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罪惡滔天
驚訝之餘，趙昊又反覆嘗試數次。
結果驚人。
他的真氣被石屜表面的陣紋吸收後，會穿過側板，轉換為精純的靈氣，最後化入石屜之中。
但世上怎可能有如此簡單而直接的煉靈手段？!
趙昊有被朱家掌握的「高科技」震撼到，因此試圖刨根問底。
他的做法同樣簡單直接。
首先，他將陣紋記入腦海後，將之從石屜表面抹去。
此時再伸手觸碰，石屜本身便不再具有吸收真氣的能力。
然後，他又將掌中真氣一吐，真氣頓時透入側板，又化作靈氣，出現於石屜之內。
很簡單的對照組實驗，得出的結果，卻讓趙昊不由眸光一亮。
陣紋只是引靈的手段！
這石屜側板內有夾層！
夾層里有「真正」煉靈之物！
趙昊將整個兩米長的石屜，從牆壁中拉出來，正欲上手拆解，卻聽一旁的陳成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地回味道：
「難怪朱家能養出這麼多的二境強者，就這份煉製靈砂的手段，放在中三品的世家大族裡，恐怕也不多見。」
聞言，趙昊才驀然醒悟，難的不僅僅是「煉靈」，還有將靈氣煉入實物之中的手段。
他抬頭看了看溫度頗高的牆壁，「這會不會是一個大烤箱」的念頭，頓時油然而生。
可如果這是烤箱，靈氣是糖分，那吸收糖分的食物，又會是什麼高級貨呢？
趙昊伸手又旁邊拉開一個石屜。
這次石屜內的實物，不再只有純淨的白色粉末，還有一些未被靈氣同化完的焦黑物質，以及石屜底部的……
一些油？
陳成伸出手指，在裡面攪了攪，放入口中。
「嗯！一種動物的高級油脂，伴著靈砂一起入口，相當的醇厚……」
說著他又在石屜里攪了一下，遞給身後的王凌。
「好兄弟，敬謝不敏了。」王凌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動物油脂？」
趙昊在石屜中嗅了嗅，靈氣撲面而來的芬芳，打亂了他所有的感知，讓他從中感知不到一點異樣。
他又倒退一步，再次拉開一個石屜。
「嗷！~~~」
石屜被拉開的剎那，一個渾身扭曲如史萊姆一樣的黑色生物，一邊慘叫，一邊從石屜中撲出。
眾人盡皆駭然，但趙昊似乎早有防備，伸手一掌，便將那黑色的史萊姆震碎成漫天的黑漿。
趙昊擰眉。
因為沒有煞氣值入帳，代表著這個黑色的史萊姆，從未殺生過。
「你們朱家從哪裡找來的這種怪物？」陳成靠近一臉驚駭的朱彥。
朱彥茫然搖了搖頭。「我在朱家鎮生活了三十年，從未聽說過有這種怪物。」
「是不是怪物，還不一定……」
趙昊目光沉吟，向後又拉開一條石屜。
這次的石屜里，僅有一灘黑色的泥漿，看樣子像是黑色史萊姆被活活悶燒而死後的產物。
大美食家陳成，依然不放過這次品嘗美食的機會，伸手在黑色漿體裡一攪，然後放入口腔之中。
依舊是一股極為濃郁的靈氣湧入口中，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人味……
嗯……人味？！！！
陳成瞳孔猛得一縮，慌忙伸手去撈黑色漿體底部的東西。
幾根被化得不成樣子的森森白骨，被他從黑漿里撈了出來。
但拼湊不出真實的模樣。
他急了，跑到趙昊所在牆壁的側面，拉開一個相同的石屜。
這一屜，黑色漿體較少，底部還有許多物件沒有化掉。
他伸手進去一撈，頓時面色大變，摸到了一堆他最不想摸到的東西。
霎那間，這位大美食家勃然大怒，伸手將整個石屜掀翻。
嘩啦啦！~~
一具骸骨從漆黑的泥漿中被翻出。
不，不應該說是一具，應該是兩具！
因為這具大骸骨的雙手，還緊緊懷抱著另一具還未滿月的骸骨。
「畜生！畜生！」
看到地上一大一小的骸骨，陳成瞬間暴走，他雙手拽起朱彥的衣領，聲嘶力竭地咆哮道：「你們這群朱家人，連畜生都不如，妖魔尚且不食同族，你們就是這麼煉靈的？用人類煉？！連不滿月的孩童都不放過？」
「喪心病狂，你們簡直不是人！」
吼完這句話，陳成再也止不住胃部翻湧的不適，扭頭扶牆大吐特吐起來。
而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朱彥原本便脆弱到極限的神經，在陳成發出喝問的剎那，便已徹底崩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想到朱家，從二十年前，便開始用人類煉靈。
一想到自己從小錦衣玉食用的，都是同族血水骨肉所化的靈砂。
朱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崩潰的情緒，像一頭髮瘋的狗一樣，撲向窯洞牆壁上放置的那些石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們不會這樣做的，他們絕對不會……」
陷入瘋魔狀態的朱彥，依次將窯洞裡的石屜抽出，扔在地上。
有黑色的泥漿，有森白的骸骨，還有扭曲哀嚎的怪物，以及剛剛悶燒到一半，渾身焦黑的人類屍體。
他越抽越激動，越抽越絕望。
直到最後一個石屜被抽出，裡面一大一小的母子屍體，徹底將朱彥的神智粉碎。
「為什麼？為什麼？」
或許是這兩具屍體，剛放進石屜中不久，因此他們的容貌還在。
這對母子分明是兩個月前，附近塢堡被妖魔所破，僥倖流離到此處的難民。
他記得，當時自己還好心接濟過他們，並囑咐他們在朱家鎮好好生活，這裡沒有妖魔，也沒有危險……
「哈哈哈哈！父親！父親！你快看看，你快看看，這就是你走之後的朱家，這就是你誓死也要庇佑的族人……」
「哈哈哈哈！如此作惡，如此兇殘！朱家人，朱家人……皆可殺!」
朱彥大笑三聲，然後身體陡然加速，毅然決然，一頭扎進那滾燙的石洞之中。
轟！
仿佛是無火的爐渣里丟進燃料，石洞轟然爆開火焰，燃起熊熊之火。
朱彥一聲不吭，死得悄無聲息。
有良心的人，不該生在如魔窟一般的家族。
而朱家，也不該存在有良心的人。
朱家對朱彥而言，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你們先出去，我要將此處徹底毀掉。」
趙昊雖然全程沒有說話，但內心的憤怒與殺念，早已攀升到了極致。
王凌趕緊扶起一旁連黃膽水都吐出來的陳成，向窯洞外走去。
密室中刀光驟起，淹沒滔天罪惡。
下一刻，一片片熾白色的薄紙，從碎裂成渣的石屜中飛出，仿佛有靈一般，向甬道外遁走。
趙昊哪裡肯讓這些鬼東西再流落出去害人，一聲狂暴的虎嘯，將它們統統都從空中震落下來。
然而，這些不再逃跑的詭異白紙，卻是在趙昊渾身解數下，火燒不毀、雷擊無用，只能暫時揣進兜里，等到回陵水後，再行處理。
火窯在趙昊暴力攻擊下，轟然坍塌，所有滔天的罪惡，仿佛都被這地動山搖的動靜，掩埋在了廢墟之中。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在陳成、王凌驚駭的目光中，趙昊一個轉身，雙腳踏裂大地，身形好似一發騰空而起的飛彈，徑直砸向朱家宗祠的方向。
罪惡還沒有被清洗，朱家人血液里的每一縷真氣，都流淌著同族之人的血與淚。
其罪等身，其罪滔天。
當殺！
在整個朱家鎮人驚恐的目光中。
一道巨大的刀光，隨著一個挺拔身影的墜落，轟然砸向朱家一片廢墟的宗祠。
剎那間，仿佛有山君在林間怒吼，伐罪的金色火焰，將黑暗的天空，都照亮了一瞬。
嘭！
朱家宗祠之內，所有還在戰戰兢兢等待審判的朱家人，在這一瞬間，盡皆化作了碎末與血霧。
「煞氣值+6518。」
結果驚人。
他的真氣被石屜表面的陣紋吸收後，會穿過側板，轉換為精純的靈氣，最後化入石屜之中。
但世上怎可能有如此簡單而直接的煉靈手段？!
趙昊有被朱家掌握的「高科技」震撼到，因此試圖刨根問底。
他的做法同樣簡單直接。
首先，他將陣紋記入腦海後，將之從石屜表面抹去。
此時再伸手觸碰，石屜本身便不再具有吸收真氣的能力。
然後，他又將掌中真氣一吐，真氣頓時透入側板，又化作靈氣，出現於石屜之內。
很簡單的對照組實驗，得出的結果，卻讓趙昊不由眸光一亮。
陣紋只是引靈的手段！
這石屜側板內有夾層！
夾層里有「真正」煉靈之物！
趙昊將整個兩米長的石屜，從牆壁中拉出來，正欲上手拆解，卻聽一旁的陳成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地回味道：
「難怪朱家能養出這麼多的二境強者，就這份煉製靈砂的手段，放在中三品的世家大族裡，恐怕也不多見。」
聞言，趙昊才驀然醒悟，難的不僅僅是「煉靈」，還有將靈氣煉入實物之中的手段。
他抬頭看了看溫度頗高的牆壁，「這會不會是一個大烤箱」的念頭，頓時油然而生。
可如果這是烤箱，靈氣是糖分，那吸收糖分的食物，又會是什麼高級貨呢？
趙昊伸手又旁邊拉開一個石屜。
這次石屜內的實物，不再只有純淨的白色粉末，還有一些未被靈氣同化完的焦黑物質，以及石屜底部的……
一些油？
陳成伸出手指，在裡面攪了攪，放入口中。
「嗯！一種動物的高級油脂，伴著靈砂一起入口，相當的醇厚……」
說著他又在石屜里攪了一下，遞給身後的王凌。
「好兄弟，敬謝不敏了。」王凌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動物油脂？」
趙昊在石屜中嗅了嗅，靈氣撲面而來的芬芳，打亂了他所有的感知，讓他從中感知不到一點異樣。
他又倒退一步，再次拉開一個石屜。
「嗷！~~~」
石屜被拉開的剎那，一個渾身扭曲如史萊姆一樣的黑色生物，一邊慘叫，一邊從石屜中撲出。
眾人盡皆駭然，但趙昊似乎早有防備，伸手一掌，便將那黑色的史萊姆震碎成漫天的黑漿。
趙昊擰眉。
因為沒有煞氣值入帳，代表著這個黑色的史萊姆，從未殺生過。
「你們朱家從哪裡找來的這種怪物？」陳成靠近一臉驚駭的朱彥。
朱彥茫然搖了搖頭。「我在朱家鎮生活了三十年，從未聽說過有這種怪物。」
「是不是怪物，還不一定……」
趙昊目光沉吟，向後又拉開一條石屜。
這次的石屜里，僅有一灘黑色的泥漿，看樣子像是黑色史萊姆被活活悶燒而死後的產物。
大美食家陳成，依然不放過這次品嘗美食的機會，伸手在黑色漿體裡一攪，然後放入口腔之中。
依舊是一股極為濃郁的靈氣湧入口中，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人味……
嗯……人味？！！！
陳成瞳孔猛得一縮，慌忙伸手去撈黑色漿體底部的東西。
幾根被化得不成樣子的森森白骨，被他從黑漿里撈了出來。
但拼湊不出真實的模樣。
他急了，跑到趙昊所在牆壁的側面，拉開一個相同的石屜。
這一屜，黑色漿體較少，底部還有許多物件沒有化掉。
他伸手進去一撈，頓時面色大變，摸到了一堆他最不想摸到的東西。
霎那間，這位大美食家勃然大怒，伸手將整個石屜掀翻。
嘩啦啦！~~
一具骸骨從漆黑的泥漿中被翻出。
不，不應該說是一具，應該是兩具！
因為這具大骸骨的雙手，還緊緊懷抱著另一具還未滿月的骸骨。
「畜生！畜生！」
看到地上一大一小的骸骨，陳成瞬間暴走，他雙手拽起朱彥的衣領，聲嘶力竭地咆哮道：「你們這群朱家人，連畜生都不如，妖魔尚且不食同族，你們就是這麼煉靈的？用人類煉？！連不滿月的孩童都不放過？」
「喪心病狂，你們簡直不是人！」
吼完這句話，陳成再也止不住胃部翻湧的不適，扭頭扶牆大吐特吐起來。
而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朱彥原本便脆弱到極限的神經，在陳成發出喝問的剎那，便已徹底崩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想到朱家，從二十年前，便開始用人類煉靈。
一想到自己從小錦衣玉食用的，都是同族血水骨肉所化的靈砂。
朱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崩潰的情緒，像一頭髮瘋的狗一樣，撲向窯洞牆壁上放置的那些石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們不會這樣做的，他們絕對不會……」
陷入瘋魔狀態的朱彥，依次將窯洞裡的石屜抽出，扔在地上。
有黑色的泥漿，有森白的骸骨，還有扭曲哀嚎的怪物，以及剛剛悶燒到一半，渾身焦黑的人類屍體。
他越抽越激動，越抽越絕望。
直到最後一個石屜被抽出，裡面一大一小的母子屍體，徹底將朱彥的神智粉碎。
「為什麼？為什麼？」
或許是這兩具屍體，剛放進石屜中不久，因此他們的容貌還在。
這對母子分明是兩個月前，附近塢堡被妖魔所破，僥倖流離到此處的難民。
他記得，當時自己還好心接濟過他們，並囑咐他們在朱家鎮好好生活，這裡沒有妖魔，也沒有危險……
「哈哈哈哈！父親！父親！你快看看，你快看看，這就是你走之後的朱家，這就是你誓死也要庇佑的族人……」
「哈哈哈哈！如此作惡，如此兇殘！朱家人，朱家人……皆可殺!」
朱彥大笑三聲，然後身體陡然加速，毅然決然，一頭扎進那滾燙的石洞之中。
轟！
仿佛是無火的爐渣里丟進燃料，石洞轟然爆開火焰，燃起熊熊之火。
朱彥一聲不吭，死得悄無聲息。
有良心的人，不該生在如魔窟一般的家族。
而朱家，也不該存在有良心的人。
朱家對朱彥而言，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你們先出去，我要將此處徹底毀掉。」
趙昊雖然全程沒有說話，但內心的憤怒與殺念，早已攀升到了極致。
王凌趕緊扶起一旁連黃膽水都吐出來的陳成，向窯洞外走去。
密室中刀光驟起，淹沒滔天罪惡。
下一刻，一片片熾白色的薄紙，從碎裂成渣的石屜中飛出，仿佛有靈一般，向甬道外遁走。
趙昊哪裡肯讓這些鬼東西再流落出去害人，一聲狂暴的虎嘯，將它們統統都從空中震落下來。
然而，這些不再逃跑的詭異白紙，卻是在趙昊渾身解數下，火燒不毀、雷擊無用，只能暫時揣進兜里，等到回陵水後，再行處理。
火窯在趙昊暴力攻擊下，轟然坍塌，所有滔天的罪惡，仿佛都被這地動山搖的動靜，掩埋在了廢墟之中。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在陳成、王凌驚駭的目光中，趙昊一個轉身，雙腳踏裂大地，身形好似一發騰空而起的飛彈，徑直砸向朱家宗祠的方向。
罪惡還沒有被清洗，朱家人血液里的每一縷真氣，都流淌著同族之人的血與淚。
其罪等身，其罪滔天。
當殺！
在整個朱家鎮人驚恐的目光中。
一道巨大的刀光，隨著一個挺拔身影的墜落，轟然砸向朱家一片廢墟的宗祠。
剎那間，仿佛有山君在林間怒吼，伐罪的金色火焰，將黑暗的天空，都照亮了一瞬。
嘭！
朱家宗祠之內，所有還在戰戰兢兢等待審判的朱家人，在這一瞬間，盡皆化作了碎末與血霧。
「煞氣值+6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