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遲來的上忍！
第125章 遲來的上忍！
木葉隱村，高大的門扉在夕陽餘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周易前腳剛踏進村子。
刷！
一道身著漆黑緊身衣、臉戴動物面具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身前，單膝點地，姿態恭敬。
「周易大人，」暗部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低沉而清晰，「火影大人有請，請您即刻前往火影大樓。」
周易面上波瀾不驚，仿佛早已預料。
他微微頜首：「我知道了。」
隨即，他側過身，看向身後跟著的兩位年輕部下。
「任務到此結束，你們兩個，現在可以解散回去了。」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補充道：「按照新小隊成立的慣例，第一次任務後會有聚餐。今晚，地點定在『柳生」，我會在那裡等你們。」
話音未落，周易的身影已然一陣模糊，與暗部一起瞬間從原地消失。
原地，只剩下日向洞真和宇智波繪奈面面相，彼此眼中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困惑。
「暗部叫他大人？」日向洞真喃喃道。
宇智波繪奈緊抿著嘴唇，紅瞳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到底是什麼人？」繪奈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之前的桀驁被一種更深沉的敬畏所取代。
明明是一名中忍，卻擁有那樣的實力，甚至還被暗部叫做大人。
他們的這位隊長，到底是何方神聖！？
火影大樓，頂層辦公室。
厚重的木門前，兩名氣息沉凝的暗部如同雕塑般守衛著，面具下的眼神銳利如鷹。
當周易的身影如同清風般出現在走廊盡頭時，他們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朝他暗暗點頭。
周易步履沉穩地走到門前，抬手。
「咚咚咚！」
指節敲擊在厚重的門板上，發出清晰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請進。」
周易推門而入，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窗戶，將辦公室染上一層暖金色。
猿飛日斬端坐於堆滿文件的寬大辦公桌後，菸斗擱在一旁，裊青煙尚未散盡，顯然剛剛掐滅。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周易身上，帶著探究、凝重，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三代目。」周易微微頜首致意，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挺拔的身影立在辦公室中央，身上那件略顯陳舊的中忍馬甲，在猿飛日斬的眼中卻顯得格外刺眼。
「嗯。」猿飛日斬拿起桌上的菸斗，用查克拉點燃菸絲，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
濃重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瀰漫，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周易關於北境防線的任務，水門已經提交了詳細的報告。他說你獨自一人，正面擊潰了雲隱村的AB組合。」
周易道：「他說的沒錯。」
猿飛日斬握著菸斗的手指微微收緊：「我想聽一下具體的細節，從你們遭遇開始。」
周易沒有迴避。
他語調平緩，將遭遇AB組合的始末，從感知到突襲、示弱反擊、斬殺伊比、重創艾、壓制奇拉比，再到波風水門的干預，都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事已至此，他無需隱藏，也無需再顧忌什麼。
他不是旗木朔茂。
以他如今的實力，如果他想做些什麼，整個木葉已經沒有誰能阻擋他了。
就算是波風水門也不行。
猿飛日斬靜靜地聽著，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當聽到周易輕易化解尾獸玉、以近乎碾壓的姿態對抗AB組合時，他眼底深處的震驚難以完全掩飾。
辦公室內只剩下周易平靜的敘述聲和猿飛日斬偶爾吸吮菸斗的輕微聲響。
半響。
隨著周易的聲音停下，猿飛日斬終於放下了菸斗。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捲軸，推到桌沿。
「鑑於你在北境任務中的卓越表現，以及對木葉的巨大功績，經高層決議，現正式晉升你為木葉上忍。」
猿飛日斬的聲音恢復了火影的威嚴，但其中似乎夾雜著一絲複雜的釋然。
「這是你的任命書和新的忍者登記證明，新的上忍馬甲和配套資源，稍後會有人送到你的住所。」
周易道：「三代目，這恐怕不合規矩。」
木葉的上忍晉升極為嚴格，一年只有一次，除了文試外，必須由火影親自考核，決定對方是否有成為上忍的才能，有著一系列完整的流程。
猿飛日斬道：「上忍的考核，你早在數年前就完成了，我一直想等你再穩重一些的時候給你，現在看來是時候了。」
周易的目光在捲軸上停留了一瞬，抬手一道微風將捲軸拿在掌中。
「多謝三代目。」
他的語氣聽不出多少喜悅，仿佛這晉升遲到了太久，早已失去了應有的分量。
「任務剛剛結束，我想你也累了，去休息吧。」猿飛日斬道。
周易微微頜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火影辦公室，沉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
幾乎是周易身影消失的瞬間，辦公室側面的牆壁無聲地滑開一道縫隙，志村團藏如同陰影般從暗室中步而出。
他的獨眼死死盯著那扇剛剛關上的門，眼神陰驁。
「養虎為患，日斬！」團藏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指責，「你太過心軟！當初他剛嶄露頭角，行事又透著一股邪性，我就說過，就該趁他羽翼未豐，直接殺掉他！以絕後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他成長到如此地步，讓我們陷入被動，左右為難！」
「住口！」猿飛日斬猛地一拍桌子，菸灰缸都震得跳了起來。
「我絕不許你這樣對他！」
他胸膛起伏，蒼老的臉上湧起少有的激動和痛苦，「這一切-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如果當初我能及時阻止那些針對朔茂的流言語，能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時候站出來-周易根本不會走到那一步！朔茂也根本不會死！」
「他身為朔茂的弟子怨恨我們是正常的！」
猿飛日斬痛苦地閉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在流言中崩潰、最終選擇自我了斷的白牙的身影。
團藏面無表情地聽著猿飛日斬的自責，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唯有獨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冰冷光芒。
他心中冷笑：日斬，收起你那可笑的懺悔吧。
就算時光倒流，重來一次，你難道真的會去阻止那些流言？
不，你只會像當年一樣，坐視那些骯髒的舌頭繼續敗壞旗木朔茂的名聲，任由那把無形的刀一點點凌遲他的驕傲！
因為你骨子裡害怕，害怕朔茂的光芒太盛，會徹底遮蔽你那些精心培養的弟子通往火影之路的光芒！
你所謂的「大局為重」，不過是為自己的不作為找的冠冕堂皇的藉口！
至於周易—團藏的目光更加陰冷。
你不殺他，口口聲聲說什麼為他好，說什麼要磨礪他、培養他，讓他成為木葉的棟樑。
結果呢？
你壓了他整整五年不得晉升！暗中截斷他獲取高級忍術的通道！
將他困在那件可笑的中忍馬甲里！這就是你所謂的「培養」？
你不過是想用時間磨去他的稜角，將他徹底變成廢人罷了！
哼！
虛偽至極！
團藏不再說話，轉身推開了火影辦公室的大門。
辦公室內，只剩下猿飛日斬頹然坐在椅子的身影，和空氣中久久不散的苦澀煙味。
周易越是優秀，就越證明他當初的選擇是錯誤的。
「大蛇丸...水門...」
夕陽的餘暉為木葉的街道鍍上一層暖金色。
周易的身影穿過熟悉的街巷，最終停在靠近宇智波一族聚居區邊緣的一棟獨立小院前。
這裡鬧中取靜，院牆不高，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叮噹敲擊聲。
小院的門上掛看一塊樸素的木匾，上書「柳生鐵匠鋪」四個遒勁有力的大字，透看一股與忍者格格不入的武士氣息。
這裡，就是他此世的歸處。
推開虛掩的院門，熟悉的灼熱氣息混合著鐵鏽、汗水與炭火的味道撲面而來。
不大的院子裡，爐火正旺，映照著兩個忙碌的身影。
父親柳生一郎，赤著精壯的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汗珠和細小的灼痕。
他正揮舞著一柄沉重的鐵錘，節奏穩定而有力，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火星四濺和清脆的金鐵交鳴，一塊燒紅的鐵胚在砧鐵上不斷變形、延展。
母親柳生惠子則在一旁的小型淬火池邊，仔細打磨著一柄剛成型的苦無刃口，動作專注而嫻熟。
汗水浸濕了她額前的碎發，她卻渾然不覺，柳生家祖上是武士家族，後來在忍者時代轉型為鍛冶匠人，傳到一郎這一代，手藝依然紮實。
他們打造的刀劍、苦無和手裏劍，雖非神兵利器，但用料紮實、淬火到位、重心平衡，比忍具店裡流水線出來的制式產品要強上不少，尤其受一些追求趁手兵刃的忍者青睞。
靠著這份手藝和信譽，夫妻倆在木葉村辛苦經營多年，贊下了這棟小小的院落和賴以生存的鐵匠鋪。
此刻，在院子的角落，一位身著宇智波一族深藍色族服的年輕忍者正焦急地站在那裡。
他看起來十一二歲的年紀，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緊張和執著，手裡緊緊著一柄明顯使用過度的苦無，刃口都有些卷了。
「大叔，拜託了！」年輕宇智波的語氣帶著懇求，「這次的聯合中忍考試我一定要過！家族裡好多同齡人都通過了我不想再被說閒話了！請您務必幫我趕製一套最好的苦無和手裏劍！要最鋒利、最堅韌、投擲手感最好的那種！價錢不是問題！」
他急切地補充道，眼神緊緊盯著柳生一郎手中逐漸成型的刀胚，仿佛那關係著他未來的命運。
柳生一郎沒有停下手中的錘擊，只是沉穩地「嗯」了一聲，汗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頰滑落：「知道了，小子，材料給你用最好的，保證誤不了事，不過—」」
他頓了頓，錘子重重落下，「工具再好也只是工具，關鍵還得看用的人。」
「是！我明白！我會加倍努力的！」年輕宇智波連忙應聲，但眼神里的焦慮並未減少多少。
就在這時，周易的身影穿過院門，靜靜地走了進來。
爐火跳躍的光芒映在他平靜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父母，最後落在那個滿臉焦急的年輕宇智波身上。
「宇智波帶土？」
聽到熟悉的聲音。
叮噹的敲擊聲似乎都輕緩了一瞬。
「誤？」額頭上戴著標誌性橙色護目鏡的少年猛地抬起頭，一臉驚，護目鏡下的眼晴瞪得溜圓，「你認識我？」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完全想不起在哪裡見過眼前這位很有氣勢的大哥。
周易沒有回答帶土的疑問，他轉向父母，聲音平和下來：「爸，媽，我回來了。」
「小易！」母親惠子驚喜地抬起頭，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臉上綻開溫暖的笑容，連日的擔憂一掃而空。
父親一郎手中的重錘也停在了半空，他轉過頭，目光在兒子身上仔細打量了一圈，確認他完好無損，這才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欣慰的弧度，瓮聲瓮氣地說了句：「回來就好。」
「我來吧。」周易自然地走到母親身邊，伸手接過了她手中那柄半成品的苦無和磨刀石。
他的動作流暢而熟練，顯然對家傳的活計並不陌生。
「矣？！」一旁的宇智波帶土看到自己預定的苦無被周易拿走，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也顧不上剛才的疑惑了，「大哥！那、那是我的————」」
「客人放心，」惠子連忙笑著安撫，語氣帶著自豪，「小易的手藝可比我好多了！再說了，你是卡卡西那孩子特意推薦過來的客人，我們柳生家保證給你最好的服務，不會耽誤你考試的。」
周易嫻熟的打磨苦無，隨口問道：「剛畢業的下忍，就要參加中忍考試？」
宇智波帶土道：「你怎麼知道我剛畢業，還有剛剛...你認識我？但我不認識你啊。」
周易目光掃過帶土額頭的護目鏡和那身深藍族服，「或許你不知道，宇智波帶土，你還蠻有名的，身為宇智波一族，卻是個吊車尾。」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啊！！」帶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和難堪而拔高變調，手指顫抖地指著周易，「誰、誰是吊車尾了！我我只是運氣不太好！這次中忍考試我一定會證明給你們看的！一定會！」
宇智波帶土說完轉頭看向柳生一郎和惠子，想尋求一點支持或者反駁，但看到的只是惠子略帶歉意和無奈的笑容，以及柳生一郎仿佛沒聽見、依舊專注敲打鐵胚的側影。
「我我的忍具！」帶土著一股無處發泄的怨氣，視線落在周易手中那柄屬於自己的苦無上，卻又不敢上前搶奪，只能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好好做！要是—要是做得不好，卡卡西介紹的我也不會付錢的！」
說完，他再也待不下去，感覺整個院子都充滿了讓他室息的尷尬和嘲笑，猛地一腳，像顆被點燃的炮仗一樣，低著頭，紅著臉，飛快地衝出了柳生家的小院，差點被門檻絆倒。
院子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只剩下爐火燃燒的啪聲和柳生一郎重新響起的、穩定有力的敲擊聲。
惠子看著帶土狼狐跑走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一下兒子的胳膊：「小易，看你，把人家孩子嚇跑了。那孩子心性善良，就是毛躁了點，卡卡西那孩子能介紹他來，說明也是認可的。」
周易沒有回應母親的嗔怪，只是低頭，手指捏著磨刀石，在那柄苦無的刃口上划過一道精準而流暢的弧線，發出細微而均勻的「沙沙」聲。
火星偶爾從父親的方向濺射過來，落在他腳邊，瞬間冷卻成灰暗的顆粒。
他眼前仿佛又閃過那個在神無毗橋坍塌的巨石下，半邊身體被壓碎，卻將寫輪眼託付給摯友，並笑看說「保護好琳」的絕望身影。
那個滿口「我要成為火影」的熱血吊車尾，和剛才這個因為一句評價就羞憤跑走的少年，在光影中重疊又分離。
「吊車尾麼」周易心中無聲地低語了一句，眼神深邃如淵，「很快你就不會再是了。」
只是那代價，沉重到足以壓垮任何人的脊樑。
他手腕微微用力，苦無的刃口在夕陽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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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隱村，高大的門扉在夕陽餘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周易前腳剛踏進村子。
刷！
一道身著漆黑緊身衣、臉戴動物面具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身前，單膝點地，姿態恭敬。
「周易大人，」暗部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低沉而清晰，「火影大人有請，請您即刻前往火影大樓。」
周易面上波瀾不驚，仿佛早已預料。
他微微頜首：「我知道了。」
隨即，他側過身，看向身後跟著的兩位年輕部下。
「任務到此結束，你們兩個，現在可以解散回去了。」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補充道：「按照新小隊成立的慣例，第一次任務後會有聚餐。今晚，地點定在『柳生」，我會在那裡等你們。」
話音未落，周易的身影已然一陣模糊，與暗部一起瞬間從原地消失。
原地，只剩下日向洞真和宇智波繪奈面面相，彼此眼中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困惑。
「暗部叫他大人？」日向洞真喃喃道。
宇智波繪奈緊抿著嘴唇，紅瞳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到底是什麼人？」繪奈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之前的桀驁被一種更深沉的敬畏所取代。
明明是一名中忍，卻擁有那樣的實力，甚至還被暗部叫做大人。
他們的這位隊長，到底是何方神聖！？
火影大樓，頂層辦公室。
厚重的木門前，兩名氣息沉凝的暗部如同雕塑般守衛著，面具下的眼神銳利如鷹。
當周易的身影如同清風般出現在走廊盡頭時，他們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朝他暗暗點頭。
周易步履沉穩地走到門前，抬手。
「咚咚咚！」
指節敲擊在厚重的門板上，發出清晰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請進。」
周易推門而入，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窗戶，將辦公室染上一層暖金色。
猿飛日斬端坐於堆滿文件的寬大辦公桌後，菸斗擱在一旁，裊青煙尚未散盡，顯然剛剛掐滅。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周易身上，帶著探究、凝重，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三代目。」周易微微頜首致意，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挺拔的身影立在辦公室中央，身上那件略顯陳舊的中忍馬甲，在猿飛日斬的眼中卻顯得格外刺眼。
「嗯。」猿飛日斬拿起桌上的菸斗，用查克拉點燃菸絲，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
濃重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瀰漫，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周易關於北境防線的任務，水門已經提交了詳細的報告。他說你獨自一人，正面擊潰了雲隱村的AB組合。」
周易道：「他說的沒錯。」
猿飛日斬握著菸斗的手指微微收緊：「我想聽一下具體的細節，從你們遭遇開始。」
周易沒有迴避。
他語調平緩，將遭遇AB組合的始末，從感知到突襲、示弱反擊、斬殺伊比、重創艾、壓制奇拉比，再到波風水門的干預，都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事已至此，他無需隱藏，也無需再顧忌什麼。
他不是旗木朔茂。
以他如今的實力，如果他想做些什麼，整個木葉已經沒有誰能阻擋他了。
就算是波風水門也不行。
猿飛日斬靜靜地聽著，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當聽到周易輕易化解尾獸玉、以近乎碾壓的姿態對抗AB組合時，他眼底深處的震驚難以完全掩飾。
辦公室內只剩下周易平靜的敘述聲和猿飛日斬偶爾吸吮菸斗的輕微聲響。
半響。
隨著周易的聲音停下，猿飛日斬終於放下了菸斗。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捲軸，推到桌沿。
「鑑於你在北境任務中的卓越表現，以及對木葉的巨大功績，經高層決議，現正式晉升你為木葉上忍。」
猿飛日斬的聲音恢復了火影的威嚴，但其中似乎夾雜著一絲複雜的釋然。
「這是你的任命書和新的忍者登記證明，新的上忍馬甲和配套資源，稍後會有人送到你的住所。」
周易道：「三代目，這恐怕不合規矩。」
木葉的上忍晉升極為嚴格，一年只有一次，除了文試外，必須由火影親自考核，決定對方是否有成為上忍的才能，有著一系列完整的流程。
猿飛日斬道：「上忍的考核，你早在數年前就完成了，我一直想等你再穩重一些的時候給你，現在看來是時候了。」
周易的目光在捲軸上停留了一瞬，抬手一道微風將捲軸拿在掌中。
「多謝三代目。」
他的語氣聽不出多少喜悅，仿佛這晉升遲到了太久，早已失去了應有的分量。
「任務剛剛結束，我想你也累了，去休息吧。」猿飛日斬道。
周易微微頜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火影辦公室，沉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
幾乎是周易身影消失的瞬間，辦公室側面的牆壁無聲地滑開一道縫隙，志村團藏如同陰影般從暗室中步而出。
他的獨眼死死盯著那扇剛剛關上的門，眼神陰驁。
「養虎為患，日斬！」團藏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指責，「你太過心軟！當初他剛嶄露頭角，行事又透著一股邪性，我就說過，就該趁他羽翼未豐，直接殺掉他！以絕後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他成長到如此地步，讓我們陷入被動，左右為難！」
「住口！」猿飛日斬猛地一拍桌子，菸灰缸都震得跳了起來。
「我絕不許你這樣對他！」
他胸膛起伏，蒼老的臉上湧起少有的激動和痛苦，「這一切-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如果當初我能及時阻止那些針對朔茂的流言語，能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時候站出來-周易根本不會走到那一步！朔茂也根本不會死！」
「他身為朔茂的弟子怨恨我們是正常的！」
猿飛日斬痛苦地閉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在流言中崩潰、最終選擇自我了斷的白牙的身影。
團藏面無表情地聽著猿飛日斬的自責，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唯有獨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冰冷光芒。
他心中冷笑：日斬，收起你那可笑的懺悔吧。
就算時光倒流，重來一次，你難道真的會去阻止那些流言？
不，你只會像當年一樣，坐視那些骯髒的舌頭繼續敗壞旗木朔茂的名聲，任由那把無形的刀一點點凌遲他的驕傲！
因為你骨子裡害怕，害怕朔茂的光芒太盛，會徹底遮蔽你那些精心培養的弟子通往火影之路的光芒！
你所謂的「大局為重」，不過是為自己的不作為找的冠冕堂皇的藉口！
至於周易—團藏的目光更加陰冷。
你不殺他，口口聲聲說什麼為他好，說什麼要磨礪他、培養他，讓他成為木葉的棟樑。
結果呢？
你壓了他整整五年不得晉升！暗中截斷他獲取高級忍術的通道！
將他困在那件可笑的中忍馬甲里！這就是你所謂的「培養」？
你不過是想用時間磨去他的稜角，將他徹底變成廢人罷了！
哼！
虛偽至極！
團藏不再說話，轉身推開了火影辦公室的大門。
辦公室內，只剩下猿飛日斬頹然坐在椅子的身影，和空氣中久久不散的苦澀煙味。
周易越是優秀，就越證明他當初的選擇是錯誤的。
「大蛇丸...水門...」
夕陽的餘暉為木葉的街道鍍上一層暖金色。
周易的身影穿過熟悉的街巷，最終停在靠近宇智波一族聚居區邊緣的一棟獨立小院前。
這裡鬧中取靜，院牆不高，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叮噹敲擊聲。
小院的門上掛看一塊樸素的木匾，上書「柳生鐵匠鋪」四個遒勁有力的大字，透看一股與忍者格格不入的武士氣息。
這裡，就是他此世的歸處。
推開虛掩的院門，熟悉的灼熱氣息混合著鐵鏽、汗水與炭火的味道撲面而來。
不大的院子裡，爐火正旺，映照著兩個忙碌的身影。
父親柳生一郎，赤著精壯的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汗珠和細小的灼痕。
他正揮舞著一柄沉重的鐵錘，節奏穩定而有力，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火星四濺和清脆的金鐵交鳴，一塊燒紅的鐵胚在砧鐵上不斷變形、延展。
母親柳生惠子則在一旁的小型淬火池邊，仔細打磨著一柄剛成型的苦無刃口，動作專注而嫻熟。
汗水浸濕了她額前的碎發，她卻渾然不覺，柳生家祖上是武士家族，後來在忍者時代轉型為鍛冶匠人，傳到一郎這一代，手藝依然紮實。
他們打造的刀劍、苦無和手裏劍，雖非神兵利器，但用料紮實、淬火到位、重心平衡，比忍具店裡流水線出來的制式產品要強上不少，尤其受一些追求趁手兵刃的忍者青睞。
靠著這份手藝和信譽，夫妻倆在木葉村辛苦經營多年，贊下了這棟小小的院落和賴以生存的鐵匠鋪。
此刻，在院子的角落，一位身著宇智波一族深藍色族服的年輕忍者正焦急地站在那裡。
他看起來十一二歲的年紀，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緊張和執著，手裡緊緊著一柄明顯使用過度的苦無，刃口都有些卷了。
「大叔，拜託了！」年輕宇智波的語氣帶著懇求，「這次的聯合中忍考試我一定要過！家族裡好多同齡人都通過了我不想再被說閒話了！請您務必幫我趕製一套最好的苦無和手裏劍！要最鋒利、最堅韌、投擲手感最好的那種！價錢不是問題！」
他急切地補充道，眼神緊緊盯著柳生一郎手中逐漸成型的刀胚，仿佛那關係著他未來的命運。
柳生一郎沒有停下手中的錘擊，只是沉穩地「嗯」了一聲，汗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頰滑落：「知道了，小子，材料給你用最好的，保證誤不了事，不過—」」
他頓了頓，錘子重重落下，「工具再好也只是工具，關鍵還得看用的人。」
「是！我明白！我會加倍努力的！」年輕宇智波連忙應聲，但眼神里的焦慮並未減少多少。
就在這時，周易的身影穿過院門，靜靜地走了進來。
爐火跳躍的光芒映在他平靜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父母，最後落在那個滿臉焦急的年輕宇智波身上。
「宇智波帶土？」
聽到熟悉的聲音。
叮噹的敲擊聲似乎都輕緩了一瞬。
「誤？」額頭上戴著標誌性橙色護目鏡的少年猛地抬起頭，一臉驚，護目鏡下的眼晴瞪得溜圓，「你認識我？」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完全想不起在哪裡見過眼前這位很有氣勢的大哥。
周易沒有回答帶土的疑問，他轉向父母，聲音平和下來：「爸，媽，我回來了。」
「小易！」母親惠子驚喜地抬起頭，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臉上綻開溫暖的笑容，連日的擔憂一掃而空。
父親一郎手中的重錘也停在了半空，他轉過頭，目光在兒子身上仔細打量了一圈，確認他完好無損，這才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欣慰的弧度，瓮聲瓮氣地說了句：「回來就好。」
「我來吧。」周易自然地走到母親身邊，伸手接過了她手中那柄半成品的苦無和磨刀石。
他的動作流暢而熟練，顯然對家傳的活計並不陌生。
「矣？！」一旁的宇智波帶土看到自己預定的苦無被周易拿走，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也顧不上剛才的疑惑了，「大哥！那、那是我的————」」
「客人放心，」惠子連忙笑著安撫，語氣帶著自豪，「小易的手藝可比我好多了！再說了，你是卡卡西那孩子特意推薦過來的客人，我們柳生家保證給你最好的服務，不會耽誤你考試的。」
周易嫻熟的打磨苦無，隨口問道：「剛畢業的下忍，就要參加中忍考試？」
宇智波帶土道：「你怎麼知道我剛畢業，還有剛剛...你認識我？但我不認識你啊。」
周易目光掃過帶土額頭的護目鏡和那身深藍族服，「或許你不知道，宇智波帶土，你還蠻有名的，身為宇智波一族，卻是個吊車尾。」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啊！！」帶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和難堪而拔高變調，手指顫抖地指著周易，「誰、誰是吊車尾了！我我只是運氣不太好！這次中忍考試我一定會證明給你們看的！一定會！」
宇智波帶土說完轉頭看向柳生一郎和惠子，想尋求一點支持或者反駁，但看到的只是惠子略帶歉意和無奈的笑容，以及柳生一郎仿佛沒聽見、依舊專注敲打鐵胚的側影。
「我我的忍具！」帶土著一股無處發泄的怨氣，視線落在周易手中那柄屬於自己的苦無上，卻又不敢上前搶奪，只能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好好做！要是—要是做得不好，卡卡西介紹的我也不會付錢的！」
說完，他再也待不下去，感覺整個院子都充滿了讓他室息的尷尬和嘲笑，猛地一腳，像顆被點燃的炮仗一樣，低著頭，紅著臉，飛快地衝出了柳生家的小院，差點被門檻絆倒。
院子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只剩下爐火燃燒的啪聲和柳生一郎重新響起的、穩定有力的敲擊聲。
惠子看著帶土狼狐跑走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一下兒子的胳膊：「小易，看你，把人家孩子嚇跑了。那孩子心性善良，就是毛躁了點，卡卡西那孩子能介紹他來，說明也是認可的。」
周易沒有回應母親的嗔怪，只是低頭，手指捏著磨刀石，在那柄苦無的刃口上划過一道精準而流暢的弧線，發出細微而均勻的「沙沙」聲。
火星偶爾從父親的方向濺射過來，落在他腳邊，瞬間冷卻成灰暗的顆粒。
他眼前仿佛又閃過那個在神無毗橋坍塌的巨石下，半邊身體被壓碎，卻將寫輪眼託付給摯友，並笑看說「保護好琳」的絕望身影。
那個滿口「我要成為火影」的熱血吊車尾，和剛才這個因為一句評價就羞憤跑走的少年，在光影中重疊又分離。
「吊車尾麼」周易心中無聲地低語了一句，眼神深邃如淵，「很快你就不會再是了。」
只是那代價，沉重到足以壓垮任何人的脊樑。
他手腕微微用力，苦無的刃口在夕陽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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