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腳盆雞跪地賠罪,毛熊百姓當場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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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盆雞被打傻了!徹底被打怕了!他們知道,咱們只要想,隨時能把這神仙飛機開到他們家屋頂上。你說他們怕不怕?怕,就得拿出誠意來賠罪!」

  李師傅喝了口濃茶,潤了潤喉嚨,最後總結道:

  「所以,你們這些小子給我記清楚了!」

  「你們現在每個月能拿三十多塊的工資,能吃上肉,能給家裡娃娃買糖吃,能有閒錢買收音機……都不是平白無故掉下來的!」

  「是天上那咱們見都沒見過的殲-20,是咱們國家的余宏委員,一拳一腳給咱們打下來的!」

  「這叫,國泰,民安!國家不泰,你們哪來的安穩日子!」

  整個車間,鴉雀無聲。

  王二麻子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把他心裡那些所有想不明白的疙瘩都給劈開了。

  他明白了。

  他攥緊了拳頭,他想起自己老家那乾裂的土地,想起全家為了一口水推來讓去的樣子。

  又想起食堂里那油汪汪的紅燒肉,想起匯款回家時心裡的那份踏實。

  這一切巨大的轉變,背後,原來是有這麼一個簡單直接,甚至蠻橫的道理在支撐著。

  有人在天上替他們負重前行,所以他們才能在地上安穩生活。

  晚上收工,王二麻子沒有回宿舍。

  他跑到了市里最大的一家新華書店。

  他不識幾個字,但還是鼓起勇氣,找到了書店的工作人員。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毛錢紙幣,和一個削得尖尖的鉛筆頭。

  「同志,勞駕,能不能幫俺在紙上寫幾個字?」他小心翼翼地問。

  半小時後,他拿著那張寫了字的紙條回到宿舍。

  宿舍里的工友都好奇地圍過來看。

  白色的紙條上,是工整的楷書:

  余宏。

  王二麻子對著這兩個字,看了許久許久。

  他輕輕地用手撫摸那兩個字的筆畫。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亮得嚇人,對著周圍那些和他一樣滿臉困惑的工友,把李師傅白天說過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個聽故事的人。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從未有過的崇敬。

  ……

  莫城。

  厚重的積雪壓垮了白樺樹的枝丫,灰色的天幕下,克里宮的紅星孤獨地亮著。

  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斯維特蘭娜,裹緊了自己那件破舊的羊毛大衣,呵出一團白霧。

  她的目的地是位於紅場旁的國營百貨商店。

  她去那裡的目的不是購物,只是習慣性地去排隊,碰碰運氣。

  家裡的金屬臉盆底下鏽穿了一個小洞,補了幾次,還在漏水。

  想要換一個新的,已經在記事本上登記了三個月,每次去負責物資分配的街道辦,得到的都是同一個回答:

  「等等吧,下一批就有了。」

  可下一批永遠都是下一批。

  斯維特蘭娜一邊走,一邊回想著上一次購物經歷。

  那是兩個月前,她得到消息說商店到了一批棉靴。

  她凌晨四點就去排隊,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風裡站了足足五個小時,隊伍紋絲不動。

  快到中午,一個穿著制服的女售貨員才睡眼惺忪地打開商店的大門,板著臉對門外凍得手腳發僵的人群喊道:

  「棉靴只有五十雙!後面的都別排了!趕緊散開!」

  隊伍後方響起一片咒罵,可沒人敢上前爭辯什麼。

  這就是生活。

  為了活下去,你就得忍耐。

  忍耐空蕩蕩的貨架,忍耐售貨員的冷臉,忍耐所有商品上那張小小的定量供應標籤。

  可今天,當她哆哆嗦嗦地推開商店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暖氣撲面而來。

  但讓她愣住的不是溫暖,而是眼前的景象。


  沒有隊伍。

  商店大廳里,竟然沒有排著長龍的隊伍。

  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在貨架間閒逛,表情和她一樣,幾分茫然,不敢相信。

  斯維特蘭娜揉了揉眼睛,走到離她最近的一個貨架前。

  那貨架有三米多高,五層隔板,過去,上面總是稀稀拉拉擺著幾個積滿灰塵的樣品。

  可現在,貨架被塞滿了。

  貨架最底下的一層,堆滿了嶄新的搪瓷臉盆。

  白色的、紅色的、上面還印著藍色小花的,一個疊一個,壘得像一座小山。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白色的。

  入手很沉,很有分量。

  她用指節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把臉盆翻過來,看到盆底印著一串小小的漢字,還有一個奇怪的熊貓商標。

  旁邊的標價牌上寫著一個數字。

  一個讓她心頭猛地一跳的數字。

  太便宜了。

  這個價格,比她托人去黑市上打聽的價格,還要低上一半都不止!

  而且,價簽的旁邊,沒有任何定量的字樣!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

  她放下臉盆,幾乎是小跑著沖向下一個貨架。

  這裡賣的是冬天的衣物。

  厚實的棉毛秋衣秋褲,疊得整整齊齊。

  旁邊還有一卷一卷顏色鮮亮的印花布。

  在最裡面的櫃檯,玻璃後面擺著一雙雙嶄新的棉靴。

  那鞋底是牛筋做的,鞋面是厚帆布,裡面絮著厚厚一層雪白的棉花。

  一位高大的男子正在試穿,他把腳伸進去,臉上露出無比滿足的表情。

  他對售貨員問道:「同志,這靴子多少錢一雙?」

  售貨員抬起頭,居然沒有像往常那樣愛答不理,而是指了指價簽,說:

  「價格在那,一人限購兩雙。」

  「一個人能買兩雙?」男人不敢相信,又確認了一遍。

  「當然,只要你給錢。」售貨員說完,低下頭繼續打著毛衣。

  斯維特蘭娜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

  她走遍了整個百貨商店的一樓。

  她看到了貨架上擺滿了幾百塊散發著香味的肥皂,看到了成箱成箱的洗衣粉,看到了搪瓷做的飯盒和水杯。

  她甚至在一個獨立的玻璃櫃檯里,看到了十幾台外形小巧的半導體收音機。

  它的外殼是木紋的,商標和臉盆上的一樣,是一隻憨態可掬的熊貓,旁邊還有一行漂亮的漢字:春筍牌。

  過去,收音機這種東西,她只在電影裡,在工廠廠長的辦公室里見過。

  可現在,它就擺在這裡,任何人只要有錢就能買走。

  一個小時後。

  斯維特蘭娜走出商店大門,凜冽的寒風吹在她臉上,她卻沒有感到絲毫寒冷。

  她的左手拎著一個新的搪瓷臉盆。

  她的右手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網兜,裡面裝著兩塊肥皂,一條印花方巾,還有一雙給他小孫子買的新棉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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