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境地與忠誠
夢中。
路德蘭特遺憾沒能窺見特性咒文中的第三個魔咒，按他的感覺，這可能是『掉出種子』中所蘊含的最後一個魔咒，同時也是最複雜的一個。
估摸著需要路德蘭特的施法等級達到十五級以上才能使用。
就在路德蘭特在知識的海洋中遨遊的時，一股魔力波動突然將夢裡的符文衝散，他也順勢從夢中醒來。
「嗚！」
刺耳的嚎叫聲就算隔了千米都能聽到，那種痛苦的聲音很糟糕，就像永久失去了什麼。
路德蘭特醒來，很快就確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邊不僅有怪物的嚎叫，還有曼德莉使用邪惡魔法的節點波動，綠龍振起龍翼，朝著嚎叫聲飛了過去。
他的黑暗視力比普通魔物要遠得多，很快就看到了正在酣戰的曼德莉和艾絲達。
艾絲達這邊，被擊中後腦的豺狼人已經提前咽氣，另一隻正被她用流星錘的鏈條死死勒住，失去呼吸也是遲早的事。
而在曼德莉那裡，一隻豺狼人躺倒在地上，死狀十分慘烈，看上去像是被活活咬死，一隻耳朵和半張臉全被咬掉，脖子也被活生生咬斷，身體下面更加差不忍睹。
另外一隻被曼德莉扭曲的枝幹和根給束縛住，但卻還在嚎叫和掙扎著，看樣子剛剛的嚎叫聲就是這隻豺狼人發出來的。
「曼德莉，沒想到你還有肉搏的天賦？」
曼德莉十分尷尬。
「路德蘭特主人，快別開玩笑了，我樹根要被這傢伙扯斷了。」
利用『腐化低語』的確幫曼德莉幹掉了一隻豺狼人，可惜的是被她控制的那隻。
而另一隻因為吃掉了同伴的肉狂化了，曼德莉沒有辦法，只能用天賦纏繞的能力將這隻豺狼人捆住。
但是捆住之後曼德莉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可以直接殺死豺狼人的魔法………
於是就此陷入了僵局。
她的確不是搏殺流派，甚至沒想到用窒息的辦法，又或許是因為捕獵詛咒，她未曾像現在這樣將獵物束於手中。
路德蘭特隨手將豺狼人解決，艾絲達這邊也結束戰鬥小跑到他跟前。
「抱歉主人，驚擾了你的美夢。」
艾絲達的身上沾上了不少豺狼人的血液，可能是身為白龍裔的野性關係，這些血液在她身上不顯得污穢，反倒有一種不同於平常女僕的美感。
「沒受傷吧？」
艾絲達搖了搖頭。
「下次遇到這種事情先向我報告知道麼？你是女僕，不是衝鋒陷陣的嘍囉。」
艾絲達低下頭道歉，她的確抱著私心，想要在主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實力。
「知道了主人。」
路德蘭特又看向曼德莉，他知道這事大概率是這傢伙先發現的。
「知道了！」
「這些幾個傢伙從哪來的？」
曼德莉指了指礦山的方向。
「西南。」
…………
狗頭人礦洞，拜藍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豺狼人們發現了這個礦洞。
但之所以能夠發現，卻是因為拜藍安排手下布置的陷阱。
豺狼人們中了陷阱，反而對這附近更加關注了，它們捉到過很多狗頭人作為糧食，經驗告訴他們，這裡大約有一個狗頭人聚落。
拜藍有一定的智慧，卻缺乏戰略與遠見，反而為礦洞招來了災禍。
半夜，豺狼人們組織對礦洞發起了進攻，這附近食物稀缺，如果能打下一個狗頭人聚落，不僅可以作為儲備糧食，還可以暫時用作奴隸使喚。
拜藍氏族的狗頭人大多都是青壯，一百四十餘只整合起來也是不差的戰力，但面對更加兇猛的豺狼人，仍舊顯得吃力。
最重要的是，拜藍氏族幾乎沒什麼好用的武器，而豺狼人們不僅有連枷長矛還有兩三把金屬制的闊刀。
一旦被豺狼人突破陷阱和地形，狗頭人們根本攔不住屠殺。
好在洞穴地形他們比豺狼人熟悉，打不過還可以逃跑。
但隨著豺狼人們進入洞穴，狗頭人們的縱深空間也會越來越小。
絕大多數狗頭人已經退到了最後的大坑，這裡是它們用來存放和研磨翠碧玉原石的地方。
「老大，怎，怎麼辦，已經有四隻五隻豺狼人殺，殺進來了。」
拜藍眉頭緊鎖，礦洞裡地形狹隘，面對拿著闊刀的豺狼人，就算十幾隻狗頭人一擁而上都是送命。
但如果再躲到更深處……就算能夠逃過一劫，礦洞裡的翠碧玉也會保不住，許多原石還在打磨中，沒法像他們的身體那樣鑽過細小的縫隙。
拜藍咬了咬牙，高聲道。
「去把夥計們召集起來，我們得把豺狼人們趕出去，我們得保住主人的寶石，不能讓豺狼人們奪去。」
「我們都要死了，還要去為他保護寶石！」
拜藍氣急敗壞：「誰！哪個說的！」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又一個聲音響起：「巨龍只想讓我們做苦力，挖寶石，他已經好久沒來過了。」
「對啊，說不定他已經把我們給忘了。」
「他只是想讓我們給他當苦力。」
面對生與死的抉擇，狗頭人們的忠誠是有限的，巨龍對於它們還遠沒有達到願意為其付出性命的程度。
「要我說，與其把寶石獻給他，我們不如把寶石帶到永冬森林，把寶石獻給三大氏族，說不定就不會遭到驅趕了。」一隻狗頭人更是提議。
不過這次絕大多數狗頭人都沒敢支聲。
拜藍見狀眼睛一紅，拿著剛剛繳獲的豺狼人連枷，一把勒住最後發言的那隻狗頭人。
周圍的狗頭人都被嚇了一跳，無不被嚇得後退。
那狗頭人雙手扣住鏈條，雙腿不停蹬著地面，拼命掙扎。但缺乏呼吸的它根本使不上力氣，雙眼幾乎要瞪出來，看著拜藍，用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短短的求饒，隨後徹底失去了呼吸。
拜藍掃視周圍的狗頭人。
「這些寶石屬於我們的主人！誰都不能打它們的主意！」
「巨龍之所以許多天沒來，都是因為我們的懶惰，我們沒有按時讓主人見到它的寶石，所以巨龍才會失落才會這麼久沒從天上飛過！」
「還記得麼，那天，巨龍為我們賞賜了一段飽餐，用脂肪和肉填滿肚子的感覺，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三大氏族就是因為效忠於巨龍才獲得了榮耀，令豺狼人都感到恐懼，人類的商隊會為它們主動獻上金幣和食物，高地上最富饒的礦山都歸它們所有。」
拜藍口水四濺，腦子裡拼命回憶早年老首領給他講的陳年故事。
「它們被賦予更加強大的力量，更加長久的生命，它們可以肆意的搶奪，可以享用最美的肉，喝最甜的酒，你們知道什麼是美酒麼？我他他娘的也不知道！」
不少狗頭人意動，它們想起來了許多天前的那頓飽餐，也好奇拜藍口中所說的美酒。
拜藍又拿出路德蘭特的爪子。
「現在，我們是巨龍的第一批追隨者！我們被賦予龍爪，我們看守著主人第一座寶石礦場，我們將沐浴巨龍的第一份榮耀！」
拜藍口若懸河，用盡他畢生的詞彙描繪出一幅誘人的場景。
「只要將豺狼人們趕出去，巨龍一定能夠看到我們的忠誠，要是弄丟了這些寶石，那我們一定會面對巨龍的憤怒，想想吧，是巨龍更可怕，還是豺狼人。」
「看著我手裡的武器，我們能殺掉一隻兩隻，那也就能殺掉第四隻第五隻，把豺狼人們趕出去！讓主人看到我們的忠誠！」
其中幾隻狗頭人跟著拜藍呼喊起來。
於是拜藍又重複了一聲。
「把豺狼人們趕出去！！」
「把豺狼人們趕出去！！」
也恰恰是在這個時候，巨龍的咆哮聲從礦洞的入口傳來，那聲音穿越層層洞窟，依舊那樣有力且威嚴！
路德蘭特遺憾沒能窺見特性咒文中的第三個魔咒，按他的感覺，這可能是『掉出種子』中所蘊含的最後一個魔咒，同時也是最複雜的一個。
估摸著需要路德蘭特的施法等級達到十五級以上才能使用。
就在路德蘭特在知識的海洋中遨遊的時，一股魔力波動突然將夢裡的符文衝散，他也順勢從夢中醒來。
「嗚！」
刺耳的嚎叫聲就算隔了千米都能聽到，那種痛苦的聲音很糟糕，就像永久失去了什麼。
路德蘭特醒來，很快就確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邊不僅有怪物的嚎叫，還有曼德莉使用邪惡魔法的節點波動，綠龍振起龍翼，朝著嚎叫聲飛了過去。
他的黑暗視力比普通魔物要遠得多，很快就看到了正在酣戰的曼德莉和艾絲達。
艾絲達這邊，被擊中後腦的豺狼人已經提前咽氣，另一隻正被她用流星錘的鏈條死死勒住，失去呼吸也是遲早的事。
而在曼德莉那裡，一隻豺狼人躺倒在地上，死狀十分慘烈，看上去像是被活活咬死，一隻耳朵和半張臉全被咬掉，脖子也被活生生咬斷，身體下面更加差不忍睹。
另外一隻被曼德莉扭曲的枝幹和根給束縛住，但卻還在嚎叫和掙扎著，看樣子剛剛的嚎叫聲就是這隻豺狼人發出來的。
「曼德莉，沒想到你還有肉搏的天賦？」
曼德莉十分尷尬。
「路德蘭特主人，快別開玩笑了，我樹根要被這傢伙扯斷了。」
利用『腐化低語』的確幫曼德莉幹掉了一隻豺狼人，可惜的是被她控制的那隻。
而另一隻因為吃掉了同伴的肉狂化了，曼德莉沒有辦法，只能用天賦纏繞的能力將這隻豺狼人捆住。
但是捆住之後曼德莉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可以直接殺死豺狼人的魔法………
於是就此陷入了僵局。
她的確不是搏殺流派，甚至沒想到用窒息的辦法，又或許是因為捕獵詛咒，她未曾像現在這樣將獵物束於手中。
路德蘭特隨手將豺狼人解決，艾絲達這邊也結束戰鬥小跑到他跟前。
「抱歉主人，驚擾了你的美夢。」
艾絲達的身上沾上了不少豺狼人的血液，可能是身為白龍裔的野性關係，這些血液在她身上不顯得污穢，反倒有一種不同於平常女僕的美感。
「沒受傷吧？」
艾絲達搖了搖頭。
「下次遇到這種事情先向我報告知道麼？你是女僕，不是衝鋒陷陣的嘍囉。」
艾絲達低下頭道歉，她的確抱著私心，想要在主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實力。
「知道了主人。」
路德蘭特又看向曼德莉，他知道這事大概率是這傢伙先發現的。
「知道了！」
「這些幾個傢伙從哪來的？」
曼德莉指了指礦山的方向。
「西南。」
…………
狗頭人礦洞，拜藍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豺狼人們發現了這個礦洞。
但之所以能夠發現，卻是因為拜藍安排手下布置的陷阱。
豺狼人們中了陷阱，反而對這附近更加關注了，它們捉到過很多狗頭人作為糧食，經驗告訴他們，這裡大約有一個狗頭人聚落。
拜藍有一定的智慧，卻缺乏戰略與遠見，反而為礦洞招來了災禍。
半夜，豺狼人們組織對礦洞發起了進攻，這附近食物稀缺，如果能打下一個狗頭人聚落，不僅可以作為儲備糧食，還可以暫時用作奴隸使喚。
拜藍氏族的狗頭人大多都是青壯，一百四十餘只整合起來也是不差的戰力，但面對更加兇猛的豺狼人，仍舊顯得吃力。
最重要的是，拜藍氏族幾乎沒什麼好用的武器，而豺狼人們不僅有連枷長矛還有兩三把金屬制的闊刀。
一旦被豺狼人突破陷阱和地形，狗頭人們根本攔不住屠殺。
好在洞穴地形他們比豺狼人熟悉，打不過還可以逃跑。
但隨著豺狼人們進入洞穴，狗頭人們的縱深空間也會越來越小。
絕大多數狗頭人已經退到了最後的大坑，這裡是它們用來存放和研磨翠碧玉原石的地方。
「老大，怎，怎麼辦，已經有四隻五隻豺狼人殺，殺進來了。」
拜藍眉頭緊鎖，礦洞裡地形狹隘，面對拿著闊刀的豺狼人，就算十幾隻狗頭人一擁而上都是送命。
但如果再躲到更深處……就算能夠逃過一劫，礦洞裡的翠碧玉也會保不住，許多原石還在打磨中，沒法像他們的身體那樣鑽過細小的縫隙。
拜藍咬了咬牙，高聲道。
「去把夥計們召集起來，我們得把豺狼人們趕出去，我們得保住主人的寶石，不能讓豺狼人們奪去。」
「我們都要死了，還要去為他保護寶石！」
拜藍氣急敗壞：「誰！哪個說的！」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又一個聲音響起：「巨龍只想讓我們做苦力，挖寶石，他已經好久沒來過了。」
「對啊，說不定他已經把我們給忘了。」
「他只是想讓我們給他當苦力。」
面對生與死的抉擇，狗頭人們的忠誠是有限的，巨龍對於它們還遠沒有達到願意為其付出性命的程度。
「要我說，與其把寶石獻給他，我們不如把寶石帶到永冬森林，把寶石獻給三大氏族，說不定就不會遭到驅趕了。」一隻狗頭人更是提議。
不過這次絕大多數狗頭人都沒敢支聲。
拜藍見狀眼睛一紅，拿著剛剛繳獲的豺狼人連枷，一把勒住最後發言的那隻狗頭人。
周圍的狗頭人都被嚇了一跳，無不被嚇得後退。
那狗頭人雙手扣住鏈條，雙腿不停蹬著地面，拼命掙扎。但缺乏呼吸的它根本使不上力氣，雙眼幾乎要瞪出來，看著拜藍，用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短短的求饒，隨後徹底失去了呼吸。
拜藍掃視周圍的狗頭人。
「這些寶石屬於我們的主人！誰都不能打它們的主意！」
「巨龍之所以許多天沒來，都是因為我們的懶惰，我們沒有按時讓主人見到它的寶石，所以巨龍才會失落才會這麼久沒從天上飛過！」
「還記得麼，那天，巨龍為我們賞賜了一段飽餐，用脂肪和肉填滿肚子的感覺，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三大氏族就是因為效忠於巨龍才獲得了榮耀，令豺狼人都感到恐懼，人類的商隊會為它們主動獻上金幣和食物，高地上最富饒的礦山都歸它們所有。」
拜藍口水四濺，腦子裡拼命回憶早年老首領給他講的陳年故事。
「它們被賦予更加強大的力量，更加長久的生命，它們可以肆意的搶奪，可以享用最美的肉，喝最甜的酒，你們知道什麼是美酒麼？我他他娘的也不知道！」
不少狗頭人意動，它們想起來了許多天前的那頓飽餐，也好奇拜藍口中所說的美酒。
拜藍又拿出路德蘭特的爪子。
「現在，我們是巨龍的第一批追隨者！我們被賦予龍爪，我們看守著主人第一座寶石礦場，我們將沐浴巨龍的第一份榮耀！」
拜藍口若懸河，用盡他畢生的詞彙描繪出一幅誘人的場景。
「只要將豺狼人們趕出去，巨龍一定能夠看到我們的忠誠，要是弄丟了這些寶石，那我們一定會面對巨龍的憤怒，想想吧，是巨龍更可怕，還是豺狼人。」
「看著我手裡的武器，我們能殺掉一隻兩隻，那也就能殺掉第四隻第五隻，把豺狼人們趕出去！讓主人看到我們的忠誠！」
其中幾隻狗頭人跟著拜藍呼喊起來。
於是拜藍又重複了一聲。
「把豺狼人們趕出去！！」
「把豺狼人們趕出去！！」
也恰恰是在這個時候，巨龍的咆哮聲從礦洞的入口傳來，那聲音穿越層層洞窟，依舊那樣有力且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