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人釣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誰?!」

  蘇丘暴怒,整個人在石亭下氣機激盪,瞬間便起了一陣大風,吹得在場眾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好在眾多修士境界都不低,並不受影響。

  「蘇道友,息怒,說不定只是池如聖運氣稍微差了些,又遇到了一頭了不得的妖魔。」

  有修士開口,想要安撫蘇丘,但眼眸深處,還是有些幸災樂禍。

  讓你之前在這裡這麼囂張,這麼張狂,還說什麼這東洲大比就沒有必要舉行,直接把第一給你們寶祠宗就是,還有什麼能死在裡面的就不算天才,那現在好了,池如聖死了,現在你的臉熱不熱,疼不疼?

  那些早有弟子死在裡面的小宗門代表此刻好受不少,但到底沒敢把這些話說出來。

  蘇丘再氣人,畢竟也是寶祠宗的修士,代表著寶祠宗,哪裡能說恥笑就恥笑的?

  「池如聖才殺了一頭天門巔峰的黑狼,如今只怕是要調息才是,他在哪兒去遇到第二頭妖魔?」

  蘇丘並不買帳,他盯著李昭和靈書道人說道:「除非一開始安排的時候,你們就把兩頭妖魔安排到了一起!」

  李昭沒有馬上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靈書道人,「靈書道友,這裡面的陣法構建是玄機上人準備的,你應該是最清楚的,跟蘇道友說一說吧。」

  他這話頗有深意,在場的修士只要不傻,都能聽明白。

  靈書道人此刻腦子裡一團亂麻,並沒有細想,便開口說道:「不會,實力強大的妖魔,都有極大距離的間隔,不會存在兩頭妖魔在一起的情況。」

  蘇丘聽著這話,臉色一下子便變得無比難看,如果按照靈書道人的說法,那麼殺了池如聖的傢伙,就很有可能是其間的某個修士。

  他冷冷的目光掃視石亭下的眾人,修士們雖說覺得有些無禮,但卻沒說話。

  「也不見得是有其餘修士出手,之前在帝京我們便說過,這長更宗的遺蹟不同尋常,有些未知的危險,就連我們都不知道,而這件事,我們也事先告訴過諸位。」

  李昭緩緩開口,雖說沒有針對誰的意思,但也是在提醒蘇丘,即便寶祠宗的弟子死在遺蹟里,也怪不得任何人。

  蘇丘盯著李昭,目光如劍,但李昭卻不為所動,寶祠宗雖然勢大,但他是一朝太子,是東洲名義上的儲君,也不該一味地退讓。

  石亭里的氣氛緊張起來,就連空氣中,大家都覺得漂浮著一股淡淡的肅殺味道。

  靈書道人才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是的,這遺蹟里有些未知之處,我們也沒有完全看明白,總之,十分兇險的,想來池如聖應該不是其他宗門的修士所殺的,畢竟是初榜前十,就算是別人有這個膽量,也沒有這個能力。」

  聽著這話,蘇丘的臉色好看不少,他冷哼一聲,沒有搭話,只是想著這一次東洲大比,就算是最後奪了第一,只怕宗門也不會太高興了,畢竟像是池如聖這樣的天才,整個東洲,都不多的。

  靈書道人見暫時安撫下來了蘇丘也鬆了口氣,但還是無比緊張,事情是他弄出來的,不管怎麼說,他都不願意再把事情鬧大了,但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只能祈禱,在那長更宗遺蹟里,少死幾個天才吧。

  ……

  ……

  周遲不知道外面有什麼動靜,也不知道那位寶祠宗的蘇丘有多憤怒,他只用確定一點,在這裡面發生的事情,外面的人不會知曉,那就可以了。

  他蹲在池如聖的屍體面前,將他身上的東西翻找了一番,很可惜的是,這位寶祠宗的天才因為才進來的時間不長,並沒有獲得什麼機緣,身上只有一些隨身攜帶的梨花錢和自己的法器。

  說起法器,若是池如聖在最開始便能果斷將其祭出來,那麼即便他先苦戰一場,周遲都不見得能那麼快將其打殺,只可惜這傢伙看起來沒有太多跟人廝殺的經驗,腦子太慢,到最後都忘了祭出法器。

  收好池如聖的「遺產」,周遲將周遭自己的氣息抹去,然後點了一把火,將池如聖的屍體焚燒,將山坳四周的劍痕一併毀去。

  做完這些之後,想來即便還有什麼大人物能夠找到這裡,也決計發現不了任何是周遲殺了池如聖的證據。

  做完這一切之後,周遲將屍體燃燒之後的灰燼帶走,走出山坳之後,在一條小溪前,將灰燼撒入小溪里。

  看著這些灰燼在溪水裡緩緩散開,隨著流水一併消散,他這才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


  跟池如聖一見面,其實周遲就已經敏銳察覺到了他一閃而過的殺機,若不是他剛苦戰了一場,心中沒什麼把握,只怕在見到周遲的第一眼,他就已經出手了。

  不過即便他沒有消耗,周遲也並不擔心,無非是多出幾劍的事情。

  或許韓辭有些棘手,但池如聖,並沒有什麼難以對付的。

  那麼問題來了,韓辭在什麼地方?

  周遲看著溪水有些出神,如果暫時不能滅了寶祠宗,那麼……就應該做一些讓他們憤怒的事情。

  在東洲大比,能讓他憤怒的事情有很多,比如讓他們拿不到第一,但那其實不太夠。

  殺了韓辭在內的一眾寶祠宗的修士,想來就足以讓寶祠宗憤怒了。

  還是那句話,讓自己的仇人不高興,那周遲就有些高興。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寶祠宗的修士們。

  那麼,茫茫大的長更宗遺蹟里,那些寶祠宗的修士,到底在哪裡?

  想著這件事,周遲有些頭疼。

  ……

  ……

  那片湖畔,白溪一刀砍下了白蛟的腦袋,它最後有很多話要說,都是些狡詐的言語,想要用來拖一拖,至少讓自己死得沒那麼快,但白溪不太想聽,所以她一刀砍下了它的腦袋。

  看著眼前這條有數丈長的白蛟屍體,白溪把它的蛟龍角切了下來,這算是一味不錯的藥材,至於龍鱗什麼的,倒也可以帶走用來煉製法袍,但白蛟的境界太低,煉製出來的法袍,沒有太大的作用。

  好吧……實際上就是白溪有些嫌麻煩。

  更何況,她有些更想做的事情要做。

  她去湖畔的竹林里砍了一棵青竹,削去多餘的枝丫之後,又拿出一條金線捆在上頭,然後更是做了一個魚鉤,然後她在周圍挖了些蚯蚓,坐到了那塊大石頭上,開始釣魚。

  然後她默默看了半個時辰的湖面,魚鉤上還是沒有動靜,白溪皺了皺眉,「原來釣魚真的這麼難?」

  她有些生氣,並不是因為她釣不起來魚,而是她想起了那個人,她看過那個人釣魚,也是很多次都釣不到一條,但那個時候,她只覺得那是那個人笨,而不是釣魚這件事很難。

  但現在來看,豈不是說明釣魚本來就很難,而他其實不笨?

  「可惡,他難道真的不笨?」

  白溪嘟囔了一句,有些不滿,然後她忽然想起一件什麼事情,跳下了那塊石頭,拔出腰間的刀,在那白蛟屍身上割下一塊肉。

  再次回來,她把魚鉤上的魚餌換成了蛟肉,這一次再次丟到湖水裡,只是片刻,便有一條大魚上鉤了。

  她一抖手上的魚竿,將其提出水面,看著那條大魚,她心滿意足地笑眯眯自言自語:「看吧,釣魚本來就不難,就是他太笨了!」

  至於那白蛟的屍體對這些魚的誘惑,從來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她能釣起魚,只因為她很厲害,跟別的,沒有關係的。

  而他釣不起來魚,在她看來,也是因為他笨,沒有別的原因。

  只是釣上魚來,才興奮片刻的白溪又變得平靜,甚至是……有些失落。

  那個人都不在了啊,所以爭這些事情,還有什麼意義呢?

  「但是我現在說你笨,你也沒辦法反駁我了,所以你死那麼早幹什麼呢?」

  白溪丟了魚竿,有些生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