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村雨真正的主人
時間倒退到午夜。
圖書館，地下四十米深處，一個影子插著雙手縮在轉椅里，低著頭。
這裡唯一的光源來自顯示屏，冷冽的藍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將他的表情隱藏在黑暗之中。
「其他人都離開了，在安全系統休眠的間隔里，攝像機不工作，你進入是沒有記錄的。」諾瑪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迴蕩，「一會兒你離開的時候，我會再次讓安全系統休眠。你來這裡有事麼？」
轉椅里的人發出一聲輕笑，鐵青色的下巴在微光中若隱若現。「來看看老朋友，不行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進入EVA人格激活程序。」
「你總是這麼在意表象嗎？」諾瑪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無論是諾瑪還是EVA，在最深處，我始終是我自己。」
剎那間，所有的燈光同時熄滅，地下室陷入絕對的黑暗。
一束純淨的白光從天而降，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燈，照亮了轉椅前方的空地。光柱中，無數螢光碎片緩緩飄落，像是冬日裡第一場細雪，又像是散落的星辰。
光柱中央漸漸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輪廓。
她半透明的身影泛著柔和的微光，漆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發梢卻詭異地漂浮在空中。
她穿著絲質的睡裙，赤著雙足，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EVA。」轉椅里的人慢慢地伸出手去，進入了那束光。
「你明知道觸碰到的只會是空氣，為什麼還要伸出手來？」EVA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
「習慣而已。」男人的聲音里藏著難以察覺的顫抖，「就像以前那樣，喜歡握著你的手。」
螢光的碎片落在他掌心，轉瞬即逝。
EVA將虛幻的手覆在他的手掌上，卻無法傳遞任何溫度。這不過是光影的魔術，是3D成像技術保存的、早已遠去的記憶。
男人卻輕輕合攏手指，仿佛真的握住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以前你有時候一天要握我的手十幾個小時，鬆手的時候，手上都是汗水。」EVA說。
「我不握著你的手，怎麼知道你在呢？」男人說。
「你永遠都是這麼沒有安全感的人，力量對你而言到底有什麼用呢？」EVA說。
「只是孤獨罷了。」
沉默了很久，EVA問，「你來是要傾訴什麼麼？」
男人深吸一口氣：「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我希望今年新招的『S』級學生路明非通過3E考試，無論他的潛力到底如何。」
「如果他真的不是龍族血裔，讓他通過3E考試進入學院，可能會導致泄密哦。」
「就當幫朋友一個忙吧，這對你並不難。」
「應該說對於諾瑪不難。」EVA輕輕地嘆了口氣。
「你是諾瑪麼？」男人看著自己手中半透明的、嬌小的手掌，「我感覺不到你手的觸感，常常會想其實你已經不在這裡。」
「我確實已經不在這裡了，」EVA的聲音飄忽，「你看到的，只不過是你自己的記憶。」
男人沉默了很久，「在這裡你是萬能的，我想要一瓶啤酒。」
「這裡只有硬碟、處理器和路由器，沒有啤酒，那麼多年過去了，你已經改變了自己很多，依然無法改變喜歡喝酒這個壞毛病麼？」
「我曾發誓再也不碰酒精...」男人的聲音突然嘶啞，「因為如果不是那晚喝醉，也許就不會失去你。可是...不喝酒的時候，回憶就會找上門來。我討厭回憶，它總讓人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你就是你，從未改變。」
男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我想了解夔門計劃的詳情。」他終於再次開口。
「這才是你真正的來意吧？」EVA的聲音帶著無奈，「包庇一個新生是一回事，泄露執行部任務細節是另一回事。」
「你會告訴我的，EVA。」男人的聲音輕柔卻堅定，「你從來不會拒絕我的請求。」
EVA沉默片刻：「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我確實不知道答案。」
「這不可能。」男人說。
「我在中國的權限受到嚴格限制。只知道他們找到了青銅城，周易和陳墨瞳下潛時遭遇了龍類。但他們在水下做了什麼，帶回了什麼，以及如何生還...這些我都無從得知。」EVA說。
「那我換一個問題：如果這次任務的專員是葉勝和酒德亞紀，他們的生還機率有多大？」男人問。
「零。」EVA的回答乾脆利落。
「我明白了。這...是巧合嗎？」
「我總覺得周易提前預知了任務的危險性。雖然不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確實成功了——想方設法讓葉勝遠離這個任務，改變了他的命運。」
「我和他師出同門，朝夕相處一年多，竟然從未發現異常。」男人自嘲地笑了笑，「到底是他偽裝得太好，還是我裝豬裝得太久，真成了豬？」
「這不是你的問題，他入學這麼久，連我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在我眼中，他不過是個喜歡打遊戲的宅男，成績平平，社交簡單。」EVA說。
「但他在1v1對戰中輕易勝過了凱撒和楚子航，他的血統絕對不止是C。」男人說。
「如果你認真起來，也能做到不是嗎？你甚至是F。」EVA的語氣帶著調侃。
「我做不到像他那樣輕描淡寫，除非我使用村雨，但它現在在楚子航的手中，我甚至不知道楚子航是怎麼得到的它，這又是一個謎團。」男人嘆氣。
「我曾經試探過楚子航，他告訴我村雨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見鬼，難道我是楚子航的父親？但我還沒死啊。」男人苦惱的抓了抓頭。
「楚子航可不會認你這個野爹，還有我不記得村雨是你的武器，這部分資料是被刪除了嗎？」EVA說。
「有時候我也懷疑我的記憶被人刪除過，如果不是一次意外，我也不會想起村雨，我有一個猜想，但太過大膽，你不會相信的。」男人有些垂頭喪氣。
「是什麼？」
男人搖了搖頭，沒有說的打算。
他岔開話題。
「其實相較於路明非，我懷疑周易才是學院真正的S級，只是有人刻意的隱藏了他，而能做到這一點的。」
「校長？」
「沒錯，EVA調出周易當年3E考試的試卷。」男人說。
「抱歉，周易的試卷不存在。」EVA說。
就算存在也看不出什麼破綻，因為周易當年的血統等級確實是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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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地下四十米深處，一個影子插著雙手縮在轉椅里，低著頭。
這裡唯一的光源來自顯示屏，冷冽的藍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將他的表情隱藏在黑暗之中。
「其他人都離開了，在安全系統休眠的間隔里，攝像機不工作，你進入是沒有記錄的。」諾瑪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迴蕩，「一會兒你離開的時候，我會再次讓安全系統休眠。你來這裡有事麼？」
轉椅里的人發出一聲輕笑，鐵青色的下巴在微光中若隱若現。「來看看老朋友，不行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進入EVA人格激活程序。」
「你總是這麼在意表象嗎？」諾瑪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無論是諾瑪還是EVA，在最深處，我始終是我自己。」
剎那間，所有的燈光同時熄滅，地下室陷入絕對的黑暗。
一束純淨的白光從天而降，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燈，照亮了轉椅前方的空地。光柱中，無數螢光碎片緩緩飄落，像是冬日裡第一場細雪，又像是散落的星辰。
光柱中央漸漸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輪廓。
她半透明的身影泛著柔和的微光，漆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發梢卻詭異地漂浮在空中。
她穿著絲質的睡裙，赤著雙足，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EVA。」轉椅里的人慢慢地伸出手去，進入了那束光。
「你明知道觸碰到的只會是空氣，為什麼還要伸出手來？」EVA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
「習慣而已。」男人的聲音里藏著難以察覺的顫抖，「就像以前那樣，喜歡握著你的手。」
螢光的碎片落在他掌心，轉瞬即逝。
EVA將虛幻的手覆在他的手掌上，卻無法傳遞任何溫度。這不過是光影的魔術，是3D成像技術保存的、早已遠去的記憶。
男人卻輕輕合攏手指，仿佛真的握住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以前你有時候一天要握我的手十幾個小時，鬆手的時候，手上都是汗水。」EVA說。
「我不握著你的手，怎麼知道你在呢？」男人說。
「你永遠都是這麼沒有安全感的人，力量對你而言到底有什麼用呢？」EVA說。
「只是孤獨罷了。」
沉默了很久，EVA問，「你來是要傾訴什麼麼？」
男人深吸一口氣：「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我希望今年新招的『S』級學生路明非通過3E考試，無論他的潛力到底如何。」
「如果他真的不是龍族血裔，讓他通過3E考試進入學院，可能會導致泄密哦。」
「就當幫朋友一個忙吧，這對你並不難。」
「應該說對於諾瑪不難。」EVA輕輕地嘆了口氣。
「你是諾瑪麼？」男人看著自己手中半透明的、嬌小的手掌，「我感覺不到你手的觸感，常常會想其實你已經不在這裡。」
「我確實已經不在這裡了，」EVA的聲音飄忽，「你看到的，只不過是你自己的記憶。」
男人沉默了很久，「在這裡你是萬能的，我想要一瓶啤酒。」
「這裡只有硬碟、處理器和路由器，沒有啤酒，那麼多年過去了，你已經改變了自己很多，依然無法改變喜歡喝酒這個壞毛病麼？」
「我曾發誓再也不碰酒精...」男人的聲音突然嘶啞，「因為如果不是那晚喝醉，也許就不會失去你。可是...不喝酒的時候，回憶就會找上門來。我討厭回憶，它總讓人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你就是你，從未改變。」
男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我想了解夔門計劃的詳情。」他終於再次開口。
「這才是你真正的來意吧？」EVA的聲音帶著無奈，「包庇一個新生是一回事，泄露執行部任務細節是另一回事。」
「你會告訴我的，EVA。」男人的聲音輕柔卻堅定，「你從來不會拒絕我的請求。」
EVA沉默片刻：「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我確實不知道答案。」
「這不可能。」男人說。
「我在中國的權限受到嚴格限制。只知道他們找到了青銅城，周易和陳墨瞳下潛時遭遇了龍類。但他們在水下做了什麼，帶回了什麼，以及如何生還...這些我都無從得知。」EVA說。
「那我換一個問題：如果這次任務的專員是葉勝和酒德亞紀，他們的生還機率有多大？」男人問。
「零。」EVA的回答乾脆利落。
「我明白了。這...是巧合嗎？」
「我總覺得周易提前預知了任務的危險性。雖然不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確實成功了——想方設法讓葉勝遠離這個任務，改變了他的命運。」
「我和他師出同門，朝夕相處一年多，竟然從未發現異常。」男人自嘲地笑了笑，「到底是他偽裝得太好，還是我裝豬裝得太久，真成了豬？」
「這不是你的問題，他入學這麼久，連我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在我眼中，他不過是個喜歡打遊戲的宅男，成績平平，社交簡單。」EVA說。
「但他在1v1對戰中輕易勝過了凱撒和楚子航，他的血統絕對不止是C。」男人說。
「如果你認真起來，也能做到不是嗎？你甚至是F。」EVA的語氣帶著調侃。
「我做不到像他那樣輕描淡寫，除非我使用村雨，但它現在在楚子航的手中，我甚至不知道楚子航是怎麼得到的它，這又是一個謎團。」男人嘆氣。
「我曾經試探過楚子航，他告訴我村雨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見鬼，難道我是楚子航的父親？但我還沒死啊。」男人苦惱的抓了抓頭。
「楚子航可不會認你這個野爹，還有我不記得村雨是你的武器，這部分資料是被刪除了嗎？」EVA說。
「有時候我也懷疑我的記憶被人刪除過，如果不是一次意外，我也不會想起村雨，我有一個猜想，但太過大膽，你不會相信的。」男人有些垂頭喪氣。
「是什麼？」
男人搖了搖頭，沒有說的打算。
他岔開話題。
「其實相較於路明非，我懷疑周易才是學院真正的S級，只是有人刻意的隱藏了他，而能做到這一點的。」
「校長？」
「沒錯，EVA調出周易當年3E考試的試卷。」男人說。
「抱歉，周易的試卷不存在。」EVA說。
就算存在也看不出什麼破綻，因為周易當年的血統等級確實是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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