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趁你病要你命
望著逐漸明亮的天色，連續指揮了十幾個小時的張園長滿臉倦容。
他佝僂著背靠在沾滿泥濘的越野車上，仿佛一夜之間被抽走了支撐的骨頭。
整整一夜了。
兩個大活人就像人間蒸發似的，沒留下半點蛛絲馬跡。
對講機里每一聲「沒有發現」的匯報，都像鈍刀在剜他的心。
「園長，第二批支援隊到了，您快跟著大部隊先回去休息吧。」
同樣疲憊不堪的助手走過來，試圖接過他手裡緊緊攥著的對講機：
「您先去車裡歇會兒吧，哪怕眯十分鐘也行，這裡交給我們。」
張園長的手臂紋絲不動，像焊在了引擎蓋上。
他緩緩搖頭：
「通知其他人換班，休息。」
隨後，他頓了頓，又啞著嗓子補了一句：
「我留下。」
助手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張了張嘴，勸慰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知道這位老園長的脾氣，更知道這個固執的老頭不會在此刻妥協，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愁容滿面地退到一邊。
就在這時，一陣「刺啦刺啦」的電流聲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張園長手忙腳亂地從車座里拿出了對講機。
「三隊呼叫指揮車，三隊呼叫指揮車。」
「收到！請講！」
他雙手捧著對講機，聲音因為緊張和期待而變得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園長，我們發現了一個損壞的無人機殘骸...應該是王淞他們的。」
張園長感覺支撐身體的那口氣一下子泄了，整個人晃了一下，要不是助手及時扶了一把，他幾乎要癱倒在了地上。
「在哪裡？」
張園長忍不住用力捶打了幾下胸口，才緩過勁來。
「就在龍溪附近，老趙他們之前標出的位置，前面天黑看不清，剛剛收隊的時候才發現的...」
「我馬上過來！」
不等對面說完，張園長已將對講機甩進駕駛室，指揮車隊朝著目的地疾馳而去。
沒有人發現，幾人車旁的河道里，正潛伏著一隻一米長的揚子鱷。
偷聽完整個過程的週遊小心地將自己從淤泥中拔了出來，若有所思地向巢穴游去。
「龍溪？」
他朝著車轍消失的地方抬頭看去。
特殊視覺中，數公里外的方向正綻放著炫目的紅光，如同一隻倒扣在森林上的巨碗。
「沒想到這傢伙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週遊莫名感到有些惋惜。
原本他準備等實力足夠就去挑戰對方的，但是它這次引起了如此大的關注，恐怕是命不久矣了。
雖然對方的生命波動比他見過的異種蜘蛛要強大數十甚至上百倍，但那又如何呢？
腦袋再硬還能硬過7.62mm的子彈嗎，能硬過飛機大炮嗎？
週遊只希望對方死的時候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不然說不定還會影響到他的「苟分」生活。
很快，週遊就游回了洞穴。
一天一夜沒合眼，他剛在平台上趴了下來，就進入了夢鄉。
...
直到深夜，週遊才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
他甩了甩腦袋，驅散殘餘的困意，緩緩爬出洞穴。
剛一露頭，冰冷的雨水便拍打在鱗片上，發出細密的「噼啪」聲。
又下雨了。
他抬起頭，豆大的雨滴砸進河裡，激起無數細小的水花。
隨後，他錯愕地甩了甩腦袋，再次定睛向遠處看去。
密林深處，原本如血碗般倒扣的紅光此刻竟微弱得幾乎看不見，仿佛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澆滅了大半。
週遊心頭一震。
「這麼快？」
他有些難以置信。
人類的效率居然這麼高嗎？短短一天，他們就將那隻強大的異種生物逼入了絕境。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
如果那隻異種真的被消滅了，紅光應該徹底消失才對，而現在它只是變得極其微弱，雖然已如風中殘燭，但畢竟還沒有熄滅。
隨後，週遊瞥了一眼還差小半截的進化值，心底不由得冒出了一絲衝動：
「去看看！」
那隻異種生物顯然受了重創。
或許是因為這場暴雨干擾了人類的搜索，又或許它躲進了某個隱蔽的巢穴，暫時逃過一劫。
但無論如何，它現在一定是最虛弱的時候。
而且人類找不到它，不代表週遊找不到。
他有特殊視覺，能精準鎖定異種生物的能量波動，哪怕它藏得再深，自己也能順著紅光一路追蹤過去。
如果他能趁此機會獵殺那隻異種生物，不僅能大幅提升進化值，甚至還能獲得強大的特殊能力。
風險固然存在，但收益同樣誘人。
「幹了！」
週遊越想越覺得計劃可行，立刻潛入了水中，向著密林深處游去。
「嘩啦啦啦...」
雨勢越來越大，水流也變得湍急。
然而惡劣的天氣剛好成為了他最好的掩護。
夜已經深了，人類的搜索隊不可能在這種天氣里繼續大規模行動，而揚子鱷卻不會受影響。
遠處偶爾傳來模糊的引擎聲，但很快就被雨聲吞沒。
週遊選擇了一條隱蔽的支流，儘可能繞過人類可能出現的地方。
「紅光還在...」
他時不時抬頭確認方向，那微弱的紅光像是黑夜中的燈塔指引著他前進。
遊了約莫半小時，週遊終於接近了紅光最濃郁的區域。
這裡的地形變得越發複雜，河水變淺，兩岸的樹木盤根錯節，藤蔓垂落，像是天然的屏障。
週遊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探出水面，藉助雨幕的掩護觀察四周。
終於，在一片被暴雨沖刷得泥濘不堪的窪地中，他到達了紅光所在的地方。
一片窪地。
「這就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週遊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窪地，感覺腦袋有些痒痒的。
難道這隻異種生物會隱形？
過了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
「媽的，想岔了啊，它在地下！」
週遊趕忙四處搜尋了起來。
很快，他就在間隔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幽深的洞穴。
洞口被垂落的藤蔓半掩著，像一張半開的血盆大口，隨時準備吞噬冒失的闖入者。
「要不要進去？」
週遊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那隻異種生物選擇躲進洞穴，恐怕不只是為了避雨，更是為了利用地形反殺追擊者。
他的尾巴無意識地拍打著水面，濺起細小的水花。
理智告訴他，貿然闖入一隻受傷異種的巢穴極其危險的，尤其是這隻生物的實力遠超他之前獵殺過的任何目標。
但另一種更強烈的衝動卻在催促他：
「這是最好的機會。」
如果錯過這次，等那隻異種生物恢復過來，或者被人類徹底消滅，他就再也沒機會吞噬它的能量了。
「拼了！」
他一咬牙，身體猛地一擺，鑽進了洞穴。
他佝僂著背靠在沾滿泥濘的越野車上，仿佛一夜之間被抽走了支撐的骨頭。
整整一夜了。
兩個大活人就像人間蒸發似的，沒留下半點蛛絲馬跡。
對講機里每一聲「沒有發現」的匯報，都像鈍刀在剜他的心。
「園長，第二批支援隊到了，您快跟著大部隊先回去休息吧。」
同樣疲憊不堪的助手走過來，試圖接過他手裡緊緊攥著的對講機：
「您先去車裡歇會兒吧，哪怕眯十分鐘也行，這裡交給我們。」
張園長的手臂紋絲不動，像焊在了引擎蓋上。
他緩緩搖頭：
「通知其他人換班，休息。」
隨後，他頓了頓，又啞著嗓子補了一句：
「我留下。」
助手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張了張嘴，勸慰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知道這位老園長的脾氣，更知道這個固執的老頭不會在此刻妥協，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愁容滿面地退到一邊。
就在這時，一陣「刺啦刺啦」的電流聲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張園長手忙腳亂地從車座里拿出了對講機。
「三隊呼叫指揮車，三隊呼叫指揮車。」
「收到！請講！」
他雙手捧著對講機，聲音因為緊張和期待而變得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園長，我們發現了一個損壞的無人機殘骸...應該是王淞他們的。」
張園長感覺支撐身體的那口氣一下子泄了，整個人晃了一下，要不是助手及時扶了一把，他幾乎要癱倒在了地上。
「在哪裡？」
張園長忍不住用力捶打了幾下胸口，才緩過勁來。
「就在龍溪附近，老趙他們之前標出的位置，前面天黑看不清，剛剛收隊的時候才發現的...」
「我馬上過來！」
不等對面說完，張園長已將對講機甩進駕駛室，指揮車隊朝著目的地疾馳而去。
沒有人發現，幾人車旁的河道里，正潛伏著一隻一米長的揚子鱷。
偷聽完整個過程的週遊小心地將自己從淤泥中拔了出來，若有所思地向巢穴游去。
「龍溪？」
他朝著車轍消失的地方抬頭看去。
特殊視覺中，數公里外的方向正綻放著炫目的紅光，如同一隻倒扣在森林上的巨碗。
「沒想到這傢伙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週遊莫名感到有些惋惜。
原本他準備等實力足夠就去挑戰對方的，但是它這次引起了如此大的關注，恐怕是命不久矣了。
雖然對方的生命波動比他見過的異種蜘蛛要強大數十甚至上百倍，但那又如何呢？
腦袋再硬還能硬過7.62mm的子彈嗎，能硬過飛機大炮嗎？
週遊只希望對方死的時候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不然說不定還會影響到他的「苟分」生活。
很快，週遊就游回了洞穴。
一天一夜沒合眼，他剛在平台上趴了下來，就進入了夢鄉。
...
直到深夜，週遊才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
他甩了甩腦袋，驅散殘餘的困意，緩緩爬出洞穴。
剛一露頭，冰冷的雨水便拍打在鱗片上，發出細密的「噼啪」聲。
又下雨了。
他抬起頭，豆大的雨滴砸進河裡，激起無數細小的水花。
隨後，他錯愕地甩了甩腦袋，再次定睛向遠處看去。
密林深處，原本如血碗般倒扣的紅光此刻竟微弱得幾乎看不見，仿佛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澆滅了大半。
週遊心頭一震。
「這麼快？」
他有些難以置信。
人類的效率居然這麼高嗎？短短一天，他們就將那隻強大的異種生物逼入了絕境。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
如果那隻異種真的被消滅了，紅光應該徹底消失才對，而現在它只是變得極其微弱，雖然已如風中殘燭，但畢竟還沒有熄滅。
隨後，週遊瞥了一眼還差小半截的進化值，心底不由得冒出了一絲衝動：
「去看看！」
那隻異種生物顯然受了重創。
或許是因為這場暴雨干擾了人類的搜索，又或許它躲進了某個隱蔽的巢穴，暫時逃過一劫。
但無論如何，它現在一定是最虛弱的時候。
而且人類找不到它，不代表週遊找不到。
他有特殊視覺，能精準鎖定異種生物的能量波動，哪怕它藏得再深，自己也能順著紅光一路追蹤過去。
如果他能趁此機會獵殺那隻異種生物，不僅能大幅提升進化值，甚至還能獲得強大的特殊能力。
風險固然存在，但收益同樣誘人。
「幹了！」
週遊越想越覺得計劃可行，立刻潛入了水中，向著密林深處游去。
「嘩啦啦啦...」
雨勢越來越大，水流也變得湍急。
然而惡劣的天氣剛好成為了他最好的掩護。
夜已經深了，人類的搜索隊不可能在這種天氣里繼續大規模行動，而揚子鱷卻不會受影響。
遠處偶爾傳來模糊的引擎聲，但很快就被雨聲吞沒。
週遊選擇了一條隱蔽的支流，儘可能繞過人類可能出現的地方。
「紅光還在...」
他時不時抬頭確認方向，那微弱的紅光像是黑夜中的燈塔指引著他前進。
遊了約莫半小時，週遊終於接近了紅光最濃郁的區域。
這裡的地形變得越發複雜，河水變淺，兩岸的樹木盤根錯節，藤蔓垂落，像是天然的屏障。
週遊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探出水面，藉助雨幕的掩護觀察四周。
終於，在一片被暴雨沖刷得泥濘不堪的窪地中，他到達了紅光所在的地方。
一片窪地。
「這就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週遊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窪地，感覺腦袋有些痒痒的。
難道這隻異種生物會隱形？
過了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
「媽的，想岔了啊，它在地下！」
週遊趕忙四處搜尋了起來。
很快，他就在間隔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幽深的洞穴。
洞口被垂落的藤蔓半掩著，像一張半開的血盆大口，隨時準備吞噬冒失的闖入者。
「要不要進去？」
週遊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那隻異種生物選擇躲進洞穴，恐怕不只是為了避雨，更是為了利用地形反殺追擊者。
他的尾巴無意識地拍打著水面，濺起細小的水花。
理智告訴他，貿然闖入一隻受傷異種的巢穴極其危險的，尤其是這隻生物的實力遠超他之前獵殺過的任何目標。
但另一種更強烈的衝動卻在催促他：
「這是最好的機會。」
如果錯過這次，等那隻異種生物恢復過來，或者被人類徹底消滅，他就再也沒機會吞噬它的能量了。
「拼了！」
他一咬牙，身體猛地一擺，鑽進了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