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何曾懼過
無極玉清殿內，那足以熔煉萬道的恐怖反噬能量風暴緩緩平息。
空氣中瀰漫著精純卻帶著毀滅餘韻的仙靈粒子。
聖主道衍無極，這位執掌道衍仙宮萬載、威震寰海界的至高存在，連同他的混沌蒲團，已徹底消失無蹤。
沒有殘骸，沒有遺物，只有那被融道境偉力沖刷後顯得愈發澄澈、卻也愈發冰冷的道玉地面，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那場驚世駭俗的反殺。
殿門依舊緊閉，隔絕內外。
但殿內發生的一切，那屬於聖主的、如同擎、天巨柱般支撐著整個仙宮的無上氣息驟然崩塌。
湮滅的恐怖波動，早已如同最慘烈的喪鐘，清晰地傳遞到了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無數懸浮仙山、瓊樓玉宇間蔓延。
那些原本嚴陣以待、甚至準備拼死一搏的仙宮長老、聖使、護衛們，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呆立當場，面無人色。
聖主……隕落了？
在他們視為絕對安全、擁有聖主權柄加持的無極玉清殿內，被瞬殺了？
殿門，在死寂中緩緩開啟。
楚夢的身影當先走出，風衣依舊，神色平靜，仿佛只是閒庭信步般踏出了那座剛剛吞噬了仙宮至高主宰的殿堂。
鳳舞影、凌霜楚、顧玉妍、玉髓搖緊隨其後，四人身上或帶著涅槃真火的餘燼，或縈繞著冰魄的寒意，或殘留著夢魘的幽影，或散發著空靈的韻律，無一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強大氣息。
他們立於神山之巔，俯瞰著下方那如同凝固在驚恐中的浩瀚仙宮。
楚夢的目光淡漠地掃過那些因極度恐懼而顫抖的身影，聲音不高，卻如同蘊含著天道意志的寒冰，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仙宮修士的神魂深處。
「道衍無極，不識天數，妄動干戈，自取滅亡。」
頓了頓，楚夢話語中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
「從今日起，道衍仙宮，再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干涉寰海界一絲一毫！」
「因為此界，」
刻意加重的語氣，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仙宮修士的心頭。
「已屬暗影魔後——席初雪！」
「魔後意志所向，便是此界定規！若有違逆者……」
楚夢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下方。
「形神俱滅，便是爾等前車之鑑！」
無形的威壓伴隨著「暗影魔後」席初雪的名號，如同無形的海嘯，狠狠衝擊著所有仙宮修士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
聖主隕落的恐懼，加上那神秘莫測、鼎蛻降臨便瞬殺七位聖使的魔後威名，徹底擊潰了他們最後一絲反抗的意志。
「謹……謹遵……楚尊主……法旨……」
不知是誰率先顫聲回應。
隨即，如同風吹麥浪般，無數帶著恐懼與臣服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匯聚成一片屈辱而卑微的聲浪。
楚夢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心中並無半分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知道，今日的威懾，不過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道衍仙宮群龍無首，必然陷入慘烈的內部傾軋。
而最終勝出的那位新聖主，為了穩固地位，為了復仇，也為了仙宮的利益，必定會將寰海界的「異常」和聖主隕落的真相，上稟給道衍仙宮背後真正的靠山——上界道尊一脈。
上界，是絕對不會允許寰海界這樣一個重要的「鼎爐牧場」脫離掌控的。
哪怕它現在被冠以「暗影魔後所有」的名頭。
魔後席初雪雖強，是暗影界的至強巨頭之一，但能與其並肩、甚至分庭抗禮的存在並非沒有。上界的力量，尤其是涉及到「鼎爐牧場」這一根本利益時，其決心和能夠調動的力量，絕非一個魔後的名號就能徹底震懾。
甚至……
楚夢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在道衍仙宮上稟、上界真正著手調查寰海界真相的過程中，連魔後席初雪本尊都可能受到牽連和質疑。
畢竟，一個魔後的鼎蛻分身，為何要庇護一個下界鼎爐牧場？
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疑點。
暗影界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其他巨頭未必不會藉此生事。
魔後鼎蛻的威懾……終究只是虛火，所爭取的，只是時間。
楚夢在心中默念。
看向遠方，目光仿佛穿透了界域壁壘，落在了那片正在被墨玄幽瘋狂改造、被李尋香牢牢掌控的寰海界。
寰海界……必須更快！
在真相被徹底揭開、上界的目光真正垂落之前，它必須擁有足以自保，乃至對抗整個上界窺探的力量。
這並非痴人說夢。
有墨玄幽的陣法機關之道改造世界壁壘，有神丹盟掌控資源提升整體實力，有他留下的傳承……
寰海界，正在走上一條前所未有的、掙脫鼎爐命運的道路。
而他自己……
收回目光，楚夢轉向身旁的四女。
「走吧。」
楚夢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帶上了慣有的玩世不恭。
「該去履行與魔主的三月之諾了。」
幽冥川。
那個連鳳舞影提及都帶著深深忌憚的名字。
萬魔淵只是魔道派駐下界的看守所在，而幽冥川，卻是真正的上界、真魔們的真正所在。
那些真魔，都是鼎爐牧場的既得利益者，更是一魔都足以踐踏寰海界的存在。
魔主將約見地點定在那裡，其用意不言而喻。
鳳舞影對上楚夢的目光，絕美的臉上罕見地帶著肅然。
「小混蛋，你真想好了？幽冥川可是兇險莫測，即便我與凌姐姐也無法再護你周全。」
凌霜楚的臉微微一凝，顧玉妍與玉髓搖卻大顯錯愕。
楚夢的計劃，顯然出乎了顧玉妍與玉髓搖的意外。
「哎呀，時間緊事情多，自然得趕緊。那個老頭，可絕不會允許我違約。既是如此，還不如早去。說不定還能整他個措手不及。」
話雖如此，楚夢實也知道，以魔主之能只怕早已做好了足夠的布置。
他能衝破這位至尊的囚籠、真正超脫於鼎爐的宿命之外麼？
若他不能，那麼寰海界的所有人，便也失去了希望。
包括顧玉妍與玉髓搖。
甚至是.......
楚夢看了眼凌霜楚與鳳舞影，在前方輕輕撕裂空間、開啟了前往上界幽冥川的通道。
前路未知，凶吉難料，但他楚夢，何曾懼過？
空氣中瀰漫著精純卻帶著毀滅餘韻的仙靈粒子。
聖主道衍無極，這位執掌道衍仙宮萬載、威震寰海界的至高存在，連同他的混沌蒲團，已徹底消失無蹤。
沒有殘骸，沒有遺物，只有那被融道境偉力沖刷後顯得愈發澄澈、卻也愈發冰冷的道玉地面，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那場驚世駭俗的反殺。
殿門依舊緊閉，隔絕內外。
但殿內發生的一切，那屬於聖主的、如同擎、天巨柱般支撐著整個仙宮的無上氣息驟然崩塌。
湮滅的恐怖波動，早已如同最慘烈的喪鐘，清晰地傳遞到了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無數懸浮仙山、瓊樓玉宇間蔓延。
那些原本嚴陣以待、甚至準備拼死一搏的仙宮長老、聖使、護衛們，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呆立當場，面無人色。
聖主……隕落了？
在他們視為絕對安全、擁有聖主權柄加持的無極玉清殿內，被瞬殺了？
殿門，在死寂中緩緩開啟。
楚夢的身影當先走出，風衣依舊，神色平靜，仿佛只是閒庭信步般踏出了那座剛剛吞噬了仙宮至高主宰的殿堂。
鳳舞影、凌霜楚、顧玉妍、玉髓搖緊隨其後，四人身上或帶著涅槃真火的餘燼，或縈繞著冰魄的寒意，或殘留著夢魘的幽影，或散發著空靈的韻律，無一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強大氣息。
他們立於神山之巔，俯瞰著下方那如同凝固在驚恐中的浩瀚仙宮。
楚夢的目光淡漠地掃過那些因極度恐懼而顫抖的身影，聲音不高，卻如同蘊含著天道意志的寒冰，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仙宮修士的神魂深處。
「道衍無極，不識天數，妄動干戈，自取滅亡。」
頓了頓，楚夢話語中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
「從今日起，道衍仙宮，再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干涉寰海界一絲一毫！」
「因為此界，」
刻意加重的語氣，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仙宮修士的心頭。
「已屬暗影魔後——席初雪！」
「魔後意志所向，便是此界定規！若有違逆者……」
楚夢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下方。
「形神俱滅，便是爾等前車之鑑！」
無形的威壓伴隨著「暗影魔後」席初雪的名號，如同無形的海嘯，狠狠衝擊著所有仙宮修士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
聖主隕落的恐懼，加上那神秘莫測、鼎蛻降臨便瞬殺七位聖使的魔後威名，徹底擊潰了他們最後一絲反抗的意志。
「謹……謹遵……楚尊主……法旨……」
不知是誰率先顫聲回應。
隨即，如同風吹麥浪般，無數帶著恐懼與臣服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匯聚成一片屈辱而卑微的聲浪。
楚夢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心中並無半分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知道，今日的威懾，不過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道衍仙宮群龍無首，必然陷入慘烈的內部傾軋。
而最終勝出的那位新聖主，為了穩固地位，為了復仇，也為了仙宮的利益，必定會將寰海界的「異常」和聖主隕落的真相，上稟給道衍仙宮背後真正的靠山——上界道尊一脈。
上界，是絕對不會允許寰海界這樣一個重要的「鼎爐牧場」脫離掌控的。
哪怕它現在被冠以「暗影魔後所有」的名頭。
魔後席初雪雖強，是暗影界的至強巨頭之一，但能與其並肩、甚至分庭抗禮的存在並非沒有。上界的力量，尤其是涉及到「鼎爐牧場」這一根本利益時，其決心和能夠調動的力量，絕非一個魔後的名號就能徹底震懾。
甚至……
楚夢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在道衍仙宮上稟、上界真正著手調查寰海界真相的過程中，連魔後席初雪本尊都可能受到牽連和質疑。
畢竟，一個魔後的鼎蛻分身，為何要庇護一個下界鼎爐牧場？
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疑點。
暗影界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其他巨頭未必不會藉此生事。
魔後鼎蛻的威懾……終究只是虛火，所爭取的，只是時間。
楚夢在心中默念。
看向遠方，目光仿佛穿透了界域壁壘，落在了那片正在被墨玄幽瘋狂改造、被李尋香牢牢掌控的寰海界。
寰海界……必須更快！
在真相被徹底揭開、上界的目光真正垂落之前，它必須擁有足以自保，乃至對抗整個上界窺探的力量。
這並非痴人說夢。
有墨玄幽的陣法機關之道改造世界壁壘，有神丹盟掌控資源提升整體實力，有他留下的傳承……
寰海界，正在走上一條前所未有的、掙脫鼎爐命運的道路。
而他自己……
收回目光，楚夢轉向身旁的四女。
「走吧。」
楚夢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帶上了慣有的玩世不恭。
「該去履行與魔主的三月之諾了。」
幽冥川。
那個連鳳舞影提及都帶著深深忌憚的名字。
萬魔淵只是魔道派駐下界的看守所在，而幽冥川，卻是真正的上界、真魔們的真正所在。
那些真魔，都是鼎爐牧場的既得利益者，更是一魔都足以踐踏寰海界的存在。
魔主將約見地點定在那裡，其用意不言而喻。
鳳舞影對上楚夢的目光，絕美的臉上罕見地帶著肅然。
「小混蛋，你真想好了？幽冥川可是兇險莫測，即便我與凌姐姐也無法再護你周全。」
凌霜楚的臉微微一凝，顧玉妍與玉髓搖卻大顯錯愕。
楚夢的計劃，顯然出乎了顧玉妍與玉髓搖的意外。
「哎呀，時間緊事情多，自然得趕緊。那個老頭，可絕不會允許我違約。既是如此，還不如早去。說不定還能整他個措手不及。」
話雖如此，楚夢實也知道，以魔主之能只怕早已做好了足夠的布置。
他能衝破這位至尊的囚籠、真正超脫於鼎爐的宿命之外麼？
若他不能，那麼寰海界的所有人，便也失去了希望。
包括顧玉妍與玉髓搖。
甚至是.......
楚夢看了眼凌霜楚與鳳舞影，在前方輕輕撕裂空間、開啟了前往上界幽冥川的通道。
前路未知，凶吉難料，但他楚夢，何曾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