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惟將終夜長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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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澤瑤聽見了,她瘋了,震驚的看著方卿眠,她說的都是真的。

  沈澤瑤的雙手因為情緒的大起大落不受控的顫抖,呼吸一會強一會弱,就像是心臟被緊緊的就成一團,一瞬間後仰,警方成乘機射擊,方卿眠逃脫,場景混亂,一瞬間剩餘警員蜂擁而上,很快制服了沈澤瑤帶來的打手。

  「傷得很深,需要做手術。」

  「家屬呢?需要簽字。」

  「我,我是他未婚妻。」

  陸滿舟像是做了一場夢,夢裡隻言片語,零星瑣碎,他選擇性的記住一些,然後,又陷入無盡的黑暗。

  手術室的燈亮了一夜,醫生是曹局從床上拽起來的最好的主刀醫生,醫生看了一眼傷口,搖了搖頭說,扎得太深了,只能盡力。方卿眠渾渾噩噩的,她以為那樣的情況,陸滿舟自我了結,會選擇離心臟最遠的位置,做做樣子,誰知道,他竟然抱著必死的心,對自己下死手。

  方卿眠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一言不發,臉色駭人的可怕。唐恬恬和穆敬深得知消息,立馬就趕到了醫院,陸盡歡那裡瞞著,不敢說。

  經過一夜搶救,醫生從裡面出來,擦了擦汗水,跟曹局說,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但是暫時還在昏迷,至於多久醒來,就看病人自己了。

  陸氏集團的大公子之配合警方公幹的時候被捅傷,曹局捏了一把汗,戰戰兢兢地說:「老天保佑陸滿舟平安啊,這祖宗要是出事的了,還不如讓我去死呢。」

  「卿眠......」唐恬恬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半蹲在她面前「沒事的,醫生已經說沒事了。」

  「沈澤瑤呢?」方卿眠問道。

  「已經刑拘了。」

  方卿眠冷笑:「她要我男人的命,就是刑拘?」

  「沈澤瑤屬於殺人未遂,沒辦法判處死刑,而且她之前揭發宋寧,有立功表現。」曹局分析「應該是無期,死刑有點難了。」

  方卿眠她沒有說話,良久,她轉過頭,問曹局:「現場多少人知道陸滿舟的身份?」

  曹局想了想,回答:「挺多的。」

  方卿眠道:「這件事,您能壓下去嗎?」

  「我盡力。」

  方卿眠轉頭,對著唐恬恬道:「你先回宛市,把這件事瞞得死死的,一定不能讓外頭有非議,特別是陸氏集團。」

  「可是這麼大的事......」

  「你照實說,說滿舟被罪犯砍傷,陷入昏迷,但是避開了要害,要修養幾個月。」方卿眠說道「含糊其辭,瞞大病,說小病。」

  唐恬恬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忽然有一種臨危受命的自豪:「你放心,我一定幫你瞞下來。」

  安排完事情後,方卿眠進了病房,陸滿舟被安排進了五樓的獨立病房,曹局這次解決了宋寧這個根深蒂固,盤根錯節的大樹,上面褒獎,大概率今年是要升的,瞞下了陸滿舟的身份,但是院長不是傻子,看得出來非富即貴,反正以禮相待,總歸不會錯。

  方卿眠顫顫巍巍地推開病房的門,房間內,男人睡顏安詳,腹部裹了一圈厚厚的紗布,她調低了燈光,坐在床邊,握緊了他的手,一聲一聲,叫他滿舟。

  濕濡的眼淚順著她的面頰,一滴一滴落在他的傷口上,像滾燙的火焰,灼燒著他的傷口,睡夢中,他依舊猛地擰眉,握緊了那栓纖細的手。

  「對不起,滿舟,都怪我不好。」方卿眠低低啜泣「我不應該告訴你,怪我。」

  她熬了一夜,嗓子已經啞了,每說一句話,心裡就像鈍刀割肉。

  她發了消息給陸滿舟。

  她算好時間,陸滿舟應該已經上了飛機,再看到她的消息,就已經回到了宛市,即便自己陷入危險,也不會牽連他。他心寒她做危險的事情之前不能想到他,方卿眠迂迴,道歉沒用,這一次索性跟他說了,慢慢地解開他的心結,誰承想,卻害了他。

  看和他躺在床上,她自責,愧疚。

  「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遍遍地道歉,看著陸滿舟昏睡的側顏,她總以為他能聽見,原諒自己——或許陸滿舟從沒有怪罪過他。

  愛情,一言以蔽之,心甘情願。

  對她,他始終心甘情願。

  她想到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牙根死死咬住......

  「卿眠。」曹局提著一袋子水果走進了病房,他順手將水果放在了床頭,這幾天,除了唐恬恬和穆敬深之外,就只有曹局來探望,方卿眠怕陸盡歡出事,只說陸滿舟會宛市了。

  「曹局。」方卿眠起身,從抽屜里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倒了茶水,遞給他。

  「審得怎麼樣了?」她問。

  「沈澤瑤精神不太好,已經送去救治了。」他頓了頓:「其實這件事我一直覺得不對勁,曲雲綃挑撥沈澤瑤綁架你,是為了調虎離山殺了宋長安,但她完全有時間逃走,可是我們的人趕到的時候,她卻坐在病房,人證,物證,都齊全的,好像在等著我們抓她。」

  方卿眠短暫的沉默,問道:「我能見見她嗎?」

  曹局看著床上的陸滿舟,又看了看方卿眠慘白的臉,他其實打心底里佩服方卿眠你的心態,要是換成別人,遭到強姦未遂,綁架,殺人未遂,未婚夫病危,早就垮了,她竟然還能撐住,照顧陸滿舟,或許她已經是極限了,讓她見一面方曲雲綃,也好。

  方卿眠坐上警車,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地倒退,她看著,眼花繚亂。

  上次見雲小姐,也是在警局,不過是在警局外面,她穿著一條栗子色的針織床裙,披著一條迪奧的老花圍巾,整個人瘦弱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那時方卿眠見她,楚楚可憐,可如今再見,隔著冰冷的鐵窗,女人眼角眉梢,再不復當日,而是狠辣,決絕。

  方卿眠支開了女警,說想跟曲雲綃單獨聊聊,女警但有的看了一眼,方卿眠說沒事,隔著鐵窗,還有監控,曲雲綃不會發瘋的。

  女警想起了曹局的囑託,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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