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巡視與統治
香料的事讓路德蘭特意識到自己現在真的很窮，窘迫得就像前世離家第一次沒了家裡郵生活費。
一塊肉能換到的香料未必能烤一塊同樣大小的肉，這簡直就是世界上偽裝得最好的搶劫。
路德蘭特很貪吃，但卻不能坐視自己的錢源源不斷從口袋裡流走。
就在路德蘭特抱著這樣怨念的時候，在某個被肘擊的早晨，領地竟然真的長出了不少「灰燼草」。
事實證明，『掉出種子』還真能掉出所有理論上為「草」的種子！
於是，在領地上種植香料的計劃正式開始推進。
路德蘭特已經在幻想著自己壟斷北境的香料市場，被冠以「香料統治者」的邪惡名號。
不過這樣的幻想註定是沒法實現的。
產量的事情暫且不談，就是這個『掉出種子』的機制，路德蘭特也沒完全研究明白。
其中的原理可能和『掉出種子』的真實咒文有關。
這特性倒是讓艾絲達每天多了一個日常，那就是在路德蘭特的領地里尋找「寶藏」。
至於曼德莉，在聽了路德蘭特壟斷香料收割全世界的超邪惡計劃之後大為震撼，毅然接受了與艾絲達一起的香料園任務。
心中對路德蘭特的崇拜又增添了幾分。
她羨慕綠龍的腦子，總是能想出這麼邪惡的計劃。
…………
真想要賺錢，還得依靠更加穩定的資源產出。
碧翠玉礦，毫無疑問是路德蘭特當下最值錢的財產，法師們常常將其用作附魔和鍊金材料，或是製作一些低階的魔法護符。
普通品質的碧翠玉通常能以3到10個銀金幣成交，稀有品質的可以賣到50銀金幣。
所以每隔幾天，路德蘭特就會到礦山周圍進行一次狩獵。
今天路德蘭特的目標是一隻岩羊。
在山間狩獵十分考驗德蘭特的飛行技巧，這裡的綠色植被很少不便隱藏，怪石嶙峋不僅阻礙視野，還不便於他展開翅膀。
類似岩羊這樣的獵物，往往善於利用地形躲避來自空中的捕食者。
路德蘭特初來那次被一隻愚蠢的山鼠戲耍，還因此擦傷了額頭。
當然，綠龍不會被這點挫折打敗，之後的幾天路德蘭特苦練山間狩獵的技巧，明智地挑選沒那麼靈活的獵物。
山間狩獵的第一步是觀察地形，規劃發起進攻的方向。
岩羊的智慧並不高，為了能夠找到有限的食物，它們常常爬到一個十分危險的位置，偶爾把自己摔死也不是個新鮮事。
但作為捕獵者永遠不能低估獵物的智慧和求生意志，在出手之前，就得提前觀察和揣測獵物的心理。
瞧，這隻岩羊找到了一個絕境的進食地點，但它首先做的就是觀察，觀察自己來時的路，確保沒有獵食者者尾隨……
好吧，只是看了一眼，它就埋下頭開始蒙蒙乾飯。
大多數羊類都是這樣愚蠢，只能低下頭看到食物，不能抬起頭看到危險。
當陰影遮住陽光，岩羊反應危險來自天上時，綠龍已經近在咫尺。
它遵從本能反應馬上就朝著山下跑去，目光儘可能尋找一些遮蔽。
但綠龍的爪子已經爪住了它的後腿，但他沒有用力，只是利用俯衝的慣性輕輕地推了一把，失去平衡的岩羊瞬間跌落，從山坡上軲轆樣的滾下。
…………
「強大的主人，偉大的主人汪，峭石上的我總忍會不住瞻仰您捕獵時的英姿。」
作為一隻狗頭人，拜藍拍馬屁的才能是足夠的，如果不是每隔幾句就會摻雜一聲犬吠的話。
它常常在礦洞口的小坡上看著綠龍飛過，用高喊和歡呼表達自己的忠誠。
當巨龍飛過時，擁有一定智慧的生物就該躲藏起來，而在這種時候高呼，可以宣告自己與巨龍的關係，讓周圍的智慧生物知道自己並不好惹。
但是拜藍沒有能想到，路德蘭特會抓住獵物停在了洞口。
「拜藍，讓我想想，已經過去了幾天了？我還以為你在說出這些漂亮話的時候會讓我看到我的寶石。」
拜藍連忙解釋，掰著手指與綠龍解釋。
「是的，您的寶石，您的奴僕們已經挖到了兩個十個多兩顆寶石原石，只需要再花上一段時間，您就能看到自己的寶石，亮閃閃的。」
路德蘭特的爪子狠狠地壓在岩羊的腦袋上，血液和白色的漿體崩裂出來，濺到拜藍的臉上和眼睛裡。
拜藍顫顫巍巍卻不敢改變自己跪服的姿勢，生怕巨龍下一爪子踩爆的是自己的腦袋。
「我不喜歡理由，如果我不能在我想要的時間看到我的寶石，那就只能說明我的奴隸們偷懶了。」
「如果你不能讓他們勤快一點，那你首領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知道了麼？」
拜藍哭喪著臉，管理一百多隻狗頭人比他想像中要難，這些狗頭人原本屬於不同的小部落，對於拜藍氏族這個名字缺乏認同，對於巨龍也是畏懼多於忠心，但他不敢反駁或者解釋。
「知道了主人，拜藍一定不會再讓您失望。」
路德蘭特點了點頭，伸出爪子指向一旁的岩羊。
「這些肉，賞賜給那些勤勞的奴隸，拜藍，要記住你對主人的承諾。」
拜藍看向一旁的岩羊，除了最最精華的內臟已經被路德蘭特吃掉，剩下的肉幾乎都被完整保留，這一隻岩羊，就足夠拜藍部落來一場血肉的宴會。
拜藍感動得難以復加，他從未見過這樣大塊的肉。
他以前的部落追隨著一隻飛龍，那飛龍也會捕到一些中等體型的獵物，但它總會將獵物啃食乾淨，只有在獵物的骨架放臭，心情不差的時候丟給狗頭人們幾根骨頭。
但就算是那樣，也足夠讓狗頭人們欣喜若狂地搶奪，要是能敲出些骨髓，那大約就是一輩子都難遇見幾次的幸運。
這是何等慷慨偉大的主人！
待拜藍在回憶中回過神來，路德蘭特已經振翅飛去。
強烈的愧疚感在拜藍的心中升起，要是今天能讓主人看到寶石，主人是不是就會留下來多看一眼。
他這樣想著。
拜藍拖不動岩羊，但他不敢讓主人的賞賜離開自己的視線，似乎只是挪開一秒，這些肉就會不翼而飛。
於是他扯著嗓子大喊，直到將洞口的幾隻狗頭人喊來。
見到那麼一大塊肉，幾隻狗頭人幾乎本能地撲上來。
拜藍一個激靈，對著沖在最前面的狗頭人就是一拳，然後揮舞著棍子連番呵斥。
「這是賞賜！賞賜嗚！」
「看到天上的主人了麼？」
「看到了麼！」
「快，勤勞的狗頭人才能得到賞賜，跟我一起把肉搬回洞裡。」
在狗頭人里，拜藍已經算是兇狠的了，再有巨龍的威勢在，狗頭人們只吞著口水乖乖聽話，按照拜藍的要求將岩羊搬到洞內礦坑的高處。
拜藍踩著岩羊站在狗頭人們中央，高聲喊道。
「夥計們，我們今天會有一頓真正的午飯，血淋淋的鮮肉和肥美的脂肪，來自我們強大又慷慨的主人。」
所有狗頭都盯著拜藍腳底下的肥肉流出口水，於是對他所說的話聽得更加認真。
他舉起路德蘭特的龍爪：「我們本該為主人奉上美麗的寶石，換取主人的賞賜。」
「但是天吶，主人的寶石在哪裡？我們是在用懶惰回報慷慨而又偉大的主人麼？」
「如果我們不能獻上足夠的寶物，往後就會被主人拋棄，不會再有機會吃到這樣的食物了我們，也不會再有巨龍的庇護，只要走出洞裡，就會成為兇惡的豺狼人和野獸們的食物。」
拜藍說得唾沫橫流，雖然常常忘了使用主語，但對狗頭人來說這無疑是場成功的演講，尤其是在一整隻岩羊的吸引下。
「夥計們，一個強大而又慷慨的主人是多麼難得，如果還睡得著覺，那就等著明天失去拜藍的名字，重新回到吃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拜藍將岩羊的屍體從高台上推下，狗頭人們就要一擁而上，又被拜藍自上而下投擲的石斧嚇退。
「只有勤勞的狗頭人才配擁有賞賜，現在就拿起你們的工具，如果沒有，空著手也行，總之，行動起來，讓主人看到你們的勤勉。」
…………
路德蘭特很失望麼？
當然沒有，他早就預料到了狗頭人們的效率，提前到來也在規劃當中。
野生的狗和家養的狗是有區別的，狗頭人的忠誠也並非天生。
想要將野狗馴成家犬，只需要一些小小的技巧，胡蘿蔔加大棒，簡單而有效。
當然，這還只是基礎技巧，更進階的一步在於讓它們看到希望，又看著希望逐漸遠去。
讓狗頭人們打從心裡覺得，是它們需要巨龍，而不是巨龍需要它們。
只有將這樣的思想刻入它們的腦海，一代代傳承，這樣它們才會變成家犬，如同永冬女士的三大氏族那樣忠誠。
一塊肉能換到的香料未必能烤一塊同樣大小的肉，這簡直就是世界上偽裝得最好的搶劫。
路德蘭特很貪吃，但卻不能坐視自己的錢源源不斷從口袋裡流走。
就在路德蘭特抱著這樣怨念的時候，在某個被肘擊的早晨，領地竟然真的長出了不少「灰燼草」。
事實證明，『掉出種子』還真能掉出所有理論上為「草」的種子！
於是，在領地上種植香料的計劃正式開始推進。
路德蘭特已經在幻想著自己壟斷北境的香料市場，被冠以「香料統治者」的邪惡名號。
不過這樣的幻想註定是沒法實現的。
產量的事情暫且不談，就是這個『掉出種子』的機制，路德蘭特也沒完全研究明白。
其中的原理可能和『掉出種子』的真實咒文有關。
這特性倒是讓艾絲達每天多了一個日常，那就是在路德蘭特的領地里尋找「寶藏」。
至於曼德莉，在聽了路德蘭特壟斷香料收割全世界的超邪惡計劃之後大為震撼，毅然接受了與艾絲達一起的香料園任務。
心中對路德蘭特的崇拜又增添了幾分。
她羨慕綠龍的腦子，總是能想出這麼邪惡的計劃。
…………
真想要賺錢，還得依靠更加穩定的資源產出。
碧翠玉礦，毫無疑問是路德蘭特當下最值錢的財產，法師們常常將其用作附魔和鍊金材料，或是製作一些低階的魔法護符。
普通品質的碧翠玉通常能以3到10個銀金幣成交，稀有品質的可以賣到50銀金幣。
所以每隔幾天，路德蘭特就會到礦山周圍進行一次狩獵。
今天路德蘭特的目標是一隻岩羊。
在山間狩獵十分考驗德蘭特的飛行技巧，這裡的綠色植被很少不便隱藏，怪石嶙峋不僅阻礙視野，還不便於他展開翅膀。
類似岩羊這樣的獵物，往往善於利用地形躲避來自空中的捕食者。
路德蘭特初來那次被一隻愚蠢的山鼠戲耍，還因此擦傷了額頭。
當然，綠龍不會被這點挫折打敗，之後的幾天路德蘭特苦練山間狩獵的技巧，明智地挑選沒那麼靈活的獵物。
山間狩獵的第一步是觀察地形，規劃發起進攻的方向。
岩羊的智慧並不高，為了能夠找到有限的食物，它們常常爬到一個十分危險的位置，偶爾把自己摔死也不是個新鮮事。
但作為捕獵者永遠不能低估獵物的智慧和求生意志，在出手之前，就得提前觀察和揣測獵物的心理。
瞧，這隻岩羊找到了一個絕境的進食地點，但它首先做的就是觀察，觀察自己來時的路，確保沒有獵食者者尾隨……
好吧，只是看了一眼，它就埋下頭開始蒙蒙乾飯。
大多數羊類都是這樣愚蠢，只能低下頭看到食物，不能抬起頭看到危險。
當陰影遮住陽光，岩羊反應危險來自天上時，綠龍已經近在咫尺。
它遵從本能反應馬上就朝著山下跑去，目光儘可能尋找一些遮蔽。
但綠龍的爪子已經爪住了它的後腿，但他沒有用力，只是利用俯衝的慣性輕輕地推了一把，失去平衡的岩羊瞬間跌落，從山坡上軲轆樣的滾下。
…………
「強大的主人，偉大的主人汪，峭石上的我總忍會不住瞻仰您捕獵時的英姿。」
作為一隻狗頭人，拜藍拍馬屁的才能是足夠的，如果不是每隔幾句就會摻雜一聲犬吠的話。
它常常在礦洞口的小坡上看著綠龍飛過，用高喊和歡呼表達自己的忠誠。
當巨龍飛過時，擁有一定智慧的生物就該躲藏起來，而在這種時候高呼，可以宣告自己與巨龍的關係，讓周圍的智慧生物知道自己並不好惹。
但是拜藍沒有能想到，路德蘭特會抓住獵物停在了洞口。
「拜藍，讓我想想，已經過去了幾天了？我還以為你在說出這些漂亮話的時候會讓我看到我的寶石。」
拜藍連忙解釋，掰著手指與綠龍解釋。
「是的，您的寶石，您的奴僕們已經挖到了兩個十個多兩顆寶石原石，只需要再花上一段時間，您就能看到自己的寶石，亮閃閃的。」
路德蘭特的爪子狠狠地壓在岩羊的腦袋上，血液和白色的漿體崩裂出來，濺到拜藍的臉上和眼睛裡。
拜藍顫顫巍巍卻不敢改變自己跪服的姿勢，生怕巨龍下一爪子踩爆的是自己的腦袋。
「我不喜歡理由，如果我不能在我想要的時間看到我的寶石，那就只能說明我的奴隸們偷懶了。」
「如果你不能讓他們勤快一點，那你首領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知道了麼？」
拜藍哭喪著臉，管理一百多隻狗頭人比他想像中要難，這些狗頭人原本屬於不同的小部落，對於拜藍氏族這個名字缺乏認同，對於巨龍也是畏懼多於忠心，但他不敢反駁或者解釋。
「知道了主人，拜藍一定不會再讓您失望。」
路德蘭特點了點頭，伸出爪子指向一旁的岩羊。
「這些肉，賞賜給那些勤勞的奴隸，拜藍，要記住你對主人的承諾。」
拜藍看向一旁的岩羊，除了最最精華的內臟已經被路德蘭特吃掉，剩下的肉幾乎都被完整保留，這一隻岩羊，就足夠拜藍部落來一場血肉的宴會。
拜藍感動得難以復加，他從未見過這樣大塊的肉。
他以前的部落追隨著一隻飛龍，那飛龍也會捕到一些中等體型的獵物，但它總會將獵物啃食乾淨，只有在獵物的骨架放臭，心情不差的時候丟給狗頭人們幾根骨頭。
但就算是那樣，也足夠讓狗頭人們欣喜若狂地搶奪，要是能敲出些骨髓，那大約就是一輩子都難遇見幾次的幸運。
這是何等慷慨偉大的主人！
待拜藍在回憶中回過神來，路德蘭特已經振翅飛去。
強烈的愧疚感在拜藍的心中升起，要是今天能讓主人看到寶石，主人是不是就會留下來多看一眼。
他這樣想著。
拜藍拖不動岩羊，但他不敢讓主人的賞賜離開自己的視線，似乎只是挪開一秒，這些肉就會不翼而飛。
於是他扯著嗓子大喊，直到將洞口的幾隻狗頭人喊來。
見到那麼一大塊肉，幾隻狗頭人幾乎本能地撲上來。
拜藍一個激靈，對著沖在最前面的狗頭人就是一拳，然後揮舞著棍子連番呵斥。
「這是賞賜！賞賜嗚！」
「看到天上的主人了麼？」
「看到了麼！」
「快，勤勞的狗頭人才能得到賞賜，跟我一起把肉搬回洞裡。」
在狗頭人里，拜藍已經算是兇狠的了，再有巨龍的威勢在，狗頭人們只吞著口水乖乖聽話，按照拜藍的要求將岩羊搬到洞內礦坑的高處。
拜藍踩著岩羊站在狗頭人們中央，高聲喊道。
「夥計們，我們今天會有一頓真正的午飯，血淋淋的鮮肉和肥美的脂肪，來自我們強大又慷慨的主人。」
所有狗頭都盯著拜藍腳底下的肥肉流出口水，於是對他所說的話聽得更加認真。
他舉起路德蘭特的龍爪：「我們本該為主人奉上美麗的寶石，換取主人的賞賜。」
「但是天吶，主人的寶石在哪裡？我們是在用懶惰回報慷慨而又偉大的主人麼？」
「如果我們不能獻上足夠的寶物，往後就會被主人拋棄，不會再有機會吃到這樣的食物了我們，也不會再有巨龍的庇護，只要走出洞裡，就會成為兇惡的豺狼人和野獸們的食物。」
拜藍說得唾沫橫流，雖然常常忘了使用主語，但對狗頭人來說這無疑是場成功的演講，尤其是在一整隻岩羊的吸引下。
「夥計們，一個強大而又慷慨的主人是多麼難得，如果還睡得著覺，那就等著明天失去拜藍的名字，重新回到吃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拜藍將岩羊的屍體從高台上推下，狗頭人們就要一擁而上，又被拜藍自上而下投擲的石斧嚇退。
「只有勤勞的狗頭人才配擁有賞賜，現在就拿起你們的工具，如果沒有，空著手也行，總之，行動起來，讓主人看到你們的勤勉。」
…………
路德蘭特很失望麼？
當然沒有，他早就預料到了狗頭人們的效率，提前到來也在規劃當中。
野生的狗和家養的狗是有區別的，狗頭人的忠誠也並非天生。
想要將野狗馴成家犬，只需要一些小小的技巧，胡蘿蔔加大棒，簡單而有效。
當然，這還只是基礎技巧，更進階的一步在於讓它們看到希望，又看著希望逐漸遠去。
讓狗頭人們打從心裡覺得，是它們需要巨龍，而不是巨龍需要它們。
只有將這樣的思想刻入它們的腦海，一代代傳承，這樣它們才會變成家犬，如同永冬女士的三大氏族那樣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