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洞穴深處的儀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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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刃部落有三十七個大地精,其中二十五個是著甲蠻兵兼督官,除了親身上陣砍殺敵人,每個督官管理和帶領三十到五十個不等的地精炮灰部隊,其中有地精長槍手,地精投手,地精射手,組成將近千人的地精炮灰部隊。

  六個大地精馴獸師,他們和百來只地精騎手馴養著六十多隻座狼和六隻雙頭食人魔,這些才是攻堅戰時的主力,在實際戰爭里的效用比起一千隻地精有用十倍。

  三個大地精邪巫師,掌握著一些邪惡領域和死靈領域的魔法,平時能為部落製作一些簡單的魔法道具,戰爭時可以使用附魔系魔法操控敵人的指揮官造成混亂,或在戰局頹勢時召喚死靈掩護撤退。

  還有兩個巫醫,可以調製一些話簡單的魔法藥劑,同時為大地精們治理傷病。

  最後是大地精首領克勒,除了穿著部落時代傳承下來最精銳的盔甲,是斷刃最強大的戰士,手底下還管理著四十多隻「中地精」組成的混血蠻兵。

  這些由大地精與地精混血誕生的混血兒體型得到大地精的影響來到一米五六,但性格與品性又如地精那樣混亂且糟糕。

  在大地精們眼中這些混血兒與地精沒有什麼區別,它們甚至在地精那裡也不會獲得尊重和認同,僅僅被克勒用暴力和威脅組織起來,成為協助大地精衝鋒陷陣的精英敢死隊。

  等大地精們聚集到一起,路德蘭特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制定具體襲擊計劃。

  他看向整裝待發的地精們,稍不留神,自己已經擁有一支這樣規模的部隊了麼?

  雖然那些如爬蟲蠕動的地精幾百上千隻加起來可能都不如百來只豺狼人有威脅,但在大地精們的組織下還真像這麼回事。

  成功收服斷刃部落讓路德蘭特的勢力空前膨脹,但他並沒有因此沾沾自喜。

  收攝一支軍隊與收服一支軍隊和豢養一支軍隊是三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斷刃部落之所以會向路德蘭特妥協,是因為路德蘭特身負「永冬之子」的名號,也因為他們面對人類的進軍本就陷於困境。

  想要這些大地精對自己心悅誠服甚至是盡忠效死,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辦到的事。

  想要真正收服大地精的忠心,最好的辦法的便是展現力量,服從於強者是他們血脈中的天性,以強制弱是大地精世代傳承的文化傳統,所以一場戰爭不可或缺,就算沒有發現人類的營地,路德蘭特也會以其他藉口發起一場戰爭。

  「克勒,你們應該熟悉這一片的地形,有沒有適合的作戰策略。」

  綠龍把這個問題拋給手下,他更加相信自己的智慧,但這並不代表狂妄自大,大地精們在這一帶活躍了數十年,對於周遭的地形隱秘必然更加熟悉,讓他們想想主意顯然是個不差的選擇。

  再一點是路德蘭特雖然自破殼日起就經受著母龍的訓練和教育,但還沒學到戰爭課他就離家出走了。

  事實上大多數綠龍並不會是戰爭方面的大師,母龍對他教育也更加精向於策劃謊言和陰謀。

  好在克勒也沒有讓路德蘭特失望,很快指出了人類駐紮點的薄弱之處。

  …………

  人類駐紮點在一處折向出入口天然洞穴,從陰影之地出來還要三五百米,他們在這之間開闢出一條三米多寬的道路,每次牛車走過都會由法師用自然魔法將道路再次隱藏起來。

  以地精斥候們的頭腦,就算每天路從這裡過也發現不了端倪,更何況因為靠近陰影之地,大地精們也對這個方向疏於防範。

  「霍爾,你還好麼?該死的,那巫師明明說不會有事!」

  躺在草堆上的年輕士兵雙眼駭人地全黑一片,顫抖著嘴唇扯著喉嚨想要說些什麼,但嘶嘶咽咽的吐不出一個清晰的詞。

  「黑……騙……死……」

  「霍爾?你說什麼?」守在他身邊的是與他同鄉的表兄弟,他們聽信賀頓城的徵召,進入了一支月餉五十賀頓的軍隊,之後跟著一個押運任務來到了這裡。

  一邊的老兵聽厭了哭喊,不耐煩道。

  「別白費力氣了,他中了陰影詛咒,能撐到現在已經奇蹟了。」

  「可是那個巫師說……」

  「說說說,說穿越陰影之地沒有風險?五十賀頓可不是白給你的,你以為你是幹什麼來的小子,要是不想跟著一起死,就把屍體丟到裡面的深坑裡去。」

  新兵想要反駁,卻看到周圍的「同僚」都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自己,手掌一個個已經提前摸向武器。


  老兵指向一旁的板車,看樣子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顫抖著手,看了眼還沒咽氣的兄弟,又看向其他方向的同袍,一路同來的,和自己同樣年輕的,全都冷眼相待,認清了現實,他捏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最終還是向著板車走去。

  他一個人用板車拖著兄弟的屍體,往洞穴深處有百來米的距離,昨晚抵達後紅袍巫師就來到了這裡,至於其他士兵,沒有一個靠近,他拖著板車上奄奄一息的兄弟,很一會兒才看到紅袍巫師的身影。

  紅袍巫師站在兩盞懸掛煤油燈中間,燈光像是審視向新兵的兩雙眼睛,新兵不自覺的低下頭,看到紅袍巫師腳邊的血跡若隱若現。

  他擦擦自己的眼睛,只希望是自己的幻覺,是把這巫師的衣袍和地面的泥土搞混了。

  但越靠近,就看得越清晰,地面上的血跡被有意塗抹成內外兩道圈,內圈和外圈之間,密布晦澀且充滿邪惡的扭曲符咒。

  新兵顫顫巍巍機械式的前進,像是個發條木偶,他本想進來求巫師救救自己的兄弟,但此時無論如何也開不出口,他不敢看向自己兄弟哪怕一眼,將板車推到紅袍巫師身邊。

  不需要紅袍巫師指示,機械地將他還未咽氣的兄弟倒進圈內的屍坑中,不敢看向其中到底有多少屍體。

  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幾乎停滯,生怕巫師把他也丟進去,恨不得馬上邁著最快的步伐離開這裡,什麼兄弟不兄弟的,在極致的恐懼面前都被拋之腦後,他只想活下去。

  「把車拉走。」冰冷清脆如蛇蠍般的聲音提醒道。

  新兵的手顫抖著抓住板車,強迫著自己發顫的肌肉使出力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山洞外傳來一聲撞擊的巨響,緊接著騷亂聲陣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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