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許哲被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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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許太公二人走後,他們去庫房搬了絹帛。

  回來時,夫妻二人還在膩歪,許薇等不及,於是出言提醒。

  他們忙鬆開手,各自轉了一邊。

  許薇抱著一匹絹帛進來,「阿爺,給你。」

  然後是許蓉,許哲,最後是二虎。

  二虎力氣大,抱了五匹,直直戳在許青山的臉上。

  許青山惱怒地推開,「多好的絹帛,弄髒了可惜,這可是陛下賞的。」

  許哲小手一揮,「阿爺,你不是要鎮宅麼,想怎麼鎮就怎麼鎮。」

  許青山感動之餘又有些委屈,「柔娘,他什麼事都瞞著我們。」

  許蓉立馬附和,「還是不是一家人。」

  父女合起伙來告狀,想要給許哲好看。

  但他們打錯了算盤,李柔道:「我去的縣衙。」

  許哲得意地盯了回去,字都寫不好的人,還玩心眼,班門弄斧。

  許青山嘿嘿一笑,「來人,把東西抬進來。」

  張敞和周濟抬著箱子就進來了,「阿哲,放哪兒?」

  許哲忙道,「我沒讓你們搬來,快搬回去。」

  有人假傳命令,他們中計了。

  張敞嗡聲道:「許叔,你怎麼能騙我們?」

  許青山道:「沒你們的事,去忙吧。」

  二人歉疚地看向許哲,退了出去。

  許青山得意道:「把箱子往最裡面藏,還拿絹帛蓋住,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

  他一把掀開了箱子。

  知識的力量,將許家父女和二虎推了兩三米遠。

  他們齊齊怒瞪許哲,才拿木棍寫幾天字,就要轉用紙筆。

  紙筆肯定是比木棍難,寫廢了紙,心疼。

  許青山質問,「你哪裡來的這些東西?」

  許蓉道:「來路不明的東西,可不能要!」

  許薇和二虎化身點頭蟲。

  「陛下一併賞的,阿爺,看你們還敢不好好寫字。」許哲反將一軍。

  許青山又退了兩步,忽然醒悟:

  「不對,若是陛下賞的,你怎麼會藏著?」

  「柔娘,他又瞞我們!」

  這一次,李柔沒有幫許哲。

  她翻找著書冊,從中拿出一本,又取了紙筆,「不抄完,不許出去。」

  果然,瞞不過李柔。

  什麼人之間贈送書籍,她可太清楚了。

  考慮到褚縣令和許哲的年齡,拜師的事如何瞞得住。

  許青山和許蓉一副大仇得報的快意表情,許哲終於受到了懲罰。

  許哲道:「阿娘,這麼好的紙,寫這些太浪費,我可不可以隨便寫。」

  李柔道:「可以,什麼字?」

  許哲感慨,這家裡就李柔是他的對手,「子珍。」

  李柔點頭,「不錯的字。」

  四雙眼睛茫然的看著李柔,他們在說什麼啊!

  李柔問道:「誰來監督他。」

  除了許薇,其他三人都站了出來,二虎屬於跟風。

  還是薇薇好,許哲沒有白疼她。

  「許叔,我爹回來了。」張敞在外面呼叫,許哲起身就往外走,許青山攔住了他。

  許哲道,「阿爺,別鬧,村裡的大事要緊。」

  許青山道:「哼,殺個魚,誰還不會,張敞,讓你阿爺按老規矩辦。」

  許哲被許青山壓著坐下,「阿娘,我還要調醃魚汁,他們可不會。」

  許青山傻眼,鹽包魚他們會,那美味的醃魚,他們可做不來。

  就這麼放過許哲,真是好不甘心。

  李柔道,「我會。」

  這是走他的路,讓他無路可走。

  李柔剛走,許薇連忙追出去,「阿娘,等等我。」

  許哲感慨,薇薇這是看不得他受苦。


  二虎發現屋裡並沒有什麼樂趣,也跟著跑了出去。

  許青山背著手,在許哲身後晃來晃去,今天可以說是最高興的一天。

  許蓉拿著木棍,輕拍手心,無聲催促著許哲。

  「趕緊寫,別想偷懶。」許青山明著催促。

  將自己受的痛苦返回給施加痛苦的人身上,真是太暢快。

  許哲痛苦麼,有一點點,不多。

  畢竟他寫的是加法和乘法表,打算給每家每戶發一張。

  劉聰的方法太殘忍,不值得推廣。

  貼一張紙在牆上多方便,瞧,許青山身後的那面牆壁,就很適合。

  他真是太善良了,受罰都還要為村里人的學習著想。

  午時,張敞前來通報,「阿哲,劉嬸讓你去放鹽。」

  看看,村里壓根就缺不了他。

  許哲打算起身,卻被許青山壓下,「放個鹽都不會,讓她自己放。」

  張敞回道:「劉嬸拿不準,必須要阿哲去。」

  許青山心知,村里人分明想讓許哲提前結束懲罰。

  他好不容易才讓柔娘懲罰許哲,非得讓他寫滿一天不可:

  「阿蓉,看好他,不能讓他有絲毫鬆懈,不就放個鹽,誰不會。」

  許蓉抱拳,「諾。」

  許哲默默坐回位置,他對今日的魚湯,不抱任何期望了。

  許青山來到校場,五口大鍋滾滾翻騰,劉嬸問道:「阿哲呢?」

  「別什麼事都找阿哲,就放個鹽,你做飯挺好吃的。」

  劉家的宴席還是挺有滋味,有酒有肉。

  劉嬸皺眉,「我才做幾個人的飯,這麼大的鍋,拿不準。」

  許青山提議,「一點一點放,慢慢嘗。」

  「再煮,魚都爛了。」

  「滅了火,再慢慢放。」

  「冷了,魚也不好吃。」

  做飯還有這麼大的學問,許青山奪過勺子,「我還不信了,放個鹽非他不可。」

  他手拿兩把勺子,一手放鹽,一手舀湯,的確比許哲架勢更足。

  「大牛,二虎,來嘗嘗。」

  退役的試吃員重新上崗,大牛喝了一口:「淡了。」

  二虎贊同道:「沒味。」

  許青山又是一勺鹽下去,還是沒有。

  不知道下了幾勺鹽,還是一樣的回答。

  他想到許哲對大牛和二虎的態度,不禁懷疑,「你們會不會嘗?」

  大牛道:「許叔,你放鹽了,是不是沒攪?」

  許青山愕然,「還要攪?」

  一鍋魚湯,硬是整成了鴛鴦鍋,一半咸,一半淡。

  他連忙拿著勺子攪拌,又給二人添了一勺。

  大牛苦著臉,「咸。」

  二虎皺著眉,「不好喝。」

  當試吃員跟了一個好廚子,只需要講不咸不淡,不淡不咸,好吃,好好吃。

  跟了一個冒牌廚子,就只能愁眉苦臉。

  有的鹽放多了,有的鹽放少了。

  每一口鍋都是滿滿當當的,想要中和一下都很為難。

  咸鍋,淡鍋,且看天意。

  大牛得了咸鍋,二虎得了淡鍋。

  二人對視一眼,一個絕妙的主意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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