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閻老師,您這手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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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海!

  絕對是李大海那個小王八蛋在搞鬼!

  他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可能怎麼辦?

  去找李大海對質?

  說你為什麼用假鑰匙設陷阱害我?

  那不就等於承認了,自己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地想偷開別人的車鎖嗎?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以後還怎麼在院裡當三大爺?

  還怎麼在學校里給學生們上課?

  打掉牙,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閻埠貴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手指,看著那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的自行車,心裡又氣又恨,又怕又悔。

  他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家。

  閻埠貴不敢開燈,在黑暗中翻箱倒櫃地找出一塊破布,胡亂地把手指給包紮了起來。

  鮮血很快就浸透了布條,黏糊糊的,疼得他直哆嗦。

  這一晚,他疼得一夜沒睡,心裡把李大海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罵遍了。

  而此刻的李大海,正躺在自己溫暖的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輕微的響動,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翹起。

  老東西,這回長記性了吧?

  他的腦海里,響起了冰冷而悅耳的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利用陷阱,讓閻埠貴在試圖行竊時自食其果,使其身體受損並心理受挫。】

  【缺德行為評級:C級。】

  【恭喜宿主,獲得缺德值150點,當前缺德值1430點。】

  李大海閉上眼睛,心滿意足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李大海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推開門,院子裡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

  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那輛自行車,和他旁邊地上那串孤零零的鑰匙。

  李大海慢悠悠地走過去,彎腰撿起鑰匙串,在手裡拋了拋。

  然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對著三大爺家緊閉的房門,大聲喊了一句。

  「三大爺!早上好啊!」

  屋裡沒有任何回應。

  李大海也不在意,他吹著口哨,用那把特製的真鑰匙,行雲流水地打開了車鎖。

  「咔噠」一聲,清脆悅耳。

  他騎上車,特意在院子裡繞了半圈,清脆的叮鈴鈴聲再次響起。

  最後,才心滿意足地騎車上班去了。

  三大爺閻埠貴,其實早就醒了。

  或者說,一晚上就沒怎麼睡著。

  他手指上的傷口,疼了一夜。

  早上起來一看,整個手指腫得跟個胡蘿蔔似的,上面胡亂包裹的布條,早就被血給浸透了,變成了暗紅色,看著就嚇人。

  閻埠貴聽到李大海在門外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大氣都不敢出。

  他趴在門縫裡,看著李大海撿起鑰匙,開鎖,騎車離去。

  那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更是氣得他肝兒都疼。

  這小王八蛋!

  絕對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看我笑話!

  「他爸,你怎麼了?」

  三大媽端著洗臉盆從裡屋出來,看到閻埠貴捂著手,臉色煞白,一臉痛苦的樣子,嚇了一跳。

  「你這手……這是怎麼了?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沒……沒什麼。」

  閻埠貴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道。

  「昨晚起夜,沒看清,不小心被門給夾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想偷騎別人的車,結果被鎖給咬了吧?

  那他這張老臉,可就真沒地方擱了。

  「夾一下能這麼嚴重?」

  三大媽一臉不信,伸手就要去解他手上的布條。


  「哎!你別動!」

  閻埠貴疼得直咧嘴,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就是破了點皮,沒事兒,過兩天就好了。」

  他越是這樣,三大媽就越是懷疑。

  但看三大爺那死活不肯說的樣子,三大媽也只能作罷。

  「那你今天還怎麼去學校上課?這手還能寫字嗎?」三大媽擔心地問。

  寫字?

  閻埠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腫得老高的食指,心裡頓時一片冰涼。

  他是個教書先生,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黑板上寫粉筆字,在備課本上寫教案。

  現在這右手食指傷成了這樣,別說寫字了,拿根筷子都費勁。

  這下可完蛋了。

  閻埠貴心裡那叫一個悔啊。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自行車沒騎上,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去了學校。

  到了學校,他那隻纏著厚厚布條的手,立刻就引起了同事和學生們的注意。

  「閻老師,您這手是怎麼了?」

  「喲,三大爺,您這是跟誰打架了?」

  「老師,你這手還能寫字嗎?」

  學生們更是童言無忌,圍著他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閻埠貴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個蹩腳的謊言。

  「被門夾了,不小心,被門夾了。」

  第一節課,是閻埠貴的數學課。

  他走上講台,拿起粉筆,準備寫板書。

  可那根受傷的手指,根本就用不上力。

  閻埠貴只能用中指和拇指,彆扭地捏著粉筆,在黑板上歪歪扭扭地畫著。

  那字寫出來,跟鬼畫符一樣,自己都看不下去。

  底下的學生們,看到老師這副滑稽的樣子,都忍不住偷偷地笑。

  「哈哈哈,看閻老師寫的字,跟小雞爪子刨的似的。」

  「他是不是不會寫字了?」

  這些議論聲,雖然小,但還是傳到了閻埠貴的耳朵里。

  他氣得差點當場把粉筆給扔了。

  想他閻埠貴,教了一輩子書,寫了一輩子漂亮的板書,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這一下午,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閻埠貴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手指,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一進院子,就看到李大海正拎著一桶水,哼著小曲兒,擦他那輛寶貝自行車。

  那黑色的車身,被他擦得一塵不染,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閻埠貴一看到那輛車,就想起了自己昨晚的慘狀,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想衝上去,指著李大海的鼻子,把他罵個狗血淋頭。

  可話到嘴邊,他又慫了。

  他沒有任何證據。

  鬧開了,丟人的還是他自己。

  只能狠狠地瞪了李大海一眼,然後黑著臉,回了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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