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癲狂
楚夢並未直接向墨玄幽做出解釋，而是反問了一句。
「墨閣主，若你全力而為，多久能完成我剛才傳於你的鏡網改造？」
「最多再要三個月！不，兩個月！老朽拼了這條命，必能......」
「兩個月？」
楚夢懶洋洋地打斷了墨玄幽的狂熱表態。
他斜靠在一根由界源石粗胚打磨而成的巨大支柱旁，眼神卻銳利如鷹，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陣紋光輝，仿佛在凝視著更遙遠的威脅。
「可兩個月還是太久。」
墨玄幽亢奮的表情瞬間僵住，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可主上…...這、這已是極限了！材料、陣師、道則推演…...都需要時間啊！寰海界各宗已是傾盡全力…...」
「傾盡全力？」
楚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
「他們不過是在傾盡全力盼著我早點滾蛋而已。」
楚夢直起身，踱步到那面懸浮的監天母鏡前，指尖划過冰涼的鏡面。
鏡中景象瞬間切換，一分為二，顯出兩大聖地所在。
懸浮於寰海界最西蒼穹之上、散發著浩瀚聖潔光輝與威嚴的道衍仙宮。
深沉於寰海界最東海淵之下、瀰漫著無盡污穢與恐怖的萬魔淵。
素來無法為寰海界之人確定其真正位置的兩大聖地，竟被監天鏡網頭一次鎖定了真實的所在。
儘管影像遠不如其他宗門那般清晰。
「暗影魔後席初雪的鼎蛻降臨……騙騙寰海界這群嚇破膽的土鱉還行。」
楚夢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聖地那群上界仙魔的看門狗，他們清楚鼎爐的真相。他們知道，真正的鼎蛻降臨，不可能在下界滯留過久，即便是席初雪那種級別的魔後，也無法超過七七之數。」
墨玄幽乾枯的身軀忍不住微微發抖。
這些時日，他一直不曾見過席初雪的真身顯於神丹盟，實已產生了某種懷疑，但此刻親耳聽到證實，依然令其震驚，甚至還有些恐慌。
凌霜楚與鳳舞影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楚夢身後。
凌霜楚冰封的眸子凝視著鏡中聖地的虛影，寒意更甚。
鳳舞影嫵媚的臉上也籠罩了一層寒霜，紅唇緊抿。
「也許現在他們還無法確定……」
楚夢的指尖點在鏡中聖地的影像上一點，一切隨之消失。
監察不能太久，不然恐會觸發某些大能的感知。
「但已不會太久。更何況，他們當有直接聯繫上暗影界、向席初雪本人求證的機會。一旦他們確認席初雪根本不在寰海界，甚至根本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楚夢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過墨玄幽煞白的臉，最終定格在凌霜楚和鳳舞影身上。
「那等待我們的，就不是幾個聖地使者，而是聖地傾巢而出、不死不休的清洗！這未成的鏡網，這神丹盟，這合歡宗……所有的一切，都將被徹底抹平！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更不用說，那更遠大的圖謀。」
幻真殿內，死寂無聲。
只有核心陣樞能量流淌的嗡鳴，如同末日倒計時的鐘擺。
墨玄幽幾乎癱軟在地，老臉上血色盡褪，冷汗涔涔而下。
他徹底明白，席初雪並未真正鼎蛻而臨。
楚夢所謂軟飯王的最大依仗，實是假的。
甚至，這哪還是依仗，而分明是無法想像的大敵！
若席初雪知道，楚夢是借著她的名頭在寰海界攪風攪雨，那麼……
那可是上界的魔後！
遠比真仙真魔更強的魔後！
楚夢怎麼就敢？
還敢說是吃其軟飯的軟飯王！
「那……主上，我們……」
墨玄幽早已狂熱具消，聲音乾澀，充滿了絕望。
他已經有些後悔踏上楚夢這艘賊船了。
可已經如此，他除了一條道走到黑，還有其他選擇麼？
「怎麼，怕了？」
楚夢嗤笑一聲，眼中卻燃燒起瘋狂火焰。
「小爺我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怕這個字！所以......」
他一步踏前，身影瞬間出現在監天母鏡的正前方，一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將整個鏡網、整個寰海界抱入懷中，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攪動諸天的決絕。
「墨閣主，無需喪氣。我楚夢，必然給你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只要監天鏡網真正改造完成，你便會發現，一切實無可懼。」
「所以，我要進攻！」
「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進攻，才能給我們爭取更多的寶貴時間！」
「聖地不是想確認席初雪在不在嗎？不是想求證嗎？」
楚夢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笑意。
「好！小爺我親自去！去他們的老巢，砸爛他們的狗窩！把他們伸出來的狗爪子，一根根剁下來！讓他們自顧不暇，讓他們焦頭爛額！讓他們根本沒心思、也沒必要再來管寰海界這點『小事』！」
癲狂一收，楚夢忽然轉身看向鳳舞影與凌霜楚，臉上又恢復了慣有的無賴表情。
「凌姐姐，鳳妹妹，敢不敢跟我去聖地砸個場子？」
凌霜楚冰封的眸子深處，仿佛有冰川在無聲地崩裂與重組。
她看著楚夢眼中癲狂斂去之後的輕蔑，沒有言語，只是極其緩慢又重逾千鈞地點了一下頭。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在她周身瀰漫開來。
鳳舞影先是一愣，隨即嫵媚的眼中爆發出焚盡八荒的玄火。
她嘟了嘟紅唇，發出輕笑。
「砸聖地？小混蛋，你這是又要干回攪屎棍的本行了麼？你要瘋，老娘自然陪你瘋到底。」
「主上，不可啊！」
墨玄幽掙扎著爬起，老臉驚恐。
「聖地…...聖地有真正的主宰坐鎮！那必是超越飛升之境、接近真仙真魔的存在！還有無數的並非普通渡劫巔峰可比的聖地護法、長老。我們…....我們......」
「你又怕了？」
楚夢哈哈一笑，眼神卻冷冽如刀。
「正因如此，才更要打！不打疼他們，不打怕他們，又豈能令他們無暇再盯著寰海界？」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輕蔑。
「攪屎棍呆膩了寰海界，自然要去其他地方攪一攪屎。何況，這事只要放出風去，哪怕寰海界還有哪個自詡聰明的傢伙，覺得看穿了席初雪並不在寰海界、我楚夢只是狐假虎威，也必然再陷猶疑。」
「沒魔後的背後撐腰，誰會認為我這軟飯王敢膽大包天地反殺聖地？嘿嘿。妙哉妙哉。我簡直要佩服死我的一箭數雕了。」
鳳舞影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凌霜楚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哼。
這傢伙，又嘚瑟上了。
也不知這貨的腦迴路究竟是怎麼長的，竟將這如此「送死」的舉動，吹噓成了一箭數雕的妙計。
這......這.......
墨玄幽臉上驚恐消去，只剩呆滯。
是不是妙計，他自然不知道，但絕對可以確定，這是無比癲狂的行事。
可話說回來，自打這位主上莫名出現在寰海界以來，所行之事，又有哪一樣不是別人眼中的「癲狂」？
他忽然間有些明白了。
不癲狂，又如何能成攪屎棍！
如此一來，聖地哪怕確認了魔後的消息，也無暇傳遞於寰海界，更沒餘力遣人來寰海界收拾一切。
甚至，楚夢這樣的舉動，的確可更加坐實魔後仍在、並為其堅強後盾的「事實」。
「墨閣主，你要記住，我替你爭取的時間，你不僅要改造完監天鏡網，更要在那些助你改造之人中鑄就我傳於你的理念與體系。」
「那麼，當我回歸之時，我們不僅將擁有覆蓋寰海、攻防一體的監天鏡網，更有了真正對抗可怕宿命的資本！有了掀翻那棋盤的一些可能！」
「凌姐姐，讓他先看看鼎爐的真正宿命吧。他便會理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楚夢轉身離去，無數細若微塵的星火已開始在墨玄幽眼前繪起玄奧星圖。
「墨閣主，若你全力而為，多久能完成我剛才傳於你的鏡網改造？」
「最多再要三個月！不，兩個月！老朽拼了這條命，必能......」
「兩個月？」
楚夢懶洋洋地打斷了墨玄幽的狂熱表態。
他斜靠在一根由界源石粗胚打磨而成的巨大支柱旁，眼神卻銳利如鷹，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陣紋光輝，仿佛在凝視著更遙遠的威脅。
「可兩個月還是太久。」
墨玄幽亢奮的表情瞬間僵住，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可主上…...這、這已是極限了！材料、陣師、道則推演…...都需要時間啊！寰海界各宗已是傾盡全力…...」
「傾盡全力？」
楚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
「他們不過是在傾盡全力盼著我早點滾蛋而已。」
楚夢直起身，踱步到那面懸浮的監天母鏡前，指尖划過冰涼的鏡面。
鏡中景象瞬間切換，一分為二，顯出兩大聖地所在。
懸浮於寰海界最西蒼穹之上、散發著浩瀚聖潔光輝與威嚴的道衍仙宮。
深沉於寰海界最東海淵之下、瀰漫著無盡污穢與恐怖的萬魔淵。
素來無法為寰海界之人確定其真正位置的兩大聖地，竟被監天鏡網頭一次鎖定了真實的所在。
儘管影像遠不如其他宗門那般清晰。
「暗影魔後席初雪的鼎蛻降臨……騙騙寰海界這群嚇破膽的土鱉還行。」
楚夢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聖地那群上界仙魔的看門狗，他們清楚鼎爐的真相。他們知道，真正的鼎蛻降臨，不可能在下界滯留過久，即便是席初雪那種級別的魔後，也無法超過七七之數。」
墨玄幽乾枯的身軀忍不住微微發抖。
這些時日，他一直不曾見過席初雪的真身顯於神丹盟，實已產生了某種懷疑，但此刻親耳聽到證實，依然令其震驚，甚至還有些恐慌。
凌霜楚與鳳舞影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楚夢身後。
凌霜楚冰封的眸子凝視著鏡中聖地的虛影，寒意更甚。
鳳舞影嫵媚的臉上也籠罩了一層寒霜，紅唇緊抿。
「也許現在他們還無法確定……」
楚夢的指尖點在鏡中聖地的影像上一點，一切隨之消失。
監察不能太久，不然恐會觸發某些大能的感知。
「但已不會太久。更何況，他們當有直接聯繫上暗影界、向席初雪本人求證的機會。一旦他們確認席初雪根本不在寰海界，甚至根本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楚夢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過墨玄幽煞白的臉，最終定格在凌霜楚和鳳舞影身上。
「那等待我們的，就不是幾個聖地使者，而是聖地傾巢而出、不死不休的清洗！這未成的鏡網，這神丹盟，這合歡宗……所有的一切，都將被徹底抹平！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更不用說，那更遠大的圖謀。」
幻真殿內，死寂無聲。
只有核心陣樞能量流淌的嗡鳴，如同末日倒計時的鐘擺。
墨玄幽幾乎癱軟在地，老臉上血色盡褪，冷汗涔涔而下。
他徹底明白，席初雪並未真正鼎蛻而臨。
楚夢所謂軟飯王的最大依仗，實是假的。
甚至，這哪還是依仗，而分明是無法想像的大敵！
若席初雪知道，楚夢是借著她的名頭在寰海界攪風攪雨，那麼……
那可是上界的魔後！
遠比真仙真魔更強的魔後！
楚夢怎麼就敢？
還敢說是吃其軟飯的軟飯王！
「那……主上，我們……」
墨玄幽早已狂熱具消，聲音乾澀，充滿了絕望。
他已經有些後悔踏上楚夢這艘賊船了。
可已經如此，他除了一條道走到黑，還有其他選擇麼？
「怎麼，怕了？」
楚夢嗤笑一聲，眼中卻燃燒起瘋狂火焰。
「小爺我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怕這個字！所以......」
他一步踏前，身影瞬間出現在監天母鏡的正前方，一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將整個鏡網、整個寰海界抱入懷中，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攪動諸天的決絕。
「墨閣主，無需喪氣。我楚夢，必然給你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只要監天鏡網真正改造完成，你便會發現，一切實無可懼。」
「所以，我要進攻！」
「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進攻，才能給我們爭取更多的寶貴時間！」
「聖地不是想確認席初雪在不在嗎？不是想求證嗎？」
楚夢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笑意。
「好！小爺我親自去！去他們的老巢，砸爛他們的狗窩！把他們伸出來的狗爪子，一根根剁下來！讓他們自顧不暇，讓他們焦頭爛額！讓他們根本沒心思、也沒必要再來管寰海界這點『小事』！」
癲狂一收，楚夢忽然轉身看向鳳舞影與凌霜楚，臉上又恢復了慣有的無賴表情。
「凌姐姐，鳳妹妹，敢不敢跟我去聖地砸個場子？」
凌霜楚冰封的眸子深處，仿佛有冰川在無聲地崩裂與重組。
她看著楚夢眼中癲狂斂去之後的輕蔑，沒有言語，只是極其緩慢又重逾千鈞地點了一下頭。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在她周身瀰漫開來。
鳳舞影先是一愣，隨即嫵媚的眼中爆發出焚盡八荒的玄火。
她嘟了嘟紅唇，發出輕笑。
「砸聖地？小混蛋，你這是又要干回攪屎棍的本行了麼？你要瘋，老娘自然陪你瘋到底。」
「主上，不可啊！」
墨玄幽掙扎著爬起，老臉驚恐。
「聖地…...聖地有真正的主宰坐鎮！那必是超越飛升之境、接近真仙真魔的存在！還有無數的並非普通渡劫巔峰可比的聖地護法、長老。我們…....我們......」
「你又怕了？」
楚夢哈哈一笑，眼神卻冷冽如刀。
「正因如此，才更要打！不打疼他們，不打怕他們，又豈能令他們無暇再盯著寰海界？」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輕蔑。
「攪屎棍呆膩了寰海界，自然要去其他地方攪一攪屎。何況，這事只要放出風去，哪怕寰海界還有哪個自詡聰明的傢伙，覺得看穿了席初雪並不在寰海界、我楚夢只是狐假虎威，也必然再陷猶疑。」
「沒魔後的背後撐腰，誰會認為我這軟飯王敢膽大包天地反殺聖地？嘿嘿。妙哉妙哉。我簡直要佩服死我的一箭數雕了。」
鳳舞影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凌霜楚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哼。
這傢伙，又嘚瑟上了。
也不知這貨的腦迴路究竟是怎麼長的，竟將這如此「送死」的舉動，吹噓成了一箭數雕的妙計。
這......這.......
墨玄幽臉上驚恐消去，只剩呆滯。
是不是妙計，他自然不知道，但絕對可以確定，這是無比癲狂的行事。
可話說回來，自打這位主上莫名出現在寰海界以來，所行之事，又有哪一樣不是別人眼中的「癲狂」？
他忽然間有些明白了。
不癲狂，又如何能成攪屎棍！
如此一來，聖地哪怕確認了魔後的消息，也無暇傳遞於寰海界，更沒餘力遣人來寰海界收拾一切。
甚至，楚夢這樣的舉動，的確可更加坐實魔後仍在、並為其堅強後盾的「事實」。
「墨閣主，你要記住，我替你爭取的時間，你不僅要改造完監天鏡網，更要在那些助你改造之人中鑄就我傳於你的理念與體系。」
「那麼，當我回歸之時，我們不僅將擁有覆蓋寰海、攻防一體的監天鏡網，更有了真正對抗可怕宿命的資本！有了掀翻那棋盤的一些可能！」
「凌姐姐，讓他先看看鼎爐的真正宿命吧。他便會理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楚夢轉身離去，無數細若微塵的星火已開始在墨玄幽眼前繪起玄奧星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