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又一個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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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車,我要如廁。」

  許哲看著街道前方的褚府牌匾,向趕車的士兵提出了要求。

  也不知道是不是褚縣令的伯父家,但凡有一線生機,許哲絕不輕易放過。

  「憋著,很快就要到了。」李德獎不近人情,斷然拒絕了許哲的請求。

  許哲雙手捂襠,面露難色,「我憋不住了。」

  「將軍,前方有人家,可否讓我兒前去如廁?」李柔幫忙打著掩護。

  「停車,讓他去。」李德獎命士兵將馬車停在路邊,準備看笑話。

  第一次聽說,有人向別人家借茅廁的。

  這滿大街的公卿王侯,有哪一個能受此屈辱。

  許哲姿勢怪異的來到褚府門房,掏出拜帖,低聲道:「煩請通傳,請見褚公。」

  門房仔細查看拜帖,「郎君稍待,某這就通稟。」

  許哲亦步亦趨,打算跟進去,卻被守門的人攔住,「郎君,還請門外等候。」

  等待是漫長的,他還要故作尿急的姿勢。

  還好,門房領著一名儒雅中年人朝門外走來。

  許哲正準備迎上去拜見,突然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李德獎將他提上了馬,一夾馬腹,快速離開。

  「救……」

  救命還沒喊出聲,人已拐過了街口。

  李柔面色煞白,「快追。」

  張家父子總算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打馬跟上。

  褚遂良持著拜帖,看著狂奔的人,只覺莫名其妙。

  從來沒有遇到過,投了拜帖,還跑路的人。

  這個師侄不知禮數,得給登峰(褚遂超)去一封信,讓他好生教導。

  ……

  許哲求援的計劃失敗了,還白白丟了拜帖。

  而且,在褚遂良的面前留下了負面的印象。

  他們來到了另外一個李府。

  李德獎將許哲放在了茅房門口,「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算了,先上個廁所壓壓驚。

  這次可真是羊入虎口,無路可逃了。

  李德獎守在茅房外,寸步不離。

  許哲出了茅房,深吸一口氣,他準備發起一場談判。

  至少得把許青山撈出來,還得保證青山村的安全。

  李德獎將他們引進客廳,他坐在首位,沉聲問道:「到底誰會練鹽?」

  張火長眨巴著大眼睛,朝著許哲看來。

  好心辦壞事,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許哲道:「我會。」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許哲妥協起來,沒有半分的遲疑。

  李德獎有些懷疑,看了一眼張火長,張火長重重點了點頭。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需要許哲當場給他演示,「你需要什麼物資?」

  許哲道:「練鹽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講講條件?」

  李德獎詫異地看著許哲,「你想要什麼條件?」

  許哲估量了一下統軍府統軍的能量,「讓我阿爺升一級,當個校尉應該沒問題吧?」

  他決定坐地起價,既要保證許青山的安全,還要給他升職。

  李柔和張火長緊盯著許哲,似乎為他的膽大妄為感到擔心。

  李德獎沉思片刻,「你確定你阿爺有這個能耐,若是不能勝任,恐有性命之憂。」

  管三百人和五十人性質可不一樣,戍守之時,安排人事調動倒是沒什麼關係。

  但上了戰場,若是不能約束手下,從而觸犯了軍法,那可真是死路一條。

  這倒是把許哲給問住了,他看向李柔,想要尋求幫助。

  李柔也不確定許青山能不能勝任。

  大將軍之行,在第一步就卡住了。

  許哲咬了咬牙,「沒問題,我阿爺能夠勝任。」

  大不了,今後嚴厲管教阿爺,務必讓他成才。


  李德獎欣慰的點了點頭,「沒問題,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接著說。」

  許哲想了想,接著道:「我要一匹小馬。」

  馬可不便宜,按許蓉的工錢,十年起步。

  先前要了權,馬駒等於錢,他錢權皆要。

  李府門外瞧著寒磣,看院裡的規模,應該不缺錢。

  李德獎果然爽快的答應,「沒問題。」

  他盯著許澤,等待下一個條件。

  許哲深知過猶不及,「就這兩個條件,鹽方給你,我們村以後不再練鹽。」

  條件談妥,李德獎道:「需要什麼物資一併寫下,你必須煉給我看。」

  許哲道:「不必準備,崔家在謀鹽方,你得先派人將我阿爺保下來。」

  崔謹動用涇陽統軍府的人,李德獎當然知道,「無需擔心,我已派遣方別將前往涇陽。」

  許哲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他人還怪好的,提前安排人去保護。

  「我好心提醒你,鹽方最好獻給當今陛下,你若自認為有能力守住,當我沒說。」

  許哲發現李德獎似乎不是壞人,青山村的府兵,對他都很信任。

  「無需你提醒,我李家自然知道如何處置。」李德獎看向張火長,「你們村,他能做主?」

  李德獎本以為許夫人是話事人,但從頭到尾都是許哲在應對。

  「統軍,阿哲可厲害了。」張火長由衷的讚嘆。

  許哲真是謝謝張叔的誇獎,這般實誠的漢子真是難找。

  李柔道:「阿哲,你快練給他看,我們今日還要趕回去。」

  他們離得久了,青山村人肯定會擔心。

  許哲道:「劉宇、張敞,把我的東西都搬來。」

  當奇奇怪怪的鐵罐擺在桌面上時,不要說李德獎,青山村的人都不明所以。

  「還有哪些人要看,都把人招來,這設備練不了幾次。」許哲打算做一次演示,就麻溜走人。

  劣鹽、木炭、酒精帶的不多,只能練個兩三次。

  李德獎道:「等我阿爺回來,再一併演示。」

  許哲有些無語,「你就不能先把他叫回來,我們還得回涇陽呢。」

  李德獎沒好氣看著許哲,「我阿爺在刑部大堂辦公,如何能說回就回?」

  刑部,看來官職不小。

  許哲順口一問,「令尊,在刑部任何職?」

  「刑部尚書。」

  那可真是了不得呀,正三品。

  許哲忽然愣神,貞觀元年,刑部尚書是誰?他好像有些印象。

  姓李,刑部尚書李靖!

  許哲張大了嘴巴,「你阿爺是李靖?」

  李德獎倒是沒有過多的驚訝,長安城誰不知,刑部尚書李靖,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

  他還不知道,許哲的心裡已是翻江倒海,他竟然來到李靖的府上。

  大唐名將中,李靖可謂首屈一指,軍神。

  許哲滿意的看向張火長,他可真是慧眼如炬,找到了軍神的兒子。

  呔,條件談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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