,兩家人成兩樁婚。

  劉嬸和李陌奉上了生辰八字,謝里正仔細看了,擰著眉頭道:「二位,一女可不能嫁二夫啊,尤其還是兄弟。」

  這個李小娘子,前幾日剛寫婚書,現在又來。

  在大唐,可不興做這樣有悖綱常的事,這裡不是化外蠻荒之地。

  有一個奇葩的國度,一女嫁一家所有的兄弟,父親還時不時上壘,這樣的事,謝里正是沒有聽過的。

  他只知道草原蠻夷,父喪娶其母,何其野蠻。

  這樣的婚書,謝里正不會寫,將成為國朝第一談資。

  孫監察和吳勇對視一眼,終於知道,這一頓飯為了哪般。

  還好他們不是碎嘴子,只是告訴了家裡人,並沒有外傳。

  吳勇還不知道,好幾個嬸子去看望吳嬸,閒聊時總會說家長里短的小事。

  孫監察則告訴了外孫女和外孫女婿,於是周家人也知道了。


  李蘭在村裡的熱度不低,一隊成員的家人都盯著呢。

  劉嬸和李陌有些草率,許村長在大事上,從來沒拉胯過,怎麼能不信他呢。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李陌道:「先前寫錯了,這次才是對的。」

  「把之前的婚書拿來。」

  劉、李遞上了婚書,謝里正蹙著眉頭,「這樣的大事,怎麼能搞錯?」

  青山村莫名其妙有了幾分自由戀愛的味道,他們老一輩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劉聰和李蘭這件事,屬實給他們提了醒。

  好在劉嬸和李陌開明,沒有強行按照婚書來,不然就是一出家庭悲劇。

  見他們低眉順眼,謝里正提醒:「可想好了?這一次必須定下。」

  二人連忙點頭,謝里正這才重新寫了婚書交給他們,「點燈吧。」

  直到把原婚書付之一炬,這事才塵埃落定。

  謝里正收了喜錢,準備離去,劉嬸挽留,「吃了飯再走吧。」

  天色還早,特意早些準備,方便謝里正趕路回家。

  廚房的香味勾起了饞蟲,謝里正沒有推辭,順勢坐下。

  晚飯時,男人們在堂屋,女人和小孩在廚房。

  許久沒有聚餐了,氣氛很濃烈。下一次村里集體活動,得請這位謝里正,這老頭挺開明。

  青山村的美食果然一絕,謝里正吃的舒坦,又喝了酒,話有些多。

  「吳壯士,可惜你家兒子出生早了。」

  吳勇驚詫的看著謝里正,他在青山村派了間諜嗎?他怎麼知道。

  若是吳弘毅早生,晚生一天,吳勇不會錯過。

  這個吳壯士的名頭,怎麼傳到村子外面去的!他一個瘸子,有這麼個名頭,合理嗎?

  見眾人疑惑地看著,謝里正道:「皇后產子,若是同一天出生的孩子,可以領取糧食作為賞賜,由州縣撥付。」

  許哲夾菜的筷子停住,這是未來的高宗降生了。

  孫監察放下筷子,對著長安方向拱手,「那真是天大的喜事,恭賀陛下。」

  許哲驚愕的看著他,孫老這麼狗腿的,他以前還想敲登聞鼓呢。

  村里人詫異,謝里正卻很是欣賞,「來,當飲一杯。」

  兩個排排坐的老頭陶醉的飲了一口。

  「這有什麼,皇后產子的時候,許嬸還在,陛下給了很多的賞賜。」

  謝里正有些倚老賣老了,劉聰覺得有必要讓他震驚一下。

  果然,老頭的酒杯差點倒了,他連忙扶正,「許嬸是何人?」

  眾人全都看向了許哲,不是說去長安探親嗎,他家親戚是皇后啊。

  許哲也不清楚,不過是送了一卷羊毛線,怎麼還跟皇后產子扯上關係,阿娘也不是接生婆呀。

  「我阿娘,您別聽劉管事瞎吹。」

  謝里正鬆了口氣,原來是吹噓,這才對了,縣男夫人,怎麼有機會見皇后。

  還在產子的時候陪在身邊,更是無稽之談。

  誰家女人產子不請親近之人,更何況,那可是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村長,我沒吹噓,莊子的庫房還堆著一百匹絹帛,嬸子問村里缺不缺,挪一些回來。」

  謝里正的酒,終究還是撒了。

  劉嬸在廚房聽了一耳,干分惱怒,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在家裡講,許家這是吃啥大補丸了。

  以前還想跟縣男娘子扳手腕,現在舉手投降還來得及。

  她又看看劉葉,自家這閨女,將在許夫人鼻息下過活了。不過也好,李柔越厲害,那個渾人許青水,更不敢造次。

  「我去給他們添些湯。」劉嬸端著盆進入堂屋,怒瞪著劉聰,這小子,還有多少事瞞著自己。

  她臉上掛著笑,「里正,您可要吃好啊。」

  謝里正笑著點了點頭,又道:「當初太上皇領兵進入關中的時候,我還遠遠的看見過,當今陛下十分英武。」

  「老兄有福分,我就沒有見過,甚為遺憾。」孫老今日忠實的當了捧哏,主動降低了身份。


  許哲瞅了劉聰一眼,果然,這小子又開口了,「這有什麼,前幾日,我親眼見過陛下。」

  這小子太小心眼了,謝里正不過謹慎的詢問了緣由,沒有痛快的簽婚書,讓他不痛快。

  劉家小兒子有些討厭啊,謝里正問道:「那你說說,陛下長什麼樣?」

  「有些發胖。」

  席間立馬傳來嗆飯的聲音,李陌怒道:」英明神武。」

  許哲心道,自從與頡利可汗對壘之後,李世民待在皇宮處理政務,缺少運動。再加之無肉不歡,長胖很正常。

  老李家還有風疾的毛病,李世民、李治都患過,多少跟肥胖有些關係。

  後世的太宗畫像,幾乎都是肚大腰圓,也不是健碩的美男子。

  「你在哪裡見過的陛下?」謝里正還不信了,陛下會召見這麼一個孺子。

  劉聰吹了吹鴨湯,悠閒的喝了一口,「前幾日在皇莊,陛下和好多大官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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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言亂語。」謝里正覺得荒謬,陛下和百官不在長安處理政務,跑皇莊來玩樂嗎?如今的朝堂,豈會有這麼離譜的事。

  「陛下逮著一隻蝗蟲念道,人以谷為命,而汝食之,是害於百姓。百姓有過,在予一人,爾其有靈,但當蝕我心,無害百姓。」劉聰還原了當時的場景,還背了這麼一段話。

  這不是妥妥的政治作秀嗎,許哲問道:「陛下吃了嗎?」

  「有人勸陛下別吃,但陛下說,所冀移災朕躬,何疾之避!」劉聰又道:「吃了,然後就嘔了。」

  李陌實在忍不住,一巴掌呼在劉聰的後腦勺,這個女婿還能要嗎?這不是妥妥的招禍。

  不說最後一句要死啊,誰會記錄陛下嘔不嘔,那定然是面不改色的吞下。

  謝里正更是如此,他此時滑跪於地,「有此聖君,實乃吾等之幸,謝陛下之恩。」

  孫老看向了許哲,謝里正起這麼大的范,他們怎麼辦?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滿屋子的大官。若是升斗小民,誰會這麼捧腳啊。

  「謝里正,錯了,長安在這邊。」許哲朝著南邊拱了拱手,其他人有學有樣。

  謝里正尷尬,換了方向,又來了一套。

  劉聰還想張嘴,許哲瞪了他一眼,於是偃旗息鼓。

  再說下去,這飯還吃不吃了。

  生吃蝗蟲作嘔很正常,雖然是蛋白質,但連著頭和肚腸一起吃,太埋汰。

  參考小龍蝦,頭和尾最髒了。

  李世民是人,又不是神,還不允許有正常的生理反應,劉管事大驚小怪。

  自古帝王,能吞蝗災的能有幾人。李世民這般做了,天下的百姓肯定會積極的撲滅蝗蟲,避免減產。

  瞧著謝里正,多少有幾分誠心。他這般做派,李世民又看不到,做給許哲看,那真是白瞎了。

  指望許哲在李世民面前講這個事情,那是做夢。

  酒宴繼續,孫小舟因為管事的身份,坐在了堂屋。

  此時,正熱切的看著劉聰,劉管事去了長安,好像又變厲害了,他也想去長安。

  大牛、二虎忽然覺得,劉聰飛得有些高,長安這麼好嗎。

  今日劉聰和李蘭簽了婚書,大牛多多少少知曉,為何李蘭看他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剛才打得輕了,得找機會再胖揍他一頓。

  桌子上的飯菜掃乾淨之後,宴席便結束了。

  眾人將謝里正送到了村口,許哲拱手道:「麻煩里正了。」

  謝里正擺了擺手,笑道:「許郎君客氣了,若有事,可隨時找我。」

  他回去之後,還得宣揚陛下吃蝗蟲的事,當然,嘔吐的事絕對不能提,免得壞了聖人的形象,他可不是劉聰一樣的愣頭青。

  返回村子的路上,許哲道:「我明日去馮家莊一趟,歸期不定,村裡的事拜託諸位。」

  吳勇和孫監察怔怔的看著許哲,有些為難。

  他這一走,村上的工坊以及村裡的婦人,定然不安。

  「工錢照常給,我爭取早些回來。」阿娘這一去,情況不明,他得去馮家莊看一看才放心。

  「只要存庫有錢,什麼都不是問題,記得我拜託給你的事。」吳勇很是瀟灑的走了,這小子如果要飛,他們栓不住的。

  「我看著村里,你不必憂心。」孫監察緊拽著孫小舟,費了老大的力氣才將他拉走。

  自家孫子的心都飛了,若是真跟劉聰混,他為數不多的頭髮,只怕一根都別想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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