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亡命之徒
摩尼亞赫號吃水已經很深了，三個水密艙泄漏之後，水位線距離甲板只有不到半米。
船上原本微妙的平衡和鎮定被打破了，所有人都知道水下不僅有那群如饑似渴的死侍還有一頭虎視眈眈的龍王正在襲擊他們。
他們支撐不了多久了，再有一個水密艙破裂，他們就會沉沒，上天無路，下水更是無門。
船上的人在焦急地奔走滅火。
「魚雷還在艙內麼？」
林以溪走上前來，拍拍大副的肩膀。
「魚雷還在艙內，龍王只是毀掉了鍊金彈頭部分。」
大副結結巴巴地說。
「安裝常規彈頭，就算不能殺死它，也要讓它知道我們不是軟柿子。」
「裝備部認為魚雷無法正面擊中龍王，它有五十節的高速，在水裡處於絕對的靈活，之所以鍊金彈頭對它有致命的危險便是它可以輕易躲開魚雷本體，但無法躲開鍊金彈頭爆炸形成的圓形彈幕是麼？」
愷撒說。
「現在沒有鍊金彈頭了，只能直射了。」
林以溪轉身朝底艙走去。
大副人傻了，不對，眼下這種情況傻的不應該是這兩位麼？
「風暴魚雷速度太快！它只能直射，甚至沒辦法制導！」
「沒事，只要在發射到擊中這個過程中，讓它無法閃避就可以了。」
「我會為你爭取一百米。」
愷撒抄起了那支裝填完畢的巴雷特M82A1阻擊步槍，對著林以溪的背影喊道。
林以溪脫去黑色的風衣，裡面是一件白色的背心，暗黑色的詭異圖騰在他的肩膀踩火焚風，咆哮天地。
路明非如果在這裡的話就會被驚得合不攏嘴，因為和他想像的差不多，林以溪肩膀下，胸口處真的有古奧森羅的異獸紋身，遠遠望去林以溪身上仿佛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愷撒收回目光，心中凜然，加圖索家族在世界各地都吃得開，和當地的混血種家族算是長期的合作夥伴，但唯獨在日本和中國，混血種家族不買他們的帳。
日本蛇岐八家牢牢控制著日本混血種社會的局勢，中國則是因為時間跨度太久遠，混血種家族盤根錯節，勢力晦暗不明，加圖索家到現在都還沒摸清這些老古董家族裡面到底是何種的「社會構造」。
就比如剛剛連校長都拜託林以溪去替他問好的對象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們家族也毫無頭緒。
「安裝完畢，但是要儘快發射，魚雷艙已經灌入燃油！隨時可能爆炸！」
大副的聲音傳來。
林以溪走進底艙，此刻他的背心已經徹底濕透，他乾脆一把撕開了背心，隨手丟在地上，他的黑金古刀仍舊背在身後，他看了眼底艙內已經出汗脫水近虛脫的格雷森。
一把拉出他推出底艙後，聲音堅定地說：「上去告訴愷撒，我會保證這枚魚雷按照他完美設定的時機發射出去，就算爆炸，我也會把彈片和烈焰鎖死在底艙，接下來就靠他了。」
他深吸一口氣，底艙的溫度已經接近70°，他全身的龍血因為高溫刺激徹底活絡了過來，瘋狂地在血管中奔涌帶出陣陣雷鳴般的聲響。
從肩膀到胸膛的紋身近乎要跳出他的皮膚來，那隻猙獰威嚴的上古異獸像是徹底活了過來，三隻豎瞳中閃過赤金色的光澤。
他伸出手來，穩穩抓住發射閘，神色平靜。
愷撒更換著彈夾，他知道最後的時刻就要到來了，底艙溫度現在可能已經逼近了90°，但那個傢伙居然到現在也是一聲不吭，沉默地握著發射閘等待著愷撒的最終發射指令。
這是何等驚人的意志！
愷撒不由得對林以溪生出發自心底的傾佩之情，從今天開始，他愷撒·加圖索的人生中又要多一個勁敵了。
水底的陰影放棄了伺機進攻的洄游，筆直地離開了摩尼亞赫號，去向前方。
陰影在距離摩尼亞赫號大約一公里的地方停止了遊動，天地間仿佛暗淡了一瞬。
下一刻，「嘭！」
驚天炸響震盪在整個三峽水庫！
黑影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突破水面，直升上天，這一刻閃電撕裂天際，電光中黑影狂龍般夭矯著。
這般景象徹底讓眾人和死侍噤聲，沒有人會出聲打擾這幅「龍破水升天」的神跡，今夜所有的狂風暴雨，地動山搖都是為了迎接這偉大的一刻。
「嘭！」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滔天的水浪紛至沓來，在這股水浪上搖搖晃晃的摩尼亞赫號仿佛狂風驟雨中的一葉扁舟，身後一直緊緊咬著他們尾巴的死侍紛紛被這股巨浪狠狠拍入江底。
愷撒站在甲板上也被淋了個落湯雞。
刺耳的笑聲像是從驚濤駭浪里浮起，迴蕩在摩尼亞赫號周圍，非常低沉雄渾，又帶有絲絲的輕佻。
一百米開外，一個龐然大物緩緩浮出水面，渾身漆黑的鱗片張開，猛地一震，向著天空長嘶，龍形在水上舒展，如同古人刻在岩壁上的圖騰。
龍侍在水面不停地舞蹈，其壯美的舞姿令所有人都失神。
就在愷撒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龍王的時候，船上的播音器里傳來了一道帶著笑意的大罵：「去你媽了個比的，跳得這麼難看還跳？」
所有人心臟驟然收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愷撒猛然反應過來，大吼道：「對著它直接衝過去！！！」
這是最後的命令，也是最終的決戰！！！
摩尼亞赫號發動了引擎，輪機長把僅剩的動力全部輸出，這艘即將沉沒的船發出最後的轟鳴，劃破滔天巨浪，揚起船頭，如脫韁野馬般對著龍侍直衝而去！
愷撒平靜地發射，一道又一道暗藍色的彈道進入水中，直擊龍侍的頭部，但都被它臉上的青銅面具擋住，子彈和青銅面具相撞在水底炸開點點火花。
整個江面上瀰漫著白氣，隱隱地龍首從水中微微抬起。
金色的豎瞳猙亮，刺破了白霧。
愷撒把狙擊槍扔進水裡，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巨龍。
他感覺到熱浪撲面而來，強烈得如同一場燃燒著的颶風。
龍侍嘴裡燃燒起烈焰，一顆巨大的火球開始在它枯黃尖銳的齒間凝聚，它要一擊炸毀這艘在它眼裡和片樹葉無異的小船！
船上原本微妙的平衡和鎮定被打破了，所有人都知道水下不僅有那群如饑似渴的死侍還有一頭虎視眈眈的龍王正在襲擊他們。
他們支撐不了多久了，再有一個水密艙破裂，他們就會沉沒，上天無路，下水更是無門。
船上的人在焦急地奔走滅火。
「魚雷還在艙內麼？」
林以溪走上前來，拍拍大副的肩膀。
「魚雷還在艙內，龍王只是毀掉了鍊金彈頭部分。」
大副結結巴巴地說。
「安裝常規彈頭，就算不能殺死它，也要讓它知道我們不是軟柿子。」
「裝備部認為魚雷無法正面擊中龍王，它有五十節的高速，在水裡處於絕對的靈活，之所以鍊金彈頭對它有致命的危險便是它可以輕易躲開魚雷本體，但無法躲開鍊金彈頭爆炸形成的圓形彈幕是麼？」
愷撒說。
「現在沒有鍊金彈頭了，只能直射了。」
林以溪轉身朝底艙走去。
大副人傻了，不對，眼下這種情況傻的不應該是這兩位麼？
「風暴魚雷速度太快！它只能直射，甚至沒辦法制導！」
「沒事，只要在發射到擊中這個過程中，讓它無法閃避就可以了。」
「我會為你爭取一百米。」
愷撒抄起了那支裝填完畢的巴雷特M82A1阻擊步槍，對著林以溪的背影喊道。
林以溪脫去黑色的風衣，裡面是一件白色的背心，暗黑色的詭異圖騰在他的肩膀踩火焚風，咆哮天地。
路明非如果在這裡的話就會被驚得合不攏嘴，因為和他想像的差不多，林以溪肩膀下，胸口處真的有古奧森羅的異獸紋身，遠遠望去林以溪身上仿佛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愷撒收回目光，心中凜然，加圖索家族在世界各地都吃得開，和當地的混血種家族算是長期的合作夥伴，但唯獨在日本和中國，混血種家族不買他們的帳。
日本蛇岐八家牢牢控制著日本混血種社會的局勢，中國則是因為時間跨度太久遠，混血種家族盤根錯節，勢力晦暗不明，加圖索家到現在都還沒摸清這些老古董家族裡面到底是何種的「社會構造」。
就比如剛剛連校長都拜託林以溪去替他問好的對象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們家族也毫無頭緒。
「安裝完畢，但是要儘快發射，魚雷艙已經灌入燃油！隨時可能爆炸！」
大副的聲音傳來。
林以溪走進底艙，此刻他的背心已經徹底濕透，他乾脆一把撕開了背心，隨手丟在地上，他的黑金古刀仍舊背在身後，他看了眼底艙內已經出汗脫水近虛脫的格雷森。
一把拉出他推出底艙後，聲音堅定地說：「上去告訴愷撒，我會保證這枚魚雷按照他完美設定的時機發射出去，就算爆炸，我也會把彈片和烈焰鎖死在底艙，接下來就靠他了。」
他深吸一口氣，底艙的溫度已經接近70°，他全身的龍血因為高溫刺激徹底活絡了過來，瘋狂地在血管中奔涌帶出陣陣雷鳴般的聲響。
從肩膀到胸膛的紋身近乎要跳出他的皮膚來，那隻猙獰威嚴的上古異獸像是徹底活了過來，三隻豎瞳中閃過赤金色的光澤。
他伸出手來，穩穩抓住發射閘，神色平靜。
愷撒更換著彈夾，他知道最後的時刻就要到來了，底艙溫度現在可能已經逼近了90°，但那個傢伙居然到現在也是一聲不吭，沉默地握著發射閘等待著愷撒的最終發射指令。
這是何等驚人的意志！
愷撒不由得對林以溪生出發自心底的傾佩之情，從今天開始，他愷撒·加圖索的人生中又要多一個勁敵了。
水底的陰影放棄了伺機進攻的洄游，筆直地離開了摩尼亞赫號，去向前方。
陰影在距離摩尼亞赫號大約一公里的地方停止了遊動，天地間仿佛暗淡了一瞬。
下一刻，「嘭！」
驚天炸響震盪在整個三峽水庫！
黑影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突破水面，直升上天，這一刻閃電撕裂天際，電光中黑影狂龍般夭矯著。
這般景象徹底讓眾人和死侍噤聲，沒有人會出聲打擾這幅「龍破水升天」的神跡，今夜所有的狂風暴雨，地動山搖都是為了迎接這偉大的一刻。
「嘭！」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滔天的水浪紛至沓來，在這股水浪上搖搖晃晃的摩尼亞赫號仿佛狂風驟雨中的一葉扁舟，身後一直緊緊咬著他們尾巴的死侍紛紛被這股巨浪狠狠拍入江底。
愷撒站在甲板上也被淋了個落湯雞。
刺耳的笑聲像是從驚濤駭浪里浮起，迴蕩在摩尼亞赫號周圍，非常低沉雄渾，又帶有絲絲的輕佻。
一百米開外，一個龐然大物緩緩浮出水面，渾身漆黑的鱗片張開，猛地一震，向著天空長嘶，龍形在水上舒展，如同古人刻在岩壁上的圖騰。
龍侍在水面不停地舞蹈，其壯美的舞姿令所有人都失神。
就在愷撒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龍王的時候，船上的播音器里傳來了一道帶著笑意的大罵：「去你媽了個比的，跳得這麼難看還跳？」
所有人心臟驟然收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愷撒猛然反應過來，大吼道：「對著它直接衝過去！！！」
這是最後的命令，也是最終的決戰！！！
摩尼亞赫號發動了引擎，輪機長把僅剩的動力全部輸出，這艘即將沉沒的船發出最後的轟鳴，劃破滔天巨浪，揚起船頭，如脫韁野馬般對著龍侍直衝而去！
愷撒平靜地發射，一道又一道暗藍色的彈道進入水中，直擊龍侍的頭部，但都被它臉上的青銅面具擋住，子彈和青銅面具相撞在水底炸開點點火花。
整個江面上瀰漫著白氣，隱隱地龍首從水中微微抬起。
金色的豎瞳猙亮，刺破了白霧。
愷撒把狙擊槍扔進水裡，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巨龍。
他感覺到熱浪撲面而來，強烈得如同一場燃燒著的颶風。
龍侍嘴裡燃燒起烈焰，一顆巨大的火球開始在它枯黃尖銳的齒間凝聚，它要一擊炸毀這艘在它眼裡和片樹葉無異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