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什麼叫赫爾佐格是秘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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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什麼叫赫爾佐格是秘黨的人?

  秘密通道內。」

  楚子航按住腰間的武器,面無表情盯著身前還在笑嘻嘻的女孩。

  他早就知道這艘船有大問題。

  以及,整個極北之地」組織都有大問題。

  過去三個月時間裡,正統的對外發言人士透露,九州正在研發測試一款超大型項目。

  而內部人員則是知道,剩餘的算力用來搭建了出一張籠罩全球的天網。

  如今在規模上已經不輸於秘黨的超級計算機諾瑪」。

  更別提這兩台超級人工智慧是有足夠條件進行通力合作,測試性能環節結束後,大家早就是相親相愛一家人了充其量是嫡出庶出的差別。

  正統的執法隊員們利用這套網絡,前往世界各地執行任務。其中一部分人在路明非的授意下尋訪極北之地的後裔。

  綜合情報顯示,這些人大都已經不再管什麼希柏里爾了。

  絕大多數人只是從祖輩那裡聽說過星之瑪利亞的故事,說當年那位聖女殿下聰明、詭秘、狠毒,是黑巫術的忠實愛好者,其中不少老人也跟著回憶起了赫爾佐格這個名字。

  他們始終覺得當年同樣優秀不凡且興趣相投的德裔貴公子和聖女殿下天生就是一對,若非那場席捲全球的戰爭失利,在聖女的英明指導下,他們的地位恐怕要和如今的秘黨反過來。

  其中大概率是有自吹自擂因素的,但原本完全針對赫爾佐格的情報挖掘工作,自然而然延伸到極北之地」這個神秘組織,以及聖女星之瑪利亞」本身上面。

  對此路明非發表了很高的見解,楚子航嚴肅學習了其中的精髓。

  此行的北極尋父之旅,很大程度也是調查流程的收尾環節。

  楚子航有提前意料到這艘船上的危險很多,還有逃亡的陳家家主這樣的陰險分子,但確實沒想到事態會詭異到這種地步。

  「怎麼了?」

  瑞吉蕾芙仿佛沒有察覺到呼之欲出的敵意,她站在那些青紫色的管狀凸起前,好奇歪了歪頭,打量著楚子航,「還是說你覺醒了蝙蝠人格,喜歡待在黑暗裡?」

  「這些是什麼?」

  楚子航沒在乎她的爛話,冷然問道。

  「什麼是什麼?」瑞吉蕾芙一臉訝然。

  甚至好像全沒有防備,要踮起腳尖回來觸摸他的額頭,「你犯病啦————?」

  噌刀出鞘了,新型合金質地的短刀划過。

  瑞吉蕾芙倏然往後退了一步,像是靈活的兔子。下意識捂著被冷鋒刺痛的額間,那裡有一綹斷裂的頭髮。

  「幹嘛!你真神經病啊!」

  瑞吉蕾芙不得不止步了,一臉驚恐且畏懼看著楚子航。」

  「7

  楚子航也止步了,沒有箭步上前斬出逆袈裟」的第二刀,他依舊握著手裡的刀,黑色的美瞳底下爆然閃動金芒。

  不是心生憐憫。

  而是他分明察覺到,方才動手的那一刻,通道里那些粗大的血管搏動力度更大了幾分,艙壁上到處都是滲出來的血跡。

  仿佛在警告他什麼。

  面前如此詭異荒誕的陰間繪圖,與少女安之若素的神態形成了鮮明對比,瑞吉蕾芙還是那副聖潔而膽怯的模樣,穿著那雙拖鞋,晶瑩的腳趾踩在一根彎曲好像是肋骨的東西表面,腳趾縫裡甚至沁入了血跡。

  她臉上的畏懼不似作偽,可並不是對周圍的環境,而是對他。

  這讓楚子航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否陷入到某種催眠的幻覺當中。

  難道瑞吉蕾芙看不見這些?

  但這怎麼可能?

  他的血統已經很強了,許多人都曾誇過意志堅定」。況且無論是傳統的尼伯龍根,還是多變的人造小天地」,都不該出現這樣的情況才對。

  就好像自己和瑞吉蕾芙活在視界不同的相同時空?

  ————這是哪門子的科幻電影?

  然而,瑞吉蕾芙突然後退一步,眼眸里閃過了狡黠之色,楚子航敏銳捕捉到了這一幕,怒聲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形的精神波動蔓延開來,那是宛如君王的烈焰。


  無疑,瑞吉蕾芙是天生的戲子,剛才的一切都是她裝出來的。

  而面對這個表演欲極強的女人,楚子航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畢竟不是所有女人的名字都叫夏彌,可以獲得他無條件的寬待。

  如果瑞吉蕾芙再耍什麼花樣,楚子航只能選擇回歸老本行。

  「嘻嘻,其實沒什麼啦,想要抵達天堂,註定是要在地獄裡先走一遭的!」

  瑞吉蕾芙沒有再繼續偽裝無辜的小白兔,這裡就是現實,楚子航看見的一切,她自然也能看見,甚至早就看過不止一次兩次,剛才只是存心想要捉弄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

  「不過別擔心,這裡可不是地獄哦!它們很安全。」

  「安全在哪?」

  看著漫不經心腳丫子在血水間拉的瑞吉蕾芙,楚子航狠狠地皺起眉頭。

  不止是四面八方的血肉牆壁,和血水,空氣中也瀰漫著金屬的腥味,這無疑就是血水的味道。

  此刻他已經弄清楚情況了,根據方位測算,這條本不該存在於設計圖上的通道,正位於YAMAL號的龍骨下方,那道鋼脊就隱藏於天花板內側,只不過大部分都被青紫色的管狀凸起遮住了,兩側是密集的船肋,密集的鋼製結構看起來就像是巨人的胸腔。

  這種結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血管吧,但血管是不應該出現在鋼鐵上的。

  自然界裡存在能夠侵蝕鋼鐵的生物,但都是微生物,它們生不出那麼粗大的血管。

  類似的結構也出現在船肋上,看起來它們是沿著YAMAL號的龍骨蔓延,然後逐步地向著四周侵蝕過去,地上血紅色的積水就是從破碎的管狀結構里流出來的,艙壁上到處都是潑墨般的血跡,傳說中地獄的血池必然也不過如此。

  這艘海上小型城市般的核動力破冰船,是只有一處地方如此,還是說,已經有很多地方都被地獄侵蝕了?

  楚子航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當然不相信地獄」這東西。

  所以,現在最為關鍵的問題————

  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或者說,這艘船是什麼東西?

  「其實你真正要找的人就是它」!」

  仿佛猜透了楚子航心中的疑慮,瑞吉蕾芙開心地笑道:「什麼意思?」楚子航目光一凝。

  瑞吉蕾芙很懂張弛有道之理,沒有再繼續當謎語人,一邊撫摸著手邊那些青紫色的冠狀凸起,一邊笑嘻嘻解釋道:「它」是我的曾祖母啊,它深愛著我,當然很安全,而你是我過帶來的男人,難道曾祖母她老人家還會害你麼?」

  楚子航沒說話。

  瑞吉蕾芙故作恍然道:「哦————還是說你被嚇到了?你一個大男人還能被嚇到麼?這些又不是血。」

  見楚子航還是一副你休想騙我的模樣,瑞吉蕾芙十分乾脆地從披風口袋裡取出一個空玻璃瓶,看樣子是用來裝精華水小樣的,不太清楚為什麼聖女也需要靠外力維持美貌,不過現在剛好派上用場了,她徑直在腳趾踩著的水坑裡舀了一瓶,隨後嬉皮笑臉遞給耐心即將消磨殆盡的楚子航。

  「不信你嘗嘗,但凡有一點血味我吃!」

  「————」

  楚子航確實迫切想要知道這些情報,畢竟這關係到接下來的行動方針,如果情況非常不妙,他必須要儘快前往有信號的地方,聯繫九州以及路明非。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去嘗一嘗」這種不明液體。

  但很快,他眼底的怒火轉化為驚訝,瓶子入手的感覺非常沉重,稍稍晃動,便在玻璃瓶壁上碎裂成一個個血珠,片刻之後又融合在一起。

  這種性質與其說是血液,反而更像是某種重金屬。

  比如混血種所熟知的汞,也就是水銀。

  而楚子航即使不需要用扇聞的方式,也能憑藉著經驗判斷。

  這就是水銀。

  「沒錯!裡面是海水融進了水銀,它並不是血,只是看起來像!」

  果然,瑞吉蕾芙得意說。

  「為什麼是這個顏色?」楚子航凝視著宛如有生命的液體。

  「那我就不知道了,海水有很多種顏色不是很正常嘛?」

  瑞吉蕾芙信口胡謅道。

  「你為什麼說這東西是你的曾祖母?」


  楚子航的視線又挪到那些疑似血管」的東西上面。

  這些血管纏繞在龍骨上,仿佛要將YAMAL號變成一個鋼鐵和血肉混合而成的怪物。

  但如果裡面流淌的不是血液,那麼這些還是血管嗎?

  「因為它就是!」瑞吉蕾芙神神秘秘道。

  「說人話。」楚子航說。

  「哎呀,你這個男人真是————」

  瑞吉蕾芙嘆了口氣:「實話你也不聽,假話你也不信,你到底想怎樣啊?」

  「還是說你只想聽你想聽的東西?那你起碼得先告訴我,你到底想聽什麼吧!」

  楚子航絲毫沒有陷入對方的語言節奏之中,淡淡道,」你只需要說,我自會判斷。」

  「無論你是需要獲得幫助,還是想死,但我必須提醒你,你的機會不多了。

  19

  「現在告訴我這些東西代表的含義,以及你,與你曾祖母之間的關係。」

  「哈?」

  瑞吉蕾芙聞聲詫異抬眸唰!

  那柄刀再次抬起,抵住她的脖子,男人寸步不讓,眼睛裡絲毫不見玩笑之意。

  寒鋒直逼喉嚨。

  瑞吉蕾芙終於臉上的表情開始收斂,輕浮盡數轉化為聖潔,她幽幽嘆了口氣,沉悶開口道:「我們百年前就脫離血契會了,百餘年裡謹慎地避免跟秘黨起衝突,連組織的名字都換掉了。可為什麼百年之後,血契會終究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現在你一上門就問我想要幫助?還是想死?呵呵,果然血契會的人還是一貫的傲慢啊,即使是「它」也無法嚇到你們。」

  「不過也是,畢竟當初我們在神國之門內的收穫,還從未於世人面前真正展現過,你們當然不會對未知的力量而感到畏懼。」

  這一刻,她似是對楚子航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仿佛從不諳世事的少女,變成了曾經執掌一個神秘組織的女王。

  明明她身後的空間足夠大,卻沒有讓自己的喉嚨避開刀尖的意圖。

  直視著那銳氣的殺意。

  很顯然瑞吉蕾芙是故意拉著楚子航到這個地方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血肉怪物,疑似極北之地的底牌。

  所謂的安全」還是危險」,只是在瑞吉蕾芙的一念之間。

  但楚子航卻聽得愣住了,敏銳捕捉到了瑞吉蕾芙話語中的另一個關鍵詞:「等下,你剛才說極北之地曾經屬於亞伯拉罕血契會?」

  這是秘黨的另一個名字,在近代史上秘黨最常用的兩個名字就是卡塞爾學院和亞伯拉罕血契會,按照瑞吉蕾芙的說法,極北之地曾經屬於秘黨,意思是查了一圈下來,赫爾佐格其實算秘黨的自己人?

  但這樣關鍵的信息為什么九州」和諾瑪」都未給予說明,路明非知道麼————

  「不然呢?」瑞吉蕾芙冷笑著反問,「難道他們派你來,結果你並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是來幹什麼的?」

  「我說了,我來這裡只是要調查一個名叫赫爾佐格的人,他曾經是極北之地的成員。」楚子航皺眉強調道。

  「關於赫爾佐格,我剛才給你講得夠多了。」

  瑞吉蕾芙漠然道,她負手而立,里里外外的姿態不落下風。

  「如果你的目的真是如此,那你應該見好就收。」

  「騙我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你騙不到我。或許也從沒有人告訴過你,像你這樣的男人,一輩子只能被女人騙,而永遠騙不了女人!」

  楚子航再次皺眉,看著宛如魔女般多變的瑞吉蕾芙,實在搞不懂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和夏彌相處的日子裡,其實他對女性的研究並無太大長進。

  但他似乎已經有點回過味來了。

  雖然秘黨這個組織沒有固定的名字,卻在外人眼裡有固定的刻板印象。

  所以瑞吉蕾芙從一開始就在偽裝,她或許有著自己的心事,但更擔憂的是百年以後為什麼秘黨又派人找上了他們,想來當初跟秘黨之間的分裂是很不和平的。時至今日秘黨蠻橫甚至恐怖的印象仍然深深地刻印在他們的記憶里。

  而這也正是那股敵意的真實來源。

  相比於那些瑞吉蕾芙的心事,顯然秘黨對她來說威脅更大。


  「我其實已經掛靠正統了。」楚子航不得不說出了實情,「嚴格來說,並不算秘黨的人了。」

  「呵。」

  瑞吉蕾芙冷笑一聲,里里外外皆是不信的模樣。

  楚子航無————

  到底是什麼時候秘黨的風評,已經淪落到過街老鼠的級別了。

  但眼下這個女人絲毫不怕他的威脅,周圍的環境又如此詭異,著實令楚子航不安。

  「極北之地不是你們原先的名稱對麼?最初之前的名字是什麼?」

  他忽然問道。

  剛才瑞吉蕾芙口中透露出的信息,並未出現在楚子航的任務說明中,如果是諾瑪出現這樣的疏漏,還可以理解為權限不足。

  但九州所表現出來的主觀能動性」是公認遠超諾瑪的,有的時候九州像人類更勝於機器————再不濟也會提醒一二,更何況它對自己向來有種莫名的優待,其中必然存在其他原因。

  「原來你只是他們的一桿槍。」

  而聽到這個問題,瑞吉蕾芙盯著楚子航片刻,突然也笑了起來,「去詢問你們中最老的老人吧,沒道理交代手下這種任務,還不告訴你實情,問問他們是不是還記得黃昏教條」。」

  「這裡沒有信號。」楚子航另一隻手舉起手機說。

  「人怎麼能耿直成這樣————」

  瑞吉蕾芙無奈扶額。

  一股無形的波動再次從體內升起,似是與周圍龍骨之間的血肉組織進行了某種交互,遠處的牆壁深處,密布的血肉形態倏然改變,成為了錐子榔頭一樣的東西。它們在鋼鐵鑄造的艙板上有生命般挖出了一個洞。

  整個過程都無聲無息的。

  這樣的力量讓楚子航微微感到心驚,更詭異的是瑞吉蕾芙和這些血肉組織之間的神秘協同聯繫。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我們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衝破大風雪————奔馳過田野————」

  更多的暖風,歡聲笑語,隱約夾雜著船長先生的大嗓門,從洞裡飄了進來。

  是那首全世界都流行的聖誕歌,這個地方距中庭已經很近了,時間一分一秒地接近聖誕,遊輪的客人們想必正在酒精的催化下盡情歌舞。

  相比之下,周圍的溫暖與馨香在無數血肉襯托下顯得如此的不真實。

  信號也短暫地回歸了。

  果然,身為聖女,瑞吉蕾芙對這艘船的掌控力已經超越常人的理解。

  「嗨!楚子航專員!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不會有人發瘋,也不會有人受傷。」

  楚子航感受到了微型耳麥中的電流信號,微不可查開口道:「九州,我需要查詢黃昏教條」相關的詞條。」

  很快,消失已久的雄渾男聲響起:「黃昏教條?讓我檢索一下————哦,這是那個叫EVA的小姑娘敏感詞信息庫里的內容啊。」

  「看來你有所收穫,好了。」

  頓了頓,諾頓聲音稍顯詫異,但語速飛快在耳麥中響起:「這是過去從秘黨中分裂出去的一個黨派。

  7

  「他們是奧丁神的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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