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那就逃
陳良的身形瞬間僵在了原地。
察覺到不對的瞬間，姬明老人已經折返回來。
姬明老人一身真氣如同江水泄洪一般湧出，試圖將陳良從所在位置救出來。
然而煞氣如山，一位半步大宗師的真氣，竟然全數被攔在了外面。
姬明老人一雙手臂隨即如墨色一般黑化，正欲再度出手之時。
陳良身上一點金光再度閃耀。
鳳影虛鳴。
金光遍布陳良全身。
磅礴的至陰極煞，在金光壓制之下，重新回歸地面。
一道金色的灼痕，落在了地面之上，風一吹形成了一道鳳凰印記。
陳良的身體瞬間倒在地上。
姬明老人伸手將陳良託了起來。
此刻的陳良臉色忽明忽暗，金色的鳳血與至陰極煞兩股力量在其體內糾纏。
本想要以真氣自身真氣疏通這兩股力量幫助陳良緩解的姬明忽然發現，自己本身為武修，武者真氣與術士真氣雖然都是天地元氣。
雙方的力量屬性卻截然不同。
尤其是姬明老人本身所修煉的真氣，乃是軍伍之中的霸道修行之法。
本就虛弱的陳良，如果此刻再度被這股真氣灌入體內的話，只怕整個人就要廢了。
「我帶少爺，回錦繡堂，你們善後。」
簡單一句話，姬明老人拖著陳良的身形已經離開了院落。
陳良自身的意識則是陷入到了極度的痛苦之中。
至陰極煞本身極寒，鳳血則是至陽之物，兩股力量在陳良的體內糾纏不休，這種痛苦就仿佛有萬千螞蟻從人體內的經絡上爬過一般。
至寒至熱讓人難以忍受。
陳良試圖想要睜開眼，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試圖張開口，卻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就在陳良的意識都要忍不住徹底沉寂在這黑暗之中的時候。
一點光亮突然照破了黑暗。
陳良下意識的靠近過去。
卻發現，這裡竟然是在繡湖湖畔的一處湖廳內，湖廳之中，有兩盞宮燈，點亮了周邊的黑暗。
徐徐涼風自湖中來，吹開罩落在亭子四周的紗帳。
陳良借著亮光，看清了廳內之人。
那是一張讓人記不清樣貌的臉。
但陳良卻知道對方是誰。
在自己第一次進入錦繡宮的時候，就曾聽過此人的課，也曾試圖辯論過幾句。
只是這位錦繡宮的教習，此刻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又或者是自己眼下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繡湖湖畔的位置？
陳良疑惑的走進了亭子。
正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正在白紙之上寫著什麼。
陳良下意識的看去，發現對方正在寫著一則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遙遠的西方，有一處茲比羅城，此城不大，人人為賊，每至傍晚時分，家家戶戶出門，竊取鄰家財物，破曉時分當歸。
家家戶戶失竊，家家戶戶又未失竊，日復一日。
有聖人臨此國度，定而居之，晝出而日落歸家。
有鄰曰：「長此以往，則城中將有人無以度日。」
聖人悲心憐憫，每入夜出門，巡於城外，不入他人門戶。
數日，家徒四壁。
看到這裡陳良的眉頭下意識一皺，當即就覺得這故事荒謬。
哪有國家能夠人人為賊的，更何況有聖人在，自當以道德教化民眾，當勤耕收穫，而非繼續為賊。
可就在陳良想要開口反駁的時候。
寫故事的那人，忽然道。
「繼續看下去。」
陳良壓住心中疑問，繼續去看後半段的故事。
聖人家貧，以至於連帶著每入聖人之家者亦貧，長此以往，貧者日貧，富者日富。
家貧者日日行賊竊之事，家富者家資愈豐，足以同聖人夜遊國城之外。
富者夜遊城外日窮，看城內窮者卻能日富。
當有一計。
以少許家資許於最窮者，則使其為圈養之賊。
每入夜，窮者為賊橫行，而富者則日富。
長此以往，茲比羅城內，再無賊人，唯有窮人與富人。
陳良看到此處，當即忍不住開口道。
「哪有這樣荒唐的城市。」
寫完了故事的那位教習卻是忽然吐了胸中一口氣道。
「哪裡不是這樣的城市？」
陳良下意識想要去反駁，卻被教習擺了擺手打斷了。
「我今天不是來跟你辯論這些的，甚至於這個故事，也是我想到了曾經的一些事情寫出來的。」「哦忘了，這故事有個名字，叫做黑羊。」
說著這位教習將紙筆扔在了一旁，看向了陳良問了一個問題。
「你是想死，還是想活呢？」
陳良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的開口道。
「當然想要活著。」
「若是有人不想要讓你活著你該怎麼辦？」
「那就拼盡全力博出一縷生機所在。」
教習有些古怪的看了陳良一眼，然後繼續問道。
「如果這人是你父母又如何？」
陳良沉默了片刻之後，先是開口道。
「我已隨老師為方外之人。」
「嘖，那我換個問法，如果是你的老師想要殺你呢？你會如何？」
說話間，教習的身形猛然間坐直了幾分，雙手落在矮桌之上，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陳良又沉默了片刻之後道。
「那我就逃！」
教習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意外的神色。
「我還以為，你要聽命於你老師的話去死，或者狠一些直接殺了你老師呢。」
說話的時候，教習的臉上一臉笑意的打量著陳良。
陳良則是十分直接的回答道。
「前者蠢笨，後者不仁。」
「有幾分意思，我就再幫你一把。」
陳良還沒有明白，此人究竟是什麼意思的時候。
原本坐在矮桌之後的教習忽然站起身，雙手朝著陳良的肩膀一推。
一股巨大的力道之下，陳良整個人的身子直接沿著湖畔欄杆，被推翻了出去。
冰冷的繡湖湖水，瞬間淹沒了陳良的全身。
徹骨的寒意，讓陳良想要掙扎的手臂都無法掙扎。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隨之而來。
猛然間陳良從床上坐起，周圍哪有什麼繡湖的湖水，同樣沒有所謂的湖亭與教習。
有的則是錦繡宮學首李玉，正坐在床邊的位置上，看著驚醒的陳良問道。
「你醒了？」
察覺到不對的瞬間，姬明老人已經折返回來。
姬明老人一身真氣如同江水泄洪一般湧出，試圖將陳良從所在位置救出來。
然而煞氣如山，一位半步大宗師的真氣，竟然全數被攔在了外面。
姬明老人一雙手臂隨即如墨色一般黑化，正欲再度出手之時。
陳良身上一點金光再度閃耀。
鳳影虛鳴。
金光遍布陳良全身。
磅礴的至陰極煞，在金光壓制之下，重新回歸地面。
一道金色的灼痕，落在了地面之上，風一吹形成了一道鳳凰印記。
陳良的身體瞬間倒在地上。
姬明老人伸手將陳良託了起來。
此刻的陳良臉色忽明忽暗，金色的鳳血與至陰極煞兩股力量在其體內糾纏。
本想要以真氣自身真氣疏通這兩股力量幫助陳良緩解的姬明忽然發現，自己本身為武修，武者真氣與術士真氣雖然都是天地元氣。
雙方的力量屬性卻截然不同。
尤其是姬明老人本身所修煉的真氣，乃是軍伍之中的霸道修行之法。
本就虛弱的陳良，如果此刻再度被這股真氣灌入體內的話，只怕整個人就要廢了。
「我帶少爺，回錦繡堂，你們善後。」
簡單一句話，姬明老人拖著陳良的身形已經離開了院落。
陳良自身的意識則是陷入到了極度的痛苦之中。
至陰極煞本身極寒，鳳血則是至陽之物，兩股力量在陳良的體內糾纏不休，這種痛苦就仿佛有萬千螞蟻從人體內的經絡上爬過一般。
至寒至熱讓人難以忍受。
陳良試圖想要睜開眼，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試圖張開口，卻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就在陳良的意識都要忍不住徹底沉寂在這黑暗之中的時候。
一點光亮突然照破了黑暗。
陳良下意識的靠近過去。
卻發現，這裡竟然是在繡湖湖畔的一處湖廳內，湖廳之中，有兩盞宮燈，點亮了周邊的黑暗。
徐徐涼風自湖中來，吹開罩落在亭子四周的紗帳。
陳良借著亮光，看清了廳內之人。
那是一張讓人記不清樣貌的臉。
但陳良卻知道對方是誰。
在自己第一次進入錦繡宮的時候，就曾聽過此人的課，也曾試圖辯論過幾句。
只是這位錦繡宮的教習，此刻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又或者是自己眼下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繡湖湖畔的位置？
陳良疑惑的走進了亭子。
正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正在白紙之上寫著什麼。
陳良下意識的看去，發現對方正在寫著一則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遙遠的西方，有一處茲比羅城，此城不大，人人為賊，每至傍晚時分，家家戶戶出門，竊取鄰家財物，破曉時分當歸。
家家戶戶失竊，家家戶戶又未失竊，日復一日。
有聖人臨此國度，定而居之，晝出而日落歸家。
有鄰曰：「長此以往，則城中將有人無以度日。」
聖人悲心憐憫，每入夜出門，巡於城外，不入他人門戶。
數日，家徒四壁。
看到這裡陳良的眉頭下意識一皺，當即就覺得這故事荒謬。
哪有國家能夠人人為賊的，更何況有聖人在，自當以道德教化民眾，當勤耕收穫，而非繼續為賊。
可就在陳良想要開口反駁的時候。
寫故事的那人，忽然道。
「繼續看下去。」
陳良壓住心中疑問，繼續去看後半段的故事。
聖人家貧，以至於連帶著每入聖人之家者亦貧，長此以往，貧者日貧，富者日富。
家貧者日日行賊竊之事，家富者家資愈豐，足以同聖人夜遊國城之外。
富者夜遊城外日窮，看城內窮者卻能日富。
當有一計。
以少許家資許於最窮者，則使其為圈養之賊。
每入夜，窮者為賊橫行，而富者則日富。
長此以往，茲比羅城內，再無賊人，唯有窮人與富人。
陳良看到此處，當即忍不住開口道。
「哪有這樣荒唐的城市。」
寫完了故事的那位教習卻是忽然吐了胸中一口氣道。
「哪裡不是這樣的城市？」
陳良下意識想要去反駁，卻被教習擺了擺手打斷了。
「我今天不是來跟你辯論這些的，甚至於這個故事，也是我想到了曾經的一些事情寫出來的。」「哦忘了，這故事有個名字，叫做黑羊。」
說著這位教習將紙筆扔在了一旁，看向了陳良問了一個問題。
「你是想死，還是想活呢？」
陳良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的開口道。
「當然想要活著。」
「若是有人不想要讓你活著你該怎麼辦？」
「那就拼盡全力博出一縷生機所在。」
教習有些古怪的看了陳良一眼，然後繼續問道。
「如果這人是你父母又如何？」
陳良沉默了片刻之後，先是開口道。
「我已隨老師為方外之人。」
「嘖，那我換個問法，如果是你的老師想要殺你呢？你會如何？」
說話間，教習的身形猛然間坐直了幾分，雙手落在矮桌之上，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陳良又沉默了片刻之後道。
「那我就逃！」
教習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意外的神色。
「我還以為，你要聽命於你老師的話去死，或者狠一些直接殺了你老師呢。」
說話的時候，教習的臉上一臉笑意的打量著陳良。
陳良則是十分直接的回答道。
「前者蠢笨，後者不仁。」
「有幾分意思，我就再幫你一把。」
陳良還沒有明白，此人究竟是什麼意思的時候。
原本坐在矮桌之後的教習忽然站起身，雙手朝著陳良的肩膀一推。
一股巨大的力道之下，陳良整個人的身子直接沿著湖畔欄杆，被推翻了出去。
冰冷的繡湖湖水，瞬間淹沒了陳良的全身。
徹骨的寒意，讓陳良想要掙扎的手臂都無法掙扎。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隨之而來。
猛然間陳良從床上坐起，周圍哪有什麼繡湖的湖水，同樣沒有所謂的湖亭與教習。
有的則是錦繡宮學首李玉，正坐在床邊的位置上，看著驚醒的陳良問道。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