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早就知道
一匹騾子拉著板車，順著泥石巷子，轉過了四個彎之後，到了京都內這處雖在京都，卻連當地差役都不會清楚，更沒有一個官方稱呼的地方。
至於地頭蛇，對於這裡的稱呼則是。
金湯池。
整個京都一大半的金汁，黃湯都要倒到這裡，再轉出城去埋到地裡面。
這地方堆著的可不就是金湯？
公孫倩聽到陳良竟然要來這裡，臉上當即浮現了幾分不情願的意思。
高遠山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身體上的抗拒顯然透漏了真實的想法。
對於這兩位自幼就是貴胄出身的公子小姐，陳良十分直接道。
「沒必要勉強自己，你們可以先在學宮之中等消息的。」
公孫倩與高遠山對視一眼，還是搖頭道。
「那灰袍和尚既然選擇這裡行教，這裡肯定還藏著某些線索。」
陳良沒有接話。
而是同崔昊一起，在金湯池邊的位置上，擺了一張桌子，然後找了一塊簡單的白布，上面寫了四個字。
「免費行醫。」
很快，就在陳良桌子不遠處圍了一群人。
這些人衣衫襤褸，明明已經到了桌前不遠的位置，卻又不敢靠近過來。
崔昊十分自然的走到了一群人面前。
「各位，我們是京都醫館坐堂的醫師學徒，今天算是我們東家的壽辰，願意讓我們這些人免費幫大家問診發藥，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顯然這位來自清河崔家的大少對於人心的把握，遠比高遠山與公孫倩要高出不少。
對於這些窮困至極的人來說。
如果有誰說免費看病行醫，他們其實是不信的，但如果換一個說法，有錢的醫館老闆行善積德，來的雖然不是有名的郎中，卻也是能夠再醫館之中學習的學徒。
一下子人群里就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但還是有其他的人開口道。
「醫師？我們這不需要醫師我們這有菩薩保佑。」
「就是，有病的話，多拜拜菩薩，病也就沒了，我看這些醫師才像是騙子，誰給你看了病，還會免費抓藥給你。」
「對，吃了他們的藥，說不定就著了他們的道了。」
高遠山眉頭一皺，脾氣當即就上來了。
「著什麼道，難不成你們身上還有什麼寶貝，能讓我們圖的不成？」
看著高遠山魁梧的身形，原本議論的聲音當即弱了不少，但還是有人小聲嘀咕道。
「這可說不準，說不定就是拍花子的手段。」
「你……」
眼看雙方氣氛越來越僵，崔昊趕忙出來打圓場。
「各位，各位聽我一句，我們幾個就在這，騾車上的藥材也不會作假，你們這麼多人呢，不信的話，先找出來一兩位讓我們這位小醫師看看，再做打算不是？
更何況了，菩薩是菩薩，菩薩有多少啊，菩薩就一個，你們這麼多人，總不能天天有點小病小災的就讓菩薩來幫你們治吧。」
這話顯然是說動了一部分人，其中一名顫顫巍巍的老人，拄著一根粗木頭削細的拐杖，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不是不相信您這位小爺，實在是我們這地方的人窮困怕了。」
說著老人先朝著人群之中敲了敲手中的拐杖。
「我老了，身上的病也多，菩薩的符喝了不少，身體也沒好轉多少，想來應該是要快死了，既然這樣的話，我幫各位鄰里的看看。」
安撫了身後的眾人之後，老人的目光又落在了陳良的身上。
「小老兒命賤，不值幾個錢，要是真的能幫幾位老爺積點陰德的話，也算是小老兒唯一的一點用處了。」
陳良微微點頭，隨後伸手示意老人坐下。
簡單的一把脈，陳良就發現了老人身上的問題所在。
常年勞作積累下的病根，再加上又居住在金湯池這種污穢聚集之地，久而久之體內淤積毒素，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
但同樣也是因為年輕時候不斷勞作打下的身體底子，才讓老人這個年紀在已經病入膏肓的時刻，還沒有癱到床上。
「以後符水那些東西就不要喝了，能緩解身上的痛只是一時的，卻不能真正的解除病根，我給你開的方子，先抓三天的藥。
溫水煎服，雖然也不能徹底解除病根，卻能讓您老的身體更好一些。」
陳良直接將老人的情況說了出來。
誰知道眼前的老人卻是擺了擺手。
就在陳良以為是對方不信任自己的時候，就聽到老人以只有兩個人不大的聲音道。
「都這把年紀了，死不就是跟前的事情，小先生心好，老頭子感激，但要是不能喝符水的話，說不定明天這把老骨頭就要倒在床上了。」
聽著老人的話語，不僅僅是陳良，高遠山、公孫倩以及崔昊都是忍不住的楞了一下。
原本以為，這些窮困的民眾都是被灰袍僧給騙著信了青眼菩薩。
才會認為符水能夠幫助他們救命祛病的。
但是從老人簡單的一句話之中透漏出來的意思，似乎並非是那麼簡單。
金湯池這個地方，所有人好像都清楚，所謂的符水，只不過是一時緩解疼痛的東西罷了，不可能真正的治好他們的病。
但除了這符水之外，更不可能會有什麼藥能幫他們治病了。
京都看病可不僅僅是貴，這些連戶籍都沒有，又整天跟乞丐一般的人，哪有醫館會去關心他們的死活。
哪有郎中會專門的跑道這個地方行醫？
就在陳良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老人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藥方。
「這位小先生真有醫術的，一口就說准了我這老傢伙的病，大家都能來看看啊。」
伴隨著老人率先開口，之前所有懷疑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人群一擁而上。
好在高遠山與崔昊兩人都是修士，身體遠比普通人要強得多，才將人群堪堪頂住。
站在桌子後面的公孫倩則是高聲道。
「大家排好隊，一個個的來。」
「別擠！」
人群逐漸有了秩序，陳良則是針對眼前一個個的病人開始了看診。
至於地頭蛇，對於這裡的稱呼則是。
金湯池。
整個京都一大半的金汁，黃湯都要倒到這裡，再轉出城去埋到地裡面。
這地方堆著的可不就是金湯？
公孫倩聽到陳良竟然要來這裡，臉上當即浮現了幾分不情願的意思。
高遠山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身體上的抗拒顯然透漏了真實的想法。
對於這兩位自幼就是貴胄出身的公子小姐，陳良十分直接道。
「沒必要勉強自己，你們可以先在學宮之中等消息的。」
公孫倩與高遠山對視一眼，還是搖頭道。
「那灰袍和尚既然選擇這裡行教，這裡肯定還藏著某些線索。」
陳良沒有接話。
而是同崔昊一起，在金湯池邊的位置上，擺了一張桌子，然後找了一塊簡單的白布，上面寫了四個字。
「免費行醫。」
很快，就在陳良桌子不遠處圍了一群人。
這些人衣衫襤褸，明明已經到了桌前不遠的位置，卻又不敢靠近過來。
崔昊十分自然的走到了一群人面前。
「各位，我們是京都醫館坐堂的醫師學徒，今天算是我們東家的壽辰，願意讓我們這些人免費幫大家問診發藥，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顯然這位來自清河崔家的大少對於人心的把握，遠比高遠山與公孫倩要高出不少。
對於這些窮困至極的人來說。
如果有誰說免費看病行醫，他們其實是不信的，但如果換一個說法，有錢的醫館老闆行善積德，來的雖然不是有名的郎中，卻也是能夠再醫館之中學習的學徒。
一下子人群里就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但還是有其他的人開口道。
「醫師？我們這不需要醫師我們這有菩薩保佑。」
「就是，有病的話，多拜拜菩薩，病也就沒了，我看這些醫師才像是騙子，誰給你看了病，還會免費抓藥給你。」
「對，吃了他們的藥，說不定就著了他們的道了。」
高遠山眉頭一皺，脾氣當即就上來了。
「著什麼道，難不成你們身上還有什麼寶貝，能讓我們圖的不成？」
看著高遠山魁梧的身形，原本議論的聲音當即弱了不少，但還是有人小聲嘀咕道。
「這可說不準，說不定就是拍花子的手段。」
「你……」
眼看雙方氣氛越來越僵，崔昊趕忙出來打圓場。
「各位，各位聽我一句，我們幾個就在這，騾車上的藥材也不會作假，你們這麼多人呢，不信的話，先找出來一兩位讓我們這位小醫師看看，再做打算不是？
更何況了，菩薩是菩薩，菩薩有多少啊，菩薩就一個，你們這麼多人，總不能天天有點小病小災的就讓菩薩來幫你們治吧。」
這話顯然是說動了一部分人，其中一名顫顫巍巍的老人，拄著一根粗木頭削細的拐杖，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不是不相信您這位小爺，實在是我們這地方的人窮困怕了。」
說著老人先朝著人群之中敲了敲手中的拐杖。
「我老了，身上的病也多，菩薩的符喝了不少，身體也沒好轉多少，想來應該是要快死了，既然這樣的話，我幫各位鄰里的看看。」
安撫了身後的眾人之後，老人的目光又落在了陳良的身上。
「小老兒命賤，不值幾個錢，要是真的能幫幾位老爺積點陰德的話，也算是小老兒唯一的一點用處了。」
陳良微微點頭，隨後伸手示意老人坐下。
簡單的一把脈，陳良就發現了老人身上的問題所在。
常年勞作積累下的病根，再加上又居住在金湯池這種污穢聚集之地，久而久之體內淤積毒素，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
但同樣也是因為年輕時候不斷勞作打下的身體底子，才讓老人這個年紀在已經病入膏肓的時刻，還沒有癱到床上。
「以後符水那些東西就不要喝了，能緩解身上的痛只是一時的，卻不能真正的解除病根，我給你開的方子，先抓三天的藥。
溫水煎服，雖然也不能徹底解除病根，卻能讓您老的身體更好一些。」
陳良直接將老人的情況說了出來。
誰知道眼前的老人卻是擺了擺手。
就在陳良以為是對方不信任自己的時候，就聽到老人以只有兩個人不大的聲音道。
「都這把年紀了，死不就是跟前的事情，小先生心好，老頭子感激，但要是不能喝符水的話，說不定明天這把老骨頭就要倒在床上了。」
聽著老人的話語，不僅僅是陳良，高遠山、公孫倩以及崔昊都是忍不住的楞了一下。
原本以為，這些窮困的民眾都是被灰袍僧給騙著信了青眼菩薩。
才會認為符水能夠幫助他們救命祛病的。
但是從老人簡單的一句話之中透漏出來的意思，似乎並非是那麼簡單。
金湯池這個地方，所有人好像都清楚，所謂的符水，只不過是一時緩解疼痛的東西罷了，不可能真正的治好他們的病。
但除了這符水之外，更不可能會有什麼藥能幫他們治病了。
京都看病可不僅僅是貴，這些連戶籍都沒有，又整天跟乞丐一般的人，哪有醫館會去關心他們的死活。
哪有郎中會專門的跑道這個地方行醫？
就在陳良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老人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藥方。
「這位小先生真有醫術的，一口就說准了我這老傢伙的病，大家都能來看看啊。」
伴隨著老人率先開口，之前所有懷疑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人群一擁而上。
好在高遠山與崔昊兩人都是修士，身體遠比普通人要強得多，才將人群堪堪頂住。
站在桌子後面的公孫倩則是高聲道。
「大家排好隊，一個個的來。」
「別擠！」
人群逐漸有了秩序，陳良則是針對眼前一個個的病人開始了看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