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血色長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烏雲密布,雷聲滾滾,遠處的天幕里,甚至能看到時不時出現的雷光。

  這一座小鎮,看著就像是那些尋常百姓口中傳言的大凶之處,給人帶來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只是那場大雨,何時才會落下來?

  感受著那天地之間充盈著的草木味道,以及自己身前那瀰漫而起的鋒芒劍意,關洪微微一招手,有數字修士便已經出手了。

  數條黝黑的鐵鏈,在此刻出現在幾人的手中,那幾人手中的鐵鏈,不過都只有一丈多長,但朝著周遲和白溪撞去的時候,便迎風而漲,頃刻間便已經有數丈長。

  那黝黑的鐵鏈上,帶著一股莫名的氣息,但卻緊緊隨著那條鐵鏈擺動,在如今的這陰暗天氣里,顯得壓迫感十足。

  白溪一步跨出,腰間的直刀在此刻瞬間出鞘,那柄看似尋常的直刀驟然劈向撞向自己的一條鐵鏈,雙方在頃刻間相撞,一瞬間便是火星四濺。

  只是白溪剛將那條鐵鏈劈開,另外一條鐵鏈,便已經到了她身前,白溪沒有猶豫,重重地抬拳砸在另外那條鐵鏈上。

  這條鐵鏈也在一瞬間被砸飛,只是當兩條鐵鏈都先後朝著遠處盪起之後,很快兩條鐵鏈又像是迎風的柳樹枝,再次盪了回來。

  不過這一次,兩條鐵鏈在這裡驟然相遇,頃刻間便融在了一起。

  這一條鐵鏈再次盪過來的時候,白溪照樣還是一刀劈砍而出,只是這一次,那鐵鏈沒有再次向後盪起,而是和白溪的那把直刀相撞的一瞬間,那手握鐵鏈各自一頭的兩個修士,雙手驟然發力,鐵鏈驟然繃直,一股磅礴的氣機更是在此刻油然而生,轟然一聲,白溪的直刀直接就顫動起來, 握刀的白溪只覺得虎口被這一下子震得生疼,白溪甚至險些握不住刀柄。

  剎那之後,白溪被這一條鐵鏈震飛出去,在空中有些踉蹌,只是尚未落地,那兩個修士便已經腳尖一點,掠了出去。

  與此同時,周遲這邊,有兩條鐵鏈,也是在此刻先後掠了過來,周遲手中懸草揮動,先撞向一條鐵鏈,而後趁著第二條鐵鏈沒有掠來,周遲手中的飛劍,再次撞向了第二條鐵鏈,雙方相撞,火星四濺。

  只是這兩條鐵鏈跟之前面對白溪的那兩條鐵鏈一般,相遇之後,就再次朝著周遲撞了過來。

  如法炮製,這一條鐵鏈撞向周遲的飛劍,不過這一次周遲的飛劍懸草微微顫鳴,有劍氣大作,雙方在頃刻間就糾纏到了一起。

  那拿著鐵鏈兩頭的修士對視一眼,然後體內的氣機不斷流淌而出,在頃刻間便順著鐵鏈蔓延出去,只是這一瞬間,這條鐵鏈又變得黝黑了幾分。

  兩人往前走了一步,那鐵鏈便瞬間像是藤蔓一般將懸草纏繞起來,這一瞬間,周遲只感覺這自己手中的飛劍真是被鎖住了,不管怎麼都無法將飛劍拔出來。

  他看了一眼還不曾出手的數人,其實依著他那異於常人的感知,早就能感受到,這幾人看似是數人,但數人之間,其實有著一種特別的氣息相連,宛如一個整體。

  周遲當然不知道,這幾人都隸屬伏溪宗刑房,在一起為伏溪宗做過許多事情,早就已經是配合無間,幾乎可以說得上心意相通,更何況他們還有一門合擊秘術,通過一條鐵鏈,就連將眾人相連,他們便是一個整體,在這門合擊秘術之下,那些修士可以做到一些尋常做不到的事情,別說周遲現在是一個歸真巔峰的劍修, 就算是一個登天中境的修士,這會兒面對他們的聯手,只怕也會覺得很麻煩。

  關洪在不遠處冷眼看著這對年輕男女,臉上沒有什麼神情上的波動。

  他自然知道那個年輕劍修的不凡之處,但畢竟那些不凡已經在那一夜昭示過了,如今的他,身負重傷,其實是真用不著多擔心的。

  不過關洪依舊在這裡看著,一旦自己手下的那些修士沒辦法解決這兩人,他便會出手,以確保萬無一失。

  不過與此同時,關洪還警惕著別的東西,這趟下山,事情的麻煩之處,從來都不在這個這個看似驚艷的年輕劍修身上,而是內部的東西。

  倘若此刻忽然再冒出一個山中的大人物,他可應對不了。

  雖然他總是相信宗主能掌握全局,但他卻也開始懷疑,宗主很可能也會在一些時候捨棄自己。

  這種事情,在過去他沒辦法相信,但當他猜到岳青也是自己宗主親手放棄的之後,這種念頭便在他的腦子裡生根發芽了。

  如今的他,最擔憂的便是這件事。

  那種憂慮,言語也是無法表述。


  ……

  ……

  周遲的懸草被纏住了,這讓在場的修士都覺得有些輕鬆,因為一個劍修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的飛劍,當他的飛劍被困住,這就說明這個劍修的威脅被折損大半。

  可就在那兩個修士已經勝券在握,已經開始招呼其餘同門出手的時候,那柄被困住的飛劍在此刻開始嗡嗡顫鳴起來。

  劍身在鐵鏈之間,竟然開始震動起來,雖然此刻幅度還很微小,但看著這個兆頭,修士們都覺得有些不好。

  其餘四個修士看到這一幕,沒有任何猶豫,有兩人抓住一條鐵鏈,再次纏到了懸草之上。

  懸草果然在下一刻就停下了顫動,就在幾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幾人驟然就已經臉色大變。

  此刻那柄飛劍雖然停止了顫動,但鐵鏈和那柄飛劍相連,幾人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劍氣。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柄飛劍驟然劍鳴不絕,在一瞬間,便有無數劍氣從劍身四周綻放出來,那些狂暴的劍氣瞬間便以一種極為狂躁的姿態順著鐵鏈朝著幾個修士身上蔓延而去。

  幾個修士在一瞬間,便都不約而同的將自己渾身的氣機都調動了起來,要和那些劍氣對抗。

  依著他們來看,這個年輕劍修身負重傷,即便傷勢有些好轉,那也不過是一個歸真劍修,如今他們四人聯手,對面又能如何?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錯了。

  那道磅礴劍氣實在是太過可怕,雙方氣機剛一接觸,那道磅礴無邊的劍氣就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氣勢跟那些氣機廝殺起來。

  只是頃刻間,幾人便節節敗退。

  但看著兩位同門此刻已經各自手持一條鐵鏈臨近周遲,四人咬了咬牙,一直都沒有鬆手。

  這就是他們多年的配合,知曉此刻是要緊的時候,他們只要在這裡能堅持片刻,就能給同門創造一個更好的機會。

  這對於戰局來說,一定有著更好的效果。

  可下一刻,那纏繞在懸草上的鐵鏈已經開始出現裂痕,那些裂痕一出現,轟然一聲,更多的劍氣便撞了進去。

  哢嚓一聲,鐵鏈瞬間斷裂,懸草更是在頃刻間便掠了出去,撞向其中一個修士,這速度太快,讓那個修士甚至都猝不及防,飛劍直接一掠而過,洞穿了他的心口。

  只是他的心頭物剛從身體裡撞出來,尚未遠去,飛劍甚至再次折返,將他的心頭物徹底斬碎。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便已經結束,等到修士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懸草已經落到了周遲的掌心,而那個修士也才剛剛倒下。

  幾個修士有些吃驚,完全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麼發展,更沒想到,剛一開戰,這個明明應該處於弱勢的年輕劍修,竟然會暴起殺人,更是在這會兒,直接便殺了他們一人。

  他是怎麼做到的?!

  在這一瞬間,大概除去一直冷眼旁觀的關洪之外,其餘人都會有這樣的疑問。

  不過略微失神之後,幾人都不在猶豫,趕緊再次撲了上去,手中各自都重新握住一條鐵鏈。

  這鐵鏈並非他們的本命物,這是刑房為了他們打造的法器,數量還是不少。

  剛剛被周遲打殺了一個同門,但他們如今尚有五人,五人聯手依舊難以對付,更何況在剛剛那件事之後,他們勢必會更小心,這個年輕劍修註定不會再有什麼機會。

  況且剛剛那一劍,的確是漂亮,可問題是,遞出那麼一劍,肯定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他們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在遞出那一劍之後,還能在短時間裡遞出下一劍。

  他們畢竟是下山做過很多事情的刑房修士,絕不是那種一直都在山中修行,沒有經歷過廝殺的修士能夠比較的。

  只一瞬間,數條鐵鏈便再次朝著周遲涌了過去。

  但很快,一道道磅礴的劍氣便再次在周遲的身旁四周涌去,宛如數條游龍,肆意遊動,將那幾條鐵鏈都逼退不少。

  與此同時,周遲再次遞出一劍。

  一條浩蕩劍光轟然而生,撞向這些修士。

  幾個修士紛紛出手,身上的氣機流淌,各自手段盡出,但那條劍光一掠而過,卻沒有半點停留。

  幾個修士紛紛後撤,但誰沒想到,那條劍光並不是衝著他們來的,而是要在這裡開闢一條道路,等到逼退這些修士之後,周遲便往前掠了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