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對此如何不垂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躲著我?」

  他確保方卿眠認出他,不會叫出聲後,鬆開了手。

  方卿眠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陸滿舟感受到女人的耳朵充血,燙得可怕。他看不清女人的臉,不知此時,她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大約是害羞吧。他輕笑。

  聲音入了女孩的耳,她覺得他是在嘲笑她,狠狠踩了他一腳。

  陸滿舟吃痛,鬆開了她。

  「躲你幹什麼?」方卿眠有些惱「我又沒幹虧心事?」

  陸滿舟問:「剛剛給祁朝暮微信,不算是虧心事?」

  黑暗中,方卿眠無所顧忌地挑起他的下巴:「清純男大,一米八,長得帥,又謙和。」她頓了頓「和一個年近三十的老男人,你選誰?」

  陸滿舟黑了臉。

  年近三十的老男人?

  他生氣,狠狠掐住她的下巴:「年近三十的老男人,說誰?」

  方卿眠順勢咬住他的手指,她的勁兒不大,或許是刻意手下留情,咬不疼他,像是貓兒逗趣,跟人玩,惹得他憐愛,心底軟了起來。

  「不疼。」他說「咬重些。」

  她鬆了口,食指上留下一圈淡淡的咬痕。

  「皮糙肉厚,當然咬不疼。」

  「跟我牙尖嘴利,怎麼那天在梅莊,就被欺負的要夏筠之出頭呢?」

  「朋友之間的幫忙,又不是拿著我的手機接我的電話。」

  陸滿舟笑得無奈,翻舊帳,那天方意映去找陸滿舟,他恰巧開會剛結束,手機放在旁邊,方意映順手替他接了電話。

  事後,他惱了方意映,冷了好幾日,也斥責,不許再動手機。

  「我解釋過了,你不信,還要翻舊帳。」他無奈「上次在包廂跟我翻舊帳,我解釋了,今天又翻,沒完沒了了?」

  「對呀,我翻什麼舊帳,畢竟簽了婚書的,算是定下了?」

  陸滿舟挑眉:「算是吃醋?」

  「不算。」她仰頭「你不配。」

  「婚書籤了,是陸家和方家的婚書,不是陸滿舟和方意映的婚書。」

  陸滿舟解釋。

  性質不一樣。

  若是婚書上,是陸滿舟和方意映的婚事,那追究下來,必須是兩人的,但婚書上是陸家和方家,那就不拘是方意映和陸滿舟,還是其他人了。

  「那也未必是你啊,我覺得陸蕭望不錯......」

  他被氣笑了:「你成心氣我?」

  方卿眠故作無知:「我氣你做什麼?」

  他垂眸,低低的吻在她眉間:「卿卿,你愛我麼?」

  「愛。」

  「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沉默良久,周遭靜得可怕。

  他問:「還要想這麼久?」

  她搖頭:「愛情這東西本身就抽象,無從說起。」

  陸滿舟,樣貌,家世,人品,口碑,都是上乘,即便在路上碰見,都會讓人回頭多看兩眼。

  喜歡上他,情理之中,似乎不需要理由,但她想,或許在日日相處中的某一刻,這顆種子就落地生根,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偷偷發芽,開花結果。

  她又問:「那你呢?愛我嗎?」

  「愛。」他回答。

  「什麼時候?」她學著他,追問。

  「鄭老的生日宴。」他回答得篤定「那天,你和薔薇花連成一片,花下的女孩亭亭而立,我無意闖入,驚了女孩,她倉促離開,落下鬢間薔薇。」

  「我遠遠地看了一眼,就知道,這輩子,都走不出去了。」

  方卿眠回想,那天,方家帶她出席鄭老的生日宴,方意映替代她,和幾個太太小姐社交,她像是被孤立出來的那一個。

  裡頭嘈雜喧囂,她格格不入,索性去了後院。

  那裡的薔薇開得正好,她以為四下無人,折了一支插在鬢髮間,卻不想被人看見,她羞紅臉,倉促而逃。沒看見男人的臉。

  原來,竟是他。

  「我說過給你一個交代。」陸滿舟說道「大抵,不會遠了。」


  ..........

  已過半夜,方家的燈火已然亮如白晝,保姆今天放假,偌大的方家,寂靜無聲。

  「意映,你自己說。」

  孟謝橋將一個牛皮紙裝的檔案扔在了方意映面前。

  檔案沒扣緊,文件散落一地。

  昨天,在一棟老式居民樓中,發現了男性屍體,死亡時間一周左右,年齡五十歲上下,一氧化碳中毒而死,對外公開,死者身份不明,但是孟謝橋認出來,就是方意映的親生父親。

  方意映冷冷地靠在沙發上,燃了一支煙,瓷白的手指夾住細長的煙,她裹著一條黑色的圍巾,整個人瘦了一圈,瑟縮在圍巾里。

  「怎麼了。」她殷紅的唇瓣,像是剛剛喝了血,沾在唇上,未曾擦乾淨。

  「怎麼了?」方經緯對她的態度有些生氣:「你還問怎麼了?你親生父親,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死在居民樓里?一氧化碳中毒,方意映,你不覺得應該有個交代嗎?」

  「有證據嗎?」

  她起身,捻滅了菸頭,真皮沙發燙出了一個洞。

  「證據?你還要證據?」方經緯氣得不輕

  「要是有證據,你現在就應該在警察局接受審訊了,監控拍到,你的車在一周前去過那裡,時間剛好對上,你母親剛去了交管局,把監控抹掉。」

  「所以啊」方意映笑「就算我殺了人,我相信我最愛的爸爸媽媽,一定會幫我善後的。」

  「方意映!」方經緯壓著怒氣「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他要多少錢,你給他,殺人?虧你想得出來,連親生父親都能殺,你真是......」

  喪盡天良四個字,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父親,您不是也不想認回親生女兒,讓我的好姐姐在外漂泊,你不要親生女兒,我不要親生父親,我們倆才是天生最合拍的父女啊。再說,有證據證明,是我殺了他嗎?」

  方意映咯咯地笑,笑的方經緯一愣,後背發涼。

  「沒有直接證據。」孟謝橋圓場,調節這劍拔弩張的氛圍「監控還有一部分被抹掉了,暫時不清楚是誰抹的,但是意映,很可能已經有人知道了這件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