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蠢貨」和「笨蛋」
章若南帶著林靜和小吳走出休息室，朝拍攝中的教室棚走去。
剛拐過走廊，就看到田熙薇正被一個道具組的師傅訓斥：「哎！那誰！別靠那架子，剛刷的漆沒幹透呢。當心蹭你一身！」
田熙薇嚇得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開，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
她慌慌張張地後退，沒留意到身後走過來的章若南一行人，後背差點撞到章若南。
「小心。」章若南身邊的小吳眼疾手快，輕輕扶了田熙薇胳膊一下。
田熙薇站穩，回頭一看，臉「唰」地又紅了，手足無措：「章…章老師！對不起！我…我沒看到…」
章若南看著她漲紅的臉和額角細密的汗珠，還有手裡緊緊攥著的、已經被汗水微微浸濕的劇本紙。
這讓她想起來自己以前，如果沒有他的話，大概也會是這樣吧…
「沒事。」章若南收回思緒，聲音比平時溫和了一絲，「在背詞？」
「嗯…」田熙薇聲音小的像蚊子哼，難為情地點點頭，「就…就一句，怕說不好…」
章若南的目光在她緊張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忽然開口，語氣自然：「晚上劇組安排了聚餐，知道地方嗎？」
田熙薇一愣，茫然地搖搖頭：「啊？不…不知道。」
她這種臨時塞進來的小角色，根本沒人通知她聚餐的事。
「哦。」
章若南應了一聲，沒再多說，便帶著林靜和小吳繼續往前走了。
田熙薇站在原地，有點懵，不明白章老師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走出一段距離，林靜才忍不住低聲問：「若南，你問她這個幹嘛？她一個小角色，又沒簽公司，聚餐名單里本來就沒她。」
章若南腳步沒停，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飄進林靜耳朵里：
「看她挺努力的。晚上那邊結束得早的話，」她頓了頓，
語氣隨意，「你讓小吳去找她，帶她一起過來吧。就說…我這邊缺個幫忙拿東西的助理。」
林靜愕然，隨即眼神閃爍了一下，迅速領悟。
她以為章若南是看中了這個葉寧塞進來的新人潛力，想提前拉攏？
「行，我明白了。」林靜立刻應下，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這個小姑娘的背景了，等會得打聽一下和葉寧那邊的關係。
她不知道，章若南這一念之間的決定，僅僅是因為在那個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無關派系，無關利益，只是剎那間的感同身受。
章若南沒有再解釋，徑直走進了攝影棚。
身後，田熙薇還攥著那張濕漉漉的劇本紙，陽光穿過高窗，在她校服上投下跳躍的光斑。
-----------------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宮窗，在《知否》盛家書房的布景里投下斜斜的光柱。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墨香和木頭味。
拍攝暫時告一段落，工作人員在調整燈光和機位，演員們在休息區喝水補妝。
周吔和任雨萌蹲在書房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鳥籠旁，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裡面那隻神氣活現的綠毛鸚鵡
這只不知道誰帶進來的鸚鵡，可是劇組的明星，名副其實的團寵。
「嘿！小綠！說句話，就說姑娘安好！」任雨萌壓低聲音，對著鸚鵡擠眉弄眼。
鸚鵡歪著腦袋，綠豆眼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撲棱了一下翅膀，沒吱聲。
「哎呀，它不理我！」任雨萌噘嘴。
周吔覺得有趣極了，也湊近籠子，學著劇里明蘭哄祖母的語氣，聲音又軟又清亮：「小綠乖乖，說一下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那鸚鵡似乎對周吔的聲音更感興趣，小腦袋轉過來，盯著她看了幾秒，
突然張開嘴，字正腔圓地蹦出兩個字：
「蠢貨！」
「噗！」
周圍幾個離得近的工作人員和演員沒忍住，一下笑噴了。
「哎呀！它罵人！」
周吔又驚又臊，臉蛋瞬間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指著鸚鵡對任雨萌控訴，「萌萌，它罵我蠢貨！」
任雨萌已經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小吔，它…它肯定是跟盛紘老爺學的。」
周吔又羞又惱地跺了跺腳，對著那得意洋洋的鸚鵡做了個鬼臉：「壞鸚鵡！不跟你玩了！」
她氣鼓鼓地拉著還在笑的任雨萌走到旁邊休息的小馬紮上坐下。
剛才的歡樂勁兒過去，周吔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沈硯頭像。
氣呼呼的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周吔：沈硯！我們劇組有隻好大的綠鸚鵡，它還會罵人！剛才它還罵我蠢貨！[氣鼓鼓.jpg]】
還發了一張她拍的鸚鵡照片。
可是，大半天過去了，對話框靜悄悄的，沒有回覆。
周吔癟了癟嘴，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他肯定又在忙什麼重要的會吧？
她托著腮，看著片場忙碌的人群，陽光落在她微蹙的秀氣眉心上，
剛才被鸚鵡逗笑的開心勁兒淡了不少，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失落。
任雨萌看她蔫蔫的樣子，湊過來小聲問：「怎麼啦？想你家沈老師啦？消息沒回？」
周吔點點頭，有點委屈：「嗯…發了照片給他，都沒理我…」
任雨萌眼珠一轉，露出狡黠的笑容：「等著！」
她飛快地拿出自己手機，飛速找到陳默，直接私聊：
【雨萌萌萌噠：陳哥陳哥！十萬火急，江湖救急！】
【雨萌萌萌噠：小吔想沈老師了，給沈老師發消息他沒回，現在蔫巴巴的好可憐！[小貓哭泣.jpg]】
發完，任雨萌對周吔眨眨眼，做了個「噓」的手勢。
過了十來分鐘，任雨萌的手機「叮咚」一聲。
她趕緊點開，是陳默的私聊回復。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明顯是偷拍的視角。
地點是一個寬敞、裝修風格冷硬的辦公室。
而照片的主角沈硯，正靠在一張寬大的黑色皮沙發上，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他平日裡深邃冷峻的眉眼此刻放鬆地合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少了幾分迫人的氣勢，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與疲憊。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光帶，安靜得不像話。
【雨萌萌萌噠：[圖片]】
【雨萌萌萌噠：搞定！陳哥萬歲！[磕頭.jpg]】
任雨萌趕緊把手機屏幕懟到周吔眼前：「快看快看！你家沈老師！」
周吔疑惑地看過去，當看清照片上的人時，眼睛瞬間睜大了！
沈老師…睡著了？看起來好累…
他是在忙完工作後，累得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嗎？
連她的消息都沒來得及看…
剛才那點小小的失落和委屈，在看到這張安靜睡顏的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他再忙再累，也總有人（陳默）能讓她看到他。
周吔的臉頰又悄悄紅了，這次是帶著溫度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照片保存到自己手機里，然後輕輕戳了戳屏幕上沈硯睡著的樣子，
小聲嘀咕：「沈硯…累了就好好睡嘛…」
語氣里卻沒有還有半分埋怨，全是軟軟的關切。
「怎麼樣？心情好點沒？」
任雨萌促狹地用手肘撞她。
周吔用力點頭，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眼睛彎成了月牙，
剛才的蔫巴一掃而空，整個人重新明亮起來，像被陽光曬透的小花。
「謝謝萌萌，謝謝陳哥！」她湊到任雨萌耳邊小聲說，聲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躍。
「Action！準備！」場記的聲音再次響起。
周吔立刻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和亮晶晶的眼神，拉著任雨萌飛快地跑回自己的觀察學習位置。
片場依舊忙碌嘈雜，但在周吔心裡，那個在遙遠辦公室沙發上安靜沉睡的身影，像一顆小小的定心丸，讓她覺得格外踏實。
連那隻罵她「蠢貨」的綠鸚鵡，好像也變得順眼了一點。
她甚至偷偷對著鳥籠的方向，學著剛才鸚鵡的語氣，小小聲地、得意地回敬了一句：
「笨蛋沈硯！」
剛拐過走廊，就看到田熙薇正被一個道具組的師傅訓斥：「哎！那誰！別靠那架子，剛刷的漆沒幹透呢。當心蹭你一身！」
田熙薇嚇得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開，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
她慌慌張張地後退，沒留意到身後走過來的章若南一行人，後背差點撞到章若南。
「小心。」章若南身邊的小吳眼疾手快，輕輕扶了田熙薇胳膊一下。
田熙薇站穩，回頭一看，臉「唰」地又紅了，手足無措：「章…章老師！對不起！我…我沒看到…」
章若南看著她漲紅的臉和額角細密的汗珠，還有手裡緊緊攥著的、已經被汗水微微浸濕的劇本紙。
這讓她想起來自己以前，如果沒有他的話，大概也會是這樣吧…
「沒事。」章若南收回思緒，聲音比平時溫和了一絲，「在背詞？」
「嗯…」田熙薇聲音小的像蚊子哼，難為情地點點頭，「就…就一句，怕說不好…」
章若南的目光在她緊張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忽然開口，語氣自然：「晚上劇組安排了聚餐，知道地方嗎？」
田熙薇一愣，茫然地搖搖頭：「啊？不…不知道。」
她這種臨時塞進來的小角色，根本沒人通知她聚餐的事。
「哦。」
章若南應了一聲，沒再多說，便帶著林靜和小吳繼續往前走了。
田熙薇站在原地，有點懵，不明白章老師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走出一段距離，林靜才忍不住低聲問：「若南，你問她這個幹嘛？她一個小角色，又沒簽公司，聚餐名單里本來就沒她。」
章若南腳步沒停，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飄進林靜耳朵里：
「看她挺努力的。晚上那邊結束得早的話，」她頓了頓，
語氣隨意，「你讓小吳去找她，帶她一起過來吧。就說…我這邊缺個幫忙拿東西的助理。」
林靜愕然，隨即眼神閃爍了一下，迅速領悟。
她以為章若南是看中了這個葉寧塞進來的新人潛力，想提前拉攏？
「行，我明白了。」林靜立刻應下，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這個小姑娘的背景了，等會得打聽一下和葉寧那邊的關係。
她不知道，章若南這一念之間的決定，僅僅是因為在那個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無關派系，無關利益，只是剎那間的感同身受。
章若南沒有再解釋，徑直走進了攝影棚。
身後，田熙薇還攥著那張濕漉漉的劇本紙，陽光穿過高窗，在她校服上投下跳躍的光斑。
-----------------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宮窗，在《知否》盛家書房的布景里投下斜斜的光柱。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墨香和木頭味。
拍攝暫時告一段落，工作人員在調整燈光和機位，演員們在休息區喝水補妝。
周吔和任雨萌蹲在書房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鳥籠旁，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裡面那隻神氣活現的綠毛鸚鵡
這只不知道誰帶進來的鸚鵡，可是劇組的明星，名副其實的團寵。
「嘿！小綠！說句話，就說姑娘安好！」任雨萌壓低聲音，對著鸚鵡擠眉弄眼。
鸚鵡歪著腦袋，綠豆眼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撲棱了一下翅膀，沒吱聲。
「哎呀，它不理我！」任雨萌噘嘴。
周吔覺得有趣極了，也湊近籠子，學著劇里明蘭哄祖母的語氣，聲音又軟又清亮：「小綠乖乖，說一下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那鸚鵡似乎對周吔的聲音更感興趣，小腦袋轉過來，盯著她看了幾秒，
突然張開嘴，字正腔圓地蹦出兩個字：
「蠢貨！」
「噗！」
周圍幾個離得近的工作人員和演員沒忍住，一下笑噴了。
「哎呀！它罵人！」
周吔又驚又臊，臉蛋瞬間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指著鸚鵡對任雨萌控訴，「萌萌，它罵我蠢貨！」
任雨萌已經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小吔，它…它肯定是跟盛紘老爺學的。」
周吔又羞又惱地跺了跺腳，對著那得意洋洋的鸚鵡做了個鬼臉：「壞鸚鵡！不跟你玩了！」
她氣鼓鼓地拉著還在笑的任雨萌走到旁邊休息的小馬紮上坐下。
剛才的歡樂勁兒過去，周吔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沈硯頭像。
氣呼呼的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周吔：沈硯！我們劇組有隻好大的綠鸚鵡，它還會罵人！剛才它還罵我蠢貨！[氣鼓鼓.jpg]】
還發了一張她拍的鸚鵡照片。
可是，大半天過去了，對話框靜悄悄的，沒有回覆。
周吔癟了癟嘴，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他肯定又在忙什麼重要的會吧？
她托著腮，看著片場忙碌的人群，陽光落在她微蹙的秀氣眉心上，
剛才被鸚鵡逗笑的開心勁兒淡了不少，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失落。
任雨萌看她蔫蔫的樣子，湊過來小聲問：「怎麼啦？想你家沈老師啦？消息沒回？」
周吔點點頭，有點委屈：「嗯…發了照片給他，都沒理我…」
任雨萌眼珠一轉，露出狡黠的笑容：「等著！」
她飛快地拿出自己手機，飛速找到陳默，直接私聊：
【雨萌萌萌噠：陳哥陳哥！十萬火急，江湖救急！】
【雨萌萌萌噠：小吔想沈老師了，給沈老師發消息他沒回，現在蔫巴巴的好可憐！[小貓哭泣.jpg]】
發完，任雨萌對周吔眨眨眼，做了個「噓」的手勢。
過了十來分鐘，任雨萌的手機「叮咚」一聲。
她趕緊點開，是陳默的私聊回復。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明顯是偷拍的視角。
地點是一個寬敞、裝修風格冷硬的辦公室。
而照片的主角沈硯，正靠在一張寬大的黑色皮沙發上，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他平日裡深邃冷峻的眉眼此刻放鬆地合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少了幾分迫人的氣勢，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與疲憊。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光帶，安靜得不像話。
【雨萌萌萌噠：[圖片]】
【雨萌萌萌噠：搞定！陳哥萬歲！[磕頭.jpg]】
任雨萌趕緊把手機屏幕懟到周吔眼前：「快看快看！你家沈老師！」
周吔疑惑地看過去，當看清照片上的人時，眼睛瞬間睜大了！
沈老師…睡著了？看起來好累…
他是在忙完工作後，累得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嗎？
連她的消息都沒來得及看…
剛才那點小小的失落和委屈，在看到這張安靜睡顏的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他再忙再累，也總有人（陳默）能讓她看到他。
周吔的臉頰又悄悄紅了，這次是帶著溫度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照片保存到自己手機里，然後輕輕戳了戳屏幕上沈硯睡著的樣子，
小聲嘀咕：「沈硯…累了就好好睡嘛…」
語氣里卻沒有還有半分埋怨，全是軟軟的關切。
「怎麼樣？心情好點沒？」
任雨萌促狹地用手肘撞她。
周吔用力點頭，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眼睛彎成了月牙，
剛才的蔫巴一掃而空，整個人重新明亮起來，像被陽光曬透的小花。
「謝謝萌萌，謝謝陳哥！」她湊到任雨萌耳邊小聲說，聲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躍。
「Action！準備！」場記的聲音再次響起。
周吔立刻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和亮晶晶的眼神，拉著任雨萌飛快地跑回自己的觀察學習位置。
片場依舊忙碌嘈雜，但在周吔心裡，那個在遙遠辦公室沙發上安靜沉睡的身影，像一顆小小的定心丸，讓她覺得格外踏實。
連那隻罵她「蠢貨」的綠鸚鵡，好像也變得順眼了一點。
她甚至偷偷對著鳥籠的方向，學著剛才鸚鵡的語氣，小小聲地、得意地回敬了一句：
「笨蛋沈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