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E考試
「路師弟你好！」諾諾認真地說。
撞進路明非眼帘的一雙穿著牛仔褲的筆直長腿，穿了雙似曾相識的紫金色瑪麗珍鞋。
他抬頭看著坐在講桌上的諾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路明非想起來了在麗晶酒店被眼前這個紅頭髮妖精捉弄的窘迫場面。
諾諾眼神開始不善起來，虧她昨天還豪擲1萬美金力挺自己帶回來的「小弟」，結果第二天當事人卻以一種你誰啊，別靠近我，我們沒關係，我害怕的眼神看著她。
路明非感知到殺意，連忙賠上笑臉，「師姐早，今天是你監考啊。」
「到你位置上去，填好信息，一會兒考試！」諾諾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彆扭過頭去不再理會路明非。
曼施坦因從旁邊閃出，指了指不遠處靠著窗戶的位置。
同時對著路明非叮囑道：「作弊是絕對禁止的！違反者會取消一切的考試資格！不要試圖偷看別人的試卷........」
坐到位置上，路明非就察覺到身側傳來冷冷的視線，像是他欠了對方幾百萬，恨不得把自己這個欠債人生吞活剝了的那種眼神。
他有些尷尬地扭頭，弱弱地打了聲招呼，「你好啊，零，你也來考試啊，真巧啊........」
那是個嬌小的女孩，坐在他身側不遠的座位上，肌膚白得發冷。
脫下校服外衫之後，穿著低領的白色T恤，一頭顏色淡得近乎純白的金髮編成辮子，又在頭頂紮成髮髻，，露出修長的脖子。
整個人素得像是座冰雕。
唯有盯著路明非的眼神透露出生氣。
零沒有接話，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路明非心裡一跳，沒由來的，他想上去對零說「這個妹妹我曾經見過的。」
可是，十八歲前他見過的金髮女孩也屈指可數啊？
........
「你好像對我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呢。」
路明非有些汗顏地看著坐在女孩課桌上的男孩。
那是個長得乖乖的男孩，晃悠著一雙小腿，腳上穿著白色的方口小皮鞋，一身黑色的小西裝，戴著白色的絲綢領巾，一雙顏色淡淡的黃金瞳。
男孩沖路明非招招手，笑容仿若上帝派往人間的天使。
下午的陽光照在他的背後，空氣中浮動著的細小塵埃隱約可見。
路明非沒辦法拒絕，看來這個男孩是幫他通3E考試的密碼了。
他被簽忽悠得這個3E考試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他就算閉著眼睛都能完美通過，只需要來到考場隨意地端坐著就好。
結果等到考試真正開始後，他周圍的學生都多多少少進入了「靈視」。
有人呆呆的坐著，好像全家剛死沒多久；有些人則學著殭屍在過道一蹦一跳，眼睛裡空空蕩蕩，宛若行屍走肉；一個女生跳上講台，在白板上不停的寫寫畫畫，但絲毫沒有意識到油墨已經耗盡了。
學生們群魔亂舞，一個個自得其樂，全都走火入魔了！
除了路明非和零。
世界瘋了，兩人是唯一保持清醒的。
他明白再這樣下去保持清醒，他考試結束應該就會成真正的「瘋子」。
所以他卯足勁兒地想融入大家這個神經病群體，結果毫無作用。
他不禁害怕起來，就在他心中極度不安的時候，那個神秘的男孩來了。
這讓路明非徹底心安下來，因為，見到他就說明自己已經瘋了，不用擔心被洗腦退學了。
這讓路明非看男孩愈發親切順眼。
兩人手拉著手走到窗台上坐著，兩腿放在窗外晃悠。
借著落日光，他仔細打量起來這個男孩。
這個男孩可以用漂亮去形容了，大大明亮的瞳孔，圓潤的臉蛋，帶著一種介乎於男孩和女孩之間的稚氣。
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大家閨秀的靈動和優雅。
他的黃金瞳並不像楚子航的那般冷厲，落日在瞳孔中灑下最後一抹淡紅色。
夕陽下的卡塞爾學院美得像一幅油畫。
「我叫路明非。」
「我叫路鳴澤。」
路明非想著他是在開玩笑，就隨意地撇了撇嘴。
因為他的堂弟路鳴澤和眼前的男孩硬要說相似之處，可能只有性別都是男的了。
「你身上看來發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呢，可以講給我聽聽麼？」
路鳴澤眺望著遠空，輕聲說道。
「我的事情很無聊的啦，你不會太想聽的。」
路明非嘀咕著。
「人類是很愚蠢的東西，你也是，你和他們的區別只是，你是故意要讓自己變得愚蠢的。」
「你是故意讓自己過得那麼無聊。」
「你不難過，是因為你的那份難過我替你暫時拿走了，很殘忍，很不公平，不是麼？」
他對著路明非笑了起來，笑容在陽光里很燦爛。
「你.......是成都人？」
路明非說了這句爛話，都怪他被抖音污染得太深了。
而且他不知道為什麼抖音上的成都和現實里還有網上的好像不太一樣，準確的說是男同化的程度讓路明非吃驚，風評也是。
所以他現在對留著胡茬和愛穿白襪的芬格爾抱有一點警惕。
主要是路鳴澤這話gay氣太重了！讓他一度懷疑兩人是不是什麼青春偶像劇里的「男女主」。
路鳴澤不再理會他，默默看著夕陽發起了呆。
最後的光明里，兩行眼淚無聲地划過男孩的面頰。
路明非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隻有力的手狠狠握住了。
這一刻，眼前宛若鄰家可愛弟弟的男孩身上冒出濃濃的黑氣，接踵而至的是那讓路明非貫徹天靈的悲傷。
仿佛兩人的感情共通般，他切實體會到了男孩身上的一切憤怒、悲傷、彷徨、害怕、不安等......
「不要黑化啊.......」
路明非爛話還沒說完就被男孩一腳踢了下去。
「現在我討厭你坐在我身邊了。」
冷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下方也不再是柔軟的草地，而是滾燙的岩漿，上面漂浮著古銅色的巨大屍體，還有宏大破碎的骨翼。
點點紫黑色的光斑在屍骨間鑽來鑽去。
路明非艱難扭頭，看著上方那面無表情的男孩。
「再見。」
他嘴唇翕動，沒有發出聲音。
路鳴澤愣了愣，旋即又恢復了招牌式的冷漠。
世界開始崩裂，路明非墜入了黑暗之中。
撞進路明非眼帘的一雙穿著牛仔褲的筆直長腿，穿了雙似曾相識的紫金色瑪麗珍鞋。
他抬頭看著坐在講桌上的諾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路明非想起來了在麗晶酒店被眼前這個紅頭髮妖精捉弄的窘迫場面。
諾諾眼神開始不善起來，虧她昨天還豪擲1萬美金力挺自己帶回來的「小弟」，結果第二天當事人卻以一種你誰啊，別靠近我，我們沒關係，我害怕的眼神看著她。
路明非感知到殺意，連忙賠上笑臉，「師姐早，今天是你監考啊。」
「到你位置上去，填好信息，一會兒考試！」諾諾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彆扭過頭去不再理會路明非。
曼施坦因從旁邊閃出，指了指不遠處靠著窗戶的位置。
同時對著路明非叮囑道：「作弊是絕對禁止的！違反者會取消一切的考試資格！不要試圖偷看別人的試卷........」
坐到位置上，路明非就察覺到身側傳來冷冷的視線，像是他欠了對方幾百萬，恨不得把自己這個欠債人生吞活剝了的那種眼神。
他有些尷尬地扭頭，弱弱地打了聲招呼，「你好啊，零，你也來考試啊，真巧啊........」
那是個嬌小的女孩，坐在他身側不遠的座位上，肌膚白得發冷。
脫下校服外衫之後，穿著低領的白色T恤，一頭顏色淡得近乎純白的金髮編成辮子，又在頭頂紮成髮髻，，露出修長的脖子。
整個人素得像是座冰雕。
唯有盯著路明非的眼神透露出生氣。
零沒有接話，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路明非心裡一跳，沒由來的，他想上去對零說「這個妹妹我曾經見過的。」
可是，十八歲前他見過的金髮女孩也屈指可數啊？
........
「你好像對我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呢。」
路明非有些汗顏地看著坐在女孩課桌上的男孩。
那是個長得乖乖的男孩，晃悠著一雙小腿，腳上穿著白色的方口小皮鞋，一身黑色的小西裝，戴著白色的絲綢領巾，一雙顏色淡淡的黃金瞳。
男孩沖路明非招招手，笑容仿若上帝派往人間的天使。
下午的陽光照在他的背後，空氣中浮動著的細小塵埃隱約可見。
路明非沒辦法拒絕，看來這個男孩是幫他通3E考試的密碼了。
他被簽忽悠得這個3E考試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他就算閉著眼睛都能完美通過，只需要來到考場隨意地端坐著就好。
結果等到考試真正開始後，他周圍的學生都多多少少進入了「靈視」。
有人呆呆的坐著，好像全家剛死沒多久；有些人則學著殭屍在過道一蹦一跳，眼睛裡空空蕩蕩，宛若行屍走肉；一個女生跳上講台，在白板上不停的寫寫畫畫，但絲毫沒有意識到油墨已經耗盡了。
學生們群魔亂舞，一個個自得其樂，全都走火入魔了！
除了路明非和零。
世界瘋了，兩人是唯一保持清醒的。
他明白再這樣下去保持清醒，他考試結束應該就會成真正的「瘋子」。
所以他卯足勁兒地想融入大家這個神經病群體，結果毫無作用。
他不禁害怕起來，就在他心中極度不安的時候，那個神秘的男孩來了。
這讓路明非徹底心安下來，因為，見到他就說明自己已經瘋了，不用擔心被洗腦退學了。
這讓路明非看男孩愈發親切順眼。
兩人手拉著手走到窗台上坐著，兩腿放在窗外晃悠。
借著落日光，他仔細打量起來這個男孩。
這個男孩可以用漂亮去形容了，大大明亮的瞳孔，圓潤的臉蛋，帶著一種介乎於男孩和女孩之間的稚氣。
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大家閨秀的靈動和優雅。
他的黃金瞳並不像楚子航的那般冷厲，落日在瞳孔中灑下最後一抹淡紅色。
夕陽下的卡塞爾學院美得像一幅油畫。
「我叫路明非。」
「我叫路鳴澤。」
路明非想著他是在開玩笑，就隨意地撇了撇嘴。
因為他的堂弟路鳴澤和眼前的男孩硬要說相似之處，可能只有性別都是男的了。
「你身上看來發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呢，可以講給我聽聽麼？」
路鳴澤眺望著遠空，輕聲說道。
「我的事情很無聊的啦，你不會太想聽的。」
路明非嘀咕著。
「人類是很愚蠢的東西，你也是，你和他們的區別只是，你是故意要讓自己變得愚蠢的。」
「你是故意讓自己過得那麼無聊。」
「你不難過，是因為你的那份難過我替你暫時拿走了，很殘忍，很不公平，不是麼？」
他對著路明非笑了起來，笑容在陽光里很燦爛。
「你.......是成都人？」
路明非說了這句爛話，都怪他被抖音污染得太深了。
而且他不知道為什麼抖音上的成都和現實里還有網上的好像不太一樣，準確的說是男同化的程度讓路明非吃驚，風評也是。
所以他現在對留著胡茬和愛穿白襪的芬格爾抱有一點警惕。
主要是路鳴澤這話gay氣太重了！讓他一度懷疑兩人是不是什麼青春偶像劇里的「男女主」。
路鳴澤不再理會他，默默看著夕陽發起了呆。
最後的光明里，兩行眼淚無聲地划過男孩的面頰。
路明非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隻有力的手狠狠握住了。
這一刻，眼前宛若鄰家可愛弟弟的男孩身上冒出濃濃的黑氣，接踵而至的是那讓路明非貫徹天靈的悲傷。
仿佛兩人的感情共通般，他切實體會到了男孩身上的一切憤怒、悲傷、彷徨、害怕、不安等......
「不要黑化啊.......」
路明非爛話還沒說完就被男孩一腳踢了下去。
「現在我討厭你坐在我身邊了。」
冷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下方也不再是柔軟的草地，而是滾燙的岩漿，上面漂浮著古銅色的巨大屍體，還有宏大破碎的骨翼。
點點紫黑色的光斑在屍骨間鑽來鑽去。
路明非艱難扭頭，看著上方那面無表情的男孩。
「再見。」
他嘴唇翕動，沒有發出聲音。
路鳴澤愣了愣，旋即又恢復了招牌式的冷漠。
世界開始崩裂，路明非墜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