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尾聲
小魔鬼走了，整片天地又寂靜下來。
路明非一個人靜靜地泡在江水裡，緩緩冷卻下來，剛剛死裡逃生的他現在確實是需要一個人好好地靜一靜。
身邊傳來江水被劃開的動靜，他的思緒還沉浸在天上的那顆星星究竟是搖光還是玉衡。
零靜靜地浮在他的身邊，穿著連體式的白色泳衣，頭髮也扎了起來，月色下身形窈窕，小腰盈盈一握。
路明非有想看看女友泳裝的心思卻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份春光，路明非看來是無福消受了。
不過零沒事真是太好了......
帶著說不出的心安和疲憊，他緩緩閉上眼皮，昏死過去。
.......
還是那間熟悉的病房，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那道熟悉的身影。
路明非被紗布裹得像個粽子似的，只露出兩隻滴溜溜的眼睛，好像《生化危機》里的電鋸殭屍大嬸兒。
他艱難地扭過頭，看了看對面病床上和自己一樣待遇的楚子航，內心升起同病相憐的錯覺。
不應該有這種錯覺的！路明非餘光掃到楚子航病床前那堆精美的果籃和鮮花，不由得恨恨地想到。
師兄是不配和我這種小人物同病相憐的！
酒德亞紀坐在病床前，溫柔地摸了摸路明非的頭，柔聲說：「好啦好啦，師姐在呢，乖喔~」
路明非要不是現在還不能說話，肯定是要狠狠出聲問酒德亞紀是不是把自己當成小貓小狗之類的寵物了，還有上次是你，怎麼這次也是你！
律師呢！我要見我的律師！
怎麼我的陪護盡給我安排些想取我狗命的傢伙！病人的命不是命了麼？！
「嘭！」
病房門被一腳踢開，芬格爾直接飛撲過來，抓住路明非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著：「師弟啊！我的師弟啊！沒有你我怎麼活啊.......我的師弟啊！就回趟家怎麼成這個樣子了啊.......嗚嗚嗚......師弟你說句話啊！師弟！好歹死之前把你雲盤密碼和銀行卡密碼告訴師兄你再走啊！師弟啊！」
路明非：「.......」
楚子航：「.......」
酒德亞紀：「.......」
「你再這麼喊下去說不定路明非真死了。」
愷撒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淡淡地說。
芬格爾悽慘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僵住，活像一個滑稽的小丑。
愷撒讓出身子，身後是提著各式慰問品和鮮花果籃的學生會幹部，其中還有一位是當初在舞會門口攔住芬格爾和路明非的人。
眾人蜂擁進來，規規矩矩地擺放好禮品後，又一窩蜂地溜了出去，默默站在愷撒身後。
楚子航開口道：「諾諾沒事吧？」
愷撒轉過一半的身子頓住，沉默了片刻，語氣聽不出喜怒地說：「沒事。」
楚子航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雙眼無神。
路明非則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兩人，又看看芬格爾，結果這傢伙跟沒看到路明非疑惑的眼神似的，興高采烈地抓起送給路明非的那些果籃，洗水果去了。
愷撒走後，獅心會副會長蘭斯洛特又帶著一大幫人來探望他們的會長，順帶探望了一下路明非。
其中有幾個女生看到仰慕的會長大人被裹成了粽子，模樣悽慘可憐，忍不住哇地哭了出來。
楚子航則是有些身心俱疲地招架著自己的部下。
終於，輪到風紀委員會的來探望他們的路明非委員了。
嗯......只有零一個，她手裡提著保溫食盒和一束後山溫室花園裡摘下的北極罌粟。
她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床頭，不避眾人的眼光，打開盒子，露出裡面的自己煲的銀耳羹，輕輕用銀制的勺子，舀起色澤金黃誘人的銀耳羹，吹涼後遞到了路明非的嘴邊。
路明非此刻又雄赳赳氣昂昂起來了，斜睨了楚子航一眼，眼神里大體的意思是師兄你有那麼多送你慰問品關心你的部下，卻沒有一個餵你銀耳羹的女孩，啊哈哈哈哈！
芬格爾重重地咬下口蘋果，那架勢像是在咬什麼不共戴天仇人的血肉一樣。
他呲牙咧嘴的，表情兇狠。
楚子航默默地看著路明非，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個蘋果遞到了嘴邊。
他抬起頭來，愣住了。
因為給他餵蘋果的是芬格爾！
酒德亞紀坐在窗邊沙發上，眼角彎彎地看著這一幕。
門又被打開，這次進來的是眾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林以溪輕咳兩聲，摸了摸腦袋上的帽子，神色有些不自然。
頭髮暫時還未長出來，所以只能用一頂帽子來暫時掩蓋住那刺眼的光芒和維護他身為劍道社社長的尊嚴！
他走到床邊放下果籃後，用帶著歉意的眼神看了眼路明非後就退出了病房。
房間內又安靜下來。
眾人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話說，零本來就不愛說話，只顧著投餵路明非，病房內冷下來的氛圍她說不上關心或者在意之類的。
.......
教堂鐘樓的閣樓里，正放著1952年的經典西部片《正午》，執法官賈利·古伯挎著槍走在塵沙飛揚的西部小鎮街頭。
看電影的傢伙裝束和賈利·古伯也差不多，一身花格子襯衫，一頂卷沿的帽子，一雙牛仔靴，靴子上的馬刺亮晃晃的。
老傢伙像個碩大的土豆躺在沙發里，腳翹得老高，手裡拎著一瓶伏特加。
電話鈴聲響起，他抓起話筒。
「你還是那麼愛看這部片子啊。」
「嗨！昂熱！你還沒回來麼？」
老牛仔眼睛亮了起來。
「嗯嗯，路明非帶回來的東西需要我親自回來坐鎮。」
「你是說那把刀，那是那個疑似龍王骨殖瓶的蛋？」
老牛仔說。
「那把刀現在應該在你沙發旁邊的桌子上吧，運氣好的話還能被你選中當墊桌角的工具。」
校長淡淡地說。
老牛仔又灌了口酒，坐直身子，放下酒瓶，輕輕抽出那把蟄伏在刀鞘中的凶刃。
「這是鍊金術的究極造物.......我甚至判斷不出它的鍛造材料是什麼.......」
校長沉默了片刻，可見老牛仔這句話帶給他的衝擊，校長說：「那這應該就是『青銅與火之王』最傑出和巔峰的造物了。」
「不！昂熱，這不是那位君主的造物。」
老牛仔臉色漸漸變得嚴肅。
路明非一個人靜靜地泡在江水裡，緩緩冷卻下來，剛剛死裡逃生的他現在確實是需要一個人好好地靜一靜。
身邊傳來江水被劃開的動靜，他的思緒還沉浸在天上的那顆星星究竟是搖光還是玉衡。
零靜靜地浮在他的身邊，穿著連體式的白色泳衣，頭髮也扎了起來，月色下身形窈窕，小腰盈盈一握。
路明非有想看看女友泳裝的心思卻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份春光，路明非看來是無福消受了。
不過零沒事真是太好了......
帶著說不出的心安和疲憊，他緩緩閉上眼皮，昏死過去。
.......
還是那間熟悉的病房，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那道熟悉的身影。
路明非被紗布裹得像個粽子似的，只露出兩隻滴溜溜的眼睛，好像《生化危機》里的電鋸殭屍大嬸兒。
他艱難地扭過頭，看了看對面病床上和自己一樣待遇的楚子航，內心升起同病相憐的錯覺。
不應該有這種錯覺的！路明非餘光掃到楚子航病床前那堆精美的果籃和鮮花，不由得恨恨地想到。
師兄是不配和我這種小人物同病相憐的！
酒德亞紀坐在病床前，溫柔地摸了摸路明非的頭，柔聲說：「好啦好啦，師姐在呢，乖喔~」
路明非要不是現在還不能說話，肯定是要狠狠出聲問酒德亞紀是不是把自己當成小貓小狗之類的寵物了，還有上次是你，怎麼這次也是你！
律師呢！我要見我的律師！
怎麼我的陪護盡給我安排些想取我狗命的傢伙！病人的命不是命了麼？！
「嘭！」
病房門被一腳踢開，芬格爾直接飛撲過來，抓住路明非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著：「師弟啊！我的師弟啊！沒有你我怎麼活啊.......我的師弟啊！就回趟家怎麼成這個樣子了啊.......嗚嗚嗚......師弟你說句話啊！師弟！好歹死之前把你雲盤密碼和銀行卡密碼告訴師兄你再走啊！師弟啊！」
路明非：「.......」
楚子航：「.......」
酒德亞紀：「.......」
「你再這麼喊下去說不定路明非真死了。」
愷撒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淡淡地說。
芬格爾悽慘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僵住，活像一個滑稽的小丑。
愷撒讓出身子，身後是提著各式慰問品和鮮花果籃的學生會幹部，其中還有一位是當初在舞會門口攔住芬格爾和路明非的人。
眾人蜂擁進來，規規矩矩地擺放好禮品後，又一窩蜂地溜了出去，默默站在愷撒身後。
楚子航開口道：「諾諾沒事吧？」
愷撒轉過一半的身子頓住，沉默了片刻，語氣聽不出喜怒地說：「沒事。」
楚子航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雙眼無神。
路明非則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兩人，又看看芬格爾，結果這傢伙跟沒看到路明非疑惑的眼神似的，興高采烈地抓起送給路明非的那些果籃，洗水果去了。
愷撒走後，獅心會副會長蘭斯洛特又帶著一大幫人來探望他們的會長，順帶探望了一下路明非。
其中有幾個女生看到仰慕的會長大人被裹成了粽子，模樣悽慘可憐，忍不住哇地哭了出來。
楚子航則是有些身心俱疲地招架著自己的部下。
終於，輪到風紀委員會的來探望他們的路明非委員了。
嗯......只有零一個，她手裡提著保溫食盒和一束後山溫室花園裡摘下的北極罌粟。
她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床頭，不避眾人的眼光，打開盒子，露出裡面的自己煲的銀耳羹，輕輕用銀制的勺子，舀起色澤金黃誘人的銀耳羹，吹涼後遞到了路明非的嘴邊。
路明非此刻又雄赳赳氣昂昂起來了，斜睨了楚子航一眼，眼神里大體的意思是師兄你有那麼多送你慰問品關心你的部下，卻沒有一個餵你銀耳羹的女孩，啊哈哈哈哈！
芬格爾重重地咬下口蘋果，那架勢像是在咬什麼不共戴天仇人的血肉一樣。
他呲牙咧嘴的，表情兇狠。
楚子航默默地看著路明非，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個蘋果遞到了嘴邊。
他抬起頭來，愣住了。
因為給他餵蘋果的是芬格爾！
酒德亞紀坐在窗邊沙發上，眼角彎彎地看著這一幕。
門又被打開，這次進來的是眾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林以溪輕咳兩聲，摸了摸腦袋上的帽子，神色有些不自然。
頭髮暫時還未長出來，所以只能用一頂帽子來暫時掩蓋住那刺眼的光芒和維護他身為劍道社社長的尊嚴！
他走到床邊放下果籃後，用帶著歉意的眼神看了眼路明非後就退出了病房。
房間內又安靜下來。
眾人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話說，零本來就不愛說話，只顧著投餵路明非，病房內冷下來的氛圍她說不上關心或者在意之類的。
.......
教堂鐘樓的閣樓里，正放著1952年的經典西部片《正午》，執法官賈利·古伯挎著槍走在塵沙飛揚的西部小鎮街頭。
看電影的傢伙裝束和賈利·古伯也差不多，一身花格子襯衫，一頂卷沿的帽子，一雙牛仔靴，靴子上的馬刺亮晃晃的。
老傢伙像個碩大的土豆躺在沙發里，腳翹得老高，手裡拎著一瓶伏特加。
電話鈴聲響起，他抓起話筒。
「你還是那麼愛看這部片子啊。」
「嗨！昂熱！你還沒回來麼？」
老牛仔眼睛亮了起來。
「嗯嗯，路明非帶回來的東西需要我親自回來坐鎮。」
「你是說那把刀，那是那個疑似龍王骨殖瓶的蛋？」
老牛仔說。
「那把刀現在應該在你沙發旁邊的桌子上吧，運氣好的話還能被你選中當墊桌角的工具。」
校長淡淡地說。
老牛仔又灌了口酒，坐直身子，放下酒瓶，輕輕抽出那把蟄伏在刀鞘中的凶刃。
「這是鍊金術的究極造物.......我甚至判斷不出它的鍛造材料是什麼.......」
校長沉默了片刻，可見老牛仔這句話帶給他的衝擊，校長說：「那這應該就是『青銅與火之王』最傑出和巔峰的造物了。」
「不！昂熱，這不是那位君主的造物。」
老牛仔臉色漸漸變得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