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渡『武神界』
清晨，今天的深鯨市，多雲，預報有雨，但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天上的雲像是浸滿水的擦桌布，似乎只要有一雙大手擰一下子，就會落下雨來。
「哥，我上學去了。」劉安表情嚴肅，那表情搞得和生死離別一樣。
「去吧，記得我交待的事情，帶上傘。」
「放心，忘不了！」劉安兩步三回頭，最終身形消失在樓外。
今天晚上，就可以再次進入那個『交集地』。
劉平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並且帶回黃總要的東西，但無論怎樣，他都得去。
這種壓力衝散了他練成《九耀星懸》第三層所帶來的喜悅。
說實話，這種修煉速度，劉平自己都怕。
怎麼說呢，以他的認知和學識來判斷，他一晚上就練成《九耀星懸》三層口訣這件事絕不正常。
如果說前兩層口訣，他之前還練過，相對熟練，有點經驗，那麼第三層口訣，劉平從沒有練習過，可他只用了兩個小時就練成，將功力提升了一大截。
匪夷所思到極點。
便是再神經大條，都應該意識到不對勁了，更何況，劉平不是粗線條的人。
他推理過，問題十有八九出在那個神秘女人打入的真氣。
「對方境界高，所修功法又特殊，我以此真氣修復丹田氣海，才會有這種修煉速度。」
這是劉平想到的唯一可能性。
如此，上一次算是因禍得福了。
今天是精英班頭一次上課，劉平也不可能缺席，不過頭一天的課程相對寬鬆，中途接了武江河和老沫的電話，這倆也挺緊張，畢竟關係到他倆的性命。
和他們的緊張感比起來，劉平這邊，算是非常鬆弛的了。
下午課程結束，天穹上積蓄已久的雨，終於下了來，稀里嘩啦的，洗刷著這座城市的塵埃。
劉平直奔『廠房』。
這裡，是他們的據點。
廠房很正規，有正兒八經的執照和批文，可以生產帶有些許『靈氣』的壓縮空氣，產品線頗為豐富，哪怕不用武神界的空氣，也可以在空氣淨化、加入各種中草藥氣霧的技術下，能賣出一個不錯的價錢。
但幾十塊到幾百塊的售價，遠遠比不上武神界空氣的暴利。
也是因為這種加工空氣的技術門檻不高，行業競爭激烈，光靠這個，根本活不下去。
院子裡，多了幾輛車。
劉平認識其中的一輛。
黃總的車。
深吸口氣，推門而入。
果然屋子氣氛壓抑，老沫和武江河恭恭敬敬的站著，那邊，黃總一邊喝茶，一邊把玩手裡的鐵球，常五則依舊和個木頭人一樣，站在後面。
壓抑的氣氛，多半都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你倒是挺放鬆，也不知是故作輕鬆，還是沒把這件事當回事？」黃總話里話外，透著一股不滿。
劉平知道這位喜怒無常，但眼下，只是在藉故施壓而已。
路引已經給了自己，事情也交待了，除非自己作死逃跑，或者報警舉報什麼的，否則，對方不可能在這節骨眼上做什麼。
「黃總，您有什麼吩咐？」劉平轉換話題，態度種事兒十分主觀，沒必要過多解釋。
「我和你們一起去。」只一句，劉平就頓感頭皮發麻。
但緊接著又一想。
不對啊，如果這倆位能去，何必把路引給自己，他們自己去就完事兒了。
很快劉平知道，黃總所說的去，只是到入口位置等他們。
從側面說明，對方極為重視這一次行動。
「行了，你們去忙，記得不要出任何紕漏。」黃總了一句，老沫和武江河就往外走。
劉平也想走，但被攔下。
「劉平，你過來，我有話單獨和你說。」
無奈，劉平只能退回去。
「坐！」黃總指了指沙發，劉平坐下，但對方有一句話，險些又讓他站起來。
「你弟弟妹妹學習不錯，也有天賦，你這當哥哥的一個人撐起一個家，重情重義，這種人，我用的放心。」
果然，對方已將自己家底摸清楚了。
劉平不動聲色，等對方下一句。
「你呢，也很上進啊，玉書洞的外門弟子啊，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嘖嘖，我還真沒想到，我這麼多手下當中，你的起點是最高的。」黃總笑著說道。
聽上去是誇獎，但藏著威脅。
「黃總能給我的，更多！」劉平急忙表態。
對方說這些，不就是等自己表態麼。
「嗯，機靈，悟性也高，劉平，你放心，你幫我做成這件事，只有好處，以後跟著我，至少在資源方面不用擔心，說不定，你能靠著這龐大的資源，在玉書洞那邊，更進一步，到時候，你便如常五一般，是我的左膀右臂，甚至，比他的地位還要高。」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又有別的寓意。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黃總，是在示好。
是因為『玉書洞』外門弟子的身份嗎？
「玉書洞身份雖未落定，但已是保命底牌！」
想到這裡，劉平心中一動，『霧山派』的事兒，對方忌諱頗深，之前幾乎一句多的都不說，眼下倒是可以問問，畢竟說到底，自己是在給他辦事。
「黃總，我不想過苦日子了，這個機會我一定抓住，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再次表態，這種話不嫌多，你不說，誰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緊接著，劉平就道：「只是，您要的那柄劍，長什麼樣，或者，大概是什麼樣的形狀，這樣，我去了那個地方也好找......」
這是實話。
之前就三個字『一把劍』，這怎麼找？
如果裡面有兩三把，那也簡單，都帶出來，可萬一多呢，數十上百呢，這不可能都拿出來啊。
黃總看了劉平一眼：「我知道你是想辦好這個差事，當初，大富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但我的回答都一樣，不知道。」
劉平一愣。
瞬間他明白了，黃總不是故意隱藏信息，他是真的不知道。
這太奇怪了，他要找劍，卻不知道找什麼劍，天底下還有這種怪事？
等一下！
劉平突然心頭一動，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如果說黃總都不知道要取的是什麼劍，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是有人，讓他去找劍。
就如同黃總讓自己去找劍一樣。
而且對方，沒有提供更多的線索。
偏偏黃總非常重視這件事，必須要找到，才會出現眼下這種情況。
只知道『找一把劍』，但更多的，一概不知。
對了！
還有路引，這東西說不定，也是黃總從某個人手裡弄來的。
就看黃總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便知道找劍的那位不簡單，至少，地位和實力是在黃總之上......
「別瞎猜，也沒有必要亂想，你只知道要做什麼，並且去做好就是了，想多了，不好，這人啊，最怕胡思亂想，很多人就是死在這心思多這件事上。」
黃總似乎能洞察人心，開口警告。
「是！」劉平沒有否認，而是遵從。
這無疑，讓黃總對他又多了一絲好感。
會不會看重一個人，在於喜好，而喜好和利益相關，有用的人，才會被看重。
這是黃總的用人法，而這道理，劉平也懂。
劉平也離開了房間。
屋子裡，只剩下了黃總和常五。
很安靜，只能聽到黃總手掌里鐵球摩擦的聲響。
「常五，你怎麼看？」
「......」
「我知道你不愛說話，但，總不能一年到頭，連十句話都不說吧，這樣，你真的會變成一個啞巴。」
「......」
「算了，不說就不說，你能幫我做好事情就足夠了，呵，這個劉平頗不簡單啊，本來是打算用完就扔，可現在......武宗弟子受宗門庇護，世俗勢力不可明面加害，現在......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他了，只要，他和你一樣，好好做事！」
屋子裡，聽上去像是交談，但從始至終，都只有黃總一人自言自語。
時間推移。
晚上八點，老沫和武江河上來匯報，說都準備妥當了。
「走吧！」
外面，雨勢減緩。
除了司機，還有黃總的轎車之外，其他人，都只能坐箱車，全封閉式，看不到外面，也就不知道具體地點。
這麼做，是為了保密。
很快，到了地方。
黃總已經下了車，正站在那邊盯著夜色下的濃霧密林出神。
老沫去交待騾子搬東西，其他人也是各行各事，到了時間，黃總沒有廢話，直接擺手：「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們出來！」
「哥，我上學去了。」劉安表情嚴肅，那表情搞得和生死離別一樣。
「去吧，記得我交待的事情，帶上傘。」
「放心，忘不了！」劉安兩步三回頭，最終身形消失在樓外。
今天晚上，就可以再次進入那個『交集地』。
劉平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並且帶回黃總要的東西，但無論怎樣，他都得去。
這種壓力衝散了他練成《九耀星懸》第三層所帶來的喜悅。
說實話，這種修煉速度，劉平自己都怕。
怎麼說呢，以他的認知和學識來判斷，他一晚上就練成《九耀星懸》三層口訣這件事絕不正常。
如果說前兩層口訣，他之前還練過，相對熟練，有點經驗，那麼第三層口訣，劉平從沒有練習過，可他只用了兩個小時就練成，將功力提升了一大截。
匪夷所思到極點。
便是再神經大條，都應該意識到不對勁了，更何況，劉平不是粗線條的人。
他推理過，問題十有八九出在那個神秘女人打入的真氣。
「對方境界高，所修功法又特殊，我以此真氣修復丹田氣海，才會有這種修煉速度。」
這是劉平想到的唯一可能性。
如此，上一次算是因禍得福了。
今天是精英班頭一次上課，劉平也不可能缺席，不過頭一天的課程相對寬鬆，中途接了武江河和老沫的電話，這倆也挺緊張，畢竟關係到他倆的性命。
和他們的緊張感比起來，劉平這邊，算是非常鬆弛的了。
下午課程結束，天穹上積蓄已久的雨，終於下了來，稀里嘩啦的，洗刷著這座城市的塵埃。
劉平直奔『廠房』。
這裡，是他們的據點。
廠房很正規，有正兒八經的執照和批文，可以生產帶有些許『靈氣』的壓縮空氣，產品線頗為豐富，哪怕不用武神界的空氣，也可以在空氣淨化、加入各種中草藥氣霧的技術下，能賣出一個不錯的價錢。
但幾十塊到幾百塊的售價，遠遠比不上武神界空氣的暴利。
也是因為這種加工空氣的技術門檻不高，行業競爭激烈，光靠這個，根本活不下去。
院子裡，多了幾輛車。
劉平認識其中的一輛。
黃總的車。
深吸口氣，推門而入。
果然屋子氣氛壓抑，老沫和武江河恭恭敬敬的站著，那邊，黃總一邊喝茶，一邊把玩手裡的鐵球，常五則依舊和個木頭人一樣，站在後面。
壓抑的氣氛，多半都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你倒是挺放鬆，也不知是故作輕鬆，還是沒把這件事當回事？」黃總話里話外，透著一股不滿。
劉平知道這位喜怒無常，但眼下，只是在藉故施壓而已。
路引已經給了自己，事情也交待了，除非自己作死逃跑，或者報警舉報什麼的，否則，對方不可能在這節骨眼上做什麼。
「黃總，您有什麼吩咐？」劉平轉換話題，態度種事兒十分主觀，沒必要過多解釋。
「我和你們一起去。」只一句，劉平就頓感頭皮發麻。
但緊接著又一想。
不對啊，如果這倆位能去，何必把路引給自己，他們自己去就完事兒了。
很快劉平知道，黃總所說的去，只是到入口位置等他們。
從側面說明，對方極為重視這一次行動。
「行了，你們去忙，記得不要出任何紕漏。」黃總了一句，老沫和武江河就往外走。
劉平也想走，但被攔下。
「劉平，你過來，我有話單獨和你說。」
無奈，劉平只能退回去。
「坐！」黃總指了指沙發，劉平坐下，但對方有一句話，險些又讓他站起來。
「你弟弟妹妹學習不錯，也有天賦，你這當哥哥的一個人撐起一個家，重情重義，這種人，我用的放心。」
果然，對方已將自己家底摸清楚了。
劉平不動聲色，等對方下一句。
「你呢，也很上進啊，玉書洞的外門弟子啊，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嘖嘖，我還真沒想到，我這麼多手下當中，你的起點是最高的。」黃總笑著說道。
聽上去是誇獎，但藏著威脅。
「黃總能給我的，更多！」劉平急忙表態。
對方說這些，不就是等自己表態麼。
「嗯，機靈，悟性也高，劉平，你放心，你幫我做成這件事，只有好處，以後跟著我，至少在資源方面不用擔心，說不定，你能靠著這龐大的資源，在玉書洞那邊，更進一步，到時候，你便如常五一般，是我的左膀右臂，甚至，比他的地位還要高。」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又有別的寓意。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黃總，是在示好。
是因為『玉書洞』外門弟子的身份嗎？
「玉書洞身份雖未落定，但已是保命底牌！」
想到這裡，劉平心中一動，『霧山派』的事兒，對方忌諱頗深，之前幾乎一句多的都不說，眼下倒是可以問問，畢竟說到底，自己是在給他辦事。
「黃總，我不想過苦日子了，這個機會我一定抓住，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再次表態，這種話不嫌多，你不說，誰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緊接著，劉平就道：「只是，您要的那柄劍，長什麼樣，或者，大概是什麼樣的形狀，這樣，我去了那個地方也好找......」
這是實話。
之前就三個字『一把劍』，這怎麼找？
如果裡面有兩三把，那也簡單，都帶出來，可萬一多呢，數十上百呢，這不可能都拿出來啊。
黃總看了劉平一眼：「我知道你是想辦好這個差事，當初，大富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但我的回答都一樣，不知道。」
劉平一愣。
瞬間他明白了，黃總不是故意隱藏信息，他是真的不知道。
這太奇怪了，他要找劍，卻不知道找什麼劍，天底下還有這種怪事？
等一下！
劉平突然心頭一動，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如果說黃總都不知道要取的是什麼劍，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是有人，讓他去找劍。
就如同黃總讓自己去找劍一樣。
而且對方，沒有提供更多的線索。
偏偏黃總非常重視這件事，必須要找到，才會出現眼下這種情況。
只知道『找一把劍』，但更多的，一概不知。
對了！
還有路引，這東西說不定，也是黃總從某個人手裡弄來的。
就看黃總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便知道找劍的那位不簡單，至少，地位和實力是在黃總之上......
「別瞎猜，也沒有必要亂想，你只知道要做什麼，並且去做好就是了，想多了，不好，這人啊，最怕胡思亂想，很多人就是死在這心思多這件事上。」
黃總似乎能洞察人心，開口警告。
「是！」劉平沒有否認，而是遵從。
這無疑，讓黃總對他又多了一絲好感。
會不會看重一個人，在於喜好，而喜好和利益相關，有用的人，才會被看重。
這是黃總的用人法，而這道理，劉平也懂。
劉平也離開了房間。
屋子裡，只剩下了黃總和常五。
很安靜，只能聽到黃總手掌里鐵球摩擦的聲響。
「常五，你怎麼看？」
「......」
「我知道你不愛說話，但，總不能一年到頭，連十句話都不說吧，這樣，你真的會變成一個啞巴。」
「......」
「算了，不說就不說，你能幫我做好事情就足夠了，呵，這個劉平頗不簡單啊，本來是打算用完就扔，可現在......武宗弟子受宗門庇護，世俗勢力不可明面加害，現在......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他了，只要，他和你一樣，好好做事！」
屋子裡，聽上去像是交談，但從始至終，都只有黃總一人自言自語。
時間推移。
晚上八點，老沫和武江河上來匯報，說都準備妥當了。
「走吧！」
外面，雨勢減緩。
除了司機，還有黃總的轎車之外，其他人，都只能坐箱車，全封閉式，看不到外面，也就不知道具體地點。
這麼做，是為了保密。
很快，到了地方。
黃總已經下了車，正站在那邊盯著夜色下的濃霧密林出神。
老沫去交待騾子搬東西，其他人也是各行各事，到了時間，黃總沒有廢話，直接擺手：「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