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老莫
好在，姬明老人並沒有多問什麼，只是轉身走在了最前面。
穿過一道道迴廊。
兩次盤問，都有李德術給出的手令，過了關。
走出刑部衙門的大門，雲薇的身子刻意落後了幾步，身形正要隱匿而去的時候。
姬明老人輕聲道。
「那點隱匿的手段，就別在我面前用了。」
雲薇神情一僵，但還是心有不甘。
老馬教授自己的隱匿身形，即便是洞明境的修士都無法輕易察覺，更不要說面對武夫了。
若沒有這點本事的話，雲薇也不敢擅自潛入到刑部衙門內動手。
似乎是察覺到了雲薇沒有聽話的意思。
姬明老人的聲音依舊輕道。
「若是用不好了，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命，就沒了。」
伴隨著姬明老人的話音落下，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機直接鎖死在了雲薇的身上。
雲薇的臉色僵硬笑道。
「不會。」
陳良則是開口道。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你就可以走了。」
最開始沒有人注意過，黑榜具體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京都地下鬼市的。
也沒有人知道，是什麼人在運營著這樣一個組織。
黑榜每個月會出現在鬼市西北角特定的一面牆上。
上面有名字，有賞金。
揭榜的人，只要完成黑榜上要殺的人後，下一個月對應的榜單之上，就會出現揭榜人留下的假名，同時對應的賞銀也會被送到揭榜人的手上。
揭榜之人隨之會獲得一個特殊身份。
黑榜殺手。
有好事者，根據黑榜之上接替出現完成任務的名字，排了一個排行榜。
據說其中前十位的殺手，來無影，去無蹤。
上到廟堂顯貴，下到江湖豪俠。
這十位都能殺之。
聽到這裡姬明老人不屑的冷笑一聲。
「呵，江湖裡就這些不入流的把戲，吹捧的大罷了。」
對於姬明老人不屑的語氣，雲薇當即不滿道。
「老頭，別以為你自己那點修為能夠上得了台面，不說前十的殺手，就是我爺爺出手，你也根本不是對手。」
雲薇說話的時候，脖頸忍不住直了幾分。
姬明老人耷拉著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是嗎？你口中的老師，就是那位嗎？」
「他說我不如你？試試手？」
陳良隨著姬明老人的話音，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一輛擺著餛飩攤的木製小推車，車後站著一名身著樸素，胸前掛了塊白布圍巾的老人剛剛將小攤擺好。
看到陳良的目光注意了過來，老人一雙布滿老繭的手有些侷促的搓動著。
「您這話開玩笑，家裡這女娃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我老莫還能不清楚您的本事，京都那些年在姬大人的身邊，震懾一眾宵小，我哪裡能跟您比？」
「再者說了咱們這把年紀了，總不能跟孩子的話計較是不？」
老人的話音誠懇，像極了自家孩子淘氣被學堂先生叫過來的家長。
「呵，擔不起，都說京都的水深，我這段時間領教了不少，藏龍臥虎，但總不能說在京都生活了幾十年了，隨便一個水坑都能淹死我這不中用的老頭子吧。」
姬明老人說話之間，身上的氣機同樣落在了餛飩攤上。
雙手侷促的老莫面色跟雲薇一樣有些僵硬，口中還是嘟囔道。
「你這孩子啊，淘氣，出門做個事情都能惹到人家這種大人物。」
自稱是老莫老人，一邊嘟囔著，身形卻是緩緩消失在了餛飩攤的後面。
姬明老人猛然一伸手，朝著陳良所在的位置抓去。
陳良只覺得耳邊刮過了一陣風，隨後被姬明老人那隻枯瘦蒼勁的手掌給拍散。
下一刻，原本還在陳良身後的雲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帶到了餛飩攤旁的老莫身邊。
姬明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找死？」
自稱老莫的餛飩攤主連忙擺手道。
「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就只想帶回來自家的孩子，沒有別的意思。」
感受著姬明老人身上氣勢的變化，陳良則是開口道。
「姬老，我只是想要再問一些事情，沒必要鬧太大。」
自稱老莫的餛飩攤主，臉上帶笑道。
「這位姬家的公子明事理，您想問的小老兒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何能夠查到，是誰發布的黑榜？「
原本滿臉堆笑的老莫，臉上的笑意忍不住一僵，隨後有些無奈道。
「您最好不要去查，試圖去查那些發布榜單的人，我只能說都死了。」
陳良隨後換了一個問題。
「那是誰發布的關於我的榜單？」
老莫臉上的笑比哭都要難看了。
「剛說您這位少爺明事理，您又問這些問題，小老兒都找不到答案，不過您要想自己找的話，可以去黑榜看看，每月十五子時末，鬼市西北亡魂牆。」
說完老莫不給陳良再開口的機會，一巴掌輕拍在了雲薇的後腦勺上。
「做事情毛毛草草的，身上的傷好了嗎？就敢私自出門了，要不是今天這位少爺給你帶了出來，真等著你爺爺這幾根老骨頭，闖刑部衙門救你去？「
說完老莫扯著雲薇的袖子，推著餛飩攤匆忙離開只留下一句。
「今日之事，老莫我欠少爺您一個人情，日後有緣請您吃一碗餛飩作償。」
看著幾息之間就已經遠去的餛飩攤，姬明老人轉身看向身邊的陳良道。
「少爺，需要把他們拿下嗎？」
「您老有把握？」
「如果沒有少爺您在的話，可以。」
顯然姬明老人沒有再繼續出手的原因，只是因為擔心陳良的安危。
「沒必要了，反倒是剛才那人的出手和鬼市的黑榜，很有意思。」
聽到陳良提及剛才自稱老莫之人的手段。
姬明老人忍不住多講道。
「世人只知道，修士手段玄妙，卻並不知曉，武者之路亦有武技神通，人身百穴，不求於外，可向內求。」
「那人之前施展的就是武技神通？」
「踏影無蹤，這種身法在速度上比得過通幽修士的神魂速度。」
陳良一時間來了興致。
「那姬老您也會這種神通？」
姬明老人顯然沒有想到自家少爺突然問道自己，有些尷尬一笑道。
「武技神通不比修士感悟天地，這種神通都是各家不傳之秘，老夫雖也有修煉神通，卻並不重在這身法之上。」
「至於所謂的黑榜，您要是有興趣，老夫陪您去那牛鬼蛇神的街上走一遭就知道了。」
穿過一道道迴廊。
兩次盤問，都有李德術給出的手令，過了關。
走出刑部衙門的大門，雲薇的身子刻意落後了幾步，身形正要隱匿而去的時候。
姬明老人輕聲道。
「那點隱匿的手段，就別在我面前用了。」
雲薇神情一僵，但還是心有不甘。
老馬教授自己的隱匿身形，即便是洞明境的修士都無法輕易察覺，更不要說面對武夫了。
若沒有這點本事的話，雲薇也不敢擅自潛入到刑部衙門內動手。
似乎是察覺到了雲薇沒有聽話的意思。
姬明老人的聲音依舊輕道。
「若是用不好了，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命，就沒了。」
伴隨著姬明老人的話音落下，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機直接鎖死在了雲薇的身上。
雲薇的臉色僵硬笑道。
「不會。」
陳良則是開口道。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你就可以走了。」
最開始沒有人注意過，黑榜具體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京都地下鬼市的。
也沒有人知道，是什麼人在運營著這樣一個組織。
黑榜每個月會出現在鬼市西北角特定的一面牆上。
上面有名字，有賞金。
揭榜的人，只要完成黑榜上要殺的人後，下一個月對應的榜單之上，就會出現揭榜人留下的假名，同時對應的賞銀也會被送到揭榜人的手上。
揭榜之人隨之會獲得一個特殊身份。
黑榜殺手。
有好事者，根據黑榜之上接替出現完成任務的名字，排了一個排行榜。
據說其中前十位的殺手，來無影，去無蹤。
上到廟堂顯貴，下到江湖豪俠。
這十位都能殺之。
聽到這裡姬明老人不屑的冷笑一聲。
「呵，江湖裡就這些不入流的把戲，吹捧的大罷了。」
對於姬明老人不屑的語氣，雲薇當即不滿道。
「老頭，別以為你自己那點修為能夠上得了台面，不說前十的殺手，就是我爺爺出手，你也根本不是對手。」
雲薇說話的時候，脖頸忍不住直了幾分。
姬明老人耷拉著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是嗎？你口中的老師，就是那位嗎？」
「他說我不如你？試試手？」
陳良隨著姬明老人的話音，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一輛擺著餛飩攤的木製小推車，車後站著一名身著樸素，胸前掛了塊白布圍巾的老人剛剛將小攤擺好。
看到陳良的目光注意了過來，老人一雙布滿老繭的手有些侷促的搓動著。
「您這話開玩笑，家裡這女娃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我老莫還能不清楚您的本事，京都那些年在姬大人的身邊，震懾一眾宵小，我哪裡能跟您比？」
「再者說了咱們這把年紀了，總不能跟孩子的話計較是不？」
老人的話音誠懇，像極了自家孩子淘氣被學堂先生叫過來的家長。
「呵，擔不起，都說京都的水深，我這段時間領教了不少，藏龍臥虎，但總不能說在京都生活了幾十年了，隨便一個水坑都能淹死我這不中用的老頭子吧。」
姬明老人說話之間，身上的氣機同樣落在了餛飩攤上。
雙手侷促的老莫面色跟雲薇一樣有些僵硬，口中還是嘟囔道。
「你這孩子啊，淘氣，出門做個事情都能惹到人家這種大人物。」
自稱是老莫老人，一邊嘟囔著，身形卻是緩緩消失在了餛飩攤的後面。
姬明老人猛然一伸手，朝著陳良所在的位置抓去。
陳良只覺得耳邊刮過了一陣風，隨後被姬明老人那隻枯瘦蒼勁的手掌給拍散。
下一刻，原本還在陳良身後的雲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帶到了餛飩攤旁的老莫身邊。
姬明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找死？」
自稱老莫的餛飩攤主連忙擺手道。
「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就只想帶回來自家的孩子，沒有別的意思。」
感受著姬明老人身上氣勢的變化，陳良則是開口道。
「姬老，我只是想要再問一些事情，沒必要鬧太大。」
自稱老莫的餛飩攤主，臉上帶笑道。
「這位姬家的公子明事理，您想問的小老兒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何能夠查到，是誰發布的黑榜？「
原本滿臉堆笑的老莫，臉上的笑意忍不住一僵，隨後有些無奈道。
「您最好不要去查，試圖去查那些發布榜單的人，我只能說都死了。」
陳良隨後換了一個問題。
「那是誰發布的關於我的榜單？」
老莫臉上的笑比哭都要難看了。
「剛說您這位少爺明事理，您又問這些問題，小老兒都找不到答案，不過您要想自己找的話，可以去黑榜看看，每月十五子時末，鬼市西北亡魂牆。」
說完老莫不給陳良再開口的機會，一巴掌輕拍在了雲薇的後腦勺上。
「做事情毛毛草草的，身上的傷好了嗎？就敢私自出門了，要不是今天這位少爺給你帶了出來，真等著你爺爺這幾根老骨頭，闖刑部衙門救你去？「
說完老莫扯著雲薇的袖子，推著餛飩攤匆忙離開只留下一句。
「今日之事，老莫我欠少爺您一個人情，日後有緣請您吃一碗餛飩作償。」
看著幾息之間就已經遠去的餛飩攤，姬明老人轉身看向身邊的陳良道。
「少爺，需要把他們拿下嗎？」
「您老有把握？」
「如果沒有少爺您在的話，可以。」
顯然姬明老人沒有再繼續出手的原因，只是因為擔心陳良的安危。
「沒必要了，反倒是剛才那人的出手和鬼市的黑榜，很有意思。」
聽到陳良提及剛才自稱老莫之人的手段。
姬明老人忍不住多講道。
「世人只知道，修士手段玄妙，卻並不知曉，武者之路亦有武技神通，人身百穴，不求於外，可向內求。」
「那人之前施展的就是武技神通？」
「踏影無蹤，這種身法在速度上比得過通幽修士的神魂速度。」
陳良一時間來了興致。
「那姬老您也會這種神通？」
姬明老人顯然沒有想到自家少爺突然問道自己，有些尷尬一笑道。
「武技神通不比修士感悟天地，這種神通都是各家不傳之秘，老夫雖也有修煉神通，卻並不重在這身法之上。」
「至於所謂的黑榜，您要是有興趣，老夫陪您去那牛鬼蛇神的街上走一遭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