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妖魔共舞，不得善終
「固所願，不敢請耳。」
趙昊回頭與葉麟對視，點頭應道。
「好小子！果然還是當年那個敢以區區煉血中期的實力，與諸陵水世家頂牛的少年。」
葉麟拍了拍趙昊的肩，眼裡滿是欣賞之色。
「不愧是裴大小姐看中的人。」
趙昊聞言，自是傲然挺胸道：「那是自然。」
他雖然沒有拜師裴知韻，但裴大人對他確有栽培、簡拔、救命之恩。
外人在他面前夸裴大人有眼光，他自然不能推脫露怯。
葉麟倒沒有過多羨慕趙昊的好運氣，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說了一句「注意安全」，便回頭上了越野車。
越野車打頭，兩輛大巴車並列，飛速駛出了陵水郡城。
一路上，眾鎮兵紀律嚴明，都未交頭接耳。
只是趙昊《山海蜃龍絕》大成，對外感知之強大，遠超常人。
他正揣摩刀法與輕功，忽感兩道淡淡的惡意自背後襲來。
他驀然回頭，就看到大巴車的最後排，一左一右坐著兩個使槍的壯漢。
左邊那人，趙昊認識。
正是被他一刀劈掉腦袋的錢峰之兄——八品都尉錢鈞。
不過，錢峰明確是被虎妖所殺，這遷怒是否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的目光，轉回另一人的身上。
這人三十來歲，相貌平平，留著尋常短須，頭髮隨意用布條束在腦後，中等身材，身形偏瘦，手握六尺長槍，目光從不偏向自己這邊，卻總是能給他如芒在背的感覺。
相較於錢鈞的儀表堂堂、鋒芒畢露，這人五官平淡得毫無記憶點，單眼皮，鼻樑不高，嘴唇也沒有什麼特色。
「這是天生的刺客！」
趙昊心中一凜，回頭不再關注這二人。
多虧《山海蜃龍絕》修出來的精神力足夠敏銳，足夠強大。
否則縱使趙昊想破腦袋，也不可能知曉在此次的行動中，還有兩個對他心懷惡意的壞種。
「得小心一點了，這兩個傢伙都是真氣液化的二境強者，如果不小心被二人堵在荒郊野嶺，一對二的情況下，我的勝算渺茫。」
趙昊心中暗忖，默默計算著自己與二人的差距。
真氣液化，可不只是增加真氣的體量而已。濃縮液化的真氣會比氣態的真氣強度更高，且更具有破壞性。
難辦啊……
思索間，車輛已經衝出了去往守山大營的公路，向著附近不遠處輸送物資的碼頭進發。
前排突然傳來一片低聲的喧譁。
趙昊聞聲抬頭順著中間的過道，往前面的玻璃窗外看。
只見不到九百米的距離，隱隱有火光沖天。
轟！
趙昊正凝神眺望火光處，身下公交車就仿佛碾到了地雷，在一聲劇烈的爆炸聲中，被暴力掀翻，滾向一旁金燦燦的田埂。
「小心！」
大巴車裡一片驚呼。
但幾乎所有鎮兵老爺，都是經驗老道的妖魔獵人。
他們要麼握緊扶手，任由車輛翻滾，我自不動如山。
要麼如趙昊這般，在車輛翻滾的瞬間，拉著身邊人，直接從碎裂的玻璃窗口，順著慣性甩飛出去。
「我等皆已暴露！沖！」
越野車內，傳來葉麟聲如洪鐘般的指令。
趙昊等人剛剛平穩落地，前方兩輛車已如離弦之箭，速度拉滿，直插小滄江碼頭火光沖天的辦公樓而去。
「你們兩就在外圍遊走，遇到氣液境的妖魔，別逞能，要第一時間跑路！」
趙昊鬆開橘世理柔若無骨的手腕，稍稍施展萬里獨行的輕功，人便快若驚鴻，迅速追上前面狂飆的另一輛大巴車，並一躍而起，穩穩落在了車頂上方。
……
面目全非的小樓，能量耗盡的邪祀陣法。
嗙！
漆黑的棺材板，被一隻腐敗大手掀飛。
一顆布滿褶皺與腐敗穢物的巨大羊頭，緩緩從黑棺中探出。
這頭羊頭人身的妖魔，身高丈許，暗紅的身軀肌肉暴突，遍布著詭邪的符文，與被刀劍前後洞穿的恐怖傷痕。
前蹄化為利爪，流淌著黑色劇毒。長尾如蠍，布滿可怖的尖刺。
羊頭妖魔雙蹄自黑棺中踏出，每走一步，便留下燃燒黑焰的腳印。
黑焰上縈繞著怨魂，靠近可聽到它們的嚎叫。
它伸出一雙利爪，置於眼前端詳。
它似乎忘了許多事情，也忘了自己是誰。
但可以肯定的是——
它已經死過一次。
無名的憤怒，湧上無法複雜思考的線性思維。
仿佛是震怒於自身長眠被打斷。
它驀然掃視四周，渾濁血紅的豎瞳里，泛著暴怒的凶光。
黑暗氣息，向四周壓迫而去，令人台下禱得精疲力竭的信眾們，不寒而慄。
「聖羊天尊！」
蕭楚生興奮高呼。
身後的福伯拉住了他。
「你們答應我的事情！」
蕭楚生甩手，將老人推入地面漆黑如墨的真氣水流中。
「天尊死而復生，就在這裡。你想要什麼，自己問祂！」
說罷，這人已經撲向高台，一個漂亮的滑跪，來到了巨大的羊頭妖魔跟前。
黃白的獠牙，滴著下腐蝕性涎水，在石台之上發出嗤嗤聲響。
十二抬棺的壯漢，雙眼泛白，在聖羊天尊開館的剎那，便盡皆被其異常恐怖的威勢震暈。
蕭楚生跪在羊頭妖魔的面前，正想如何組織語言，宣揚自己復活妖王的功績。
卻聽身旁一道風聲傳來，竟是那垂垂老矣的福伯，橫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舉過頭頂，大聲悲戚道：
「求求你，救苦救難的天尊，救救我的孫子，他的父母都已經死了，我不能再失去他……」
羊頭妖魔低頭，一雙令人悚然的紅色豎瞳，盯著老人雙手高舉的孩子。
那孩子面容稚嫩，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額頭有細汗，身上有血斑。
妖魔不語，只伸出兩指，將病入膏肓的稚童輕輕拈起。
「求求你！求求你！」
老人跪伏在地，身體哆哆嗦嗦，一邊嘴上反覆哀求，一邊將自己的額頭，深深陷入高台。
「人類。」
妖魔看著兩指間的稚童，只有一瞬間的詫異，然後便在所剩不多的本能驅使下，仰頭將稚童塞入嘴裡，嘎吱嘎吱咀嚼起來。
殷紅的鮮血，自妖魔嘴角滴落下來，如嘲笑、如血淚，淅淅瀝瀝淋在老者的頭上、臉上。
老者驀然驚覺，驚恐抬頭，看到親孫被利齒嚼碎的恐怖場景。
「啊！！！我的孩子！」
他雙拳攥緊，驚聲尖叫一聲，剛站起身來，一股逆血登時便直衝腦門，讓他直挺挺倒下高台。
趙昊回頭與葉麟對視，點頭應道。
「好小子！果然還是當年那個敢以區區煉血中期的實力，與諸陵水世家頂牛的少年。」
葉麟拍了拍趙昊的肩，眼裡滿是欣賞之色。
「不愧是裴大小姐看中的人。」
趙昊聞言，自是傲然挺胸道：「那是自然。」
他雖然沒有拜師裴知韻，但裴大人對他確有栽培、簡拔、救命之恩。
外人在他面前夸裴大人有眼光，他自然不能推脫露怯。
葉麟倒沒有過多羨慕趙昊的好運氣，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說了一句「注意安全」，便回頭上了越野車。
越野車打頭，兩輛大巴車並列，飛速駛出了陵水郡城。
一路上，眾鎮兵紀律嚴明，都未交頭接耳。
只是趙昊《山海蜃龍絕》大成，對外感知之強大，遠超常人。
他正揣摩刀法與輕功，忽感兩道淡淡的惡意自背後襲來。
他驀然回頭，就看到大巴車的最後排，一左一右坐著兩個使槍的壯漢。
左邊那人，趙昊認識。
正是被他一刀劈掉腦袋的錢峰之兄——八品都尉錢鈞。
不過，錢峰明確是被虎妖所殺，這遷怒是否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的目光，轉回另一人的身上。
這人三十來歲，相貌平平，留著尋常短須，頭髮隨意用布條束在腦後，中等身材，身形偏瘦，手握六尺長槍，目光從不偏向自己這邊，卻總是能給他如芒在背的感覺。
相較於錢鈞的儀表堂堂、鋒芒畢露，這人五官平淡得毫無記憶點，單眼皮，鼻樑不高，嘴唇也沒有什麼特色。
「這是天生的刺客！」
趙昊心中一凜，回頭不再關注這二人。
多虧《山海蜃龍絕》修出來的精神力足夠敏銳，足夠強大。
否則縱使趙昊想破腦袋，也不可能知曉在此次的行動中，還有兩個對他心懷惡意的壞種。
「得小心一點了，這兩個傢伙都是真氣液化的二境強者，如果不小心被二人堵在荒郊野嶺，一對二的情況下，我的勝算渺茫。」
趙昊心中暗忖，默默計算著自己與二人的差距。
真氣液化，可不只是增加真氣的體量而已。濃縮液化的真氣會比氣態的真氣強度更高，且更具有破壞性。
難辦啊……
思索間，車輛已經衝出了去往守山大營的公路，向著附近不遠處輸送物資的碼頭進發。
前排突然傳來一片低聲的喧譁。
趙昊聞聲抬頭順著中間的過道，往前面的玻璃窗外看。
只見不到九百米的距離，隱隱有火光沖天。
轟！
趙昊正凝神眺望火光處，身下公交車就仿佛碾到了地雷，在一聲劇烈的爆炸聲中，被暴力掀翻，滾向一旁金燦燦的田埂。
「小心！」
大巴車裡一片驚呼。
但幾乎所有鎮兵老爺，都是經驗老道的妖魔獵人。
他們要麼握緊扶手，任由車輛翻滾，我自不動如山。
要麼如趙昊這般，在車輛翻滾的瞬間，拉著身邊人，直接從碎裂的玻璃窗口，順著慣性甩飛出去。
「我等皆已暴露！沖！」
越野車內，傳來葉麟聲如洪鐘般的指令。
趙昊等人剛剛平穩落地，前方兩輛車已如離弦之箭，速度拉滿，直插小滄江碼頭火光沖天的辦公樓而去。
「你們兩就在外圍遊走，遇到氣液境的妖魔，別逞能，要第一時間跑路！」
趙昊鬆開橘世理柔若無骨的手腕，稍稍施展萬里獨行的輕功，人便快若驚鴻，迅速追上前面狂飆的另一輛大巴車，並一躍而起，穩穩落在了車頂上方。
……
面目全非的小樓，能量耗盡的邪祀陣法。
嗙！
漆黑的棺材板，被一隻腐敗大手掀飛。
一顆布滿褶皺與腐敗穢物的巨大羊頭，緩緩從黑棺中探出。
這頭羊頭人身的妖魔，身高丈許，暗紅的身軀肌肉暴突，遍布著詭邪的符文，與被刀劍前後洞穿的恐怖傷痕。
前蹄化為利爪，流淌著黑色劇毒。長尾如蠍，布滿可怖的尖刺。
羊頭妖魔雙蹄自黑棺中踏出，每走一步，便留下燃燒黑焰的腳印。
黑焰上縈繞著怨魂，靠近可聽到它們的嚎叫。
它伸出一雙利爪，置於眼前端詳。
它似乎忘了許多事情，也忘了自己是誰。
但可以肯定的是——
它已經死過一次。
無名的憤怒，湧上無法複雜思考的線性思維。
仿佛是震怒於自身長眠被打斷。
它驀然掃視四周，渾濁血紅的豎瞳里，泛著暴怒的凶光。
黑暗氣息，向四周壓迫而去，令人台下禱得精疲力竭的信眾們，不寒而慄。
「聖羊天尊！」
蕭楚生興奮高呼。
身後的福伯拉住了他。
「你們答應我的事情！」
蕭楚生甩手，將老人推入地面漆黑如墨的真氣水流中。
「天尊死而復生，就在這裡。你想要什麼，自己問祂！」
說罷，這人已經撲向高台，一個漂亮的滑跪，來到了巨大的羊頭妖魔跟前。
黃白的獠牙，滴著下腐蝕性涎水，在石台之上發出嗤嗤聲響。
十二抬棺的壯漢，雙眼泛白，在聖羊天尊開館的剎那，便盡皆被其異常恐怖的威勢震暈。
蕭楚生跪在羊頭妖魔的面前，正想如何組織語言，宣揚自己復活妖王的功績。
卻聽身旁一道風聲傳來，竟是那垂垂老矣的福伯，橫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舉過頭頂，大聲悲戚道：
「求求你，救苦救難的天尊，救救我的孫子，他的父母都已經死了，我不能再失去他……」
羊頭妖魔低頭，一雙令人悚然的紅色豎瞳，盯著老人雙手高舉的孩子。
那孩子面容稚嫩，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額頭有細汗，身上有血斑。
妖魔不語，只伸出兩指，將病入膏肓的稚童輕輕拈起。
「求求你！求求你！」
老人跪伏在地，身體哆哆嗦嗦，一邊嘴上反覆哀求，一邊將自己的額頭，深深陷入高台。
「人類。」
妖魔看著兩指間的稚童，只有一瞬間的詫異，然後便在所剩不多的本能驅使下，仰頭將稚童塞入嘴裡，嘎吱嘎吱咀嚼起來。
殷紅的鮮血，自妖魔嘴角滴落下來，如嘲笑、如血淚，淅淅瀝瀝淋在老者的頭上、臉上。
老者驀然驚覺，驚恐抬頭，看到親孫被利齒嚼碎的恐怖場景。
「啊！！！我的孩子！」
他雙拳攥緊，驚聲尖叫一聲，剛站起身來，一股逆血登時便直衝腦門，讓他直挺挺倒下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