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十年如一日
「課堂是大家討論的地方，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這位同學看著面生，不過既然有不同的想法，不妨說說看。」
陳良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隨口爭辯了一句，就成了這堂課的焦點。
眼看著不少學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陳良思索片刻，將老師曾經說過的話講了出來。
「所謂政治政為布道民眾，以道為行，引領民眾前行；治為威嚴，以強權威震懾民心，使民跟從吾道。
這不是尋常小民應該參與的事情，所以我認為您說的不對。」
解釋完了之後，陳良就已經準備離開了。
坐在講座之上的教習則是忽然小了。
「強權以壓民心，我不知道教你的人為人如何，但僅從這點來看，他的視野太窄了，政治難道就是這些嗎？、
若是這樣的話，民又是什麼，是羊嗎？是豬嗎？還是看門狗呢？」
陳良只覺得這位教習的話有些歪曲自己的話。
「民只是民。」
「不，民是國家之本，是天下之基。」
陳良下意識仍舊想要反駁這句話，卻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自己老師曾說過，民只是民，可卻從未講過，民為什麼只能作為民。
「你有官身嗎？」
就在陳良還沒有想好怎麼反駁的時候，那位教習再度開口。
陳良只能搖頭。
「沒有。」
「沒有官身，那你是民嗎？」
陳良下意識想要否認，卻發現自己不應該去否認。
「那你又覺得自己能去布道民眾嗎？如果不能的話，你有會跟隨誰的道呢？」
陳良忽然驚覺周圍的一切，似有不對。
原本的學堂，教習，學生都已經不在了。
只剩下了自己還留在這間空蕩蕩的學舍之中。
一襲白袍在身，赤腳盤坐在了陳良的身邊，來人正是之前曾經見過一面的學首。
「你是來找我的？」
陳良點了點頭，沒有再去想之前所說的那些。
而是看向了眼前這位錦繡堂學首。
「我見一見桐宮之中的千年梧桐。」
學首的神情有些古怪。
「你現在不就在這裡？」
…………
宮城之內，明黃的寢殿之中。
一名紅衣太監小心的將燃燒的香爐熄滅。
「黃粱一夢，養精蓄神，殿下可是因為君先生的事情？」
「他？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說的跟孤非要把他圈在京都里了一樣。」
「君先生或許有自己的想法。」
「呵，有什麼想法？是宮裡面有人也不想讓他繼續呆在京都了吧。」
聽到這話紅衣太監的身子忍不住一僵。
「奴才這就去查。」
「查什麼？能查出來什麼？這麼多年了還不死心，就真以為孤的脾氣有那麼好？所有牽連直接殺了就是了。」
紅衣太監的臉色肅穆道。
「殿下，這樣一來內宮會和咱們離心的。」
「離心？孤現在的位置是他們那群閹人給的？還是你曹德信給的？」
紅衣太監的身形瞬間跪在了原地。
「殿下若是疑心，奴才當死。」
「就是君三走了以後留下你們這樣一群人，才讓孤覺得沒有意思，去辦吧，不殺幾個人，這京都里就忘了孤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上的了。」
…………
聚和殿內，一名老人躺在搖椅之上假寐。
旁邊是一名小太監正在打著蒲扇，輕輕的扇著，嘴上則是小聲嘟囔著。
「老祖宗，您不能再這樣了，以您的身份，隨便在攝政王身邊不能有個差事？這樣閒下來，別人越發不把咱們當一回事。
我去宮務司去領東西，說的那些話，難聽的我都沒法給您說。」
對於小太監的抱怨，躺在搖椅上的老人動了一下眼帘。
「他們能說些什麼，無非是盼著我死了早點安生，可他們那群小崽子誰敢在我面前說這個？至於攝政王，呵算什麼東西，讓祖宗我去伺候他？也配？」
「是啊，乾爹，您是先皇的大伴，以您的身份伺候現在這位當然不合適。」
小太監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房間之中忽然多出了一個聲音，嚇的手中的蒲扇都掉在了地上。
「曹公公，您什麼時候到的！」
說著小太監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曹德信根本沒有理會身前的小太監，而是看著搖椅之上的老人繼續道。
「乾爹，先皇陛下想來是想您了，該把您送去了。」
「呵，怎麼你那位假模假樣的攝政王，終於看不下去了，想著要把我這把老骨頭也給除掉了？就只有你一個，只怕是不夠看吧。」
說話間，老太監的身子從搖椅之上緩緩站了起來。
能陪在一代君王身邊的老太監，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看著老太監起身。
曹德信卻沒有絲毫動作。
「乾爹這話說的可就折我這壽命了，我哪敢和乾爹您動手，入宮之後，若不是乾爹看重，我哪能有今天這身紅衣裳，一點情分都不念，那豈不是太過了。」
老太監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要是知道你日後成了他申屠家的一條狗，祖宗我當年就該直接把你斃……了！」
老太監的話沒來得及說完，一把匕首瞬間穿過老太監的丹田所在。
全身上下剛剛凝聚出來的真氣，瞬間毀於一旦。
「乾爹，您真是空閒的久了，這小子十年前從外地來，初入宮城無依無靠，只有一條賤命，放在以前，您肯定會好好查一查他的身份，哪怕是遠在天邊也能查清楚。
但是現在只能在內宮之中，您老了又聾又瞎，哪裡還能弄清楚呢。」
「好，好，好我洪三江眼拙，養了一隻白眼狼還不夠，竟然又養了一隻。」
丹田被破，真氣潰散，即便如此，老太監仍舊抬手作勢要劈死身前的小太監。
紅衣隨風而動。
兩條白綾從左右而出，直接捲住了老太監的雙臂。
緊接著一隻手忽然張開，像是一朵蓮花綻放，印在了老太監的胸口。
另外一隻手則是幫著老太監合上了眼。
劫後餘生的小太監，忽然跪在了地上。
「懇請公公看在小的，十年如一日的伺候老祖宗的份上，饒我一命。」
曹公公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自己選的這個小子。
陳良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隨口爭辯了一句，就成了這堂課的焦點。
眼看著不少學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陳良思索片刻，將老師曾經說過的話講了出來。
「所謂政治政為布道民眾，以道為行，引領民眾前行；治為威嚴，以強權威震懾民心，使民跟從吾道。
這不是尋常小民應該參與的事情，所以我認為您說的不對。」
解釋完了之後，陳良就已經準備離開了。
坐在講座之上的教習則是忽然小了。
「強權以壓民心，我不知道教你的人為人如何，但僅從這點來看，他的視野太窄了，政治難道就是這些嗎？、
若是這樣的話，民又是什麼，是羊嗎？是豬嗎？還是看門狗呢？」
陳良只覺得這位教習的話有些歪曲自己的話。
「民只是民。」
「不，民是國家之本，是天下之基。」
陳良下意識仍舊想要反駁這句話，卻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自己老師曾說過，民只是民，可卻從未講過，民為什麼只能作為民。
「你有官身嗎？」
就在陳良還沒有想好怎麼反駁的時候，那位教習再度開口。
陳良只能搖頭。
「沒有。」
「沒有官身，那你是民嗎？」
陳良下意識想要否認，卻發現自己不應該去否認。
「那你又覺得自己能去布道民眾嗎？如果不能的話，你有會跟隨誰的道呢？」
陳良忽然驚覺周圍的一切，似有不對。
原本的學堂，教習，學生都已經不在了。
只剩下了自己還留在這間空蕩蕩的學舍之中。
一襲白袍在身，赤腳盤坐在了陳良的身邊，來人正是之前曾經見過一面的學首。
「你是來找我的？」
陳良點了點頭，沒有再去想之前所說的那些。
而是看向了眼前這位錦繡堂學首。
「我見一見桐宮之中的千年梧桐。」
學首的神情有些古怪。
「你現在不就在這裡？」
…………
宮城之內，明黃的寢殿之中。
一名紅衣太監小心的將燃燒的香爐熄滅。
「黃粱一夢，養精蓄神，殿下可是因為君先生的事情？」
「他？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說的跟孤非要把他圈在京都里了一樣。」
「君先生或許有自己的想法。」
「呵，有什麼想法？是宮裡面有人也不想讓他繼續呆在京都了吧。」
聽到這話紅衣太監的身子忍不住一僵。
「奴才這就去查。」
「查什麼？能查出來什麼？這麼多年了還不死心，就真以為孤的脾氣有那麼好？所有牽連直接殺了就是了。」
紅衣太監的臉色肅穆道。
「殿下，這樣一來內宮會和咱們離心的。」
「離心？孤現在的位置是他們那群閹人給的？還是你曹德信給的？」
紅衣太監的身形瞬間跪在了原地。
「殿下若是疑心，奴才當死。」
「就是君三走了以後留下你們這樣一群人，才讓孤覺得沒有意思，去辦吧，不殺幾個人，這京都里就忘了孤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上的了。」
…………
聚和殿內，一名老人躺在搖椅之上假寐。
旁邊是一名小太監正在打著蒲扇，輕輕的扇著，嘴上則是小聲嘟囔著。
「老祖宗，您不能再這樣了，以您的身份，隨便在攝政王身邊不能有個差事？這樣閒下來，別人越發不把咱們當一回事。
我去宮務司去領東西，說的那些話，難聽的我都沒法給您說。」
對於小太監的抱怨，躺在搖椅上的老人動了一下眼帘。
「他們能說些什麼，無非是盼著我死了早點安生，可他們那群小崽子誰敢在我面前說這個？至於攝政王，呵算什麼東西，讓祖宗我去伺候他？也配？」
「是啊，乾爹，您是先皇的大伴，以您的身份伺候現在這位當然不合適。」
小太監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房間之中忽然多出了一個聲音，嚇的手中的蒲扇都掉在了地上。
「曹公公，您什麼時候到的！」
說著小太監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曹德信根本沒有理會身前的小太監，而是看著搖椅之上的老人繼續道。
「乾爹，先皇陛下想來是想您了，該把您送去了。」
「呵，怎麼你那位假模假樣的攝政王，終於看不下去了，想著要把我這把老骨頭也給除掉了？就只有你一個，只怕是不夠看吧。」
說話間，老太監的身子從搖椅之上緩緩站了起來。
能陪在一代君王身邊的老太監，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看著老太監起身。
曹德信卻沒有絲毫動作。
「乾爹這話說的可就折我這壽命了，我哪敢和乾爹您動手，入宮之後，若不是乾爹看重，我哪能有今天這身紅衣裳，一點情分都不念，那豈不是太過了。」
老太監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要是知道你日後成了他申屠家的一條狗，祖宗我當年就該直接把你斃……了！」
老太監的話沒來得及說完，一把匕首瞬間穿過老太監的丹田所在。
全身上下剛剛凝聚出來的真氣，瞬間毀於一旦。
「乾爹，您真是空閒的久了，這小子十年前從外地來，初入宮城無依無靠，只有一條賤命，放在以前，您肯定會好好查一查他的身份，哪怕是遠在天邊也能查清楚。
但是現在只能在內宮之中，您老了又聾又瞎，哪裡還能弄清楚呢。」
「好，好，好我洪三江眼拙，養了一隻白眼狼還不夠，竟然又養了一隻。」
丹田被破，真氣潰散，即便如此，老太監仍舊抬手作勢要劈死身前的小太監。
紅衣隨風而動。
兩條白綾從左右而出，直接捲住了老太監的雙臂。
緊接著一隻手忽然張開，像是一朵蓮花綻放，印在了老太監的胸口。
另外一隻手則是幫著老太監合上了眼。
劫後餘生的小太監，忽然跪在了地上。
「懇請公公看在小的，十年如一日的伺候老祖宗的份上，饒我一命。」
曹公公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自己選的這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