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會議（加更）
四日後，南城安全局。
陳斌站在大廳里，制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陳隊長。」
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握住了陳斌的右手，眼神不斷掃視著他疲憊的面龐：
「你可以離開了，不過，在上面沒有下達正式通知前，還請不要離開南城，我們隨時會需要你的配合。」
陳斌的嘴角勉強扯出了一個弧度：
「你放心，我明白流程。」
陳斌勉強笑了一下，轉身撐起傘向樓外走去。
剛一推開玻璃門，冰涼的雨絲立刻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撐開傘，站在台階上怔怔地望著街道。
計程車鳴笛聲、行人交談聲、商鋪促銷的廣播聲交織在一起，構成熟悉的市井氣。
依舊人聲鼎沸的城市和前幾天密林中的那場經歷產生了極大的割裂感。
一切都荒誕得像是一場夢。
他嘆了口氣，抬頭望向陰沉的天空。
烏雲壓得很低，像要碾碎整座城市。
他下意識按住胸口，那裡仿佛堵著團浸透雨水的棉絮，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一份檔案遞交到了大樓內的會議室桌面上。
...
次日清晨。
陳斌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肅穆的政府大樓，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陳隊長，又見面了。」
昨天那位國字臉的馬處長早已候在電梯口，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
「馬處長。」
陳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微微欠身與他握手。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壓低聲音問道：「我們局長沒來？」
「這次會議只邀請了你。」
馬處長簡短回答。
陳斌點點頭，不再多言。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他連忙做了個請的手勢，跟在馬處長身後走進幽深的走廊。
走廊盡頭處是一間寬敞的會議室，門口站著兩名執勤人員，旁邊正立著臨時搭建的金屬探測門。
陳斌熟練地掏出手機、手錶等隨身物品，跟隨馬處長通過安檢。
「滴——」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打火機...抱歉，我忘了。」
陳斌趕忙掏出兜里的打火機，在執勤人員銳利的目光下重新過檢。
那一瞬間的對視讓他心頭一緊。
憑藉多年刑警的直覺，他斷定這兩個「工作人員」絕非普通安保，而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勤人員。
「看來事情比想像中更嚴重...」
他暗自思忖，回頭深深望了眼走廊，這才敲門進入會議室。
刺眼的燈光下，十幾位身著正裝的官員正在低聲交談。
空調冷風撲面而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會議室盡頭，一位白髮老者背對著門口，穩坐主位。
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陳斌忐忑地坐到老者身旁。
「先看看這個。」
老者推來一份文件，聲音低沉：
「這次會議規格很高，國安、生物專家、特別調查組都來了，還有...」
他意味深長地指了指天花板：
「總之，好好表現。」
陳斌恭敬地應聲，仔細翻閱起自己親手撰寫的報告。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突然，投影儀亮起，屏幕上跳出八小一大九個視頻窗口。
「會議現在開始。」
主屏幕上一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首先請南市的陳隊長簡要匯報案情。」
「是！」
儘管隔著屏幕，陳斌仍緊張得猛地站起。
他這樣的小刑警，何曾經歷過如此陣仗？
「坐下說就行。」
「是！」
陳斌如釋重負地落座，深吸一口氣，簡明扼要地匯報了案件經過，並補充了幾處不便寫入報告的細節。
匯報完畢，他不安地望向屏幕。
即使透過冰冷的顯示屏，他也能感受到凝重的氣氛在蔓延。
很快，主畫面切換至一位戴眼鏡的專家：
「經鑑定，所有執法記錄儀視頻均真實有效。對變異蜘蛛的基因檢測顯示...」
他頓了頓，
「其序列與黑斑圓蛛高度吻合，確認為該物種的變異體。另外，這是目前已發現的變種生物里進化程度最高的一種。」
陳斌努力理解著專家們的專業分析，卻只聽懂了個大概：
這種可怕的蜘蛛竟是由普通小蜘蛛變異而來，而且類似案例顯然已經不是個例了。
「破譯工作呢？」
一個威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專家遲疑了一瞬，隨後開口說道：
「因為這次少有地送來了大量活體，所以基因破譯工作進展得非常順利，我部很快就能取得階段性成功。事實上...」
他看了一眼大屏幕，開口說道：
「事實上我們已經有了相關成果，相關內容會在會後發到具體負責人手中。」
提出問題的男人「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他如坐針氈地坐在第一排聽了一個多小時的會議，感覺自己和現場有些格格不入。
會議結束時，陳斌剛要起身告辭，卻被老者叫住。
「是不是不明白為什麼找你來？」老者慈祥地笑著。
「是。」
陳斌深知多說多錯的道理，將姿態放得非常低，不敢多言。
「別緊張。」
老者顯然很滿意他的態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變異生物的事暫時不宜公開，知情者越少越好。所以這個案子繼續由你負責，務必徹底排查，確保沒有漏網之蛛。當然，安全第一。至於遇難者家屬那邊，會有專人負責，你就不用多管了。」
老者離去後，再次入場的工作人員遞來一個鼓鼓的牛皮紙袋。
陳斌打開一看，竟是厚厚一疊保密協議。
他心頭一沉。
就在處理完蜘蛛的當天，上級就緊急派人讓所有涉事人員簽署了保密協議，沒想到參加完會議，還有第二份在等著他。
「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他看著窗外吹打著玻璃的雨滴，不由得低聲念叨了一句。
...
次日清晨，陳斌拖著疲憊的身軀剛回到單位，椅子還沒坐熱就被局長緊急召見。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
「蓄水壩決堤了！」
「什麼？」
陳斌一臉愕然。
最近這一個月的異常降雨，果然還是釀成了大禍。
局長面色凝重地拍著桌上的災情報告：
「連續一個月的強降雨，今早終於撐不住了。」
他抬頭盯著陳斌：
「回來的正好，其他人都已經去了。我們馬上趕赴現場，組織搶險救援，務必把損失降到最低！」
「是！」
陳斌心頭一緊，連忙答應。
陳斌站在大廳里，制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陳隊長。」
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握住了陳斌的右手，眼神不斷掃視著他疲憊的面龐：
「你可以離開了，不過，在上面沒有下達正式通知前，還請不要離開南城，我們隨時會需要你的配合。」
陳斌的嘴角勉強扯出了一個弧度：
「你放心，我明白流程。」
陳斌勉強笑了一下，轉身撐起傘向樓外走去。
剛一推開玻璃門，冰涼的雨絲立刻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撐開傘，站在台階上怔怔地望著街道。
計程車鳴笛聲、行人交談聲、商鋪促銷的廣播聲交織在一起，構成熟悉的市井氣。
依舊人聲鼎沸的城市和前幾天密林中的那場經歷產生了極大的割裂感。
一切都荒誕得像是一場夢。
他嘆了口氣，抬頭望向陰沉的天空。
烏雲壓得很低，像要碾碎整座城市。
他下意識按住胸口，那裡仿佛堵著團浸透雨水的棉絮，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一份檔案遞交到了大樓內的會議室桌面上。
...
次日清晨。
陳斌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肅穆的政府大樓，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陳隊長，又見面了。」
昨天那位國字臉的馬處長早已候在電梯口，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
「馬處長。」
陳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微微欠身與他握手。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壓低聲音問道：「我們局長沒來？」
「這次會議只邀請了你。」
馬處長簡短回答。
陳斌點點頭，不再多言。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他連忙做了個請的手勢，跟在馬處長身後走進幽深的走廊。
走廊盡頭處是一間寬敞的會議室，門口站著兩名執勤人員，旁邊正立著臨時搭建的金屬探測門。
陳斌熟練地掏出手機、手錶等隨身物品，跟隨馬處長通過安檢。
「滴——」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打火機...抱歉，我忘了。」
陳斌趕忙掏出兜里的打火機，在執勤人員銳利的目光下重新過檢。
那一瞬間的對視讓他心頭一緊。
憑藉多年刑警的直覺，他斷定這兩個「工作人員」絕非普通安保，而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勤人員。
「看來事情比想像中更嚴重...」
他暗自思忖，回頭深深望了眼走廊，這才敲門進入會議室。
刺眼的燈光下，十幾位身著正裝的官員正在低聲交談。
空調冷風撲面而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會議室盡頭，一位白髮老者背對著門口，穩坐主位。
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陳斌忐忑地坐到老者身旁。
「先看看這個。」
老者推來一份文件，聲音低沉：
「這次會議規格很高，國安、生物專家、特別調查組都來了，還有...」
他意味深長地指了指天花板：
「總之，好好表現。」
陳斌恭敬地應聲，仔細翻閱起自己親手撰寫的報告。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突然，投影儀亮起，屏幕上跳出八小一大九個視頻窗口。
「會議現在開始。」
主屏幕上一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首先請南市的陳隊長簡要匯報案情。」
「是！」
儘管隔著屏幕，陳斌仍緊張得猛地站起。
他這樣的小刑警，何曾經歷過如此陣仗？
「坐下說就行。」
「是！」
陳斌如釋重負地落座，深吸一口氣，簡明扼要地匯報了案件經過，並補充了幾處不便寫入報告的細節。
匯報完畢，他不安地望向屏幕。
即使透過冰冷的顯示屏，他也能感受到凝重的氣氛在蔓延。
很快，主畫面切換至一位戴眼鏡的專家：
「經鑑定，所有執法記錄儀視頻均真實有效。對變異蜘蛛的基因檢測顯示...」
他頓了頓，
「其序列與黑斑圓蛛高度吻合，確認為該物種的變異體。另外，這是目前已發現的變種生物里進化程度最高的一種。」
陳斌努力理解著專家們的專業分析，卻只聽懂了個大概：
這種可怕的蜘蛛竟是由普通小蜘蛛變異而來，而且類似案例顯然已經不是個例了。
「破譯工作呢？」
一個威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專家遲疑了一瞬，隨後開口說道：
「因為這次少有地送來了大量活體，所以基因破譯工作進展得非常順利，我部很快就能取得階段性成功。事實上...」
他看了一眼大屏幕，開口說道：
「事實上我們已經有了相關成果，相關內容會在會後發到具體負責人手中。」
提出問題的男人「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他如坐針氈地坐在第一排聽了一個多小時的會議，感覺自己和現場有些格格不入。
會議結束時，陳斌剛要起身告辭，卻被老者叫住。
「是不是不明白為什麼找你來？」老者慈祥地笑著。
「是。」
陳斌深知多說多錯的道理，將姿態放得非常低，不敢多言。
「別緊張。」
老者顯然很滿意他的態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變異生物的事暫時不宜公開，知情者越少越好。所以這個案子繼續由你負責，務必徹底排查，確保沒有漏網之蛛。當然，安全第一。至於遇難者家屬那邊，會有專人負責，你就不用多管了。」
老者離去後，再次入場的工作人員遞來一個鼓鼓的牛皮紙袋。
陳斌打開一看，竟是厚厚一疊保密協議。
他心頭一沉。
就在處理完蜘蛛的當天，上級就緊急派人讓所有涉事人員簽署了保密協議，沒想到參加完會議，還有第二份在等著他。
「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他看著窗外吹打著玻璃的雨滴，不由得低聲念叨了一句。
...
次日清晨，陳斌拖著疲憊的身軀剛回到單位，椅子還沒坐熱就被局長緊急召見。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
「蓄水壩決堤了！」
「什麼？」
陳斌一臉愕然。
最近這一個月的異常降雨，果然還是釀成了大禍。
局長面色凝重地拍著桌上的災情報告：
「連續一個月的強降雨，今早終於撐不住了。」
他抬頭盯著陳斌：
「回來的正好，其他人都已經去了。我們馬上趕赴現場，組織搶險救援，務必把損失降到最低！」
「是！」
陳斌心頭一緊，連忙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