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移防
在一眾鎮兵眼裡，趙昊作為鎮守府最近的風雲人物，白日裡只干三件事。
嗑藥、閒逛、做夢。
至於為什麼明明每次相遇，趙昊手裡都拿著書，卻混不到個「刻苦學習」的人設。
卻是因為有這個想法的人，過不了多久，就能看到趙昊抱著書酣然入睡的詭異場景。
這屬實叫人難繃。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書里，真有什麼催人入眠的仙術。
而趙昊本人，也是被系統搞得欲仙欲死。
夢裡練刀十萬次。
兩套刀法就是二十萬次。
如此龐大的基數，縱使有系統製造的夢境，模糊了時間流逝的速度，依然差點把他的神智給送走。
而極致的折磨，自然會結出極致的碩果。
在消耗掉一整顆靈石後，趙昊如今的真氣境界，已經無限逼近煉血九重。
而被他寄予厚望的本命天賦——「筋骨強健」。
早在他練刀三萬次的時候，就開始從他的系統面板中，悄無聲息地暗淡，直至最後徹底消失。
「還以為能依靠這個天賦，修出個天生神力……」
「結果，就這？」
「終歸還是錯付了啊。」
終於還完債的趙昊，關了面板，心中悻悻。
須知，按照妖怪山海經的設定，從「虎妖」成長到「白虎星君」，最多會經歷五個階段。
而每個階段，都只能有一個本命天賦。
如今，虎妖的初始本命天賦，已經被他肝爆。
也不知道系統何時才能徹底煉化「妖王血脈」，給他繼續肝天賦的機會。
內心嘀咕間，趙昊的好哥們周平，已經提著一柄長約五尺的長刀，風風火火從辦公室外走來。
「趙昊，你是隨機刷新的NPC嗎？怎麼在鎮守府里，想找到你都這麼麻煩？」
青年不情不願地將手中長刀，扔進了趙昊懷裡，並咬牙切齒道：「拿著！小姨聽說你在找人打制兵器，專門送你的！」
趙昊穩穩接住長刀，稍稍掂量了一下。
二十來斤的重量，大小卻和普通百鍊鋼沒多少區別。
這證明這柄刀，多少有些不凡之處。
「不錯，你小姨有心了。」
趙昊不咸不淡的誇讚，頓時讓周平裂開。
「不是？趙日天，你能不能要點臉？年紀輕輕，牙口就這麼不好了？」
「說得甚麼話！」
趙昊擺了擺手，糾正道：「這是你小姨的拳拳回護之情，我日後自有厚報。」
「你區區一個黃口小兒，外甥還是表的，少在這裡發癲。」
周平一聽這話，頓時又發出尖銳爆鳴：「趙昊你這麼不要臉，怎麼不去赤石！赤石！」
兩人你來我往，迅速上升到人身攻擊。
不過，就當兩人就要動手之時，門外卻走進來一男一女，臉色陰沉。
柳嵐和孫明。
「嘖，不是去小旗官那裡開會嗎？」
「怎麼一個個像是被人餵了石，遭了磋磨一般。」
趙昊本來心情不大好，不過現在看到柳嵐和孫明一臉便秘的樣子，心裡倒是突然舒坦了不少。
果然，開不開心，都是和人對比出來的。
看到趙昊幸災樂禍的樣子，孫明不由怒視之。
「你還笑得出來？！要不是因為你擺爛，導致五旗三隊少了一個戰力，我們怎麼會被王旗官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嚴厲申斥！」
趙昊聞言覺得稀奇。
這傢伙到底抽的什麼瘋，什麼品種的屎盆子，都能往他腦門上扣。
他看向了一旁坐回工位上的柳嵐。
柳嵐揉了揉眉心，開口解釋道：
「這兩天不知出了什麼事，八里湖附近街區的妖魔，異常猖獗……」
「各個小隊負責的街區都嚴陣以待，甚至布下天羅地網，斬獲頗豐。只有我們五旗三隊……」
「不僅斬獲墊底，還無意間放走了幾隻從街區逃來的重傷妖魔……」
「王旗官對此事很震怒，責令將我們的防區，從八里湖的半山別墅路，更換到離八里湖更近的廟家店東路……」
柳嵐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字裡行間的頹喪，卻是能將人給埋了。
旗官，即小旗官。
職級從七品，一般下轄五個鎮兵小隊，負責剪除對應五個街區的妖魔。
這是總旗之下，唯一擁有鎮兵調動權的官兒。
往下雖然還有都尉（正八品）和校尉（從八品）兩個職級，但都由一些功績卓著的隊主兼任，相當於榮譽隊主。
趙昊與吳城當初競爭的，便是晉升校尉的資格。
「從人口密集、妖魔相對較少的街區，移防到人煙稀疏、妖魔較多的街區……這王旗官也是相當有操作了。」
趙昊一聽這不合常理的換防安排，就知道這裡面有事。
至於什麼事，總不可能是因為看柳嵐和孫明不順眼，想讓他們死吧？
而既然不是沖柳嵐和孫明兩個倒霉蛋來的，那自然就是沖他趙某人來的。
只不過，他趙某人雖然跋扈慣了，卻屬實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哪裡得罪過這位王姓旗官。
總不可能是吳家找人疏通關係乾的吧？
念此，趙昊隨口問道：「咱們五旗新來的那位校尉，被分到了哪個街區？」
柳嵐被問得一愣，旋即皺眉道：「你說吳琳、吳大小姐？」
「她負責的街區，就在隔壁的蔡家巷……」
她突然恍然，為什麼趙昊會這麼問了。
她一臉嚴肅勸誡道：「你不要總想著去找吳家的麻煩，這位吳家的大小姐，不同於吳家其他子弟，母族背景雄厚，絕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趙昊發現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很無語。
別去招惹吳家？
吳家都把亮刀子的心思，比劃到他臉上了。這個人還在這裡嗶嗶以和為貴，這不純純搞笑女嗎？
「趙昊，你最近最好能安分一點。」
柳嵐神情嚴肅，還在秀。
「我已經托人和吳家搭上關係，等這段時間過去，你們兩方都冷靜下來，我會想辦法讓你們握手言和。」
趙昊聽得想報警，一旁的周平，卻事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趙昊聽見沒？你們班長對你的事這麼上心，你怎麼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快，快說聲謝謝。」
趙昊白了周平一眼，十分有禮貌地向柳嵐抱拳道：「柳隊長的好意，趙某心領了。」
或許是覺得這樣不夠一勞永逸，他又加重了一絲語氣道：「但我和吳家的事，你少管。」
周平笑聲嘎然而止。
不愧是鋼鐵直男吶，隨便一句拒絕的話，都能拒絕出仇來。
這樣的傢伙，究竟是怎麼泡到小姨的。
就愣靠帥嗎？
孫明早在一旁聽得妒火中燒了，聽到趙昊這麼不給女神面子，他實在忍受不了，選擇重拳出擊道：
「趙昊！你別不識好歹！柳隊長一片好心……」
「這台詞你說過一遍了，換一句。」
趙昊揮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柳嵐清冷的容顏上，顯出一絲髮自內心的不快。
「我知你不想在故人面前失了顏面，但寄人籬下、以色侍人終不是正道……我希望你能認清自身，不要再做那令人不恥之事。」
「？？？」
趙昊和周平腦袋上同時冒出許多問號。
這個傢伙究竟在說什麼啊？
又是寄人籬下，又是以色侍人的，他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柳嵐見狀，索性開口點破道：「我知道你……」
「趙昊！有種的，出來和某比劃比劃！」辦公大樓的中庭，傳來一個聲如洪鐘的男聲，打斷了柳嵐到嘴邊的話。
「你又在外面惹了什麼禍事？」柳嵐皺眉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了坐到這個位子廢了多少心血？你這樣給五旗三隊四處樹敵……」
「先別管那些了。」
趙昊和周平一臉想要吃瓜的表情。
「繼續你剛才說的，你知道我什麼……」
見兩人如此氣人的模樣，柳嵐頓時一臉鬱結，一口悶氣全都堵在胸口。
如釘在眼，如鯁在喉。
嗑藥、閒逛、做夢。
至於為什麼明明每次相遇，趙昊手裡都拿著書，卻混不到個「刻苦學習」的人設。
卻是因為有這個想法的人，過不了多久，就能看到趙昊抱著書酣然入睡的詭異場景。
這屬實叫人難繃。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書里，真有什麼催人入眠的仙術。
而趙昊本人，也是被系統搞得欲仙欲死。
夢裡練刀十萬次。
兩套刀法就是二十萬次。
如此龐大的基數，縱使有系統製造的夢境，模糊了時間流逝的速度，依然差點把他的神智給送走。
而極致的折磨，自然會結出極致的碩果。
在消耗掉一整顆靈石後，趙昊如今的真氣境界，已經無限逼近煉血九重。
而被他寄予厚望的本命天賦——「筋骨強健」。
早在他練刀三萬次的時候，就開始從他的系統面板中，悄無聲息地暗淡，直至最後徹底消失。
「還以為能依靠這個天賦，修出個天生神力……」
「結果，就這？」
「終歸還是錯付了啊。」
終於還完債的趙昊，關了面板，心中悻悻。
須知，按照妖怪山海經的設定，從「虎妖」成長到「白虎星君」，最多會經歷五個階段。
而每個階段，都只能有一個本命天賦。
如今，虎妖的初始本命天賦，已經被他肝爆。
也不知道系統何時才能徹底煉化「妖王血脈」，給他繼續肝天賦的機會。
內心嘀咕間，趙昊的好哥們周平，已經提著一柄長約五尺的長刀，風風火火從辦公室外走來。
「趙昊，你是隨機刷新的NPC嗎？怎麼在鎮守府里，想找到你都這麼麻煩？」
青年不情不願地將手中長刀，扔進了趙昊懷裡，並咬牙切齒道：「拿著！小姨聽說你在找人打制兵器，專門送你的！」
趙昊穩穩接住長刀，稍稍掂量了一下。
二十來斤的重量，大小卻和普通百鍊鋼沒多少區別。
這證明這柄刀，多少有些不凡之處。
「不錯，你小姨有心了。」
趙昊不咸不淡的誇讚，頓時讓周平裂開。
「不是？趙日天，你能不能要點臉？年紀輕輕，牙口就這麼不好了？」
「說得甚麼話！」
趙昊擺了擺手，糾正道：「這是你小姨的拳拳回護之情，我日後自有厚報。」
「你區區一個黃口小兒，外甥還是表的，少在這裡發癲。」
周平一聽這話，頓時又發出尖銳爆鳴：「趙昊你這麼不要臉，怎麼不去赤石！赤石！」
兩人你來我往，迅速上升到人身攻擊。
不過，就當兩人就要動手之時，門外卻走進來一男一女，臉色陰沉。
柳嵐和孫明。
「嘖，不是去小旗官那裡開會嗎？」
「怎麼一個個像是被人餵了石，遭了磋磨一般。」
趙昊本來心情不大好，不過現在看到柳嵐和孫明一臉便秘的樣子，心裡倒是突然舒坦了不少。
果然，開不開心，都是和人對比出來的。
看到趙昊幸災樂禍的樣子，孫明不由怒視之。
「你還笑得出來？！要不是因為你擺爛，導致五旗三隊少了一個戰力，我們怎麼會被王旗官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嚴厲申斥！」
趙昊聞言覺得稀奇。
這傢伙到底抽的什麼瘋，什麼品種的屎盆子，都能往他腦門上扣。
他看向了一旁坐回工位上的柳嵐。
柳嵐揉了揉眉心，開口解釋道：
「這兩天不知出了什麼事，八里湖附近街區的妖魔，異常猖獗……」
「各個小隊負責的街區都嚴陣以待，甚至布下天羅地網，斬獲頗豐。只有我們五旗三隊……」
「不僅斬獲墊底，還無意間放走了幾隻從街區逃來的重傷妖魔……」
「王旗官對此事很震怒，責令將我們的防區，從八里湖的半山別墅路，更換到離八里湖更近的廟家店東路……」
柳嵐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字裡行間的頹喪，卻是能將人給埋了。
旗官，即小旗官。
職級從七品，一般下轄五個鎮兵小隊，負責剪除對應五個街區的妖魔。
這是總旗之下，唯一擁有鎮兵調動權的官兒。
往下雖然還有都尉（正八品）和校尉（從八品）兩個職級，但都由一些功績卓著的隊主兼任，相當於榮譽隊主。
趙昊與吳城當初競爭的，便是晉升校尉的資格。
「從人口密集、妖魔相對較少的街區，移防到人煙稀疏、妖魔較多的街區……這王旗官也是相當有操作了。」
趙昊一聽這不合常理的換防安排，就知道這裡面有事。
至於什麼事，總不可能是因為看柳嵐和孫明不順眼，想讓他們死吧？
而既然不是沖柳嵐和孫明兩個倒霉蛋來的，那自然就是沖他趙某人來的。
只不過，他趙某人雖然跋扈慣了，卻屬實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哪裡得罪過這位王姓旗官。
總不可能是吳家找人疏通關係乾的吧？
念此，趙昊隨口問道：「咱們五旗新來的那位校尉，被分到了哪個街區？」
柳嵐被問得一愣，旋即皺眉道：「你說吳琳、吳大小姐？」
「她負責的街區，就在隔壁的蔡家巷……」
她突然恍然，為什麼趙昊會這麼問了。
她一臉嚴肅勸誡道：「你不要總想著去找吳家的麻煩，這位吳家的大小姐，不同於吳家其他子弟，母族背景雄厚，絕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趙昊發現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很無語。
別去招惹吳家？
吳家都把亮刀子的心思，比劃到他臉上了。這個人還在這裡嗶嗶以和為貴，這不純純搞笑女嗎？
「趙昊，你最近最好能安分一點。」
柳嵐神情嚴肅，還在秀。
「我已經托人和吳家搭上關係，等這段時間過去，你們兩方都冷靜下來，我會想辦法讓你們握手言和。」
趙昊聽得想報警，一旁的周平，卻事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趙昊聽見沒？你們班長對你的事這麼上心，你怎麼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快，快說聲謝謝。」
趙昊白了周平一眼，十分有禮貌地向柳嵐抱拳道：「柳隊長的好意，趙某心領了。」
或許是覺得這樣不夠一勞永逸，他又加重了一絲語氣道：「但我和吳家的事，你少管。」
周平笑聲嘎然而止。
不愧是鋼鐵直男吶，隨便一句拒絕的話，都能拒絕出仇來。
這樣的傢伙，究竟是怎麼泡到小姨的。
就愣靠帥嗎？
孫明早在一旁聽得妒火中燒了，聽到趙昊這麼不給女神面子，他實在忍受不了，選擇重拳出擊道：
「趙昊！你別不識好歹！柳隊長一片好心……」
「這台詞你說過一遍了，換一句。」
趙昊揮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柳嵐清冷的容顏上，顯出一絲髮自內心的不快。
「我知你不想在故人面前失了顏面，但寄人籬下、以色侍人終不是正道……我希望你能認清自身，不要再做那令人不恥之事。」
「？？？」
趙昊和周平腦袋上同時冒出許多問號。
這個傢伙究竟在說什麼啊？
又是寄人籬下，又是以色侍人的，他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柳嵐見狀，索性開口點破道：「我知道你……」
「趙昊！有種的，出來和某比劃比劃！」辦公大樓的中庭，傳來一個聲如洪鐘的男聲，打斷了柳嵐到嘴邊的話。
「你又在外面惹了什麼禍事？」柳嵐皺眉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了坐到這個位子廢了多少心血？你這樣給五旗三隊四處樹敵……」
「先別管那些了。」
趙昊和周平一臉想要吃瓜的表情。
「繼續你剛才說的，你知道我什麼……」
見兩人如此氣人的模樣，柳嵐頓時一臉鬱結，一口悶氣全都堵在胸口。
如釘在眼，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