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影衛初鳴驚朝野,大漠妖妃入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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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香樓頂,香爐里吐著青煙。

  鬼王虛若無離去的背影,還未徹底消散在樓梯的拐角。

  那份足以讓京城震顫的宗師煞氣,似乎還凝固在空氣中,卻被林玄無視,最終具象成了桌案上的一份薄薄卷宗。

  上官海棠垂手立於一旁,神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莊主模樣,但那雙素來古井無波的眸子裡,對林玄的敬畏,已然深不見底。

  鬼王,何等人物?

  手握大明三萬鐵騎,跺一腳京城都要抖三抖的狠角色。

  可在公子面前,卻像個被戳破了所有秘密,輸光了所有底牌的賭徒,只能灰溜溜地離場。

  這份卷宗,便是他離去前,留下的「誠意」。

  林玄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臟的鼓點上。

  他沒有去看那份足以讓東廠督主曹正淳萬劫不復的罪證。

  而是將卷宗輕輕向前一推,推到了上官海棠面前。

  「影子。」

  林玄的聲音很淡。

  「你的影衛,該見見血了。」

  上官海棠心頭一凜,躬身接過卷宗。

  「請公子示下。」

  「這份東西,是柄好劍,但現在還不是砍下曹正淳腦袋的時候。」林玄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開口。

  「我要你用它,去撬開東廠那座鐵桶的縫隙。」

  「策反,收編,或者……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林玄的語氣輕描淡寫,內容卻血腥無比。

  「記住,我要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個眾叛親離,瞎了、也聾了的孤家寡人。」

  「到那時,他的命,比踩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上官海棠重重點頭。

  「海棠明白。」

  「去吧,讓京城這潭死水,徹底沸騰起來。」

  林玄揮了揮手。

  一場針對大明最龐大特務機構的狩獵,就此拉開序幕。

  ……

  夜色下的京城,暗流洶湧。

  天香樓,依舊是那個銷金窟,每晚都上演著紙醉金迷的戲碼。

  樓主林仙兒一襲薄紗,赤著玉足,在無數權貴的貪婪目光中,如一朵盛開的魔花。

  她的【攝心魔音】在林玄的點化下,威力早已今非昔比。

  一顰一笑,一個眼神,便能勾動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一名東廠的千戶,此刻正醉眼迷離地躺在她的腿上,將東廠內部的人員調動和防衛布置,當成枕邊情話,一五一十地吐露出來。

  林仙兒眼中妖異的紅芒一閃而逝,嘴角勾起既嫵媚又殘酷的笑。

  而在京城的陰暗角落裡,「影子」的獵殺,正在精準上演。

  郭嵩陽的劍,快過了風。

  東廠檔頭剛察覺到死亡的預兆,咽喉已被銀光貫穿,連慘叫都凝固在喉中。

  青魔手伊哭的鐵爪落下,直接捏碎了另一名頭目的天靈蓋,紅白之物四濺。

  上官海棠坐鎮幕後,如同一位最冷靜的棋手。

  天香樓送來的情報,在她手中化作一張張死亡判決書,精準地遞送到每一位影衛手中。

  刺殺、失蹤、意外……

  一時間,整個東廠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番子頭目,晚上連覺都不敢睡,生怕自己第二天就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曹正淳徹底瘋了。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東廠總部陰森的密室內,他狀若癲狂,將心愛的瓷器摔得粉碎。

  短短數日,他手下得力的心腹,折損了近三成!

  他感覺自己被關在一個漆黑的鐵屋裡,四面八方都是看不見的敵人,而他引以為傲的爪牙,正被一根根無情地拔掉。

  他成了瞎子!

  成了聾子!

  「朱無視!一定是朱無視那個老匹夫在背後搞鬼!」


  曹正淳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

  可他沒有任何證據。

  對方的手段乾淨利落,不留絲毫痕跡。

  再這樣下去,他這個東廠督主,就要變成一個光杆司令了!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在極致的驚怒與恐懼中,曹正淳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要啟用那張他藏了十幾年,從未動用過的最強底牌!

  他顫抖著手,從密室的暗格中,取出一個塵封的盒子。

  盒子裡,只有一塊雕刻著奇異蠍子圖騰的黑色令牌。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妖嬈、惡毒,卻又強大到令人戰慄的身影。

  大漠,烏衣神魔。

  石觀音!

  那個自稱「神」,視男人為玩物的絕代妖妃!

  當年他機緣巧合下,通過一條秘密商道與這位烏衣神魔主搭上了線。

  他知道,這個女人的野心,比瀚海沙漠還要廣闊,一直都想將勢力滲透到富饒的中原。

  現在,是他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來人!」

  曹正淳嘶吼著。

  一名心腹番子立刻跪倒在地。

  「你,立刻,馬上!帶著我的信物去大漠!」

  「告訴石觀音,只要她肯派高手來京城助我,中原武林,我分她一半!」

  「讓她替我……殺了所有該死的人!」

  ……

  這一切,自然瞞不過林玄的天羅地網。

  當曹正淳的心腹快馬加鞭衝出京城時,一份關於「烏衣神魔」和「石觀音」的情報,已經擺在了林玄的面前。

  他正慵懶地躺在軟榻上,享受著邀月親手剝好的葡萄。

  當他看到「石觀音」這三個字時。

  嗡!

  腦海中的【三千繁花卷】,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一幅全新的畫卷,緩緩展開。

  畫中,是一個女人。

  她身著繁複的異域宮裝,曲線妖嬈,每一個弧度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臉上卻帶著神祇俯瞰螻蟻般的高傲與冷漠。

  她的美,帶著劇毒,充滿了侵略性。

  她的霸道,要透過那灰白的畫紙,將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

  這又是一位,絕代風華的「畫中仙」。

  林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將一顆葡萄送入口中,慢悠悠地咀嚼著。

  「本想先把這閹狗的爪牙剪除乾淨,再去大漠看看風景。」

  「沒想到,這條大魚,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旁的邀月,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抹興趣。

  「石觀音?我聽過此人,武功詭異,行事狠辣,在西域一帶幾乎被奉為神明。她若入京,曹正淳怕是能緩過一口氣。」

  「緩口氣?」

  林玄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不,我就是要讓他緩口氣。」

  他看向窗外,夜色正濃。

  「傳令給上官海棠,暫停對東廠的滲透。」

  「甚至,可以默許曹正淳清除掉一些我們安插進去的,不那麼重要的棋子。」

  邀月蹙眉,有些不解。

  林玄捏了捏她精緻的下巴,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有的興奮光芒。

  「一條狗,如果被逼得太急,是會發瘋亂咬人的。」

  「但如果,讓他看到一根骨頭,看到一絲希望,他就會死死地咬住不放,甚至會覺得,局勢仍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曹正淳是狗,石觀音,就是他現在唯一的骨頭。」

  林玄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俯瞰著燈火輝煌的京城。

  「我要借曹正淳這把鈍刀,將石觀音這條盤踞在沙漠裡的龍,也一併引到我這個小小的獵場裡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攪動天下風雲的磅礴氣魄。

  「一石二鳥,多沒意思。」

  「這場遊戲,要玩,就玩大一點。」

  他的話音剛落。

  門外,一道影子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公子!急報!」

  「烏衣神魔的使者,已至京城,並未前往東廠,而是直奔……鐵膽神侯府!」

  邀月清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詫。

  曹正淳請來的人,不幫曹正淳,反而先去找了朱無視?

  這條大漠妖妃,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林玄臉上的玩味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鋒芒。

  「有點意思。」

  「棋子,想跳出棋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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