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最有出息
四九城，前門胡同街道辦事處的院子裡。
幾位佩戴紅袖章的大媽圍坐在一起，一邊嗑瓜子一邊聊著家長里短。
何秋是其中唯一的男性，年僅十八歲的他與周圍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仿佛一片枯黃萎蔫的蔥地中，忽然鑽出一株鮮嫩的綠芽。
「蘇奶奶，已經三點了，我們還不出去巡邏嗎？」
何秋望著牆上的掛鍾，手指靈活地轉動著鋼筆。
蘇奶奶作為街道稽查巡邏隊的隊長，轉頭瞥了他一眼：」急什麼？沒看見外面太陽正毒辣著嗎？街上連只野貓都難得見到。等五點鐘太陽落山了再說！」
旁邊的趙奶奶幫著打圓場：「蘇奶奶，小何畢竟是年輕人，做事自然比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積極些。」
蘇奶奶不以為然地撇嘴：」光積極有什麼用？大白天人們都在上班，街上哪來的人？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我家蘇萌也是插隊回來的，懂得可比他多多了！」
提起自家孫女，蘇奶奶臉上立刻浮現出得意之色，仿佛全天下就數她孫女最有出息。
何秋懶得與她爭辯，索性裝作沒聽見。
這些街道辦的老太太們，被居民們戲稱為「小腳稽查隊」。
何秋將目光投向窗外湛藍的天空，暗自思忖：」這日子過得跟養老似的。同樣是穿越，我的起點怎麼就跟別人不一樣呢？」
事實上，何秋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他是一位穿越者。
雖然來到了這個年代劇的世界，卻沒能獲得理想的工作和身份。
不僅成了情滿四合院裡那個坑爹男一號傻柱的遠房表弟，還被安排到街道辦工作。
整天被一群愛嚼舌根的老太太包圍著，聽著各種瑣碎的八卦，耳朵都要起繭了。
外出巡邏雖然辛苦些，但至少耳根清淨。
不過他也明白，街道辦的工作雖然瑣碎繁雜，薪酬也不高，但好歹
無論是端茶送水還是清掃搬運，他都主動攬下。可以說，他將老一輩吃苦耐勞的好作風發揮得淋漓盡致。
因此，大多數老太太對何秋的印象都相當好。
……
轉眼已是下午五點。
蘇奶奶他們又在門口和幾位大爺聊上了。
何秋抬頭望瞭望高懸的太陽，估計離巡邏還有一陣子。
白天大家都在上班，五點後人陸續下班，活動增多，這時候才容易碰上事兒。
何秋正無聊地翻看桌上的文件，
突然，腦海中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綁定神級舉報系統！」
「系統綁定後，您將不定期收到各類舉報，需對舉報內容作出合理處理！」
「系統將根據處罰結果給出A、S、SS、SSS四個等級評分，評分越高，獎勵越豐厚！」
何秋眼中閃過狂喜。
來了這麼久，他的金手指終於到了。
何秋毫不猶豫，立即開始融合系統。
隨著系統綁定成功，一股暖流湧入體內。
緊接著，何秋腦海中浮現出一塊屬性面板：
宿主：何秋
年齡：18
工作崗位：前門胡同街道辦巡邏員
智力：2體力：2速度：2反應力：2【正常人為：1】
技能：無
財富：無
何秋掃視一眼，發現綁定系統後，他的身體各項機能全部翻倍。
簡單說，以他現在的體質，兩三個壯漢也近不了他的身。
噠噠噠……
巷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女人急匆匆跑進來：「蘇大娘，我要報案，我家雞被偷了！」
六十年代，別說丟只雞，
就是丟根針也是天大的事。
蘇奶奶連忙把腳邊的瓜子殼踢開，將女人帶到桌前，仔細詢問：「大茂媳婦，你慢慢說，說詳細些？」
婁曉娥急聲道：「那雞是我丈夫下鄉放電影時老鄉送的，本來好好的，今天我男人下班回來，發現雞不見了！」
「大娘，您可得幫幫忙，那雞是我們留著下蛋的！」
「這才幾天啊，就被人偷走了！」
蘇奶奶神情嚴肅：「你放心，丟雞是大事，我們一定幫你查！何秋，事出在你們院，你戴上袖章，跟我走一趟！」
就在這時，何秋腦中的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叮，收到舉報，偷雞事件。」
「舉報人：婁曉娥。」
「事件經過：棒梗偷雞，嫁禍何雨柱，引發許大茂誤會，請立即前往處理。完成任務可獲得豐厚獎勵！」
看到系統描述，何秋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笑容。
「這獎勵，簡直就是白送的！」
對於看過《情滿四合院》的何秋來說，
這獎勵確實如同白送。
「提前知道劇情，就是爽！」
何秋套上紅袖章，整了整衣領，跟著蘇奶奶快步趕往四合院。
剛到門口，就聽見院裡有人在爭執——
正是許大茂和何雨柱。
不過看上去，許大茂似乎落在下風。
「停手，都停手！」
「稽查隊來了！」
看見巡邏隊靠近，一位大爺連忙上前分開扭打的兩人。
許大茂眼睛挨了一下，腫得像只獨眼熊貓。
一見到戴紅袖章的，他立刻激動地喊：「稽查員同志，你們可算來了！一定要給我做主！」
蘇奶奶皺起眉頭問：「怎麼回事？不是說丟雞嗎，怎麼打起來了？」
許大茂氣憤地指著何雨柱說：「我下班回來發現雞不見了，就讓婁曉娥去報案。但我想，說不定雞是自己跑出去的，就在院裡先找找看。」
「這一找倒好，直接把賊抓了個正著！我丟的那隻雞，已經被何雨柱燉在鍋里了，證據確鑿！」
蘇奶奶快步走進廚房，掀開鍋蓋。
鍋里果然是一盤色澤誘人的毛豆燒雞。
不得不說，何雨柱的手藝確實不錯，看得她都有點饞了。
蘇奶奶咽了咽口水，回頭瞪著何雨柱：「傻柱，你還有什麼話說？」
何雨柱急得直跳腳：「蘇奶奶，您別聽許大茂胡說！這雞根本不是他的。他丟雞，我燉雞，就成我偷的了？要按他這說法，全城吃雞的不都成賊了？」
吵鬧聲把院裡鄰居都引了出來。
大家並不是來勸架的，而是聚在一旁看熱鬧。
何雨柱和許大茂從小就不和，吵來吵去也沒個結果。
院裡的人早就習慣把他倆的爭執當戲看，反正這年頭沒電視，閒著也是閒著。
許大茂和何雨柱各說各的理，蘇奶奶一時也分不清鍋里的雞到底是不是許大茂家的。
她轉頭看向院裡的三位大爺：「三位大爺，事情出在你們院，你們怎麼看？」
二大爺一聽能發言了，趕緊站出來，端著官腔說：「這事其實簡單。許大茂說雞是他家的，可怎麼證明傻柱鍋里燉的就是他丟的那隻？說不定，是傻柱從廠裡帶回來的呢？」
看著二大爺劉海中那副老謀深算的樣子，何雨柱心頭一緊。
偷鄰居的雞頂多是偷竊，偷廠里的雞可就是侵占國家財產，那可是重罪，說不定得坐穿牢底！
「不就是前些天帶菜沒分給他嘛，至於這麼整我？」
就在何雨柱急著想辯解的時候，一道響亮的聲音突然響起：
「二大爺，您這話嚴重了。偷國家財產可是大罪，我哥是廠里的勞動模範，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說話的人正是何秋。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後面、同樣戴著紅袖章的何秋。
被一個小輩頂撞，二大爺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自從何秋被分到街道辦，他就看何秋不順眼。
二大爺劉海中做夢都想當官，一個剛插隊回來的小輩，居然管起人來，他只覺得是何秋走了狗屎運。心眼不大的他，不嫉妒才怪。
但礙於何秋臂上的紅袖標，二大爺不敢妄動，只冷冷問道：「何秋，傻柱是你哥，犯了事你肯定要替他說話。可現在怎麼證明，這鍋里的雞不是許大茂家的？」
三大爺趕緊跳出來附和：「二大爺說得對，去菜市場得坐公交，加上買雞殺雞的時間，傻柱下班這點功夫，根本不夠用吧？」
「這你怎麼解釋？」
面對兩位大爺的逼問，何雨柱急得滿頭大汗。
他望向圍觀的人，盼著有人幫他說句公道話。
可當目光掃到秦淮茹時，她卻迅速移開眼，腳步還朝後退了退。
生怕沾上麻煩。
何秋看在眼裡，心中冷笑：戲子無義，婊子無情。平日裡受了我哥那麼多好處，緊要關頭連句話都不肯講？
他轉頭問蘇奶奶：「蘇奶奶，這事出在咱們院，又關係到我哥，能不能交給我來處理？我很快就能把偷雞賊抓出來。」
蘇奶奶半信半疑：「你真能抓到？」
何秋點頭：「能！」
蘇奶奶巴不得他來接手。丟雞不是小事，她一時也不敢咬定許大茂的雞就是何雨柱偷的。
萬一定錯案，冤枉了人，不是自找麻煩嗎？
所以她剛才帶著何秋，就是想找個兜底的。
何秋年輕，又是新來的——有鍋他背，有功她領。
這叫老謀深算。
現場交給何秋後，所有人都等著他指認偷雞賊。
不料，他卻從口袋裡掏出三毛錢：「雨水，去給我買兩瓶橘子汽水，要氣足的，快去快回！」
何雨水一臉懵。
雖不知何秋要做什麼，她還是照做了，很快從門口小賣部買回兩瓶汽水。
何秋徒手掰開瓶蓋，彎腰對著一旁幸災樂禍的棒梗說：「棒梗，來，把這兩瓶汽水喝了。」
這下全場都愣了。
不是抓賊嗎？
怎麼逗起孩子來了？
「胡鬧！」蘇奶奶第一個看不下去，「何秋，讓你找偷雞賊，誰讓你拿汽水哄小孩的？趕緊說，雞是誰偷的，別耽誤工夫！」
何秋微微一笑：「等棒梗喝完汽水，你們就明白了。小子，喝吧，我請你的。」
棒梗平時哪喝得上一毛五一瓶的橘子汽水，一見那黃澄澄、冒著泡的飲料，眼睛都直了。
他搶過來就對嘴灌，連小當和槐花湊過來想嘗一口，都被他一把推開。
在那個普遍餓肚子的年代，人對「飽」沒有概念。就算撐得走不動，也還想往肚裡塞東西。
大人尚且如此，小孩更不用說。
咕咚咕咚……
一瓶很快見底。
棒梗之前吃了雞，回來又吃了晚飯，這會兒食物已經頂到嗓子眼。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飽過。
就在他想舒舒服服打個嗝時，一個沒忍住，「哇」地一聲，把堵在喉嚨里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當然，也包括還沒消化的雞肉。
何秋冷笑一聲：「偷雞賊這下藏不住了！」
看著棒梗吐出的那攤東西，秦淮茹和賈張氏的臉色瞬間慘白。
誰都能認出那白花花的是什麼。
是雞肉！
這個年代，家家戶戶一天三頓都是土豆、白菜和棒子麵。
想吃肉，只有等到逢年過節才有機會。
老四九城有句俗話：去茅房轉一圈，就知道哪家日子過得好！
許大茂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棒梗的衣領：「棒梗，原來是你偷了我的雞！之前問你，你還裝傻不承認！」
「現在看你還怎麼狡辯！」
棒梗一邊掙扎一邊大叫：「放開我！我沒偷你家的雞，我是看它病了快死了，才幫你吃掉的，你應該謝謝我才對！」
「好小子！」
許大茂氣得直跳腳：「你找打是不是？」
鬧了半天，原來是棒梗偷吃了他的雞。
害得他跟何雨柱爭了半天，自己還挨了何雨柱一拳！
「既然偷雞賊抓到了，大家說該怎麼辦？」
幾位佩戴紅袖章的大媽圍坐在一起，一邊嗑瓜子一邊聊著家長里短。
何秋是其中唯一的男性，年僅十八歲的他與周圍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仿佛一片枯黃萎蔫的蔥地中，忽然鑽出一株鮮嫩的綠芽。
「蘇奶奶，已經三點了，我們還不出去巡邏嗎？」
何秋望著牆上的掛鍾，手指靈活地轉動著鋼筆。
蘇奶奶作為街道稽查巡邏隊的隊長，轉頭瞥了他一眼：」急什麼？沒看見外面太陽正毒辣著嗎？街上連只野貓都難得見到。等五點鐘太陽落山了再說！」
旁邊的趙奶奶幫著打圓場：「蘇奶奶，小何畢竟是年輕人，做事自然比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積極些。」
蘇奶奶不以為然地撇嘴：」光積極有什麼用？大白天人們都在上班，街上哪來的人？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我家蘇萌也是插隊回來的，懂得可比他多多了！」
提起自家孫女，蘇奶奶臉上立刻浮現出得意之色，仿佛全天下就數她孫女最有出息。
何秋懶得與她爭辯，索性裝作沒聽見。
這些街道辦的老太太們，被居民們戲稱為「小腳稽查隊」。
何秋將目光投向窗外湛藍的天空，暗自思忖：」這日子過得跟養老似的。同樣是穿越，我的起點怎麼就跟別人不一樣呢？」
事實上，何秋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他是一位穿越者。
雖然來到了這個年代劇的世界，卻沒能獲得理想的工作和身份。
不僅成了情滿四合院裡那個坑爹男一號傻柱的遠房表弟，還被安排到街道辦工作。
整天被一群愛嚼舌根的老太太包圍著，聽著各種瑣碎的八卦，耳朵都要起繭了。
外出巡邏雖然辛苦些，但至少耳根清淨。
不過他也明白，街道辦的工作雖然瑣碎繁雜，薪酬也不高，但好歹
無論是端茶送水還是清掃搬運，他都主動攬下。可以說，他將老一輩吃苦耐勞的好作風發揮得淋漓盡致。
因此，大多數老太太對何秋的印象都相當好。
……
轉眼已是下午五點。
蘇奶奶他們又在門口和幾位大爺聊上了。
何秋抬頭望瞭望高懸的太陽，估計離巡邏還有一陣子。
白天大家都在上班，五點後人陸續下班，活動增多，這時候才容易碰上事兒。
何秋正無聊地翻看桌上的文件，
突然，腦海中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綁定神級舉報系統！」
「系統綁定後，您將不定期收到各類舉報，需對舉報內容作出合理處理！」
「系統將根據處罰結果給出A、S、SS、SSS四個等級評分，評分越高，獎勵越豐厚！」
何秋眼中閃過狂喜。
來了這麼久，他的金手指終於到了。
何秋毫不猶豫，立即開始融合系統。
隨著系統綁定成功，一股暖流湧入體內。
緊接著，何秋腦海中浮現出一塊屬性面板：
宿主：何秋
年齡：18
工作崗位：前門胡同街道辦巡邏員
智力：2體力：2速度：2反應力：2【正常人為：1】
技能：無
財富：無
何秋掃視一眼，發現綁定系統後，他的身體各項機能全部翻倍。
簡單說，以他現在的體質，兩三個壯漢也近不了他的身。
噠噠噠……
巷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女人急匆匆跑進來：「蘇大娘，我要報案，我家雞被偷了！」
六十年代，別說丟只雞，
就是丟根針也是天大的事。
蘇奶奶連忙把腳邊的瓜子殼踢開，將女人帶到桌前，仔細詢問：「大茂媳婦，你慢慢說，說詳細些？」
婁曉娥急聲道：「那雞是我丈夫下鄉放電影時老鄉送的，本來好好的，今天我男人下班回來，發現雞不見了！」
「大娘，您可得幫幫忙，那雞是我們留著下蛋的！」
「這才幾天啊，就被人偷走了！」
蘇奶奶神情嚴肅：「你放心，丟雞是大事，我們一定幫你查！何秋，事出在你們院，你戴上袖章，跟我走一趟！」
就在這時，何秋腦中的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叮，收到舉報，偷雞事件。」
「舉報人：婁曉娥。」
「事件經過：棒梗偷雞，嫁禍何雨柱，引發許大茂誤會，請立即前往處理。完成任務可獲得豐厚獎勵！」
看到系統描述，何秋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笑容。
「這獎勵，簡直就是白送的！」
對於看過《情滿四合院》的何秋來說，
這獎勵確實如同白送。
「提前知道劇情，就是爽！」
何秋套上紅袖章，整了整衣領，跟著蘇奶奶快步趕往四合院。
剛到門口，就聽見院裡有人在爭執——
正是許大茂和何雨柱。
不過看上去，許大茂似乎落在下風。
「停手，都停手！」
「稽查隊來了！」
看見巡邏隊靠近，一位大爺連忙上前分開扭打的兩人。
許大茂眼睛挨了一下，腫得像只獨眼熊貓。
一見到戴紅袖章的，他立刻激動地喊：「稽查員同志，你們可算來了！一定要給我做主！」
蘇奶奶皺起眉頭問：「怎麼回事？不是說丟雞嗎，怎麼打起來了？」
許大茂氣憤地指著何雨柱說：「我下班回來發現雞不見了，就讓婁曉娥去報案。但我想，說不定雞是自己跑出去的，就在院裡先找找看。」
「這一找倒好，直接把賊抓了個正著！我丟的那隻雞，已經被何雨柱燉在鍋里了，證據確鑿！」
蘇奶奶快步走進廚房，掀開鍋蓋。
鍋里果然是一盤色澤誘人的毛豆燒雞。
不得不說，何雨柱的手藝確實不錯，看得她都有點饞了。
蘇奶奶咽了咽口水，回頭瞪著何雨柱：「傻柱，你還有什麼話說？」
何雨柱急得直跳腳：「蘇奶奶，您別聽許大茂胡說！這雞根本不是他的。他丟雞，我燉雞，就成我偷的了？要按他這說法，全城吃雞的不都成賊了？」
吵鬧聲把院裡鄰居都引了出來。
大家並不是來勸架的，而是聚在一旁看熱鬧。
何雨柱和許大茂從小就不和，吵來吵去也沒個結果。
院裡的人早就習慣把他倆的爭執當戲看，反正這年頭沒電視，閒著也是閒著。
許大茂和何雨柱各說各的理，蘇奶奶一時也分不清鍋里的雞到底是不是許大茂家的。
她轉頭看向院裡的三位大爺：「三位大爺，事情出在你們院，你們怎麼看？」
二大爺一聽能發言了，趕緊站出來，端著官腔說：「這事其實簡單。許大茂說雞是他家的，可怎麼證明傻柱鍋里燉的就是他丟的那隻？說不定，是傻柱從廠裡帶回來的呢？」
看著二大爺劉海中那副老謀深算的樣子，何雨柱心頭一緊。
偷鄰居的雞頂多是偷竊，偷廠里的雞可就是侵占國家財產，那可是重罪，說不定得坐穿牢底！
「不就是前些天帶菜沒分給他嘛，至於這麼整我？」
就在何雨柱急著想辯解的時候，一道響亮的聲音突然響起：
「二大爺，您這話嚴重了。偷國家財產可是大罪，我哥是廠里的勞動模範，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說話的人正是何秋。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後面、同樣戴著紅袖章的何秋。
被一個小輩頂撞，二大爺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自從何秋被分到街道辦，他就看何秋不順眼。
二大爺劉海中做夢都想當官，一個剛插隊回來的小輩，居然管起人來，他只覺得是何秋走了狗屎運。心眼不大的他，不嫉妒才怪。
但礙於何秋臂上的紅袖標，二大爺不敢妄動，只冷冷問道：「何秋，傻柱是你哥，犯了事你肯定要替他說話。可現在怎麼證明，這鍋里的雞不是許大茂家的？」
三大爺趕緊跳出來附和：「二大爺說得對，去菜市場得坐公交，加上買雞殺雞的時間，傻柱下班這點功夫，根本不夠用吧？」
「這你怎麼解釋？」
面對兩位大爺的逼問，何雨柱急得滿頭大汗。
他望向圍觀的人，盼著有人幫他說句公道話。
可當目光掃到秦淮茹時，她卻迅速移開眼，腳步還朝後退了退。
生怕沾上麻煩。
何秋看在眼裡，心中冷笑：戲子無義，婊子無情。平日裡受了我哥那麼多好處，緊要關頭連句話都不肯講？
他轉頭問蘇奶奶：「蘇奶奶，這事出在咱們院，又關係到我哥，能不能交給我來處理？我很快就能把偷雞賊抓出來。」
蘇奶奶半信半疑：「你真能抓到？」
何秋點頭：「能！」
蘇奶奶巴不得他來接手。丟雞不是小事，她一時也不敢咬定許大茂的雞就是何雨柱偷的。
萬一定錯案，冤枉了人，不是自找麻煩嗎？
所以她剛才帶著何秋，就是想找個兜底的。
何秋年輕，又是新來的——有鍋他背，有功她領。
這叫老謀深算。
現場交給何秋後，所有人都等著他指認偷雞賊。
不料，他卻從口袋裡掏出三毛錢：「雨水，去給我買兩瓶橘子汽水，要氣足的，快去快回！」
何雨水一臉懵。
雖不知何秋要做什麼，她還是照做了，很快從門口小賣部買回兩瓶汽水。
何秋徒手掰開瓶蓋，彎腰對著一旁幸災樂禍的棒梗說：「棒梗，來，把這兩瓶汽水喝了。」
這下全場都愣了。
不是抓賊嗎？
怎麼逗起孩子來了？
「胡鬧！」蘇奶奶第一個看不下去，「何秋，讓你找偷雞賊，誰讓你拿汽水哄小孩的？趕緊說，雞是誰偷的，別耽誤工夫！」
何秋微微一笑：「等棒梗喝完汽水，你們就明白了。小子，喝吧，我請你的。」
棒梗平時哪喝得上一毛五一瓶的橘子汽水，一見那黃澄澄、冒著泡的飲料，眼睛都直了。
他搶過來就對嘴灌，連小當和槐花湊過來想嘗一口，都被他一把推開。
在那個普遍餓肚子的年代，人對「飽」沒有概念。就算撐得走不動，也還想往肚裡塞東西。
大人尚且如此，小孩更不用說。
咕咚咕咚……
一瓶很快見底。
棒梗之前吃了雞，回來又吃了晚飯，這會兒食物已經頂到嗓子眼。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飽過。
就在他想舒舒服服打個嗝時，一個沒忍住，「哇」地一聲，把堵在喉嚨里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當然，也包括還沒消化的雞肉。
何秋冷笑一聲：「偷雞賊這下藏不住了！」
看著棒梗吐出的那攤東西，秦淮茹和賈張氏的臉色瞬間慘白。
誰都能認出那白花花的是什麼。
是雞肉！
這個年代，家家戶戶一天三頓都是土豆、白菜和棒子麵。
想吃肉，只有等到逢年過節才有機會。
老四九城有句俗話：去茅房轉一圈，就知道哪家日子過得好！
許大茂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棒梗的衣領：「棒梗，原來是你偷了我的雞！之前問你，你還裝傻不承認！」
「現在看你還怎麼狡辯！」
棒梗一邊掙扎一邊大叫：「放開我！我沒偷你家的雞，我是看它病了快死了，才幫你吃掉的，你應該謝謝我才對！」
「好小子！」
許大茂氣得直跳腳：「你找打是不是？」
鬧了半天，原來是棒梗偷吃了他的雞。
害得他跟何雨柱爭了半天，自己還挨了何雨柱一拳！
「既然偷雞賊抓到了，大家說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