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心中的邪惡如待綻之蕾
就在聖騎士和小路德對話時，二樓的窗邊，一個隱匿的陽台，碧伊絲擺脫了一眾貴族小男孩跑到這裡。
「我就知道你會來。」
碧伊絲沒有被大廳里那個假的「路德羅爾」所欺騙，自從上次在晨曦庇護所見面之後，她感覺自己的思維偵測能力變得更強了。
大廳里那傢伙的腦海里全是瘋狂，和自己那時看到的情景有些相像。
但是碧伊絲沒有那麼好騙，她記得那天的感覺，那感覺不止是邪惡與瘋狂，還有一種收放自如的強大。
見對方的背影變成了成人的模樣，碧伊絲的身體也開始發生變化，變成一個她想像中十七八歲的自己。
「會對自己未來的相貌感到疑惑麼？」路德蘭特突然開口了。
變形怪沒有自己本來的相貌，事實上，就算站在一面鏡子前，變形怪也可能認不出原本的自己。這也是變形怪們無法認知「自我」，只知道一味模仿的原因。
「不會，母親會為我找來厲害的畫師，畫出我未來每一年的樣子，十歲，十一歲，十二歲……按照最完美的方式去成長。」
碧伊絲說著，已經變成了少女版的「自己」。
路德蘭特轉頭看去，從人類的角度來說，的確是個大美人。
碧伊絲淺亞麻色的頭髮厚實而微卷，臉龐圓潤飽滿，像剛烤好的麵包，鼻尖微紅襯得雙矢車菊藍的眼睛格外明亮清澈。一米七多的個子穿著禮裙，儘管是長裙，但依舊可以看到嫩白的腳踝。
「我好看麼？」碧伊絲問。
「好看的，在人類的眼中。」
伊絲絲眨了眨眼：「在你的眼裡呢？你不是人類吧？」
路德蘭特笑了笑。
「在我眼裡也好看，因為我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
「是好色的意思麼？」
碧伊絲直接了當地問，變形怪的成長期比起人類要短，6歲時就會進入較於人類的青年期，再加上家族傳統的教育，她對這方面的事情的了解就更多了。
路德蘭特搖搖頭：「沒有，就是字面意思，我能看到，會看到更多美麗的風景，生物、建築、畫作、音樂、歷史、自然、銅幣、銀幣、金幣、鉑金幣、魔法奇物。當你站得高時，一切的美麗都會浮現眼前，我喜歡我的眼睛，耳朵，鼻子……讓我可以對一切美麗之物產生欲望，如此我才能在占有享用他們時充滿喜悅。」
碧伊絲點了點頭，雖然總感覺錢被提及了很多次，她繼續好奇地問：「你看到了我的美，所以要把我搶走麼？像是惡龍搶走公主那樣？」
「北方有搶公主的故事麼？」
碧伊絲搖了搖頭：「沒有，北方的龍很壞，掠奪寶庫，摧毀國家，公主死在火焰當中。」
這就是自己老媽在人類眼中的形象麼，和路德蘭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事實上他媽特別貪玩，但又總是喜歡在奴僕們面前維繫一副威嚴的模樣。
「知道為什麼麼？」
「為什麼？」
「因為北方的龍是一頭母龍。」
碧伊絲輕笑著走到路德蘭特身邊：「這是個笑話？」
「沒有，就是字面意思，惡龍的貪念源源不絕，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應該想盡一切地掠取，母龍大多數時候不太需要公主。」
「這就是邪惡的天性。」
「正如你此刻來到這裡，因為邪惡的本性如心中之蕾，你正期待著它的盛放。」
「期待著惡龍將你帶走，成為你擁抱邪惡的理由。」
路德蘭特吻向碧伊斯，浪漫而又歇斯底里的聲音隱於宴會的歡聲之中，邪惡的花蕾將所有的雨水吞入腹中化作營養，在狂風暴雨的傾瀉中綻放，成一朵嬌艷欲滴的花。
這也意味著，最後的鑰匙，到手了。
——————
「庫修，退後吧。」牧師羅斯沉聲道。
羅斯一步一步走到與庫修對角的方向，將「路德羅爾」圍在中間，長吸了口氣。
「雖然失而復得的喜悅轉瞬即逝，但好在陰影中的詭惡終於在晨光的指引下露出馬腳。」
「你到底是誰？」
聖騎士庫修也目光嚴肅地看向「路德羅爾」，羅斯的話不難理解，眼前這個是路德是假貨，他自然願意相信羅斯，因為在晨曦庇護所，沒人比他更了解路德羅爾。
周圍賓客的目光被羅斯的聲音引來，他對著周圍人躬身作歉。
「雖然無意打攪碧伊絲的小姐生日宴會，但我主教導我們，不可放任惡行於眼前行走，還請諸位原諒與退後。」
宴會的騷亂自然引來了主人卡凡特，他目光看向正與晨曦對峙兩邊的「路德羅爾」。
路德羅爾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雖然不知道兩位對我產生了什麼樣的誤會，但城主大人應該不會允許兩位……僅僅因為懷疑就對賓客下手吧。」
羅斯沒有看向卡凡特，用這種方式表明自己的決心，無論卡凡特同不同意，他都會付諸於行動。
「城主大人佩英伯爵，邪惡的爪牙混入了宴會，我代表晨曦庇護所，懇請您允許我們對這披著假皮的欺騙者使用晨曦的力量，他可能與晨曦不久前被掐滅的火苗，甚至和十八年前晨曦遠征的失敗有所關聯。」
卡凡特眉頭緊鎖，羅斯說著已經念動禱言。
宴會廳的光芒將「路德羅爾」包圍，面對羅斯的指控與神術，他選擇束手就擒，好像一切都是這兩個晨曦法師的臆想，直到目光與背後的凡卡特目光撞上，他才露出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容。
他慢慢退去偽裝，在光芒中央顯現出變形怪的真容，與此同時，幾隻活化機械守衛也已經悄然圍堵到了宴會廳前。
卡凡特走上前來，朗聲道：
「感謝兩位，於賓客之中抓住陰謀偽裝的老鼠，之後，能否將這小老鼠交給我處理，我想我會給兩位一個滿意的交代。」
聖騎士擋在羅斯的身前，儘管身無長物，但他的意志如劍。
「恕我拒絕佩英伯爵，這是我們這麼多天唯一抓住的線索，可能關係到這十八年來晨曦的光芒未曾照向北地的原因。」
賓客們都注意到，這隻變形怪的目光始終看向城主卡凡特，這其中難道有城主牽連其中？
卡凡特搖了搖頭，十分誠懇的勸道。
「你們要清楚，我不是向你們請示，狡猾混入佩英家的城堡，這隻變形怪物一定有所企圖，我必須查清。近幾日城中暗流涌動，我必須將這些陰影中的老鼠全部斬除，才能放心前往斜峭嶺，兩位，你們可能遭到了惡徒的誤導，用來牽扯我的精力。」
羅斯並不因此動搖，這幾天的追查讓他們心底對卡凡特積累了深深的懷疑。
「是麼？那敢問佩因伯爵，你是否認識這隻變形怪，以你的靈魂向諸神與魔鬼起誓。」
卡凡特正欲起誓，變形怪卻抵著光芒的刺眼，用著路德羅爾的聲音道：「羅斯牧師，你太天真了，城主大人當然不認識我，畢竟我們本就沒有相貌，你或許應該讓翠蒂娜大人來發這樣的誓。」
羅斯眉頭緊鎖，卡凡特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與他們打過交道，他們的嘴裡全是謊言，每一個字都在挑撥。」
「如果兩位不放心，可以與城衛處一起審問它，這是我最後的命令。」
羅斯和庫修還在猶豫時，四個活化機械守衛已經將變形怪連同他們包圍起來，城堡的衛兵也已經守住各個出口，卡凡特也轉身離開。
「沒時間與兩位辯解了，就在你們吸引我調動城堡防禦的剛剛，一群老鼠闖進了我的保險庫房，無論諸位有沒有閒心，還請先繼續宴會，等著我把老鼠捉回來。」
「我就知道你會來。」
碧伊絲沒有被大廳里那個假的「路德羅爾」所欺騙，自從上次在晨曦庇護所見面之後，她感覺自己的思維偵測能力變得更強了。
大廳里那傢伙的腦海里全是瘋狂，和自己那時看到的情景有些相像。
但是碧伊絲沒有那麼好騙，她記得那天的感覺，那感覺不止是邪惡與瘋狂，還有一種收放自如的強大。
見對方的背影變成了成人的模樣，碧伊絲的身體也開始發生變化，變成一個她想像中十七八歲的自己。
「會對自己未來的相貌感到疑惑麼？」路德蘭特突然開口了。
變形怪沒有自己本來的相貌，事實上，就算站在一面鏡子前，變形怪也可能認不出原本的自己。這也是變形怪們無法認知「自我」，只知道一味模仿的原因。
「不會，母親會為我找來厲害的畫師，畫出我未來每一年的樣子，十歲，十一歲，十二歲……按照最完美的方式去成長。」
碧伊絲說著，已經變成了少女版的「自己」。
路德蘭特轉頭看去，從人類的角度來說，的確是個大美人。
碧伊絲淺亞麻色的頭髮厚實而微卷，臉龐圓潤飽滿，像剛烤好的麵包，鼻尖微紅襯得雙矢車菊藍的眼睛格外明亮清澈。一米七多的個子穿著禮裙，儘管是長裙，但依舊可以看到嫩白的腳踝。
「我好看麼？」碧伊絲問。
「好看的，在人類的眼中。」
伊絲絲眨了眨眼：「在你的眼裡呢？你不是人類吧？」
路德蘭特笑了笑。
「在我眼裡也好看，因為我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
「是好色的意思麼？」
碧伊絲直接了當地問，變形怪的成長期比起人類要短，6歲時就會進入較於人類的青年期，再加上家族傳統的教育，她對這方面的事情的了解就更多了。
路德蘭特搖搖頭：「沒有，就是字面意思，我能看到，會看到更多美麗的風景，生物、建築、畫作、音樂、歷史、自然、銅幣、銀幣、金幣、鉑金幣、魔法奇物。當你站得高時，一切的美麗都會浮現眼前，我喜歡我的眼睛，耳朵，鼻子……讓我可以對一切美麗之物產生欲望，如此我才能在占有享用他們時充滿喜悅。」
碧伊絲點了點頭，雖然總感覺錢被提及了很多次，她繼續好奇地問：「你看到了我的美，所以要把我搶走麼？像是惡龍搶走公主那樣？」
「北方有搶公主的故事麼？」
碧伊絲搖了搖頭：「沒有，北方的龍很壞，掠奪寶庫，摧毀國家，公主死在火焰當中。」
這就是自己老媽在人類眼中的形象麼，和路德蘭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事實上他媽特別貪玩，但又總是喜歡在奴僕們面前維繫一副威嚴的模樣。
「知道為什麼麼？」
「為什麼？」
「因為北方的龍是一頭母龍。」
碧伊絲輕笑著走到路德蘭特身邊：「這是個笑話？」
「沒有，就是字面意思，惡龍的貪念源源不絕，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應該想盡一切地掠取，母龍大多數時候不太需要公主。」
「這就是邪惡的天性。」
「正如你此刻來到這裡，因為邪惡的本性如心中之蕾，你正期待著它的盛放。」
「期待著惡龍將你帶走，成為你擁抱邪惡的理由。」
路德蘭特吻向碧伊斯，浪漫而又歇斯底里的聲音隱於宴會的歡聲之中，邪惡的花蕾將所有的雨水吞入腹中化作營養，在狂風暴雨的傾瀉中綻放，成一朵嬌艷欲滴的花。
這也意味著，最後的鑰匙，到手了。
——————
「庫修，退後吧。」牧師羅斯沉聲道。
羅斯一步一步走到與庫修對角的方向，將「路德羅爾」圍在中間，長吸了口氣。
「雖然失而復得的喜悅轉瞬即逝，但好在陰影中的詭惡終於在晨光的指引下露出馬腳。」
「你到底是誰？」
聖騎士庫修也目光嚴肅地看向「路德羅爾」，羅斯的話不難理解，眼前這個是路德是假貨，他自然願意相信羅斯，因為在晨曦庇護所，沒人比他更了解路德羅爾。
周圍賓客的目光被羅斯的聲音引來，他對著周圍人躬身作歉。
「雖然無意打攪碧伊絲的小姐生日宴會，但我主教導我們，不可放任惡行於眼前行走，還請諸位原諒與退後。」
宴會的騷亂自然引來了主人卡凡特，他目光看向正與晨曦對峙兩邊的「路德羅爾」。
路德羅爾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雖然不知道兩位對我產生了什麼樣的誤會，但城主大人應該不會允許兩位……僅僅因為懷疑就對賓客下手吧。」
羅斯沒有看向卡凡特，用這種方式表明自己的決心，無論卡凡特同不同意，他都會付諸於行動。
「城主大人佩英伯爵，邪惡的爪牙混入了宴會，我代表晨曦庇護所，懇請您允許我們對這披著假皮的欺騙者使用晨曦的力量，他可能與晨曦不久前被掐滅的火苗，甚至和十八年前晨曦遠征的失敗有所關聯。」
卡凡特眉頭緊鎖，羅斯說著已經念動禱言。
宴會廳的光芒將「路德羅爾」包圍，面對羅斯的指控與神術，他選擇束手就擒，好像一切都是這兩個晨曦法師的臆想，直到目光與背後的凡卡特目光撞上，他才露出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容。
他慢慢退去偽裝，在光芒中央顯現出變形怪的真容，與此同時，幾隻活化機械守衛也已經悄然圍堵到了宴會廳前。
卡凡特走上前來，朗聲道：
「感謝兩位，於賓客之中抓住陰謀偽裝的老鼠，之後，能否將這小老鼠交給我處理，我想我會給兩位一個滿意的交代。」
聖騎士擋在羅斯的身前，儘管身無長物，但他的意志如劍。
「恕我拒絕佩英伯爵，這是我們這麼多天唯一抓住的線索，可能關係到這十八年來晨曦的光芒未曾照向北地的原因。」
賓客們都注意到，這隻變形怪的目光始終看向城主卡凡特，這其中難道有城主牽連其中？
卡凡特搖了搖頭，十分誠懇的勸道。
「你們要清楚，我不是向你們請示，狡猾混入佩英家的城堡，這隻變形怪物一定有所企圖，我必須查清。近幾日城中暗流涌動，我必須將這些陰影中的老鼠全部斬除，才能放心前往斜峭嶺，兩位，你們可能遭到了惡徒的誤導，用來牽扯我的精力。」
羅斯並不因此動搖，這幾天的追查讓他們心底對卡凡特積累了深深的懷疑。
「是麼？那敢問佩因伯爵，你是否認識這隻變形怪，以你的靈魂向諸神與魔鬼起誓。」
卡凡特正欲起誓，變形怪卻抵著光芒的刺眼，用著路德羅爾的聲音道：「羅斯牧師，你太天真了，城主大人當然不認識我，畢竟我們本就沒有相貌，你或許應該讓翠蒂娜大人來發這樣的誓。」
羅斯眉頭緊鎖，卡凡特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與他們打過交道，他們的嘴裡全是謊言，每一個字都在挑撥。」
「如果兩位不放心，可以與城衛處一起審問它，這是我最後的命令。」
羅斯和庫修還在猶豫時，四個活化機械守衛已經將變形怪連同他們包圍起來，城堡的衛兵也已經守住各個出口，卡凡特也轉身離開。
「沒時間與兩位辯解了，就在你們吸引我調動城堡防禦的剛剛，一群老鼠闖進了我的保險庫房，無論諸位有沒有閒心，還請先繼續宴會，等著我把老鼠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