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萬類霜天競自由
次日，週遊從朦朧的睡意中醒了過來。
他甩了甩身子，用力將自己從淤泥中拔出。
由於大江的水流攜帶了巨量的泥沙，渾濁的水體幾乎隔絕了光線。
他甩動著尾巴，靈巧而迅捷地向上游去。
慢慢地，視野越來越明亮。
破開水面的一剎那，帶著魚腥和煙塵味道的空氣快速湧入鼻腔，刺激著他的感官。
週遊愜意地眯了眯眼睛，隨後四處張望起來。
此刻，太陽正在逐漸西沉，岸邊的燈火次第點亮，絡繹不絕的船隻拖曳著水痕，傳來「噠噠噠」的引擎聲。
為了不被頻繁來往的船隻發現，他再次沉入了水中。
是的，這一晚週遊都是在水中度過的。
但他並不是忽然進化出了魚鰓，而是在摸索能力的過程中發現了【內在熔爐】的新用法。
很久以前他就發現，在進入深度的「半冬眠」狀態後，他的新陳代謝會被壓制到極限，耗氧量也會隨之銳減。
但原本他只能進行兩到三小時的憋氣，並不能做到在水中過夜。
直到今天，他發現【內在熔爐】居然可以起到類似「蓄電池」的妙用。
過去，他每天吞食完過量的血肉，除了用於維持生長和戰鬥，總有盈餘部分無法吸收，最終只能排出體外。
但是現在有了【內在熔爐】，他可以直接省略掉了這個環節。
過剩的營養被高效地轉化、壓縮，儲存為一種特殊的能量，等待需要使用時再轉換出來。
而氧氣居然也在此列。
現在，他可以像裝填燃料一樣暴風吸入氧氣，隨後安全地在水下休眠。
剛好他打算以後都摸黑行動，白天睡覺。
有了這個能力，他就不用冒著被釣魚佬發現的危險去岸邊休息了。
而【內在熔爐】的另一個能力，也被他發揮到了極致。
「咔噠。」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週遊上頜微微發力，碗口大的河蚌應聲而碎。
他沒有像過去那樣挑剔地只取蚌肉，而是直接將破碎的蚌殼連同裡面軟嫩的蚌肉一起囫圇吞下。
粗糙的鈣質摩擦著食道，帶來些許異物感，但立刻就被強大的熔爐碾碎、吸收。
「不得不說，這能力真對的起核心兩個字。」
週遊在心中感慨。
由於最近進化值有些緊張，他也沒有再挑三揀四，不管是路過的鱒魚還是河床上的老蚌，只要路過他就得咬上一口。
不過有一說一，這大江底下還真是什麼都有。
他這隻「鄉下鱷」算是開了眼。
就這幾個小時功夫，週遊已經看到了三隻高跟鞋，五個破手機，甚至還有一個泡爛了的老式床頭櫃，裡面還耷拉著幾條白色的絲狀物，像海帶般隨水飄搖。
很難想像人類到底都往河裡面丟了什麼東西。
剛開始，他還和好奇寶寶一樣，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就立刻像考古一樣用爪子刷開淤泥，隨後拔出來看看。
但很快，這股新鮮勁就過去了。
這些人類遺落的物品，除了會污染環境外，對他毫無價值。
「嘩啦。」
忽然，週遊像感知到了什麼，猛地一擺尾，強勁的推力讓他瞬間擺脫了隨波逐流的姿態。
在他的感知中，有一道微弱的紅光正在不遠處波動。
周他迅速調整姿態，四肢緊貼腹部，流線型的身軀破開江水，如同一條小龍般向目標快速游去。
很快，目標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那是一條體長兩米有餘的巨型鲶魚！
週遊頓時興奮了起來。
這兩天他就沒見過體長超過一米的生物，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快速靠近著目標。
直到距離越來越近，他才開始慢慢放緩速度，悄無聲息地貼向河床。
茂密叢生的水草成為了絕佳的掩護，週遊老練地在水草陰影中緩緩潛行。
雖然他並不認為這隻鲶魚能比他游得還快，但俗話說獅子搏兔亦使全力。
怎麼說對方也是異種生物。
他不會小瞧任何一個對手，更不想讓唾手可得的大餐因為自己的大意而溜走。
距離在無聲地拉近，鲶魚的外貌也在他眼中逐漸清晰：
它的頭部呈寬闊的鏟狀，口裂極寬，幾乎延伸至眼睛後方。
體表光滑無鱗，呈現出渾濁的灰綠色。
「原來是一隻大口鲶。」
週遊瞬間認出了這熟悉的輪廓，心中湧起一絲奇異的親切感。
前世如果他能在釣魚時釣上這樣一條鲶魚，足夠讓他在自己的空軍群里封神了。
少說也得吹個三天三夜。
按下心中的雜念，週遊慢慢地繞到大口鲶的身後，隨後收斂氣息接近著獵物。
而這隻鲶魚仍然毫無察覺，依舊悠閒地在茂密的水草叢中穿梭，寬大的嘴巴如同吸塵器般不斷開合，貪婪地吞噬著附著在水草上的水棲昆蟲。
五米，三米...
大口鲶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寬大的尾鰭無意識地擺動了一下。
遺憾的是，它沒能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下一秒，週遊如同水雷一般竄了出去，一口咬在了大口鲶的尾部。
「咔噠！」
咬空了？
週遊一愣。
這傢伙的體表布滿了滑膩的粘液，居然直接從他的齒間滑了出來。
大口鲶如夢初醒，甩動著尾巴瘋狂逃竄了起來。
電光火石間，週遊立刻伸出爪子猛地按在河床上，借用阻力調轉好方向，四肢齊齊發力，再次如同炮彈般射了出去。
這一次，他吸取了教訓，直接一口咬在了大口鲶的魚鰭上，隨後甩動頭顱，活生生地將魚鰭撕了下來。
失去了關鍵的平衡舵，大口鲶的速度驟然變慢，遊動軌跡也變得歪歪扭扭，如同醉漢一般。
週遊一個甩尾就輕鬆追了上來，伸出雙爪將大口鲶死死鉗住。
「噗嗤！」
他一口將鲶魚的背部咬得血肉模糊，隨後直接翻滾起來，大塊的血肉被週遊生生撕扯了下來。
短暫的戰鬥結束了。
週遊停止了翻滾，開始有條不紊地吞咽起破碎的魚肉。
【吞噬異種鲶魚，進化值+6742.5】
【當前進化值8652.2/32000】
【提取能力：體表粘液】
很快，河床上只剩下些許殘渣和一片血色，緩緩隨江流漂散。
飽餐一頓後，週遊繼續順著江河，一點點向入海口游去。
他不知道自己離海洋到底有多遠。
但他知道，只要方向沒錯，總有一天他會到達的。
他甩了甩身子，用力將自己從淤泥中拔出。
由於大江的水流攜帶了巨量的泥沙，渾濁的水體幾乎隔絕了光線。
他甩動著尾巴，靈巧而迅捷地向上游去。
慢慢地，視野越來越明亮。
破開水面的一剎那，帶著魚腥和煙塵味道的空氣快速湧入鼻腔，刺激著他的感官。
週遊愜意地眯了眯眼睛，隨後四處張望起來。
此刻，太陽正在逐漸西沉，岸邊的燈火次第點亮，絡繹不絕的船隻拖曳著水痕，傳來「噠噠噠」的引擎聲。
為了不被頻繁來往的船隻發現，他再次沉入了水中。
是的，這一晚週遊都是在水中度過的。
但他並不是忽然進化出了魚鰓，而是在摸索能力的過程中發現了【內在熔爐】的新用法。
很久以前他就發現，在進入深度的「半冬眠」狀態後，他的新陳代謝會被壓制到極限，耗氧量也會隨之銳減。
但原本他只能進行兩到三小時的憋氣，並不能做到在水中過夜。
直到今天，他發現【內在熔爐】居然可以起到類似「蓄電池」的妙用。
過去，他每天吞食完過量的血肉，除了用於維持生長和戰鬥，總有盈餘部分無法吸收，最終只能排出體外。
但是現在有了【內在熔爐】，他可以直接省略掉了這個環節。
過剩的營養被高效地轉化、壓縮，儲存為一種特殊的能量，等待需要使用時再轉換出來。
而氧氣居然也在此列。
現在，他可以像裝填燃料一樣暴風吸入氧氣，隨後安全地在水下休眠。
剛好他打算以後都摸黑行動，白天睡覺。
有了這個能力，他就不用冒著被釣魚佬發現的危險去岸邊休息了。
而【內在熔爐】的另一個能力，也被他發揮到了極致。
「咔噠。」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週遊上頜微微發力，碗口大的河蚌應聲而碎。
他沒有像過去那樣挑剔地只取蚌肉，而是直接將破碎的蚌殼連同裡面軟嫩的蚌肉一起囫圇吞下。
粗糙的鈣質摩擦著食道，帶來些許異物感，但立刻就被強大的熔爐碾碎、吸收。
「不得不說，這能力真對的起核心兩個字。」
週遊在心中感慨。
由於最近進化值有些緊張，他也沒有再挑三揀四，不管是路過的鱒魚還是河床上的老蚌，只要路過他就得咬上一口。
不過有一說一，這大江底下還真是什麼都有。
他這隻「鄉下鱷」算是開了眼。
就這幾個小時功夫，週遊已經看到了三隻高跟鞋，五個破手機，甚至還有一個泡爛了的老式床頭櫃，裡面還耷拉著幾條白色的絲狀物，像海帶般隨水飄搖。
很難想像人類到底都往河裡面丟了什麼東西。
剛開始，他還和好奇寶寶一樣，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就立刻像考古一樣用爪子刷開淤泥，隨後拔出來看看。
但很快，這股新鮮勁就過去了。
這些人類遺落的物品，除了會污染環境外，對他毫無價值。
「嘩啦。」
忽然，週遊像感知到了什麼，猛地一擺尾，強勁的推力讓他瞬間擺脫了隨波逐流的姿態。
在他的感知中，有一道微弱的紅光正在不遠處波動。
周他迅速調整姿態，四肢緊貼腹部，流線型的身軀破開江水，如同一條小龍般向目標快速游去。
很快，目標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那是一條體長兩米有餘的巨型鲶魚！
週遊頓時興奮了起來。
這兩天他就沒見過體長超過一米的生物，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快速靠近著目標。
直到距離越來越近，他才開始慢慢放緩速度，悄無聲息地貼向河床。
茂密叢生的水草成為了絕佳的掩護，週遊老練地在水草陰影中緩緩潛行。
雖然他並不認為這隻鲶魚能比他游得還快，但俗話說獅子搏兔亦使全力。
怎麼說對方也是異種生物。
他不會小瞧任何一個對手，更不想讓唾手可得的大餐因為自己的大意而溜走。
距離在無聲地拉近，鲶魚的外貌也在他眼中逐漸清晰：
它的頭部呈寬闊的鏟狀，口裂極寬，幾乎延伸至眼睛後方。
體表光滑無鱗，呈現出渾濁的灰綠色。
「原來是一隻大口鲶。」
週遊瞬間認出了這熟悉的輪廓，心中湧起一絲奇異的親切感。
前世如果他能在釣魚時釣上這樣一條鲶魚，足夠讓他在自己的空軍群里封神了。
少說也得吹個三天三夜。
按下心中的雜念，週遊慢慢地繞到大口鲶的身後，隨後收斂氣息接近著獵物。
而這隻鲶魚仍然毫無察覺，依舊悠閒地在茂密的水草叢中穿梭，寬大的嘴巴如同吸塵器般不斷開合，貪婪地吞噬著附著在水草上的水棲昆蟲。
五米，三米...
大口鲶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寬大的尾鰭無意識地擺動了一下。
遺憾的是，它沒能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下一秒，週遊如同水雷一般竄了出去，一口咬在了大口鲶的尾部。
「咔噠！」
咬空了？
週遊一愣。
這傢伙的體表布滿了滑膩的粘液，居然直接從他的齒間滑了出來。
大口鲶如夢初醒，甩動著尾巴瘋狂逃竄了起來。
電光火石間，週遊立刻伸出爪子猛地按在河床上，借用阻力調轉好方向，四肢齊齊發力，再次如同炮彈般射了出去。
這一次，他吸取了教訓，直接一口咬在了大口鲶的魚鰭上，隨後甩動頭顱，活生生地將魚鰭撕了下來。
失去了關鍵的平衡舵，大口鲶的速度驟然變慢，遊動軌跡也變得歪歪扭扭，如同醉漢一般。
週遊一個甩尾就輕鬆追了上來，伸出雙爪將大口鲶死死鉗住。
「噗嗤！」
他一口將鲶魚的背部咬得血肉模糊，隨後直接翻滾起來，大塊的血肉被週遊生生撕扯了下來。
短暫的戰鬥結束了。
週遊停止了翻滾，開始有條不紊地吞咽起破碎的魚肉。
【吞噬異種鲶魚，進化值+6742.5】
【當前進化值8652.2/32000】
【提取能力：體表粘液】
很快，河床上只剩下些許殘渣和一片血色，緩緩隨江流漂散。
飽餐一頓後，週遊繼續順著江河，一點點向入海口游去。
他不知道自己離海洋到底有多遠。
但他知道，只要方向沒錯，總有一天他會到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