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1章 通靈外道魔像;未來的救贖,解不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61章 通靈·外道魔像;未來的救贖,解不了當下的渴

  宇智波天無法理解那片「海洋」存在的本質,那或許觸及了世界運行的規則,也超越了他目前的認知。

  他更不清楚,自己這雙輪迴眼,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干涉那片神秘的靈魂之海,能否真的從無數沉浮消融的光球中,「打撈」並「逆流拖回」某個特定的存在。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如同在深淵邊緣試探,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不過這件事本身,從來就不存在所謂的「絕對」。

  在他覺醒輪迴眼之前,難道就沒有人懷疑過嗎?難道所有人都天真地相信,一個源自異世界的能力,就一定能在此方天地,在靈氣復甦的規則下完美復現它原本的能力?

  不,懷疑者大有人在,理性者亦不在少數。

  許多人心中都清楚,那可能只是一個美好的幻想,一個基於不確定傳說的渺茫希望。

  只是,相比於充滿不確定性的不好的「可能」,人們更願意去相信、去期待那個「成功」。

  死者復生,這或許是未來某個時刻,當文明發展到更高層次,當個體力量攀升至難以想像的境界時,有可能觸及的領域。

  但那到底是多久之後的未來?

  十年?百年?千年?乃至更久遠的時光?

  而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擁有逆轉生死、倒轉時空的偉力,將早已化為塵土、連存在痕跡都模糊不清的亡者喚回,對於現在這些承受著在意之人死去、在絕望中尋找微光的生者而言,又有多大的意義?

  未來的救贖,解不了當下的渴。

  時間的鴻溝,足以讓最刻骨的思念風化,讓最執著的等待失去對象;遲來的復活,對於此刻正在痛苦中掙扎的靈魂來說,就像一個遙遠而模糊的承諾,無法照亮眼前的漫漫長夜。

  唯有宇智波天的輪迴眼,是存在於「現在」的觸手可及的希望。

  哪怕這個希望同樣布滿疑雲,同樣可能只是鏡花水月,但它至少是「此刻」可以寄託,可以為之祈禱的燈塔。

  所以,那些失去至親、摯愛、朋友的人們,哪怕內心深處知曉有失敗的可能,哪怕理智上懷疑輪迴眼在此世的效力,他們仍然選擇相信,仍然滿懷期待。

  他們不是不懂,而是不能不信。

  這微弱的、可能隨時熄滅的希望之火,是他們活在這個世界,對抗虛無的最後憑藉,是漫長黑夜中唯一可見的星光。

  宇智波天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這股龐大而沉重的「期待」對他造成的影響。

  那並非有形的壓力,卻無處不在。

  它瀰漫在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里,潛藏在每一次關於他實力進步的討論背後,纏繞在每一個提及「復活」話題時驟然屏住的呼吸中。

  這期待如同一張無形而堅韌的網,將他與無數陌生人的悲歡離合緊密地聯結在一起。

  要說心裡沒有絲毫波動,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是冰冷的機器,他擁有情感,也理解失去的痛苦。

  這份被億萬人寄託的希望,讓他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重量。

  不過,有一件事他必須確認清楚。

  外道·輪迴天生之術,是否有施展的可能。

  他抬起手,目光沉靜地望向自己身前的地面,輪迴眼中,紫色的同心圓環與勾玉緩緩旋轉,散發出幽邃的光芒。

  沒有結那些複雜繁瑣的印,對於已然覺醒這雙眼睛,生命層次完成躍遷的他而言,許多曾經需要結印才能施展的能力,如今已經不需要了。

  「通靈·外道魔像。」

  低沉的話語從他口中吐出,他單膝微屈,手掌輕輕按在了腳下堅硬的岩石上。

  外道魔像是十尾的軀殼,是查克拉的起源神樹的一部分,更是施展「輪迴天生之術」時,用以承載和轉化生命力、溝通生死邊界的媒介。

  沒有外道魔像,輪迴天生之術就不可能實施,也就不存在什麼復活死者了。

  煙霧,從他掌心與地面接觸之處擴散開來。

  時間,在寂靜的峭壁之巔,在洶湧的心緒與期盼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息,兩息,三息.

  煙霧漸漸散去,顯露出他身後空蕩蕩的懸崖與深藍色的夜空;海風毫無阻礙地穿過那片區域,捲起幾縷塵埃,再無他物。


  沒有預料中龐大如山嶽、猙獰可怖的魔像身影,沒有那股仿佛來自遠古蠻荒的恐怖氣息,沒有任何東西響應他的「通靈」。

  他身後,除了他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長,什麼都沒有。

  「果然,沒有嗎。」

  宇智波天緩緩收回了手,站起身,臉上並沒有出現劇烈的情緒波動,只有一絲塵埃落定般的苦澀。

  他猜到了。

  外道魔像是另一個世界的造物,不是輪迴眼力量的必然衍生物。

  火影世界與這個世界,隔著不知多少次元,又怎麼可能通過通靈術召喚出來呢?

  宇智波天微微搖頭。

  事實就是如此。

  冰冷,堅硬,不容置疑。

  不會因為億萬人虔誠的期盼而有絲毫改變,也不會因為他此刻擁有了輪迴眼而憑空創造出一個本不存在的「魔像」。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城市星星點點的燈火,仿佛能看到無數在黑夜中期盼光明的人們。

  他知道,這個結果若公之於眾,將會擊碎很多人的心靈支柱,也會引起大規模的情感海嘯與信仰崩塌。

  失望?那是輕的。

  絕望、崩潰、乃至遷怒,都有可能發生。

  但這就是現實。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寄託於一個虛無縹緲、甚至可能根本行不通的傳說之術,本就是脆弱不堪的。

  希望的破滅固然痛苦,但沉溺於破碎的希望,甚至因此放棄當下的生活與未來的可能,才是更大的悲哀。

  不過

  「再試試吧。」

  宇智波天低聲自語。

  他並非心存僥倖,而是要將所有的可能性徹底驗證,將那條理論上或許存在的、極其狹窄的縫隙完全探明,然後才能毫無疑慮地接受現實。

  他要親手,將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掐滅。

  「至少,要將所有的可能性全部抹去。」

  這一次,他不再使用靈力進行通靈,而是重新提煉起了查克拉。

  「通靈·外道魔像。」

  白色的煙霧湧現,消散,空無一物。

  他嘗試將提煉出來的查克拉全部用於通靈術。

  「通靈·外道魔像。」

  白色的煙霧湧現,消散,空無一物。

  他將更多的靈力用於通靈術。

  白色的煙霧湧現,消散,空無一物。

  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他都在不斷調整著所使用的能量、輸出的濃度,但毫無例外,所有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他根本無法感知到外道魔像的所在。

  希望,如同指尖流沙,隨著一次次嘗試的落空,迅速流逝,最終只剩一片虛無。

  宇智波天緩緩直起身,長時間的集中精神與高強度的能量輸出,對此刻的他已經無法帶來影響。

  但數次的失敗讓他的精神產生了一絲疲憊。

  「最後一次。」

  如果這次依舊不能成功,他也就不再嘗試了。

  「通靈·外道魔像。」

  輪迴眼的紫光微微一閃。

  白色的煙霧再次升騰,與前幾次似乎並無不同。

  但就在煙霧擴散、宇智波天幾乎已經要移開目光,準備接受最終定局的剎那。

  「唉」

  一聲仿佛來自無盡遙遠之處的輕嘆,毫無徵兆地,掠過了他的感知。

  宇智波天瞳孔驟然收縮!

  緊接著,那原本即將散去的煙霧猛地向內一縮,隨即轟然爆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的煙霧瞬間瀰漫了他身後大片區域,將月光與星光都隔絕在外。

  首先顯露的,是十隻巨大、緊閉、仿佛石雕般的眼睛;緊接著,是嶙峋如山嶽、覆蓋著粗糙如樹皮又如岩石般的暗沉表皮的龐大軀幹輪廓。

  扭曲的、如同枯死古木枝椏般的手臂,布滿荊棘般突刺的脊背,以及那猙獰的、仿佛在無聲咆哮的頭顱.


  一尊散發著無邊壓抑與不祥氣息的巨像,矗立在了宇智波天身後的懸崖之上。

  外道魔像!

  它,竟然真的被通靈出來了!

  死一般的沉默,籠罩了峭壁之巔。

  宇智波天怔怔地仰望著眼前這尊散發著無邊壓抑氣息的巨像,心中翻湧起滔天巨浪。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衝撞,最終化為一個最深層的疑問:

  為什麼?

  為什麼這一次成功了?為什麼外道魔像會被通靈出來?

  他迅速回顧剛才那最後一次嘗試。

  與之前無數次相比,這一次,他並沒有刻意去做任何「特殊」的事情。

  過程上,與之前的嘗試並無本質差別。

  可結果卻天差地別。

  唯一的異常,是那一聲輕嘆。

  這個輕嘆源自於誰?

  當這問題浮現在宇智波天的腦海中時,他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一個名字。

  白玄。

  唯有他。

  唯有加入了「聊天群」,並且還是這個世界從靈氣復甦之初便如同彗星般崛起,被地球意志眷顧,賦予「自然權柄」的氣運之子,天命之子,才能夠做到這件事。

  作為被白玄從海賊世界帶到這個世界,並且了解過白玄在這個世界的經歷的人,宇智波天可以肯定自己的答案。

  只有白玄,才擁有將「外道魔像」這種本不屬於此方世界,源於另一個世界的造物,「帶」到現實世界,或者在此世憑空「創造」出符合其概念與功能的對應存在。

  也只有他,才可能在他宇智波天進行最後一次嘗試時,於冥冥之中施加影響,讓這次通靈得以成功。

  雖然宇智波天完全不明白白玄為何會在此刻發出一聲輕嘆,更不清楚他此舉背後的深意。

  是隨手為之的偶然?是早有安排的布局?還是對某種必然趨勢的感慨?

  但無論如何,結果已經擺在眼前。

  外道魔像,被成功通靈出來了!

  這意味著施展「外道·輪迴天生之術」理論上的最大阻礙,消失了。

  甚至於,宇智波天已經可以肯定,外道·輪迴天生之術,有能力將死者復活。

  因為這是白玄賦予他的外道魔像。

  如果做不到,白玄給予他外道魔像做什麼呢?

  讓他直接放棄,認清現實,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宇智波天不知道現在的白玄強大到了何種地步,但他知道,那必然是令他,令這個世界所謂「第一序列」都只能仰望的領域。

  逆轉時間?改寫現實?重塑生死?

  對於早已加入連通諸天萬界「聊天群」、並且身為本世界氣運之子的白玄而言,恐怕並不是什麼難事。

  至少知曉著「聊天群」所代表的含義的宇智波天,相信白玄已經擁有了這樣的偉力。

  「正因為『可以』,所以他才會給予我。」

  這就是宇智波天得出的,最簡單也最直接的邏輯。

  他不知道為什麼擁有這樣的力量的白玄自己不這麼做,揮手間撫平所有傷痛,讓逝者歸來。

  但可以確定的是,到了白玄那個層次,所思所想,所行所為,必然有其原因。

  宇智波天不去在意,也不想去在意。

  他只需要知道,白玄給予了他「外道魔像」。

  興奮嗎?或許有那麼一絲。

  畢竟,這意味著無數人夜不能寐的期盼、無數心靈最後的寄託,終於從虛無縹緲的幻想,變成了理論上可以觸碰的「可能」。

  那些壓在他身上的期望,至少沒有在頃刻間化為更深的絕望與怨恨。

  這本身,就值得一絲如釋重負的慶幸。

  但占據他內心主調的,並非興奮或慶幸,而是一種釋然。

  是的,釋然。

  宇智波天對腳下和他前世一樣名為「華夏」的土地,感情是複雜的。

  作為穿越者,最初或許帶著一絲疏離,畢竟這終究不是屬於他前世所在的華夏。

  但他在這裡生活、戰鬥、成長,目睹了它的苦難與堅韌,見證了它的掙扎與復興。

  這裡的人們,與他記憶中另一個世界的同胞擁有著相同的血脈、相同的文化、共通的情感。

  他守護這裡,不僅僅是因為職責或力量帶來的責任,更是在日復一日的相處與並肩中,逐漸將這裡視作了第二故鄉,將這裡的人們視作了需要守護的「族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