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丹噬,不敗的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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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丹噬,不敗的神話?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周易那句冰冷徹骨、毫無轉圓餘地的話語一一「那也要有門才有規」一一如同九天之上轟然劈落的驚雷,在死寂的三一門廣場上炸響。

  全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令人室息的死寂,落針之聲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赤裸裸的、滅門絕戶的威脅徹底震住了,心臟如同被無形的手緊。

  百丈的電光雷龍盤踞蒼穹!

  那由純粹毀滅雷霆凝聚而成的龐然巨物,其婉的身軀遮蔽天光,每一次鱗爪的輕微舒展都帶起撕裂空間的刺耳電流爆鳴。

  它冰冷的龍目漠然俯視,如同執掌天罰的神,無聲地宣告著無可違逆的意志。

  沒有人懷疑這位周門長能不能做到,只有他想不想!這份絕對力量的陰影,讓整個廣場如同被投入了冰海深淵。

  即便是全性那群慣於無法無天、將生死視為兒戲、甚至以瘋狂為樂的兇徒,此刻也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他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如紙,嘴唇微微翁動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姿態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驚懼,如同最卑微的獵物暴露在洪荒巨獸的獠牙之下。

  他們驚惶的目光,如同受驚的鳥雀在獵鷹的陰影下徒勞撲騰,在周易那淵淳嶽峙、如同定海神針般不可撼動的身影,與唐炳文那緊繃如弓弦、透著孤注一擲死志的側臉之間,瘋狂地、絕望地遂巡著。

  一個冰冷刺骨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同時鑽進了幾乎每一個全性的腦海:這傢伙連唐門這等傳承千年的正派同道,都敢用滅門來威脅!

  手段如此酷烈,如此霸道!

  那對我們這些本就聲名狼藉、在他眼中如同糞土的全性妖人,豈不是..

  後面那未盡的聯想,比任何已知的酷刑都更讓他們感到徹骨的冰寒與絕望,頭頂那盤踞的百丈雷龍,此刻在眼中不再是簡單的力量象徵,而是隨時可能降下、將他們連同整個全性都徹底從世間抹除的審判!

  無形的恐懼住了他們的靈魂,連一絲反抗或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剩下待宰羔羊般的戰慄,以及濃濃的懊悔。

  我他媽今天就不該來湊這個熱鬧!

  便在此時。

  唐炳文那沙啞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般,劃破了這片死寂。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緩緩掃過幾位沉默的玄門魁首:「天師,諸位前輩高人,這也是你們整個玄門的最終決斷嗎?」

  如果是整個玄門,那沒什麼可說的,直接選了。大勢不可逆。如果只是個人...

  「唐門長不必再試探了,」周易的聲音平靜依舊,卻帶著不容置疑、如同山嶽傾軋般的份量,「一切皆是我的意志,與玄門諸位前輩無關。」

  他的目光淡然,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既然如此..:」唐炳文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決絕。

  那「此」字尾音尚未散盡,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凝滯、仿佛能侵蝕萬物生機、凍結靈魂本源的氣息,毫無徵兆地以他為中心驟然爆發開來!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糖漿,光線似乎也被這無形的恐怖力量吞噬,周遭的空間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晦暗。

  在他周圍的各派代表,只覺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懼住了心臟,仿佛無形的死亡之鐮已架在脖頸,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後暴退,瞬間清空了一大片區域!

  他們只覺得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某種看不見的毒蛇貪婪吮吸,卻無法感知其來源與方向。

  這便是唐門千年來令人聞風喪膽、談之色變的終極殺器一一丹噬!

  它無形無質,無影無蹤,卻如同億萬隻來自九幽的怨毒之蟲,帶著湮滅一切生機的絕對惡意,已然真實不虛地鎖定了周易!

  死亡的陰影,無聲無息地降臨。

  周易的目光微移,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精準地落在了那常人無法感知、卻足以令陸地神仙也為之色變的致命威脅之上。

  他的嘴角,竟勾起一絲極淡、辨不出是讚許還是嘲弄的弧度:「哦?唐門主是想與我較量一番?」

  較量?!


  這兩個字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在眾人心中引爆了驚濤駭浪!

  無數道驚駭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蒼穹一一那條由純粹毀滅雷霆構成、盤踞天際、如同神罰化身般的龐然雷龍,依舊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它那冰冷的龍目,仿佛正漠然地俯視著下方渺小的挑戰。

  跟這樣的存在較量?

  有必要嗎?

  就為了接個狗屁單子?

  唐門竟剛烈、決絕至此?!

  「較量談不上,周門長手段超凡入聖,我自愧不如,」唐炳文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蒼涼與孤注一擲的決然,他無視了天上那令人絕望的雷龍,目光死死鎖住周易,「只此一招,若周門長接得下,唐門上下,便唯命是從,再無二話!」

  「好。」周易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仿佛蘊含著整個天地的意志。

  他依舊神情淡然,負手而立,仿佛迎面而來的並非天下至毒、沾之即死的丹噬,而僅僅是一縷微不足道的清風拂面。

  「唐門長,請。」周易平靜地伸出右手,做了一個邀約的手勢,姿態從容得令人心頭髮寒。

  空氣仿佛被那無形無質的致命之物徹底凍結,連聲音都被吞噬。

  唐炳文周身再無一絲活人的氣息,只剩下一種枯寂、衰亡、萬物終焉般的絕對冰冷。

  他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甚至連眼神都歸於一片死水般的平靜,但那股鎖定周易的、足以侵蝕萬物生機的「丹噬」,已然如同最陰毒、最貪婪的骨之蛆,悄無聲息地瀰漫而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帶著湮滅一切的意志,直撲周易!

  在場修為精深者,如天師、武當掌教、上清老道爺等,無不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強烈厭惡與心悸!

  他們雖無法清楚「看見」那無形的死亡之網,但周易與唐炳文之間那片空間傳來的詭異凝滯感、仿佛連光線和時間都被吞噬的晦暗、以及自身丹田真如同被毒針刺入般的刺痛預警,都讓他們瞬間如墜冰窟一一唐門絕殺,丹噬,已然發動!

  無形的丹噬之毒,如同億萬隻來自幽冥的微小毒蟲,瞬間侵入了周易周身三尺之內!

  它們無孔不入,帶著湮滅一切生命能量的絕對惡意,就要鑽入他的皮膚、滲入他的經脈、蝕向他的丹田核心!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狼住,粘稠地、近乎停滯地流淌。

  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沉悶的鼓點,在死寂的廣場上被無限放大,敲擊著每個人的耳膜,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要掙脫喉嚨的束縛跳出來。

  無數道目光,如同被無形的鎖鏈牽引1,死死釘在高台之上那兩道對峙的身影之間一一淵淳嶽峙的周易,與枯寂如古井的唐炳文,空氣凝滯得令人室息,連呼吸都成了奢侈,只能死死屏住,生怕一絲微弱的氣流都會驚擾這決定生死的瞬間。

  但凡傳承稍久,底蘊深厚的門派中人,心頭無不掠過一層冰冷的陰霾。

  唐門那手傳說中的終極殺器一一「丹噬」的恐怖,如同烙印般刻在異人界的集體記憶里見之必死!

  這幾乎是異人界流傳千年的鐵律,是無數驚才絕艷之輩用生命驗證的禁忌!

  它無形無質,卻代表著絕對的湮滅,是唐門屹立千年不倒、令人聞風喪膽的終極依仗。

  而此刻,這位手段通玄、仿佛已觸摸到仙神門檻的周門長,竟要以身試法,直面這丹噬的神話!

  他能打破這千年未破的鐵律嗎?

  他能從那無形無影、沾之即亡的絕殺下全身而退嗎?

  巨大的疑問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每個人的心頭,混合著恐懼、震撼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幻想著兩人的巔峰對決。

  但現實卻讓大多數人大失所望。

  因為他們根本察覺到不到丹噬的存在,甚至感受不到一絲一毫外泄的殺機!

  他們眼中所見,唯有兩道凝固的身影。

  三一門長周易與唐門門主唐炳文,如同兩尊被時光遺忘的古老雕像,相對而立,紋絲不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炫目的光影,甚至連衣訣都未曾拂動。

  時間,就在這詭異的靜止中,一分一秒地被拉長,煎熬著所有人的神經。


  「這便是丹噬麼?」以周易如今陽神的境界,那無形無質、令無數異人聞風喪膽的「丹噬」,在他眼中已無所遁形。

  他「看」到的,是先天一氣最極端的異化。先天一氣本應活潑自然,流轉不息,如同宇宙初生的呼吸。正是這份活潑的流轉,賦予了萬物蓬勃的生機。這股不斷發散、變化、躍動的生機,便是瀰漫於天地方物之間的「氣氛」。

  尋常人,縱使靈覺敏銳,也只能如霧裡看花,隱約感受到這「氣氛」的存在一一便如同置身於陰森詭域,雖未見其形,卻本能地汗毛倒豎,心中警鈴大作,察覺到那無形的「不對」。

  而此刻,周易直面並「看」清的這份「氣氛」,便是徹頭徹尾的人禍!

  但這「氣氛」之中,沒有憤怒的熾熱,沒有哀傷的陰冷,沒有兇殘的腥風,亦無暴戾的狂嘯...它什麼都沒有。

  只是無。

  一種超越了所有情緒的、冰冷到極致的漠視,一種對世間一切生命存在本身,徹徹底底、毫無波瀾的漠視。

  它如同一個冰冷的白洞,無聲無息地吞噬著周遭一切「活潑」與「生機」,只留下死寂的虛無。

  於是,唐炳文「消失」了。

  明明他的形體依然佇立原地,分毫未動,但在那代表著「無」的絕對場域籠罩下,他作為「生者」的存在感,卻在一瞬間被徹底抹去、湮滅,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便是丹噬的本質:以人心之力,模仿天道之「無」,行滅絕生機之事。

  周易就這樣靜靜地佇立著,陽神洞徹之下,那代表著絕對死寂與虛無的「然毒」朝他撲來。

  數量上只有寥寥數顆。

  他沒有閃避,沒有格擋,甚至連一絲氣息的波動都未曾出現。

  他就如同亘古聶立的礁石,坦然直面那足以湮滅一切生機的「丹噬」。

  在陽神的視野中,那由人心模仿天道之「無」而生的恐怖造物,正帶著絕對的漠然,意圖吞噬他周身活潑流轉的先天一氣,抹去那份賦予生命的「氣氛」。

  它無聲無息,卻比任何殺機都更令人心悸,因為它代表的是存在本身的消解,是「有」歸於「無」的終極寂靜。

  然而,周易只是靜靜地看著。

  陽神洞察毫微,他清晰地看著那些代表著無的照毒,湧入他的身體,侵入他奔騰流轉的經脈。

  他甚至完全放開了防禦,細細感受著那份被無侵蝕的微妙觸感。

  真是奇妙的感覺。

  與無根生那能化萬重歸先天一無活潑本源的「神明靈」截然不同。

  就在他沉浸於這危險而獨特的體悟瞬間。

  異變陡生!

  周易那原本凝實的身影,如同水潭中清晰的倒影,被一顆無形的石子驟然擊中!

  整個「倒影」瞬間發生劇烈的扭曲、拉伸,空間仿佛一層被揉皺的薄膜,以他為中心向內瘋狂坍陷,形成一個吞噬光線的詭異漩渦!

  光線在他周圍被無情地撕扯、彎折、瘋狂折射,景象變得支離破碎、光怪陸離!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喻鳴。

  慢慢的,那無形的漩渦開始加速旋轉,其中心仿佛連接著深不見底的虛空!

  旋轉的力量越來越強,光線被徹底吞噬,連帶著周易的身影也如同被巨口吸入般,在那令人心悸的旋轉中,由實化虛,由濃轉淡....

  最終,毫無徵兆地、徹徹底底地憑空消失在原地!

  仿佛他從未在那裡站立過,只留下一個光線微微扭曲、殘留著空間漣漪的虛無之點,以及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和無數雙瞪大到極限、充滿驚駭與茫然的眼睛。

  「門長!」陸瑾、長青等人目毗欲裂,肝膽俱裂,幾乎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卻被臉色凝重、

  目光死死盯著原地的似沖、澄真死死攔住。

  「站住!」

  「誰都不許過去!!!」似沖攔下眾人。

  「人呢?!」

  「消..消失了?!真的不見了?!

  「被丹噬化掉了?!」楊烈和許新幾乎是同時失聲叫了出來,聲音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駭然與靈魂深處的震顫!

  他們門長真的殺了這位三一的門長?!

  無數道目光瘋狂地掃視著周易消失之處,那裡空空如也,只有殘留的、令人心悸的丹噬氣息還在無聲地瀰漫。

  唯有唐炳文!

  這位唐門門主,本該是絕殺得手的施術者,此刻卻僵立在原地,如同被無形的冰水從頭澆下!

  豆大的冷汗,瞬間從他枯稿的額頭、鬢角、後頸滲出,沿著緊繃的皮膚滑落,帶來刺骨的冰涼因為這根本不是被丹噬殺死後應有的狀態!

  丹噬...失手了!?

  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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