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撐到月圓之時
有著青草場地的加持，「你被加強了，快去送」的情緒迅速蔓延，地精們的攻擊瞬間迅猛了很多。
尤其是感受過傷口癒合的地精，它們甚至深信自己已經獲得了「不死」的戰爭祝福。
有時候，愚蠢亦是一種勇氣。
一隻身中數箭的地精沖在最前頭，它拿著把石斧，歐拉歐拉地高喊著什麼，活像個地精戰神。
身經百戰的老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TM是地精？！
這一次，地精們真的衝到了陣前，它們一邊繼續往人類投擲石頭和污穢，一邊把木板抵在車陣上作為進攻的斜坡，數十隻為組扛起原木製成的簡易攻城錘，撞擊著人類設置的阻礙。
座狼和食人魔們開始湧入戰場，地精騎士乘著座狼飛撲進人類的防線，衝破人類的盾牆，座狼們將人類士兵撲倒，然後咬向脖子或者肩膀。
上百隻地精爬越障礙，混亂的種族特性再次體現出來，一些重傷的地精根本來不及退後恢復，就被後面的同伴踩著身體翻越車陣和盾牆，駐地的洞口防線瞬間陷入亂戰當中。
穿著熾色鎧甲的步兵隊長高舉盾牌手拿長劍，他面對的不是一般的地精騎士，而是大地精與座狼的組合，座狼狠壓制他的身體力量和盾牌，大地精則揮舞著砍刀直奔他的要害。
恰是萬分危急的時候，一位身穿黑甲的騎士從黑暗中殺了出來。
他手持一把形制奇特的焰型劍，先是躍起一刀，將大地精沿著沒有盔甲的脖子斜向砍成兩段，然後抓住座狼咬向護衛隊長肩膀的吻，大喝一聲，把三百多斤的座狼像是抓破布一樣掄起來砸到一邊。
護衛隊長劫後餘生。
「弗蘭德先生，謝謝您，請幫我們擊退這群黃皮雜碎。」
另一隻大地精督官見狀，連忙招呼著十多隻地精圍攻上去。
「手腳！手腳！」他的指令並非慌忙，簡單的重複對地精來說更容易理解。
今天的地精異常勇猛，按照尋常撲殺靶子那樣撲向黑甲騎士的手腳。
這樣的戰術對於戰士來說往往是有效的，因為就算他們的劍再鋒利，也沒法把十幾隻地精瞬間殺光。
一番閃躲纏鬥過後，雖然有五隻地精被黑甲騎士斬殺，但也有三隻地精成功抓住了他的手腳和身體。
「乾的好！」招呼著三個同伴圍攻上來。
拿著砍刀、錘和長槍衝殺上去，與此同時，後面更多的地精也涌了上來。
卻見那黑甲騎士一隻手抓過一隻地精的腦袋，像拎雞仔一樣狠狠砸在石壁上，他抓住大地精砍來的刀鋒，然後生生抗下朝准他腦袋的一錘。
這是盔甲的質量令人眼饞，大地精的全力一砸只是在上面留下道淺淺的凹痕。
但就算這樣，生生被這樣一砸，腦袋也該是暈乎乎的。
最後一個大地精騎著座狼拿著長槍，想要一個衝殺將黑甲騎士的身體捅穿。
也就在這個時候，黑甲騎士再次揮刀，這次刀尖卻纏繞著黑色霧團，霧團如光一樣的速度，糾纏在他身上的地精和圍攻向他的大地精先鋒全部四肢僵直雙目圓睜，滿面驚恐，不知所謂的恐懼油然而生。
於此同時，護衛隊長終於擺脫地精們的糾纏支援過來，用盾擊將使著長槍的大地精撞飛。
距離最近的大地精被黑甲騎士一刀砍殺，剩下的全都驚叫著逃竄。
隨著黑甲戰士組織著反攻，恐懼與死亡似乎伴他而行，隨著大地精督官們的潰逃，地精們很快陷入頹勢倉皇逃竄。
倒是後面衝上來的地精，它們接到命令，只是過來儘可能帶走受傷的同伴。
這場攻防戰最終以地精留下百多具屍體告終，然而，人類這邊也損失了二十三十個士兵。
剛剛失去兄弟的洛恩僥倖在這場混戰中活了下來，多虧了那個曾經譏諷他的老兵，原本的隔閡也因為這短暫的並肩作戰煙消雲散。
「喂，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老兵正在地頭打掃戰場，儘可能回收箭矢。
「不用謝，記得還就行。」
洛恩被這老頭的話咽住，不知道該怎麼回才好，但老兵又繼續道。
「小子，戰場上，生生死死是常有的事，命這東西，靠不了別人。」
洛恩不覺得這是什麼有用的道理，只覺得這老頭雖然嘴巴不好聽，但心其實是好的，於是又主動打聽道。
「叔，你知道裡面是怎麼回事麼……我們真是來打仗的？」
比起戰死沙場，還有很多更加讓人恐懼的事，他從晨光牧師那裡聽過，很多邪惡的法師，會將犧牲者的靈魂獻給惡魔以乞求財寶或者力量。
惡魔以靈魂為食，死者既無法飛往神國，也沒法進入安眠，而是被惡魔嚼碎吞入腹中，在無盡的痛苦和恐懼中真正死去，所以惡魔是世上最邪惡最恐怖的怪物。
山洞裡的邪惡儀式讓他不禁想起這樣的故事，他想起自己將兄弟推入深坑，他沒敢看向兄弟的神情，也想起兄弟想對他說的話，難道這一切都是個騙局？自己這些人是被騙來當祭品的？
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晨輝之主會原諒自己麼？
老兵沒有回答，興許是不知道。
這並不值得奇怪，施法者的事情對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都是神秘的，他們僅能通過吟遊詩人或者口口相傳的傳說得到十分粗淺的了解。
老兵是個務實的人，就像個無信者。
「與其想著想那，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在下一波進攻里堅持下來。」
「下一波進攻？地精不是已經被打退了麼？」
「它們臨走時還帶走了受傷的地精，這樣的紀律性完全不符合地精的習性，組織進攻這裡的邪惡傢伙沒那麼容易被挫敗，最多幾個小時……」
老兵正想著，卻又聽見隆隆的聲音傳來，一顆巨石砸到了他們的木質防禦上，兩個同袍被活生生砸死。
於此同時，地精們雜亂的腳步嘰里呱啦的沖喊聲也伴之而來。
第一波進攻僅僅過去半個多小時，地精們又殺了上來。
事實證明，只要次數夠多，總有打中靶心的時候。
大地精們從山上推石頭的計劃還是成功了，這樣的攻擊能夠起到的效果是不確定的，但所造成的士氣打擊卻不可忽視。
同樣影響士氣的是，是地精們一波接著一波如同浪潮般進攻，這幾波進攻並沒有出動大地精和食人魔，但幾乎沒有間歇的騷擾卻讓人類士兵疲於奔命。
洞穴深處，黑甲騎士來到紅袍巫師身旁躬身道。
「主祭，洞口要撐不住了，他們隨時可能發動總攻。」
紅衣女主祭轉過身，露出像被血紅色印記污染的半邊臉龐，冷眼撇了撇下屬道。
「被一群地精打得落花流水麼弗蘭德，你還真是給我長臉。」
「主祭，這批地精有些怪異，他們更加瘋狂，悍不畏死，而且……好像還有治癒能力，似乎有施法者在為它們治癒傷痛。」
她的聲音更加憤怒。
「你的意思，一群治癒領域牧師正治療一群混亂低賤的雜碎消耗品對付我們？」
黑甲騎士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和塔克一起出手，今晚就是滿月，撐過今晚十二點。」
紅衣主祭嚴厲的命令，之後又長長嘆了口氣，改變主意道。
「算了……我跟你們一起，試試能不能把它們殺退。」
尤其是感受過傷口癒合的地精，它們甚至深信自己已經獲得了「不死」的戰爭祝福。
有時候，愚蠢亦是一種勇氣。
一隻身中數箭的地精沖在最前頭，它拿著把石斧，歐拉歐拉地高喊著什麼，活像個地精戰神。
身經百戰的老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TM是地精？！
這一次，地精們真的衝到了陣前，它們一邊繼續往人類投擲石頭和污穢，一邊把木板抵在車陣上作為進攻的斜坡，數十隻為組扛起原木製成的簡易攻城錘，撞擊著人類設置的阻礙。
座狼和食人魔們開始湧入戰場，地精騎士乘著座狼飛撲進人類的防線，衝破人類的盾牆，座狼們將人類士兵撲倒，然後咬向脖子或者肩膀。
上百隻地精爬越障礙，混亂的種族特性再次體現出來，一些重傷的地精根本來不及退後恢復，就被後面的同伴踩著身體翻越車陣和盾牆，駐地的洞口防線瞬間陷入亂戰當中。
穿著熾色鎧甲的步兵隊長高舉盾牌手拿長劍，他面對的不是一般的地精騎士，而是大地精與座狼的組合，座狼狠壓制他的身體力量和盾牌，大地精則揮舞著砍刀直奔他的要害。
恰是萬分危急的時候，一位身穿黑甲的騎士從黑暗中殺了出來。
他手持一把形制奇特的焰型劍，先是躍起一刀，將大地精沿著沒有盔甲的脖子斜向砍成兩段，然後抓住座狼咬向護衛隊長肩膀的吻，大喝一聲，把三百多斤的座狼像是抓破布一樣掄起來砸到一邊。
護衛隊長劫後餘生。
「弗蘭德先生，謝謝您，請幫我們擊退這群黃皮雜碎。」
另一隻大地精督官見狀，連忙招呼著十多隻地精圍攻上去。
「手腳！手腳！」他的指令並非慌忙，簡單的重複對地精來說更容易理解。
今天的地精異常勇猛，按照尋常撲殺靶子那樣撲向黑甲騎士的手腳。
這樣的戰術對於戰士來說往往是有效的，因為就算他們的劍再鋒利，也沒法把十幾隻地精瞬間殺光。
一番閃躲纏鬥過後，雖然有五隻地精被黑甲騎士斬殺，但也有三隻地精成功抓住了他的手腳和身體。
「乾的好！」招呼著三個同伴圍攻上來。
拿著砍刀、錘和長槍衝殺上去，與此同時，後面更多的地精也涌了上來。
卻見那黑甲騎士一隻手抓過一隻地精的腦袋，像拎雞仔一樣狠狠砸在石壁上，他抓住大地精砍來的刀鋒，然後生生抗下朝准他腦袋的一錘。
這是盔甲的質量令人眼饞，大地精的全力一砸只是在上面留下道淺淺的凹痕。
但就算這樣，生生被這樣一砸，腦袋也該是暈乎乎的。
最後一個大地精騎著座狼拿著長槍，想要一個衝殺將黑甲騎士的身體捅穿。
也就在這個時候，黑甲騎士再次揮刀，這次刀尖卻纏繞著黑色霧團，霧團如光一樣的速度，糾纏在他身上的地精和圍攻向他的大地精先鋒全部四肢僵直雙目圓睜，滿面驚恐，不知所謂的恐懼油然而生。
於此同時，護衛隊長終於擺脫地精們的糾纏支援過來，用盾擊將使著長槍的大地精撞飛。
距離最近的大地精被黑甲騎士一刀砍殺，剩下的全都驚叫著逃竄。
隨著黑甲戰士組織著反攻，恐懼與死亡似乎伴他而行，隨著大地精督官們的潰逃，地精們很快陷入頹勢倉皇逃竄。
倒是後面衝上來的地精，它們接到命令，只是過來儘可能帶走受傷的同伴。
這場攻防戰最終以地精留下百多具屍體告終，然而，人類這邊也損失了二十三十個士兵。
剛剛失去兄弟的洛恩僥倖在這場混戰中活了下來，多虧了那個曾經譏諷他的老兵，原本的隔閡也因為這短暫的並肩作戰煙消雲散。
「喂，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老兵正在地頭打掃戰場，儘可能回收箭矢。
「不用謝，記得還就行。」
洛恩被這老頭的話咽住，不知道該怎麼回才好，但老兵又繼續道。
「小子，戰場上，生生死死是常有的事，命這東西，靠不了別人。」
洛恩不覺得這是什麼有用的道理，只覺得這老頭雖然嘴巴不好聽，但心其實是好的，於是又主動打聽道。
「叔，你知道裡面是怎麼回事麼……我們真是來打仗的？」
比起戰死沙場，還有很多更加讓人恐懼的事，他從晨光牧師那裡聽過，很多邪惡的法師，會將犧牲者的靈魂獻給惡魔以乞求財寶或者力量。
惡魔以靈魂為食，死者既無法飛往神國，也沒法進入安眠，而是被惡魔嚼碎吞入腹中，在無盡的痛苦和恐懼中真正死去，所以惡魔是世上最邪惡最恐怖的怪物。
山洞裡的邪惡儀式讓他不禁想起這樣的故事，他想起自己將兄弟推入深坑，他沒敢看向兄弟的神情，也想起兄弟想對他說的話，難道這一切都是個騙局？自己這些人是被騙來當祭品的？
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晨輝之主會原諒自己麼？
老兵沒有回答，興許是不知道。
這並不值得奇怪，施法者的事情對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都是神秘的，他們僅能通過吟遊詩人或者口口相傳的傳說得到十分粗淺的了解。
老兵是個務實的人，就像個無信者。
「與其想著想那，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在下一波進攻里堅持下來。」
「下一波進攻？地精不是已經被打退了麼？」
「它們臨走時還帶走了受傷的地精，這樣的紀律性完全不符合地精的習性，組織進攻這裡的邪惡傢伙沒那麼容易被挫敗，最多幾個小時……」
老兵正想著，卻又聽見隆隆的聲音傳來，一顆巨石砸到了他們的木質防禦上，兩個同袍被活生生砸死。
於此同時，地精們雜亂的腳步嘰里呱啦的沖喊聲也伴之而來。
第一波進攻僅僅過去半個多小時，地精們又殺了上來。
事實證明，只要次數夠多，總有打中靶心的時候。
大地精們從山上推石頭的計劃還是成功了，這樣的攻擊能夠起到的效果是不確定的，但所造成的士氣打擊卻不可忽視。
同樣影響士氣的是，是地精們一波接著一波如同浪潮般進攻，這幾波進攻並沒有出動大地精和食人魔，但幾乎沒有間歇的騷擾卻讓人類士兵疲於奔命。
洞穴深處，黑甲騎士來到紅袍巫師身旁躬身道。
「主祭，洞口要撐不住了，他們隨時可能發動總攻。」
紅衣女主祭轉過身，露出像被血紅色印記污染的半邊臉龐，冷眼撇了撇下屬道。
「被一群地精打得落花流水麼弗蘭德，你還真是給我長臉。」
「主祭，這批地精有些怪異，他們更加瘋狂，悍不畏死，而且……好像還有治癒能力，似乎有施法者在為它們治癒傷痛。」
她的聲音更加憤怒。
「你的意思，一群治癒領域牧師正治療一群混亂低賤的雜碎消耗品對付我們？」
黑甲騎士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和塔克一起出手，今晚就是滿月，撐過今晚十二點。」
紅衣主祭嚴厲的命令，之後又長長嘆了口氣，改變主意道。
「算了……我跟你們一起，試試能不能把它們殺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