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怪夢
......
深鯨市，黃龍山莊。
地下室內的槍聲響亮、急促，但卻無法傳遞到外面，所以除了少數人，沒人知道這下面正在發生過多麼詭異可怖的事情。
慘叫聲和槍聲混雜在一起，像是一首拙劣的地獄序曲。
最後嘭一聲巨響，另外一邊的鐵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斬破，隨後一道血影衝出，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血色殘影。
黃總面色猙獰，眼神里藏著一抹恐懼。
他喜歡笑，因為笑容代表淡然的心境，只有強者，才能在任何時候都保持淡然。
但他現在淡然不了一點，更笑不出來。
地下醫療室，此刻恍如人間地獄。
常五從地上站起來，耷拉著一條手臂，衣服被破開，能看到一道傷口，所幸沒有傷到要害。
相對於常五，其他手下運氣就沒有這麼好了。
地上，都是殘肢斷臂，不知道最後能拼出幾個人。
桃先生則是坐在一旁唉聲嘆氣：「血髓蝕骨劍果然不凡，無人持拿，只憑劍上殘意便如此霸道，連我都擋不住。」
「桃先生，這件事......」黃總要說話，前者卻是擺手：「黃先生莫急，我知道，這件事不怪你，是我師兄爽約，也是因為只有他才知如何穩住那一柄劍，劍它自己跑了，你和我都無法阻擋，我師兄若來，我與他解釋。」
「如此，便仰仗桃先生了。」黃總臉色極差，現在，損失最大的是他。
死掉的這些人都算是其次，真正麻煩的，是自行逃走的那把劍。
「若事情鬧大，讓幾大宗門或者異界管理局的人知道，我就完了！」想到某些可怕的結果，甚至沖淡了他可能無法獲得超武秘籍的失落感。
「黃先生，還不是鬆口氣的時候，你立刻派人去找，那劍雖兇殘，但畢竟沒有持拿之人，只要劍上殘意消散，便不足為懼。」桃先生這時吩咐一句：「你放心，也莫急，我師兄必然是遇到急事脫不開身，待他處理完來時，我與他說，到時候答應你的好處，一點不會少。」
「那，便多謝桃先生了。」黃總聽到劍意會消散，也是鬆了口氣，若那把恐怖的劍一直都這般兇殘，他派去的人，必然是有多少死多少。
而且，只要那劍不鬧出什麼大事件，惹來九大宗門或者異界管理局的巡查官，自己都能解決。
......
......
劉平回到家裡的時候，已是凌晨兩點半。
弟弟劉安一直在家裡等著，見到老哥回來，這才鬆了口氣。
忙上前招呼。
「哥，你受傷了？」
「哥，這次是不是遇到兇險了？」
「哥，你帶回來的衣服和面具是什麼東西？」
「哥......」
劉平照著弟弟的腦門來了一下。
「別問了，我沒事，你也不看看幾點了，趕緊去睡覺，有什麼事兒，明天說。」
「那我去睡了，哥，你也早點休息。」劉安捂著腦門，確認劉平真的沒事，這才放心回房間。
劉平先將衣服和面具藏好，然後才躺下。
今天他耗力嚴重，累的夠嗆，一沾枕頭就昏昏睡去。
窗外，夜色正濃！
他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爸爸媽媽，帶著他和弟弟妹妹一起去公園玩耍，一起跑步，打羽毛球，跳繩......
再之後，突然畫面一轉。
他發現自己坐在車後排。
前面，開車的是爸爸，媽媽則在副駕駛和爸爸商量著事情。
「平兒的期中武測成績出來了，保持年級第一，老師說了，按照這個情況，上排名前十的武道大學不成問題，但要上最頂級的三個武大，稍微有點危險，他建議我們找個好一點的私教，能學一門『秘武』，才能十拿九穩，這次去鄰市找的那位私教，便掌握著一門『秘武』，就是學費有點高。」媽媽語氣輕柔。
「高，有高的理由，『秘武』可不是想學就能學到的，那也是分了三六九等，能花錢學到的應該只是最低等的那種，但應付上學和名校面試，問題不大，反正，我對平兒有信心。」爸爸語氣永遠都是那麼開朗。
仿佛沒什麼事，能讓他情緒低落的。
但劉平知道，那只是爸爸的倔強，老爸覺得，不能將負面情緒帶給家人，因為情緒會傳染，無論好的壞的。
劉平突然想起來了，這是五年前那個夜晚。
爸爸媽媽帶著他，去鄰市拜訪一位可以傳授『秘武』的名師，因為白天功課緊張，所以只能挑晚上出發，如果順利，第二天早上就能返回。
劉平突然意識到什麼。
車禍！
對，那一場車禍就是在這時候發生的。
那一晚，他失去了世上最重要的兩個人。
他幾乎是立刻想要提醒爸爸媽媽，讓他們趕緊停車。
可是詭異的是，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發出聲音，甚至，連身體都無法控制。
「怎麼回事？」
此刻的劉平並沒有意識到他自己是在做夢。
他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發出警示。
可身體，就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禁錮一樣，根本不聽他的指揮。
「爸，媽，快停車，停車啊！」劉平幾乎是瘋了一般想要嘶吼，但無論他如何的拼盡全力，他都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等一下。
什麼氣味？
劉平嗅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氣味。
他思索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是血~
血的氣味。
瞬時間，劉平眼前閃過一些畫面，都是他所見過非常血腥的畫面，最後，畫面定格在了一個瞪著眼睛的古裝年輕人，對方脖子和胸口上的傷口，正往外冒著血，強烈的血腥氣直衝腦門。
「對了，我殺人了！」劉平突然抓到了一些記憶，就像是一個線頭，越抽越多。
緊接著，更多的記憶湧來。
李大富、交集地、霧山派......以及他為了保命，不得已殺死了一個陌生人。
當時的血腥氣，就是這麼濃烈，腥的讓人作嘔。
「你身上，有『鞘』的氣味！」突然，一個聲音在身旁響起。
劉平發現，自己可以扭動脖子了，他扭頭看去。
眼瞳一縮！
身旁，懸著一把血紅色的劍。
從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劍，像是骨骼、血肉融合在一起的藝術品。
瞬間，劉平想起了他在霧山派石壁上看到的那一段生平事跡。
「......此乃活兵之法，劍非金鐵，實為血肉之根骨也！」
玄溟子的血髓蝕骨劍？
雖然是頭一次見，但劉平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就是那一把血髓蝕骨劍。
可為什麼會在這裡？
劍上，連著好幾道血絲，粗細不一，另一頭......好像連著自己？
猛地悚然。
這劍，要寄生在自己身上？
劉平瞬間想到了梁仔的慘狀。
被血絲侵入的口鼻耳朵開始疼，真就像是什麼尖銳的異物要鑽進來。
不過就在這時候，突然車輛像是撞到了什麼，嘭一下，巨大的慣性和車輛的翻滾，讓一切都戛然而止。
深鯨市，黃龍山莊。
地下室內的槍聲響亮、急促，但卻無法傳遞到外面，所以除了少數人，沒人知道這下面正在發生過多麼詭異可怖的事情。
慘叫聲和槍聲混雜在一起，像是一首拙劣的地獄序曲。
最後嘭一聲巨響，另外一邊的鐵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斬破，隨後一道血影衝出，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血色殘影。
黃總面色猙獰，眼神里藏著一抹恐懼。
他喜歡笑，因為笑容代表淡然的心境，只有強者，才能在任何時候都保持淡然。
但他現在淡然不了一點，更笑不出來。
地下醫療室，此刻恍如人間地獄。
常五從地上站起來，耷拉著一條手臂，衣服被破開，能看到一道傷口，所幸沒有傷到要害。
相對於常五，其他手下運氣就沒有這麼好了。
地上，都是殘肢斷臂，不知道最後能拼出幾個人。
桃先生則是坐在一旁唉聲嘆氣：「血髓蝕骨劍果然不凡，無人持拿，只憑劍上殘意便如此霸道，連我都擋不住。」
「桃先生，這件事......」黃總要說話，前者卻是擺手：「黃先生莫急，我知道，這件事不怪你，是我師兄爽約，也是因為只有他才知如何穩住那一柄劍，劍它自己跑了，你和我都無法阻擋，我師兄若來，我與他解釋。」
「如此，便仰仗桃先生了。」黃總臉色極差，現在，損失最大的是他。
死掉的這些人都算是其次，真正麻煩的，是自行逃走的那把劍。
「若事情鬧大，讓幾大宗門或者異界管理局的人知道，我就完了！」想到某些可怕的結果，甚至沖淡了他可能無法獲得超武秘籍的失落感。
「黃先生，還不是鬆口氣的時候，你立刻派人去找，那劍雖兇殘，但畢竟沒有持拿之人，只要劍上殘意消散，便不足為懼。」桃先生這時吩咐一句：「你放心，也莫急，我師兄必然是遇到急事脫不開身，待他處理完來時，我與他說，到時候答應你的好處，一點不會少。」
「那，便多謝桃先生了。」黃總聽到劍意會消散，也是鬆了口氣，若那把恐怖的劍一直都這般兇殘，他派去的人，必然是有多少死多少。
而且，只要那劍不鬧出什麼大事件，惹來九大宗門或者異界管理局的巡查官，自己都能解決。
......
......
劉平回到家裡的時候，已是凌晨兩點半。
弟弟劉安一直在家裡等著，見到老哥回來，這才鬆了口氣。
忙上前招呼。
「哥，你受傷了？」
「哥，這次是不是遇到兇險了？」
「哥，你帶回來的衣服和面具是什麼東西？」
「哥......」
劉平照著弟弟的腦門來了一下。
「別問了，我沒事，你也不看看幾點了，趕緊去睡覺，有什麼事兒，明天說。」
「那我去睡了，哥，你也早點休息。」劉安捂著腦門，確認劉平真的沒事，這才放心回房間。
劉平先將衣服和面具藏好，然後才躺下。
今天他耗力嚴重，累的夠嗆，一沾枕頭就昏昏睡去。
窗外，夜色正濃！
他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爸爸媽媽，帶著他和弟弟妹妹一起去公園玩耍，一起跑步，打羽毛球，跳繩......
再之後，突然畫面一轉。
他發現自己坐在車後排。
前面，開車的是爸爸，媽媽則在副駕駛和爸爸商量著事情。
「平兒的期中武測成績出來了，保持年級第一，老師說了，按照這個情況，上排名前十的武道大學不成問題，但要上最頂級的三個武大，稍微有點危險，他建議我們找個好一點的私教，能學一門『秘武』，才能十拿九穩，這次去鄰市找的那位私教，便掌握著一門『秘武』，就是學費有點高。」媽媽語氣輕柔。
「高，有高的理由，『秘武』可不是想學就能學到的，那也是分了三六九等，能花錢學到的應該只是最低等的那種，但應付上學和名校面試，問題不大，反正，我對平兒有信心。」爸爸語氣永遠都是那麼開朗。
仿佛沒什麼事，能讓他情緒低落的。
但劉平知道，那只是爸爸的倔強，老爸覺得，不能將負面情緒帶給家人，因為情緒會傳染，無論好的壞的。
劉平突然想起來了，這是五年前那個夜晚。
爸爸媽媽帶著他，去鄰市拜訪一位可以傳授『秘武』的名師，因為白天功課緊張，所以只能挑晚上出發，如果順利，第二天早上就能返回。
劉平突然意識到什麼。
車禍！
對，那一場車禍就是在這時候發生的。
那一晚，他失去了世上最重要的兩個人。
他幾乎是立刻想要提醒爸爸媽媽，讓他們趕緊停車。
可是詭異的是，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發出聲音，甚至，連身體都無法控制。
「怎麼回事？」
此刻的劉平並沒有意識到他自己是在做夢。
他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發出警示。
可身體，就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禁錮一樣，根本不聽他的指揮。
「爸，媽，快停車，停車啊！」劉平幾乎是瘋了一般想要嘶吼，但無論他如何的拼盡全力，他都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等一下。
什麼氣味？
劉平嗅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氣味。
他思索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是血~
血的氣味。
瞬時間，劉平眼前閃過一些畫面，都是他所見過非常血腥的畫面，最後，畫面定格在了一個瞪著眼睛的古裝年輕人，對方脖子和胸口上的傷口，正往外冒著血，強烈的血腥氣直衝腦門。
「對了，我殺人了！」劉平突然抓到了一些記憶，就像是一個線頭，越抽越多。
緊接著，更多的記憶湧來。
李大富、交集地、霧山派......以及他為了保命，不得已殺死了一個陌生人。
當時的血腥氣，就是這麼濃烈，腥的讓人作嘔。
「你身上，有『鞘』的氣味！」突然，一個聲音在身旁響起。
劉平發現，自己可以扭動脖子了，他扭頭看去。
眼瞳一縮！
身旁，懸著一把血紅色的劍。
從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劍，像是骨骼、血肉融合在一起的藝術品。
瞬間，劉平想起了他在霧山派石壁上看到的那一段生平事跡。
「......此乃活兵之法，劍非金鐵，實為血肉之根骨也！」
玄溟子的血髓蝕骨劍？
雖然是頭一次見，但劉平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就是那一把血髓蝕骨劍。
可為什麼會在這裡？
劍上，連著好幾道血絲，粗細不一，另一頭......好像連著自己？
猛地悚然。
這劍，要寄生在自己身上？
劉平瞬間想到了梁仔的慘狀。
被血絲侵入的口鼻耳朵開始疼，真就像是什麼尖銳的異物要鑽進來。
不過就在這時候，突然車輛像是撞到了什麼，嘭一下，巨大的慣性和車輛的翻滾，讓一切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