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秋獵開始,各方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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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想劫持我家玉書?還是幫著他跑?」

  崔弼淡淡開口,臉上卻已經帶上幾分不悅。

  他知道秦陽和崔玉書之間的關係。

  更知道自己孫子這麼多年來都是跟誰學壞的。

  以往他見到崔玉書回家,第一句往往就是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去鬼混。

  「您錯了。」

  秦陽認真的解釋道:

  「是您在將他越推越遠的。」

  秦陽知道,崔玉書並不喜歡學文,但這些年來也不算懈怠。

  他從江湖上找了很多師父,一手槍棒功夫錘鍊的爐火純青。

  可惜他哪位權傾朝野的爺爺並不喜歡舞槍弄棒,生怕他死在戰場上。

  「我?殿下不會是想說,是老夫的逼迫,才讓他越來越叛逆吧?」

  「玉書習武是有天賦,可戰場上每年數以萬計死掉的人里,又有多少人天分比他高?」

  「他還未建功立業,便心比天高,這種性子,難道不會最先死在戰場上?」

  崔弼不愧是讀書人,三言兩語便將自己擺在極為正確的位置上。

  「不如讓他試試再說?」

  秦陽指了指自己。

  「你是說秋獵?」

  「對,若是他和我一起,能奪得魁首,您就別讓他讀書了。」

  「你可知這次你是自身難保?」

  崔弼看了秦陽一眼,語氣冰冷。

  「知道,我給您解決這心頭之病,只求崔相出手,讓我和沈家能活下去。」

  朝廷里早就風雨欲來。

  很多人都聽說了崔弼和乾帝的所作所為。

  臨近秋獵,沈明陽還在回鶻。

  這兩人更是裝都不裝了。

  幾乎是要明著告訴所有人,他們要將皇商這散落在民間的錢袋子,全都收歸朝廷所有。

  除了這兩位之外,朝廷里的諸多勢力,甚至也開始私下裡活動,都想從沈家的覆滅中,分一杯羹。

  「你可知老夫是誰的人,現在又是何局勢,竟敢求到我的頭上!」

  崔弼冷冷的看著秦陽,語氣中已經帶著濃濃的警惕。

  「知道,但現在只有您能幫忙。」

  秦陽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他這幾日也想了很多,最終能解決這件事的,就只有崔弼。

  就算是崔弼不過來,這幾日他也會去拜訪。

  崔弼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對秦陽問道:

  「太子和晉王才能拔得頭籌,你不行。」

  「我可以,此次秋獵崔玉書也能給您看看他的能力。」

  秦陽接下太子和晉王部隊的消息還未曾傳出。

  此前他們約定過時間,這兩人都是最後一天晚上才會將部隊交給秦陽。

  感受著秦陽的灼灼目光,崔弼站起身,語氣不屑。

  「老夫沒看錯你們幾個混帳,就連求人都這樣上不了台面。」

  這些年來崔玉書也不是沒有像秦陽這樣給他提出過訴求。

  只是他一貫都會拒絕。

  今日秦陽提起,帶著孫子一同秋獵奪魁,倒是激起了他的幾分興趣。

  「先去秋獵奪魁,剩下的再說。」

  「多謝崔相!」

  「老夫沒有答應你什麼。」

  崔弼擺了擺手,離開了這裡。

  至於崔玉書,則是留在了秦陽府上。

  看這樣子,崔弼應該是也希望自家孫子在秋獵上跟著秦陽露臉,所以留他在這裡練幾天。

  秦陽回到後院,將實情告知崔玉書。

  崔玉書一聽,頓時就瞪著眼道:

  「那還不簡單?有武器沒,你就放心吧,有我上去,什麼文臣武將的都要往後排!」

  「三年前我有個師父,名叫許庵,號稱箭聖,那個射箭的箭!我花了七千兩銀子,跟著他練了半年才出師!」


  「我有一個更好用的武器。」

  秦陽將自己的手弩翻了出來,遞給了崔玉書。

  崔玉書只是瞥了一眼就擺手道:

  「別,我不用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你就給我買一把上好的霸王弓!兄弟給你表演啥叫百步穿楊!」

  崔弼確實沒有說錯自家孫子,崔玉書的性格一直都是咋咋呼呼的。

  霸王弓是大乾境內一種上好的弓種。

  採用木角筋三種材料複合製作。

  比如鐵槍木,檀木,柘木,燕牛角,荊麋鹿角,河魚膠等。

  每種材料,都需要在特定的季節,結合天氣進行特殊加工。

  製作周期起步就是以年為單位。

  費時費力的結果,就是霸王弓能擁有遠超尋常弓的彈力,射程和精準度。

  「我哪有錢給你弄霸王弓,先用這個吧。」

  秦陽從倉庫里找了一把強弓交給崔玉書,準備讓他先用著。

  實在不是他摳門,而是隨隨便便一張霸王弓,他這種身份和地位的皇子,傾家蕩產也買不起。

  「算了,就先這樣用吧,我爺爺真說願意看我在秋獵的表現了?」

  到這個時候,崔玉書還有些不敢相信。

  「那是當然,你也加把勁兒。」

  秦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後,便轉身離開。

  秋獵將近的這最後幾日裡,秦陽一直都放崔玉書和馬鴻運他們在一起訓練。

  至於他自己,則是查漏補缺,檢查秋獵的各項事務有無紕漏。

  太子和晉王送來的部隊,需要營地駐紮。

  秦陽給自己選擇了一個中規中矩的山頭,夾在太子和晉王中間,防止這兩人在秋獵時因為互相看不順眼而打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來到了秋獵的這一日。

  秋獵的流程很複雜,首當其衝的便是祭天開典。

  天還沒亮,百官跟隨著乾帝的馬車,在百姓的夾道矚目之下走出了京城。

  七霞山頂,已經構建好了數百張寬,足以容納上前人的高台。

  高台之上還有祭台,太子和晉王位列兩側,面色古怪。

  乾帝已經在眾人的簇擁下坐定,目光自上而下,能俯瞰整座七霞山。

  前來參與這場盛會的皇子皇女,都已經準備完善,等待太子宣讀祭詞。

  就在這時,一個人忽然穿越兩側百官夾道,緩緩上前。

  「九皇子?」

  「今年的祭詞……是他來嗎?」

  所有人都有些遲疑。

  按理說祭詞應該是皇室年青一代中身份最高之人來誦讀。

  這個身份最高的人毋庸置疑,就是太子。

  偏偏秦陽卻將其搶了。

  「前段時間我就聽說九殿下在植纛旗,今天又要念祭詞……是想幹什麼?」

  眾人都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

  高坐在上位的乾帝卻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終於,秦陽走上祭台,緩緩開口。

  「春蒐夏苗,秋獮冬狩,皆於農隙以講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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