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名字裡帶珀的女孩（1）
管家的架勢看起來還是個練家子，握刀的手也四平八穩的，他提刀吸氣，神色猙獰。
「砰！」
金鐵交戈之聲猛地炸開，菜刀飛射而出直直地插在房梁之上，管家也和廚娘一個下場地倒飛出去，被狠狠拍在了牆壁上。
外衫拉垮歪斜，帽子也不知道飛到了哪裡去，他抹了把肥胖油膩的臉，神色驚懼莫名，直到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下人並不是在哄騙他！
「這泥娃子還真他娘的是個妖怪！晦氣！」
「他奶奶的，本來就看這娃子不對勁，那死老太婆還一個勁兒說哪兒哪兒好，下次她來再一併計較，這妖魔是哪裡出來的？」
「這妖魔留不得，更殺不得。」
片刻後，管家神色萎靡下來，喃喃道。
「那可怎麼辦才好......老爺.....老爺吃不到......會....會....」
廚娘神色驚恐，口齒不清地大嚷起來。
「閉嘴！我去把這娃子丟了，你.......」
管家立刻做出了權衡，站起身來，重新戴好帽子並扶正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廚娘一眼，話也戛然而止。
「不！不！不！！！」
廚娘連滾帶爬地撲上去要扯管家的褲腿，他抬腳踹在女人腦袋上，廚娘如遭重擊，頭顱高高揚起又重重落地。
她的臉上布滿血痕和灰塵，瞳孔收縮如針，口齒不清地喃喃道：「不......不......我.....我....的......孩子......」
管家啐了口唾沫，罵了句晦氣後，強忍恐懼，抓起案板上啼哭聲漸漸弱去的嬰孩，快速出了門。
.........
「咦？」
來人一臉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副異常詭異卻又處處透出溫馨的場景。
一株枝杈扭曲，樹幹斑駁的槐樹下，正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的嬰兒被一群動物緊緊地圍在了中心。
為首的幾頭毛髮油亮，狼瞳攝人的黑狼緩緩起身，不過卻都是掙扎了好幾次才站立起來。
不停地屈膝又不停地起身，搖搖晃晃地朝著男孩走來。
那架勢怎麼看都是一步一叩首。
但狼群卻是壓下了天大的恐懼，男孩身上那近乎天傾的壓迫感幾乎令整片森林的萬物噤聲。
樹下較之幾頭公狼，身子比較小巧的母狼則是不停地嗚咽出聲，用腦袋蹭著還在熟睡中的女嬰，似乎是想讓她快點醒來。
更詭異的事情是，女嬰是被一隻梅花鹿拱衛在懷，雌鹿把頭緊緊和孩子相貼，漆黑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慈愛的光輝。
旁邊的幾頭雌狼則是呈現眾星拱月之勢，把梅花鹿圍了起來，同時一起輕輕為孩子舐去身上的血污。
男孩走上前兩步，看著不遠處那副光景，嘴角帶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幾隻黑狼頓時急躁起來，不停地低垂著狼首嘶吼和用鋒利的爪子刨地，帶著警告之意。
男孩倒是對此沒什麼反應，甚至可以說，他的眼裡從始至終只有那個尚在襁褓里的女孩。
從槐樹上傳來「嘶嘶」的響聲，幾條小巧的黑蛇也不再隱藏，紛紛扭動軀幹爬至枝頭，支起上半身，吞吐著猩紅的蛇信。
男孩無奈一笑，同時又看了看四周。
「很好，你們做了件好事，我本應改寫你們的血統，賜予你們尊嚴，但你們現在是她的臣子，你們走吧，她我就帶走了。」
最終他打了個響指，語氣輕快地宣布著這件看似虎口奪食的事。
但這些小傢伙卻似乎真的聽懂了男孩的話，紛紛散去。
唯有幾頭母狼和那隻梅花鹿最後舔了舔女孩的脖子，低著頭，依依不捨地離去。
男孩一身素衣，容貌模糊，身材也乏善可陳，但身上的那股氣質卻是可以君臨天下！
趕走礙事的傢伙後，男孩上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女孩白嫩的臉蛋，語氣里滿是複雜：
「你啊你，唉，不過才出生就被拋棄，哈哈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男孩打破了一臉的悲戚，噌地站起身叉著腰沒品地大笑起來，那笑聲要多幸災樂禍就有多幸災樂禍。
女孩被打攪了美夢，也不啼哭，似乎是冥冥之中讓她覺得自己不能在這個傢伙面前哭出來。
男孩發覺被一雙小小的眼睛注視後，轉過身來，抱起女孩，捏捏她白淨可愛的臉蛋，指腹抹過那些猙獰可怖的紋路，說：「不怕我麼？」
女孩只是盯著他，除了微微起伏的小小胸口外便沒有任何動靜，宛若一個精緻的瓷娃娃。
「我在茶館聽書的時候有很多什麼誤入深山老林撿到寶物然後發家致富的橋段，看來今天我也應驗啦，你看看，這深山老林的，我撿到了你，你是不是我的寶物？」
「要是同意的話你就點點頭。」
男孩把女孩舉起來，認真地說，還一臉莊嚴和肅穆，女孩烏黑明亮的眸子轉動，透露出一股鮮活的氣息，但她卻是下意識地扭動身子想掙扎一下。
一陣沉默，男孩最後用手托住她小小的後腦，強迫著她做出點頭的動作。
「好啦，你同意啦，以後你就是我的人，我的寶物啦。」
「不過嘛，在那之前還有點事要做呢，你看你髒兮兮的，和從泥巴里撈出來沒兩樣呢。」
男孩抱著女孩來到了那處陰森詭異的宅子。
不必躲藏，不必遮掩，他堂堂正正地邁進大門內，徑直對著大堂處高掛著的神榜走去。
院內來來往往的傭人並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抱著女嬰的男孩，任由他走進了大堂。
此刻院子內到處都是穿著麻衣粗布縫製衣服的下人，端水端肉端飯的皆有。
老爺被四位漢子扶住，顫顫巍巍地從棺材一般的屋子內來到了大堂前的八仙桌前坐下。
男孩一隻手端著茶杯，同時一隻手輕輕掐著女孩嬌嫩的小臉蛋，神情玩味，但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冷漠。
唉，你啊你，差點被這些低賤骯髒的生物吃掉，再次醒來會不會一頭撞死？
他放下茶杯，臉色古怪。
好戲開始了。
男孩淡笑一聲後，堂而皇之地坐到了老爺對面的位置上，輕輕撐著臉，將視線放到了那位失魂落魄的廚娘身上。
「哎呦，老爺，都說了給您送過去，怎麼今天難得有雅興出來用膳吶，這可是全府上下天大的榮幸能一瞻.......」
管家晃悠著那身差不了老爺多少的肥膘一臉諂媚地替老爺揉捏著肩。
「吃......吃......快.......」
老爺像個呆子一般地重複著這句話，眼神空洞，雙手青筋暴起。
管家嚇了一大跳，連忙揮手，廚娘埋著臉端著一個巨大的銀盤走上前來。
他看了廚娘一眼，心裡隱隱感到有些不安，但還是鎮定下來，轉過臉對著老爺說：「老爺，您最愛的『小羊羔』來哩！」
「砰！」
金鐵交戈之聲猛地炸開，菜刀飛射而出直直地插在房梁之上，管家也和廚娘一個下場地倒飛出去，被狠狠拍在了牆壁上。
外衫拉垮歪斜，帽子也不知道飛到了哪裡去，他抹了把肥胖油膩的臉，神色驚懼莫名，直到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下人並不是在哄騙他！
「這泥娃子還真他娘的是個妖怪！晦氣！」
「他奶奶的，本來就看這娃子不對勁，那死老太婆還一個勁兒說哪兒哪兒好，下次她來再一併計較，這妖魔是哪裡出來的？」
「這妖魔留不得，更殺不得。」
片刻後，管家神色萎靡下來，喃喃道。
「那可怎麼辦才好......老爺.....老爺吃不到......會....會....」
廚娘神色驚恐，口齒不清地大嚷起來。
「閉嘴！我去把這娃子丟了，你.......」
管家立刻做出了權衡，站起身來，重新戴好帽子並扶正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廚娘一眼，話也戛然而止。
「不！不！不！！！」
廚娘連滾帶爬地撲上去要扯管家的褲腿，他抬腳踹在女人腦袋上，廚娘如遭重擊，頭顱高高揚起又重重落地。
她的臉上布滿血痕和灰塵，瞳孔收縮如針，口齒不清地喃喃道：「不......不......我.....我....的......孩子......」
管家啐了口唾沫，罵了句晦氣後，強忍恐懼，抓起案板上啼哭聲漸漸弱去的嬰孩，快速出了門。
.........
「咦？」
來人一臉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副異常詭異卻又處處透出溫馨的場景。
一株枝杈扭曲，樹幹斑駁的槐樹下，正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的嬰兒被一群動物緊緊地圍在了中心。
為首的幾頭毛髮油亮，狼瞳攝人的黑狼緩緩起身，不過卻都是掙扎了好幾次才站立起來。
不停地屈膝又不停地起身，搖搖晃晃地朝著男孩走來。
那架勢怎麼看都是一步一叩首。
但狼群卻是壓下了天大的恐懼，男孩身上那近乎天傾的壓迫感幾乎令整片森林的萬物噤聲。
樹下較之幾頭公狼，身子比較小巧的母狼則是不停地嗚咽出聲，用腦袋蹭著還在熟睡中的女嬰，似乎是想讓她快點醒來。
更詭異的事情是，女嬰是被一隻梅花鹿拱衛在懷，雌鹿把頭緊緊和孩子相貼，漆黑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慈愛的光輝。
旁邊的幾頭雌狼則是呈現眾星拱月之勢，把梅花鹿圍了起來，同時一起輕輕為孩子舐去身上的血污。
男孩走上前兩步，看著不遠處那副光景，嘴角帶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幾隻黑狼頓時急躁起來，不停地低垂著狼首嘶吼和用鋒利的爪子刨地，帶著警告之意。
男孩倒是對此沒什麼反應，甚至可以說，他的眼裡從始至終只有那個尚在襁褓里的女孩。
從槐樹上傳來「嘶嘶」的響聲，幾條小巧的黑蛇也不再隱藏，紛紛扭動軀幹爬至枝頭，支起上半身，吞吐著猩紅的蛇信。
男孩無奈一笑，同時又看了看四周。
「很好，你們做了件好事，我本應改寫你們的血統，賜予你們尊嚴，但你們現在是她的臣子，你們走吧，她我就帶走了。」
最終他打了個響指，語氣輕快地宣布著這件看似虎口奪食的事。
但這些小傢伙卻似乎真的聽懂了男孩的話，紛紛散去。
唯有幾頭母狼和那隻梅花鹿最後舔了舔女孩的脖子，低著頭，依依不捨地離去。
男孩一身素衣，容貌模糊，身材也乏善可陳，但身上的那股氣質卻是可以君臨天下！
趕走礙事的傢伙後，男孩上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女孩白嫩的臉蛋，語氣里滿是複雜：
「你啊你，唉，不過才出生就被拋棄，哈哈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男孩打破了一臉的悲戚，噌地站起身叉著腰沒品地大笑起來，那笑聲要多幸災樂禍就有多幸災樂禍。
女孩被打攪了美夢，也不啼哭，似乎是冥冥之中讓她覺得自己不能在這個傢伙面前哭出來。
男孩發覺被一雙小小的眼睛注視後，轉過身來，抱起女孩，捏捏她白淨可愛的臉蛋，指腹抹過那些猙獰可怖的紋路，說：「不怕我麼？」
女孩只是盯著他，除了微微起伏的小小胸口外便沒有任何動靜，宛若一個精緻的瓷娃娃。
「我在茶館聽書的時候有很多什麼誤入深山老林撿到寶物然後發家致富的橋段，看來今天我也應驗啦，你看看，這深山老林的，我撿到了你，你是不是我的寶物？」
「要是同意的話你就點點頭。」
男孩把女孩舉起來，認真地說，還一臉莊嚴和肅穆，女孩烏黑明亮的眸子轉動，透露出一股鮮活的氣息，但她卻是下意識地扭動身子想掙扎一下。
一陣沉默，男孩最後用手托住她小小的後腦，強迫著她做出點頭的動作。
「好啦，你同意啦，以後你就是我的人，我的寶物啦。」
「不過嘛，在那之前還有點事要做呢，你看你髒兮兮的，和從泥巴里撈出來沒兩樣呢。」
男孩抱著女孩來到了那處陰森詭異的宅子。
不必躲藏，不必遮掩，他堂堂正正地邁進大門內，徑直對著大堂處高掛著的神榜走去。
院內來來往往的傭人並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抱著女嬰的男孩，任由他走進了大堂。
此刻院子內到處都是穿著麻衣粗布縫製衣服的下人，端水端肉端飯的皆有。
老爺被四位漢子扶住，顫顫巍巍地從棺材一般的屋子內來到了大堂前的八仙桌前坐下。
男孩一隻手端著茶杯，同時一隻手輕輕掐著女孩嬌嫩的小臉蛋，神情玩味，但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冷漠。
唉，你啊你，差點被這些低賤骯髒的生物吃掉，再次醒來會不會一頭撞死？
他放下茶杯，臉色古怪。
好戲開始了。
男孩淡笑一聲後，堂而皇之地坐到了老爺對面的位置上，輕輕撐著臉，將視線放到了那位失魂落魄的廚娘身上。
「哎呦，老爺，都說了給您送過去，怎麼今天難得有雅興出來用膳吶，這可是全府上下天大的榮幸能一瞻.......」
管家晃悠著那身差不了老爺多少的肥膘一臉諂媚地替老爺揉捏著肩。
「吃......吃......快.......」
老爺像個呆子一般地重複著這句話，眼神空洞，雙手青筋暴起。
管家嚇了一大跳，連忙揮手，廚娘埋著臉端著一個巨大的銀盤走上前來。
他看了廚娘一眼，心裡隱隱感到有些不安，但還是鎮定下來，轉過臉對著老爺說：「老爺，您最愛的『小羊羔』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