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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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舊小區,劉平的家。

  「哥,你回來了,咦,這個大伯是誰?」正在練功的劉安聽到開門聲迎出來,卻看到一個渾身酒氣的老漢跟著老哥進了屋。

  「別瞎叫!」劉平給老弟使了個眼色,隨後回頭道:「這是我弟弟,劉安!」

  劉安也是個機靈鬼,當下恭敬問好。

  釣魚老翁點了點頭,此刻四下打量。

  表情略有古怪。

  他說沒地方住,劉平本來是要給安排酒店賓館的,結果老翁說費那功夫幹嘛,就住你家。

  拗不過,只能帶來。

  劉安繼續去練功,劉平給老翁泡茶端水,又去張羅吃的。

  因為,釣魚老翁說他餓了。

  劉平這些年一個人持家,又當爹又當媽,燒菜做飯對他來說是信手拈來,不一會兒,兩盤家常小炒,香椿炒雞蛋,燒豆腐和一盤蒸魚端了上來。

  魚,就是老翁給的那條。

  刮鱗掏去內臟,花刀清蒸,撒醬油鋪蔥薑絲,熱油一淋!

  「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麼,我姓柳,名元,旁人更多稱我『醉翁』,你叫我師伯就行,名字不要和旁人說,記得沒?」

  「記下了。」

  「家裡沒酒?」

  「有!」

  劉平從床底拖出一箱,落了一層灰,當初準備給弟弟初中班主任送的禮,結果,人家嫌棄沒收,就擱床底下存了三四年。

  「按理說,你們這行應該很賺錢啊,怎麼就住這兒?」喝了一口酒的柳元,將心中疑惑問出。

  「師伯,實不相瞞,我前兩天才入的行,這個事兒,和我弟弟還有關係......」劉平將情況一五一十的道出,柳元一聽,瞪著眼愣了愣。

  「怪不得,你行事作風和那些人不一樣,哈哈,還真是有趣,你這也是機緣巧合,不錯,不錯,那江湖染缸還沒將你染色,還有得救。」柳元意有所指。

  劉平當即一臉正色:「師伯,我這就和他們劃清界限,那個老大,愛誰當誰當,我不當了。」

  「別啊,沒說不讓你干,只是要秉持本心,莫要隨波逐流,我早就說過,不在乎行當,咱也不是偽君子,搞什麼行業歧視,只要你別恃強凌弱,不作奸犯科,不為惡,不欺善,便不會管你。更何況,你來做,總比上來一個惡人借勢為惡要強,也算是積德行善了。」

  柳元特立獨行,想法奇特,但卻明事理,讓人寬心。

  聽到這話,劉平鬆了口氣。

  對他來說,這個老大身份目前帶來的好處很多,錢、勢,這些在武道路上缺一不可。

  這行不能一直干,但至少在劉平的計劃里,是需要完成一些積累。

  哪怕是為了弟弟妹妹,把他們今後幾年的錢,都賺出來。

  晚上,劉平把屋子讓給了柳元,他自己睡客廳沙發。

  心裡還是有些忐忑,怕晚上出什麼岔子。

  又怕自己藏在柜子下面,舊被子裹著的那個黑色大氅和惡鬼面具被發現。

  有心去看,但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結果,什麼事都沒發生,平平安安一覺到天亮。

  睜眼,去找柳元,才發現人早就走了。

  桌上留了兩張紙。

  掃了一眼,劉平眼睛一亮。

  其中一張紙上,竟是《九耀星懸》四到六篇的內功口訣,乃是手寫,還有標註,字體剛勁,渾然天成。

  顯然是夜裡寫下的。

  另外一張紙,只留了兩句話。

  一句『好好練功』。

  另外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懂了!

  這是宗門訓誡,下一句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這個好,劉平喜歡!

  這位醉翁前輩若是放到過去,絕對屬於非主流,行事作風真就是隨性而為,屬於別人都走大馬路,他便要去擠獨木橋。

  弟弟劉安也起了床,好奇的跑過來問那位老伯是怎麼回事,哪兒找來的。

  「別瞎說,師伯是江雪樓的......」劉平突然語塞,光知道師伯叫什麼,但對方在宗門內的身份,他還沒問,人家也沒說。


  倒是弟弟沒在意,而是被『江雪樓』給鎮住了。

  「九大宗門,江雪樓?臥槽,哥,你發達了,哎,等一下,大宗門的人那麼邋遢嗎?哥,你該不會遇上騙子了吧?」劉安一臉擔憂。

  待劉平將『醉眼觀竿,劍氣凝線』的本事一講,劉安點頭:「那一定不是騙子,騙子沒這等神功手段。」

  隨後,眼睛發亮,纏著劉平問東問西,若不是得去上學,他估摸還得問。

  待弟弟上學,劉平才四下看看,關門閉窗,掀開床鋪,將被子裡的黑色大氅和惡鬼面具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但他並沒有放回去,而是取了個背包塞進去,帶著東西出門,存到了附近一個存包櫃裡。

  自己的住所,已經不是秘密了。

  該小心地方的,必須小心。

  謹慎無錯!

  這個事情他不想讓人知道,實在是有些事兒不好解釋。

  就例如他只是鍛體境界,卻無懼武神界『劫炁』,自由呼吸,光是這件事,讓人知道了肯定是有害無益,說不定會被當成小白鼠。除此之外,他還經歷過白浪磯盜眾這些事情,也不好叫人知道。現在回想,和做夢一樣,若不是看到黑色大氅和惡鬼面具,劉平真就以為,那是一場夢。

  存了包,劉平直奔成人武大。

  路上思索了不少事情,就例如柳元師伯半夜離開,十有八九是去找『黃總』的麻煩。

  這也是劉平最開始的打算。

  黃總很強,身邊還有常五這等會秘武『青冥扣』的高手,但他們絕不可能是柳元師伯的對手,另外,黃總他們這次惹出來的麻煩太大,宗門都下場調查了,也不知道最終會如何收場。

  到了學校,劉平才將心中雜念掃清。

  他先跑去郭校長辦公室,將他通過江雪樓面試的好消息告訴對方。

  郭校長為了自己的事情盡心竭力,劉平知道誰對自己好,自然要第一時間報喜。

  聽到消息,郭校長自然是驚喜無比,再三和劉平確認,才如釋重負般長出了一口氣。

  「都說江雪樓特立獨行,行事作風出人意料,看這件事,果然如同傳言那般,對了,來的面試官叫什麼?」

  「柳元!」

  「醉翁?」郭校長面色一變,明顯聽說過:「這位我有所耳聞,乃是江雪樓中脾氣最怪的一個,他怎麼面試的?」

  劉平倒也沒隱瞞,將過程一五一十道出。

  「然後呢?」

  「然後,就住我家了,我睡的沙發。」

  郭校長點頭:「我看,找地方住是其次,主要還是探查你的底細,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如此,你算是過關了。」

  說完,又笑道:「得此機緣,劉平,你要把握住,切不可墮了宗門名聲,對了,那位醉翁對你有什麼交待?」

  「沒說,天不亮時就不告而別,只留字條讓我好好練功。」

  「嗯,這就對了,醉翁這次來,估摸也是因為那件命案,你回去安心上課吧,既然成了宗門外門弟子,就專心備考,成人武考,給咱們學校爭個臉面回來!」

  ......

  ......

  到了教室,劉平再次看到了何紹文那欠打的表情和目光。

  因為醉翁柳元面試的事情,劉平都忘了昨天給何紹文留的那一步『釜底抽薪』。

  看看時間,現在是早上八點。

  「笑吧,我看你能笑多久!」

  劉平回了一個微笑。

  卻沒想到,何紹文那貨居然走了過來。

  「劉平,玉書洞的事你就別想了,你說說你,本來能賺一點丹藥,卻非要去爭,到頭來雞飛蛋打,何必呢?」

  顯然,何紹文憋不住了,想過來裝逼打臉,踩劉平一腳。

  這傢伙還挺幼稚。

  劉平一笑置之,結果,何紹文沒完沒了:「你何必強顏歡笑,心裡不甘?憤恨?可你沒辦法對不對,你就不奇怪,玉書洞不要你是為什麼?」

  「這麼說,你知道緣由。」劉平挺想看看對方接下來要幹什麼。

  「當然,不怕告訴你,玉書洞外門弟子的資格,昨天晚上,已經確定給我了,武考後,我就要去宗門修煉,你和我,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就在這時候,劉平注意到教室外有穿著制服的警員。

  好戲來了。

  「何紹文是不是在這個班?」一個警員走進來問道,一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顯然,都很好奇這幾個警員找何紹文做什麼。

  這邊還沒裝完逼的何紹文聽到有人叫他名字,回頭一看,發現是警員,當下表情一變。

  「我是,你們有事?」

  「何紹文,正式通知你,因為涉嫌一起雇兇殺人案,現在要帶你回去調查,請配合!」

  轟!

  這話一出,教室里炸開鍋了。

  何紹文瞪圓眼睛,還沒說話,就被兩個警員過來控制住了。

  「你們找錯人了,我沒有雇兇殺人。」

  「行了,都鐵證如山了,還狡辯,東窗事發了知道不?帶走!」警員揮手,當下何紹文就被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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