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這女人好厲害
劉平打了個車過去。
他現在不缺錢。
之前武江河給他的卡，裡面的錢還沒來得及分出去，足足八百個達不溜，絕對的巨款，一開始劉平以為這錢保不住，結果之前管理局找他調查，壓根兒沒提過這個事兒。
劉平估摸，可能是武江河沒說過這個事，不然這筆錢可能保不住。
當然也有可能，管理局的人知道，只不過是因為江雪樓的緣故，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具體的原因劉平不知道，反正，沒人說，那他也不可能主動把錢交出去。
路上，劉平給妹妹小淑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打車回家，他沒法子去接了，讓她路上注意安全，上車的時候拍照片。
給妹妹打完電話，又給弟弟打電話，一番交待，這才掛了電話。
當家長就是這樣，大事小事都得操心。
剩下的時間，劉平則是在思考一會兒可能會遇到的情況。
電話里，那個叫做沈萱的人並沒有透露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她甚至沒有說過任何關於『案件』的字眼。
所以一會兒到了地方，必須要小心應對，任何一點破綻都可能露出馬腳。
不一會兒，車停了，劉平下車確認位置。
這裡是新城區，劉平過去很少來這裡，所以並不熟悉，好處是這裡的門牌號非常清晰顯眼，不需要打電話，他自己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是一個掛著『某電子科技公司』牌子的地方，三層小樓，前後兩棟，院子有點綠植，但不多。
劉平沒有貿然進去，而是打電話確認。
「喂，沈組長，我到了，門口是不是寫著XX電子科技公司？」
「對，直接進來，上二樓，203。」說完，那邊就掛了。
劉平走進了大門。
側面門衛室，一個曬的黝黑的保安大爺正躺在靠椅上閉目養神，旁邊桌子上擺著茶壺茶杯，劉平進來，保安大爺連眼睛都不睜。
劉平瞅了一眼，繼續往前，上樓梯。
這裡沒什麼人，走路的時候，可以聽到腳步迴響。
到了203室，門沒關，半掩著，劉平先是瞅了一眼，裡面挺大，能看到一些檔案櫃，裡面擺滿了檔案文件。
劉平敲了敲門。
「進來吧！」裡面傳來女聲。
推門進去，立刻就看到那邊的一張辦公桌，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孩正在對著電腦屏幕，很是專注，不知道在做什麼。
這台電腦的主機箱在上面，不像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辦公電腦，倒像是那種個人DIY的頂級配置，至少光污染屬性拉滿了。
「稍等我一會兒啊！」
女孩頭都沒抬，依舊死死盯著屏幕。
劉平則是從她那厚實的眼鏡片的反光上發現，她，好像，似乎是在玩遊戲？
過了足足五六分鐘，她才打完這一局。
當下是非常快速的alt+tab切換。
「剛才有個要緊公務要處理，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沈萱終於抬頭看向劉平，微微一笑。
外表看，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女生，甚至感覺，年紀還沒有劉平大。
打遊戲，也是要緊事？
劉平感覺有些荒唐，他甚至懷疑，眼前這女孩根本就不是異界管理局的人，行動組的副組長，這麼不著調嗎？
不過這種心思心裡翻騰翻騰就是了，不能露出來。
「坐，快坐下！」沈萱笑起來很甜，居然有酒窩，模樣和穿著，都和鄰家女孩差不多。
劉平坐在對面，打算開門見山：「沈組長，叫我過來，是......」
「是這樣，我的同事之前找你了解過情況，這是當時的問詢記錄，你看看，有補充嗎？」沈萱從旁邊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份遞過來。
劉平看了看，正是昨天那兩個探員的問詢筆錄。
「當時那兩位調查員問的很詳細，我沒有什麼可補充的了。」劉平在思考了一陣後，很認真的說道。
「嗯，那就好，其實我之前並不在深鯨市，也是剛剛被調過來的，對這裡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你別怪我好奇心太強哈，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算是黃啟那個團伙中，管理下層團隊的老大，是吧？」
沈萱笑眯眯，瞪著大眼睛問道。
「算是吧，其實，我也不太了解，因為才加入沒多久，當這個老大也是機緣巧合......」
「其實我就是好奇這個，你肯定特別厲害，不然，怎麼會剛加入就坐上城東老大的位子？」
鄰家女孩依舊是笑眯眯，但劉平心裡已經是咯噔一下。
但也還好，因為這個『邏輯上的不合理』，劉平也解釋過。
「之前，你的同事他們也問過這個問題。」
「我知道，問詢筆錄和錄像我都看過，是因為你的高中同學，李大富，他大概在四年前一個偶然機會，結識了黃啟這個在深鯨地下江湖中的大佬，經過大概三年的歷練，他也算是運氣好，沒有死在和人的火拼還有幫派仇殺中，這才有機會坐上城東的老大。」
聽到這話，劉平沒吭聲，但他知道對方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位沈組長，並不相信自己上位的理由。
之前劉平的說法是，李大富引薦，然後在『找劍』這件事上，黃啟逼迫他們，這才機緣巧合被『委以重任』。
「其實，我仔細研究過黃啟這個人，他冷血無情，滿嘴是道義，心裡卻都是生意，你能打動他，壓過你們團隊中其他有資歷的人，例如韓沫和武江河，順利上位，實在不簡單，反正，我感覺和你現在表現出的人設，不怎麼相符呢。」沈萱雙手趴在桌子上，頭枕著手臂，眼睛上挑的看著劉平。
突然，她想起什麼，立刻起身，打開旁邊一個粉色的小冰箱，取出各種飲料。
「你喝什麼，可樂雪碧橙汁，咖啡還是啤酒？」
「......」
劉平被這種跳脫性思維弄的有些無語。
但他很清楚，這女人不簡單。
可，劉平也不是軟柿子。
「可樂吧！」
「加冰嗎？」
「多加！」
拿到加冰可樂後劉平喝了一口，立刻感覺一股透心涼。
「當時也是趕鴨子上架，黃總威脅我們，我也沒辦法啊，他讓我找東西，我說可以，這才讓我們試一試。」劉平知道，管理局已經掌握了這些信息。
「可我覺得韓沫和武江河似乎更適合，也更有資格接替李大富，而不是你。」沈萱直接說出了她的質疑。
「因為我之前跟李大富去過一次，有一些經驗。」劉平說道，這件事，之前的探員也問過。
「只是因為這個原因？」沈萱一邊說，一邊又撕開了一包薯片，遞了過來。
劉平接過，吃了一片，還是水果味的。
「還是說，你第一次去霧山派的時候，獲知了某些關鍵信息，聽到或者看到了一些東西，例如那邊的原住民？」沈萱自己也吃，眼睛看著劉平。
薯片很脆，咬起來咔嚓咔嚓的。
就在這不到兩秒鐘的咀嚼時間裡，劉平腦子裡閃過了好幾個念頭。
她可能是從老沫和武江河那裡得到了口供，又或者，她只是在詐，在騙......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承認或者不承認？承認可能會被挖出更多的東西，不承認，一旦被發現在說謊，同樣會被列為重點嫌疑對象。
顯然這對自己非常不利。
對方借用自己不知道武江河和老沫究竟說了什麼，以此作為魚餌。
她在釣魚。
但劉平並沒有思考很久，他幾乎是在吃完這一片薯片後，就立刻開口道：「我的確看到了一些東西，但不確定那是什麼！」
「什麼叫不確定？」
「我只是看到了霧裡的影子，不能確定那是不是人，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劉平一臉認真，又抓起一片薯片塞進嘴裡。
劉平問過武江河，基本上只要去過交集地的人，都會遇到類似的情況，會看到霧氣當中穿梭而過的影子，之前帶騾子過去也是因為這個。
而且劉平突然想到一件事。
黃總的勢力，李大富和老沫那幾個人只是屬於其中的一環，而與上線聯繫的，只有李大富，武江河和老沫也只是知道一點點事情，很多事，內部都是保密的。
所以李大富那邊的核心成員，數量才會那麼少。
就是為了保守秘密。
老沫和武江河都是老手，他們就算是被抓了，也一定可以說的說，不能說的，一個字都不會漏。
當然也不能什麼都不說，多少得漏一點東西，但一定都是無關緊要，或者說，不會被判重罪的那種。
就像是劉平自己，在被問詢時所說的內容，也是經過挑選的。
這女人想從自己身上打開突破口，恰恰說明，老沫和武江河並沒有招供出關鍵信息。
但她很厲害，言語陷阱和試探，充斥在每一個問題當中，今天能不能度過這一關，還不確定。
劉平想到這裡，又灌了口冰可樂。
話說回來，的確挺爽！
他現在不缺錢。
之前武江河給他的卡，裡面的錢還沒來得及分出去，足足八百個達不溜，絕對的巨款，一開始劉平以為這錢保不住，結果之前管理局找他調查，壓根兒沒提過這個事兒。
劉平估摸，可能是武江河沒說過這個事，不然這筆錢可能保不住。
當然也有可能，管理局的人知道，只不過是因為江雪樓的緣故，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具體的原因劉平不知道，反正，沒人說，那他也不可能主動把錢交出去。
路上，劉平給妹妹小淑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打車回家，他沒法子去接了，讓她路上注意安全，上車的時候拍照片。
給妹妹打完電話，又給弟弟打電話，一番交待，這才掛了電話。
當家長就是這樣，大事小事都得操心。
剩下的時間，劉平則是在思考一會兒可能會遇到的情況。
電話里，那個叫做沈萱的人並沒有透露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她甚至沒有說過任何關於『案件』的字眼。
所以一會兒到了地方，必須要小心應對，任何一點破綻都可能露出馬腳。
不一會兒，車停了，劉平下車確認位置。
這裡是新城區，劉平過去很少來這裡，所以並不熟悉，好處是這裡的門牌號非常清晰顯眼，不需要打電話，他自己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是一個掛著『某電子科技公司』牌子的地方，三層小樓，前後兩棟，院子有點綠植，但不多。
劉平沒有貿然進去，而是打電話確認。
「喂，沈組長，我到了，門口是不是寫著XX電子科技公司？」
「對，直接進來，上二樓，203。」說完，那邊就掛了。
劉平走進了大門。
側面門衛室，一個曬的黝黑的保安大爺正躺在靠椅上閉目養神，旁邊桌子上擺著茶壺茶杯，劉平進來，保安大爺連眼睛都不睜。
劉平瞅了一眼，繼續往前，上樓梯。
這裡沒什麼人，走路的時候，可以聽到腳步迴響。
到了203室，門沒關，半掩著，劉平先是瞅了一眼，裡面挺大，能看到一些檔案櫃，裡面擺滿了檔案文件。
劉平敲了敲門。
「進來吧！」裡面傳來女聲。
推門進去，立刻就看到那邊的一張辦公桌，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孩正在對著電腦屏幕，很是專注，不知道在做什麼。
這台電腦的主機箱在上面，不像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辦公電腦，倒像是那種個人DIY的頂級配置，至少光污染屬性拉滿了。
「稍等我一會兒啊！」
女孩頭都沒抬，依舊死死盯著屏幕。
劉平則是從她那厚實的眼鏡片的反光上發現，她，好像，似乎是在玩遊戲？
過了足足五六分鐘，她才打完這一局。
當下是非常快速的alt+tab切換。
「剛才有個要緊公務要處理，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沈萱終於抬頭看向劉平，微微一笑。
外表看，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女生，甚至感覺，年紀還沒有劉平大。
打遊戲，也是要緊事？
劉平感覺有些荒唐，他甚至懷疑，眼前這女孩根本就不是異界管理局的人，行動組的副組長，這麼不著調嗎？
不過這種心思心裡翻騰翻騰就是了，不能露出來。
「坐，快坐下！」沈萱笑起來很甜，居然有酒窩，模樣和穿著，都和鄰家女孩差不多。
劉平坐在對面，打算開門見山：「沈組長，叫我過來，是......」
「是這樣，我的同事之前找你了解過情況，這是當時的問詢記錄，你看看，有補充嗎？」沈萱從旁邊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份遞過來。
劉平看了看，正是昨天那兩個探員的問詢筆錄。
「當時那兩位調查員問的很詳細，我沒有什麼可補充的了。」劉平在思考了一陣後，很認真的說道。
「嗯，那就好，其實我之前並不在深鯨市，也是剛剛被調過來的，對這裡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你別怪我好奇心太強哈，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算是黃啟那個團伙中，管理下層團隊的老大，是吧？」
沈萱笑眯眯，瞪著大眼睛問道。
「算是吧，其實，我也不太了解，因為才加入沒多久，當這個老大也是機緣巧合......」
「其實我就是好奇這個，你肯定特別厲害，不然，怎麼會剛加入就坐上城東老大的位子？」
鄰家女孩依舊是笑眯眯，但劉平心裡已經是咯噔一下。
但也還好，因為這個『邏輯上的不合理』，劉平也解釋過。
「之前，你的同事他們也問過這個問題。」
「我知道，問詢筆錄和錄像我都看過，是因為你的高中同學，李大富，他大概在四年前一個偶然機會，結識了黃啟這個在深鯨地下江湖中的大佬，經過大概三年的歷練，他也算是運氣好，沒有死在和人的火拼還有幫派仇殺中，這才有機會坐上城東的老大。」
聽到這話，劉平沒吭聲，但他知道對方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位沈組長，並不相信自己上位的理由。
之前劉平的說法是，李大富引薦，然後在『找劍』這件事上，黃啟逼迫他們，這才機緣巧合被『委以重任』。
「其實，我仔細研究過黃啟這個人，他冷血無情，滿嘴是道義，心裡卻都是生意，你能打動他，壓過你們團隊中其他有資歷的人，例如韓沫和武江河，順利上位，實在不簡單，反正，我感覺和你現在表現出的人設，不怎麼相符呢。」沈萱雙手趴在桌子上，頭枕著手臂，眼睛上挑的看著劉平。
突然，她想起什麼，立刻起身，打開旁邊一個粉色的小冰箱，取出各種飲料。
「你喝什麼，可樂雪碧橙汁，咖啡還是啤酒？」
「......」
劉平被這種跳脫性思維弄的有些無語。
但他很清楚，這女人不簡單。
可，劉平也不是軟柿子。
「可樂吧！」
「加冰嗎？」
「多加！」
拿到加冰可樂後劉平喝了一口，立刻感覺一股透心涼。
「當時也是趕鴨子上架，黃總威脅我們，我也沒辦法啊，他讓我找東西，我說可以，這才讓我們試一試。」劉平知道，管理局已經掌握了這些信息。
「可我覺得韓沫和武江河似乎更適合，也更有資格接替李大富，而不是你。」沈萱直接說出了她的質疑。
「因為我之前跟李大富去過一次，有一些經驗。」劉平說道，這件事，之前的探員也問過。
「只是因為這個原因？」沈萱一邊說，一邊又撕開了一包薯片，遞了過來。
劉平接過，吃了一片，還是水果味的。
「還是說，你第一次去霧山派的時候，獲知了某些關鍵信息，聽到或者看到了一些東西，例如那邊的原住民？」沈萱自己也吃，眼睛看著劉平。
薯片很脆，咬起來咔嚓咔嚓的。
就在這不到兩秒鐘的咀嚼時間裡，劉平腦子裡閃過了好幾個念頭。
她可能是從老沫和武江河那裡得到了口供，又或者，她只是在詐，在騙......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承認或者不承認？承認可能會被挖出更多的東西，不承認，一旦被發現在說謊，同樣會被列為重點嫌疑對象。
顯然這對自己非常不利。
對方借用自己不知道武江河和老沫究竟說了什麼，以此作為魚餌。
她在釣魚。
但劉平並沒有思考很久，他幾乎是在吃完這一片薯片後，就立刻開口道：「我的確看到了一些東西，但不確定那是什麼！」
「什麼叫不確定？」
「我只是看到了霧裡的影子，不能確定那是不是人，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劉平一臉認真，又抓起一片薯片塞進嘴裡。
劉平問過武江河，基本上只要去過交集地的人，都會遇到類似的情況，會看到霧氣當中穿梭而過的影子，之前帶騾子過去也是因為這個。
而且劉平突然想到一件事。
黃總的勢力，李大富和老沫那幾個人只是屬於其中的一環，而與上線聯繫的，只有李大富，武江河和老沫也只是知道一點點事情，很多事，內部都是保密的。
所以李大富那邊的核心成員，數量才會那麼少。
就是為了保守秘密。
老沫和武江河都是老手，他們就算是被抓了，也一定可以說的說，不能說的，一個字都不會漏。
當然也不能什麼都不說，多少得漏一點東西，但一定都是無關緊要，或者說，不會被判重罪的那種。
就像是劉平自己，在被問詢時所說的內容，也是經過挑選的。
這女人想從自己身上打開突破口，恰恰說明，老沫和武江河並沒有招供出關鍵信息。
但她很厲害，言語陷阱和試探，充斥在每一個問題當中，今天能不能度過這一關，還不確定。
劉平想到這裡，又灌了口冰可樂。
話說回來，的確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