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從今日起,我便是三一門新任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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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從今日起,我便是三一門新任門長!

  「等一等!」

  無根生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驟然劈開了場中凝固的死寂。

  周易按向李慕玄天靈的手掌,懸停在毫釐之間。

  他側過頭,目光沉靜地投向發聲者。

  而在他掌下,李慕玄依舊如同被無形琥珀封存的雕塑,連眼睫都無法顫動分毫,只有瞳孔深處殘留著瀕死的驚悸。

  無根生盤膝坐於泥堆之中,神色從容。

  他無視了似沖瞬間噴火的怒目,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壓抑的空氣:

  「諸位,可還記得左門長臨終前....那最後的肺腑之言?」

  「無根生一一!你找死不成?!」

  似沖如同被毒針狠狠刺中了逆鱗,鬚髮皆張,目毗欲裂!

  「左門長曾說...:」無根生仿佛沒聽見那炸雷般的怒吼,語調平穩,甚至帶著一絲追憶的悠遠,自顧自地繼續。

  『無根生!我讓你閉嘴一一!!」

  剛剛恢復些許真然的似沖,此刻理智已被滔天的怒火徹底焚毀!

  他身形如電,眨眼間便撲到無根生面前,蒲扇般的手掌攜著破風之聲,狠狠國向對方的臉頰!

  他不敢想像,那些話若是在此泄露,江湖中人會如何編排師兄,編排三一!

  那晚之後,他早已下了最嚴厲的封口令,誰敢泄露半字,便是與整個三一門為敵!

  師兄的清譽,比他的命更重要!

  啪一一!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寂靜的林中迴蕩。

  無根生盤坐的身形晃了晃,依舊維持著那奇特的坐姿,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這一掌。

  他偏著頭,一縷刺目的血絲,緩緩從他破裂的嘴角豌蜓淌下,滴落在染塵的衣襟上,開出一朵小小的、觸目驚心的花。

  他慢慢轉回頭,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

  「曠雅先生此舉...:」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聲音帶著一絲血腥的沙啞,「是要讓左門長..:

  失信於九泉之下嗎?」

  「那可是他最後的...遺願啊...:」尾音拖長,字字誅心。

  「周易師兄,」無根生不再看狀若瘋虎的似沖,目光投向周易。

  「那晚之事,我等愚鈍,聽不出其中深意也就罷了。以您之明...難道也聽不出,左門長那些話,究竟是託付於誰人之耳?」

  當年是我將你推入全性,卻沒能將你從全性拉出來...此乃我畢生憾事之一..

  看在我這個將死師長的薄面上...望日後有人,能替我彌補這份遺憾..

  「無根生一一!!你!該!死!啊!!」

  左若童的聲音如同魔咒,徹底點燃了似衝心中最後一絲理智的引線!

  他周身爆發出刺目的白光,磅礴的真烈如同失控的火山轟然噴發!

  逆生三重一一開!

  狂暴的氣流以他為中心炸開,捲起地上的碎石落葉!

  他雙眼赤紅,再無半分留手的顧忌,只有滔天的殺意!

  一隻被濃郁白然包裹、仿佛能洞穿山嶽的手掌,帶著悽厲的破空尖嘯,毫不留情地印向無根生毫無防備的胸膛!

  同時,他的心也在泣血。

  似沖的心腔深處,猛地爆發出一聲無聲的、泣血般的慘豪!

  祖師啊!

  我三一門到底是犯了哪門子的邪票!

  碰上李慕玄這個喪門星!雜種!掃把星!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將那個癱在周易掌下、引來這一切禍端的李慕玄,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就在那足以洞穿山嶽、裹挾著似沖所有瘋狂與悲憤的毀滅一掌,即將把無根生渺小的身影徹底吞噬的前一瞬一一無根生抬起了手。

  那動作,輕描淡寫,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隨意。

  既沒有狂暴的真爆發,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仿佛只是拂開一片飄落的柳絮,又或是撣去衣襟上的一點浮塵。


  他的手臂抬起的速度看似不快,卻詭異地、精準無比地出現在那毀天滅地掌印的必經之路上。

  「砰一一!」

  預想中震耳欲聾的碰撞巨響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極其清脆、甚至顯得有些突兀的一一啪!

  如同兩個普通人隨意擊掌發出的聲音!

  然而,就在這脆響發出的剎那—

  無根生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驟然進發出兩道純粹、冰冷、仿佛能洞悉萬物本源的熾烈白光!

  似沖那傾注了畢生修為、狂暴如怒龍、凝練如實質的逆生三重白然巨掌,在與那輕飄飄手掌接觸的瞬間,如同陽光下的冰雪,又像是被投入滾水的沙堡!

  構成其力量本質的複雜真然結構,在那兩道白光的注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無聲無息地、

  層層瓦解、崩解、消彈!

  前一秒還劈天裂地的恐怖力量,後一秒便化作無數細微的、無害的光點,如同夏夜的流螢,消散在空氣中!

  無根生只是隨手一推,似沖便不堪一擊的向後飛去。

  「呢....?!」

  似沖的逆生狀態被瞬間解除,落地後跟跑的往身後退去,臉上的狂怒和殺意瞬間凝固、僵硬!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的、深入骨髓的驚駭與茫然!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自身存在根基都被窺破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師叔!」澄真也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心中駭然,想要立刻求證。

  無根生緩緩收回那隻仿佛只是拂去塵埃的手,指尖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白光餘韻。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昏沉的光線下顯得既莫測又刺眼。

  那雙剛剛平息了熾烈白光、恢復深邃的眼眸,此刻平靜得如同無波的古井,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銳利,牢牢鎖定了失魂落魄、如同被抽去魂魄的似沖。

  「曠雅先生,您如此大費周章,不惜親身犯險尋我至此....所求的,不正是想驗證我這『神明靈」的手段麼?」

  「如今您親眼所見,親身所感了,此時又這幅樣子,是為那般啊...:

  無根生看似對著似沖說話,但注意力卻時刻在周易身上。

  他想知道這位知道他能力後的反應。

  但讓他失望了。

  如此炸裂的一幕,卻根本看不出來對方有什麼反應。

  好似無事發生一般。

  是根本不在意嗎?

  無根生不由鬆了口氣。

  他就怕碰到那種不講理的魔證人。

  與此同時。

  周易懸停在李慕玄天靈之上的右手,早已無聲無息地收了回來。

  「..........」

  失去了頭頂那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死亡壓力,李慕玄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軟體動物,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地、毫無尊嚴地跪跌在冰冷的泥濘里!

  豆大的、冰冷粘膩的汗珠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他煞白如紙的臉上瘋狂湧出,浸透了破碎的衣衫,混合著泥漿,將他變成一個狼狐不堪的泥人。

  他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像是要把整個肺都撕裂開,每一次呼氣都伴隨著無法抑制的、

  劫後餘生般的劇烈痙攣和乾嘔。

  眼神徹底渙散,瞳孔放大,裡面只剩下被徹底碾碎後、一片空白的虛無。

  剛才那無法主宰自己、瀕死的體驗,已經徹底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和魂魄。

  「周一一易一一!!」

  一聲帶著泣血般瘋狂與極致恐懼的嘶吼,猛地從似沖喉嚨深處炸裂出來!

  他指著依舊盤坐、神情莫測的無根生,手臂劇烈顫抖,指尖幾乎要戳破空氣!

  他布滿血絲的雙眼裡面是一種被觸及了存在根基、目睹了末日圖景後、歇斯底里的毀滅欲!

  「殺...殺了他..殺了無根生!!!」

  此刻的似沖腦中早已沒有了下山時的想法。


  他此刻只想無根生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立刻!永遠!

  那名為「神明靈」的手段!

  僅僅一瞬!

  輕描淡寫的一瞬!

  就將他引以為傲、苦修一生、視作性命根基的「逆生三重」如同戳破一個肥皂泡般,徹底解除!

  那種力量被瞬間抽離、存在根基被輕易瓦解的冰冷觸感,如同骨之姐,啃噬著他每一寸神經!

  念頭在他混亂的腦中瘋狂衝撞,整個三一門逆生修為在我之上的能有幾個?!

  以往只有師兄一個!

  現在可能又多了一個周易,但那又如何,修行逆生的人在他面前就不堪一擊。

  似沖的目光掃過無根生,如同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洪荒巨獸。

  所有修行逆生的人,都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整個三一門千百年基業,在他面前只手可滅!只手可滅啊一一!!!

  這個認知帶來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也徹底點燃了他同歸於盡的瘋狂殺意!

  周易的目光淡淡掃過狀若瘋魔的似沖:「師叔,您剛剛說不殺的...:」

  「你難道沒有看到?!他剛剛!剛剛..::」似衝激動得渾身都在篩糠般顫抖,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指著無根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扭曲。

  「看到了。」

  周易的回答依舊平穩得如同磐石,在似沖掀起的驚濤駭浪中紋絲不動。

  他的目光清澈而冷靜,精準地複述著那顛覆性的事實:「無根生,用『神明靈」,一瞬間,破了您修行數十載的逆生三重。」

  這不帶絲毫情緒波動的陳述,反而像一盆冰水,澆在似沖狂躁的怒火上,帶來更深的寒意與無力。

  「周...易....」

  一直沉默旁觀的澄真,此刻臉色鐵青,嘴唇微微顫抖著,終於艱澀地開口。

  他沒有像師叔那樣陷入徹底的瘋狂,但那雙緊盯著無根生的眼晴里,卻翻湧著一種更深沉、更粘稠的恐懼一一那是對整個門派道統根基被動搖的、近乎本能的驚怖!

  她下意識地向前挪了半步,仿佛要尋求一絲依靠,聲音低沉而壓抑,帶著一種溺水者般的絕望感:

  「讓這樣的人存在下去...對於我們三一門來說....」

  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喉結劇烈地滾動,仿佛後面的話重逾千斤。

  「意味著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冷的深淵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室息感,

  怎麼會不清楚呢?

  這冰冷的詰問,何須回答?

  別說洞悉首尾的周易,就連一旁的高良和谷崎亭這兩位「外人」,此刻心頭都無比雪亮。

  若今日自家掌門真死在此地,那也是一點都不冤枉!

  一個門派,視若性命、賴以立身、引以為傲的根基手段,竟被一個外人如此輕描淡寫、如同兒戲般瞬間破除...

  此情此景,此等顛覆!

  換做是誰?誰能不瘋?!誰能不懼?!誰能不生出殺意?!

  這已非簡單的個人榮辱,而是整個道統信仰的崩塌,是懸在門派存續頭頂的斷頭之刃!

  周易的目光,緩緩從那狀若瘋魔、瀕臨崩潰邊緣的師叔似沖身上移開,落在了面色慘白如紙、

  強自壓抑著驚濤駭浪般驚惶的師兄澄真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看透迷霧後的沉重與深深的悲憫。

  「是克星!」

  「是我整個三一門懸在頭上的劍!」周易嘆氣。

  「但那又如何,陽明先生曾說過,破山中之賊易,破心中之賊難!」

  「師叔師兄,這偌大天下,異人林立,傳承萬載,玄奇手段何其之多?浩如繁星!相生相剋,

  本是天道循環,亘古不易之理!」

  「難道,日後但凡遇到一種能克制我逆生三重的手段現世,我們三一門就要傾巢而出,不問青紅皂白,將其使用者斬盡殺絕嗎?!」


  「今日,我可以殺無根生!」

  周易指向盤坐的無根生,語氣斬釘截鐵,「以我此刻之力,並非不能!甚至可以說易如反掌!」

  但隨即,他的手指收回,緊握成拳:「但唯獨一一不能以克星之名而殺之!不能因恐懼其存在而殺之!」

  「今日若以此理殺無根生,明日便可殺那有根生!後日呢?」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鏈條,一環扣著一環,描繪出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之路:

  「但凡顯露一絲克制之相者...皆殺?殺!殺!殺!無止無休?!!」

  最後三個「殺」字,一聲比一聲更重,一聲比一聲更冷,如同喪鐘敲響,震得澄真臉色慘白,

  震得似沖那瘋狂的殺意都為之一滯!

  周易的目光如同利劍,掃過在場所有人,最終落回似沖和澄真臉上。

  「若真如此行事....師叔!師兄!」

  「我們三一門與那人人得而誅之、行事全憑一已之私的全性妖人...」

  「又有何異?!」

  這聲詰問,如同洪鐘巨,狠狠撞碎了在場所有三一門人心中那層名為「正道」的脆弱外殼,

  露出了內里可能滋生的、與「全性」無異的獰本相!

  場中一片死寂,唯有似沖粗重混亂的喘息和遠處李慕玄無意識的痙攣抽搐聲。

  目睹此景,高艮胸膛中一股灼熱的敬意油然而生,直衝顱頂。

  「好!好一個當頭棒喝!」他心中暗贊,眼底精光閃爍:「撕破虛妄,直指人心,不愧是左門長的弟子,這才是我輩高人風範!」

  周易的目光,此刻終於毫無保留地、沉靜地轉向了盤坐於泥濘中的無根生。

  那眼神深邃如淵,沒有殺意,沒有輕蔑,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無根生,」周易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氣,帶著一種開誠布公的坦蕩:「今日,我給你交個底。」

  「我們曾經見過一面,你的手段早在你上我三一門時,我便已瞭然於胸。」

  此言一出,不僅無根生眼中精光一閃,就連狀若瘋癲的似沖和心神劇震的澄真都猛地抬起了頭。

  「非但如此!」

  周易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如同金鐵交鳴,宣告著最終的裁定:

  「今日我也絕不會殺你!

  「可是...在東北?」無根生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終於掠過一絲恍然。

  他腦中飛快閃過某個風雪中模糊的身影,卻仍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低聲問道。

  「拋開你全性掌門的身份不談,我敬你。」

  周易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那深邃的目光中,似乎印證了無根生的猜測。

  「單以此事,我會約束門人,保你不受三一門任何紛擾。」

  無根生心中豁然開朗,如同撥雲見日,那最後一絲盤桓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他盤坐的身姿依舊沉穩如山,但那雙深邃眼眸的最深處,卻清晰地掠過一絲極深的瞭然,隨即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所覆蓋。

  這份凝重,並非源於對力量的忌憚,而是對眼前之人格局與志向的重新認知所帶來的沉重。

  怪不得...這位在異人圈子裡聲名不顯,行事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念頭如同電光石火,在他心間飛速串聯。

  這樣的人物....

  無根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周易平靜的外表,看到了其胸中溝壑萬千的乾坤氣象。

  他的眼界,他的抱負...恐怕早已超脫了一門一派的興衰榮辱,跳出了異人圈子裡那些蠅營狗苟的爭名奪利!

  如果不是因為出自三一門,他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投向腳下這片飽經戰火、滿目瘡的大地,仿佛看到了周易目光所及之處。

  那絕非僅僅是三一門的道統存續,而是這破碎山河之中,億萬黎民百姓在水深火熱中掙扎求生的苦難!

  是那在硝煙與屈辱中呻吟的國脈!

  是那函待被拯救、被重塑的民族之魂!


  他的道...在蒼生!在救國!在救民!

  這個認知如同洪鐘大呂,在無根生心中轟然迴響,帶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一絲自慚形穢的渺小感。

  他自翊全性掌門,自在逍遙,不拘一格,但在這份以天下為己任的宏願面前,他那點「求真性」的追求,似乎也顯得格局有限了。

  或許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在如此年紀,以堅定的意志修出這樣堂皇大氣的陽神吧!

  心念電轉間,無根生緩緩地、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從泥堆中站起身來。

  他並未刻意挺直脊樑,但那自然而然流露的氣度,卻比任何刻意的姿態都更為肅穆。

  他輕輕撣去衣袍上沾染的泥點,動作細緻而認真,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然後,他抬起那雙恢復了深邃、此刻卻蘊含著複雜光芒的眼眸坦然地、毫無保留地迎向周易那如同映照天地的目光。

  「周易師兄,請不要拒絕,達者為先,如果你不嫌棄,您配得上我無根生的這句師兄。」

  無根生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沉甸甸的分量。

  「該是我敬您才是!」

  這句話,沒有半分客套,沒有絲毫偽飾。

  它源自於一個洞悉了對方真正格局與志向的靈魂,所進發出的、最純粹、最深沉、也最發自內心的佩服!

  那佩服之中,甚至夾雜著一絲對那崇高道途的嚮往與難以企及的胃嘆。

  在這一刻,全性掌門的身份悄然隱去,只剩下一個求道者,對另一個行走在更高遠道途上的先行者,所獻上的由衷敬意。

  然而!

  這寧靜瞬間被一聲飽含著不甘的嘶吼撕裂!

  「周易!你一一」似沖喉頭滾動,嘶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似乎還想擠出最後的勸阻。

  勸他莫要被全性妖人的幾句追捧迷了心智,勸他此刻就該雷霆出手,將泥濘中那禍根無根生就地格殺!

  然而..

  轟隆一一!

  一道撕裂蒼穹的驚雷,轟然炸響!

  「不要再說了!!!」

  周易陽神引動天象,狂暴的電蛇瞬息間將厚重雲層撕開慘白的裂口!

  刺目的光芒如天罰之劍,狠狠劈下,將周易那冷硬如鐵、決絕如淵的面容,烙印在每一個在場眾人眼底!

  「我意已決!」他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滾滾雷音的餘威。

  「從今日起,我便是三一門新任門長!」

  漫天雷光之下,眾人只覺天地之威加諸己身,連呼吸都為之凝滯,心神俱震,再無人敢置一詞。

  「師父的遺願由我完成!」周易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如磐石般落回無根生身上。

  『無根生,李慕玄,我會讓他徹底脫離全性!」

  「按你們全性的規矩,這是挑畔也好,開戰也罷!我要你們全性能到的,全部給我到齊見證!」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你們全性有什麼手段,盡可放馬過來!我周易,一肩擔之!」

  「時間,就定在十日之後,我三一山門,恭候爾等大駕!」

  無根生警了眼李慕玄,緩緩開口:

  「既然周門長已經決定,那我自會率領門人前去捧場。」

  「只是十日?」無根生裝作為難的抬了抬眼皮,聲音乾澀,眉頭緊鎖。

  「周門長...這未免太過倉促,召集全性同道,少說也得兩個月。」

  「而且周門長可能並不了解退出全性的流程,先要把消息放出去,讓大夥有準備的時間,然後選出時間地點與德高望重的公證人在場。」

  「自選定時間起七天之內,任何人無論以任何理由都可以參加這個退出儀式。」

  「七天內包括見證人和參加者都可以對退出全性的人任意出手,而沒有限制,打死活該。」

  「如果您想幫助李慕玄退出全性,這個人換做您也沒問題。」

  「不行!絕對不行!」

  「周易,你當門長我沒有意見,但這件事絕對不行!」

  「你就算再強,也絕對扛不住那些人七天的連翻不斷進攻!」似沖大喝,想要阻止。

  「反對無效。」周易輕聲道。

  「至於召集全性同道?有這麼麻煩嗎?」周易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目光銳利如電,仿佛能穿透無根生的皮囊直視其魂魄。

  「通知全性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自己做,你不會覺得,有些人做了錯事,不用付出代價吧?

  +

  「再給你交給底,」周易頓了頓,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緩緩抬起三根手指,「離開三一門的飛劍,從來就不是兩柄,而是三柄!」

  無根生幾人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劉婆子?!

  等會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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