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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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體的情況,他可以等師傅回來再問清楚。」柱子,柱子?」

  見何裕柱愣神,閻解放出聲提醒。

  回過神來的何裕柱點點頭,「被軍管會帶走這事不小啊。」

  他隨口感慨一句,畢竟要是他毫無反應,反而會引人注意。

  院門口這麼多鄰居都在看著呢,他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若對這些毫無反應,恐怕會被有心人留意。」可不是嘛,柱子,依我看,許大茂活該!誰讓他愛炫耀的!」

  閻解放並未起疑,畢竟他看到軍管會來帶走許大茂時,跟柱子的反應差不多。

  還不等何裕柱回應,閻富貴便一巴掌拍在倒霉孩子後腦勺上。」瞎說什麼呢,回屋看書去!」

  這小子真是欠收拾。

  偶爾說兩句倒也無妨,一直在這兒幸災樂禍的嘲笑,還這麼大聲,難道真當我們都是聾子嗎?

  這種話就算你心裡這樣想,在家裡說說就算了,怎麼能在外頭一直這樣講?萬一許家沒什麼事,這些話可就是種隱患。

  閻解放摸了摸後腦勺,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分,臉色頓時變得苦澀。「爸...」

  不用多說了,閻解放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見此情景,閻解放也不願意自討沒趣,只能板著臉回屋看書去了。」柱子,最近看你每個周末都出去,是不是特別忙?」

  等閻解放離開後,閻富貴也開始和何裕柱聊了起來。

  自從雨水不再到他們家吃飯,閻富貴平時和柱子也只是在門口簡單打個招呼,交流少了很多。

  如果不趁著周末聯絡一下,他該怎麼跟柱子家維持關係?

  別看平時閻富貴和柱子話不多,但從閻富貴這個老狐狸的性格來看,完全可以看出柱子的日子越過越好。

  聽了三大爺的話,何裕柱點點頭。」是啊,三大爺,現在鴻賓樓那邊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我都快抽不出身了。」

  閻富貴見狀,更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廚子越忙,對餐館來說就越有利。

  如果閒下來,那就意味著你已經沒有價值了。」忙點好!柱子,你之前提到的雨水上學的事,確定是今年嗎?」

  閻富貴主動提起雨水上學的事。

  這是他們閆家和柱子家改善關係的關鍵。

  孩子上學不是小事,一旦進入學校,兩家的關係就會變得更加緊密。

  到那時,兩家的關係自然不成問題。

  如今柱子在鴻賓樓的地位越來越高,就算是讓他來辦宴席也是有利可圖。」嗯,就在今年。

  雨水年齡差距不大,三大爺您多費心,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感謝您。」

  何裕柱點頭回應。

  有上帝視角的他,自然不會讓雨水在大學期間遇到那段特殊時期。

  既然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再加上提前入學,雨水日後的日子不會太差。」行啊,到時候讓雨水和我家小子一起入學,在學校也能互相照應。」

  三大爺整理了一下衣領說道。

  何裕柱聞到了從閻富貴家飄來的飯菜香。」三大爺,您還沒吃飯吧?」

  何裕柱看著問道。

  聽到這話,閻富貴眼睛轉了轉。」可不是嘛,許家的事情鬧得這麼大,我們剛準備吃飯就跑出來了,柱子要不要一起來吃點?」

  閻富貴說著心裡有些肉疼。

  不說別的,單是柱子的飯量就讓他印象深刻。

  要是他過來吃飯,家裡人得多少吃點啊。」不用了,我在師父家吃過飯了,就不打擾三大爺了。」

  何裕柱擺了擺手說。」行,那我們先吃飯去了。」

  閻富貴聽了這話鬆了一口氣。

  何裕柱回到中院的屋子。

  像往常一樣拿出藥理、俄語、英語書開始學習。

  【藥理+1】

  【藥理+1】

  【俄語+1】

  【俄語+1】

  【英語+1】

  【英語+1】

  直到晚上九點多,今天的任務基本完成了。


  他把書收好,正準備活動一下身體,練習晚上的樁功。

  院外傳來嘈雜聲。

  他走到中院時,看到許大茂和許伍德剛從外面回來。

  這次,軍管會的人沒有跟過來。

  看來軍管會確實只是帶他們去協助調查情況的。

  許大茂臉上沒什麼表情,直勾勾地跟在許伍德後面走進院子。

  與此同時,幾個在外面散步消食的鄰居也注意到了回家的許家父子,都圍過來看熱鬧。

  許家父子進入院子後,默默走向後院,沒人敢多問。

  何裕柱雖好奇,但也沒貿然上前。

  許大茂無意間與他對視,神色略顯尷尬。

  後院內,許大茂父子落座後,許伍德沉默許久。

  許大茂不安地開口勸道:「爸,這事就算過去了,以後別找師傅放電影了。」

  許伍德搖頭嘆息:」他都不認我這個徒弟了,我能怎麼辦?」

  許大茂臉色陰沉,想起在軍管會見到的師傅高大平,如今落魄至極,與從前判若兩人。

  高大平見到許大茂時怒不可遏,若非軍管會阻止,早已動手。

  事情很快明朗:高大平帶許大茂下鄉放映時,遭遇一群強盜。

  許大茂逃跑時拽下了師傅的自行車,致使高大平被擒。

  許大茂也辯解說師傅待他苛刻,且強盜行為明顯。

  老傢伙居然讓自己帶上放映設備,他自己卻不用帶。

  若非自己機靈,被抓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說到這裡,兩家的關係已經撕破臉。

  許伍德在一旁了解事情經過,也意識到此事無法挽回,便不再與高大平客套,直接幫兒子向軍管會解釋。

  軍管會的人並不在意兩家的具體矛盾,而是關注那伙人的行為。

  在軍管會的調解下,雙方並未爭吵,只是如實匯報了鄉下的情況,重點依然是高大平的遭遇。

  他這次能僥倖逃脫,確實讓人慶幸。

  離開軍管會後,雙方再無交流,各自回家。

  許大茂雖年輕,但也清楚便宜師傅已徹底失去。

  許伍德對此並無太多表情變化,他認為大茂的行為雖有些過激,但並無大錯。

  在這種情況下,高大平的行為無異於害人。

  若大茂被抓,許家的傳承可能就此中斷。

  至於放映的工作,許伍德看了看許大茂。」之前跟你學的技術如何了?」

  許大茂點頭回應:「爸,您放心,我腦子您還不清楚嗎?很聰明的!那個放映機我已經擺弄得很熟練了,原以為下鄉放映會很難,結果呢?這次在村里,那老傢伙忙著跟領導喝酒吃飯,設備全是我調試好的!」

  放映機技術本身不複雜,只是門檻較高。

  有時,即便有技術也不一定能成為放映員。

  許伍德說話時神情輕鬆,顯然對兒子的未來胸有成竹。

  作為四合院的重要人物之一,他自然有自己的門路。

  許大茂聽到父親的話,立刻眉開眼笑。

  他知道父親已經為他鋪好了路,即使初中畢業後,工作也無需擔憂。

  不過,當許伍德提到不能在院裡炫耀時,語氣變得嚴肅。

  他叮囑兒子,不要因為一時得意而在眾人面前張揚,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清晨,何裕柱早早起床,照例練習站樁功和太極元功拳。

  隨後,他從空間中取出豬肉和饅頭作為早餐。

  現在的他每餐都離不開肉,以保證充足的氣血和營養。

  若等待日後公私合營,按照戶口和票證分糧食時,以何裕柱這樣的吃法,必定會頻繁遭到舉報。

  當然,那時何裕柱自會有應對之策。

  實在不行,他就搬出去獨自住在大院裡的四合院。

  畢竟距離那一天還有很長時間。

  這段時間,就當作是為將來積攢資本。

  此外,他還有一條至關重要的途徑。


  等到高考恢復,考上大學選擇專業後,成為國家所需的人才。

  即便遇到大風大浪,他也無所畏懼。

  但這一切都要循序漸進。

  何裕柱擁有上帝般的洞察力,只需在關鍵節點做出正確選擇。

  早餐後,他換裝出門上班。

  與此同時,中院的易忠嗨也走出來,來到賈家門口,還未敲門,賈東旭便開門出來。」師傅。」

  看到師傅站在門口,賈東旭有些不好意思。

  按理說,早上上班不該讓師傅等徒。

  然而,屋內賈張氏仍在嘮叨。

  聽到母親的聲音,賈東旭臉上掠過一絲無奈。

  易忠嗨見狀,眼神微動,但什麼也沒說,只是拍拍賈東旭的肩。

  這孩子各方面都不錯,就是攤上個固執的老娘。」媽,您別擔心了,跟著師傅再學一個月,下個月考核肯定能通過,到時候家裡就不用愁了。」

  賈東旭回頭對母親說道,隨後跟著易忠嗨上班。

  屋內賈張氏聽著他們的腳步聲遠去,也不由地撇嘴。」這孩子越來越不聽話了,即便成為正式工人,也不該幫秦家那個不知好歹的人。」

  原來,賈東旭得知秦淮茹提出的條件後,竟然還想幫忙。

  這恐怕是被迷惑了吧!

  按賈張氏的說法,即便有能力,也不該縱容秦淮茹的要求。

  還未過門便如此囂張,若是不打壓一下她的氣焰,日後娶進門豈不是難以駕馭?

  賈東旭反而勸母親看開些,畢竟未來都是自家媳婦。

  這話讓賈張氏十分惱火,心想這孩子是不是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顛倒了。

  ——

  鋼鐵廠內。

  賈東旭跟著師傅通過門衛進入廠區,換上工作服後直接前往車間。

  易忠嗨所在的車間與普通學徒區不同,分別時特意叮囑道:「幹活時別分心,專心點,車間裡出事可不是小事!」

  易忠嗨看出賈東旭心事重重,估計是為秦家婚事煩惱。

  如今說什麼都無濟於事,等賈東旭轉正再說。

  於是,他只強調關鍵事項。

  賈東旭聽後神色嚴肅,深知車間危險性,畢竟父親因工傷去世,家中才有撫恤金買縫紉機。」師傅,我明白了,您放心,我會認真工作的。」

  見狀,易忠嗨點頭離開去車間。

  鴻賓樓里。

  清晨剛開店,周末休息後的悶熱氣息還未散去。

  夥計們忙著整理桌椅、清掃前廳。

  何裕柱到場後,一如既往地跟大家打招呼。」何師傅好。」

  「何師傅今天來得真早啊。」

  前廳的夥計們對他的態度愈加恭敬,因為何裕柱最近廚藝大有長進的消息早已傳開,連後院的廚師們都知道了。

  鴻賓樓的主灶師傅中,何裕柱的廚藝早已脫穎而出,如今更進一步,豈不是要成為頂尖大廚了嗎?

  普通的大廚或許不足為奇,但何裕柱今年才多大?十五歲便已成了鴻賓樓的大廚。

  何裕柱到來之前,誰能料到會有這樣的人才?

  何裕柱與其他廚師不同,無論晉升到什麼職位,他對同伴始終保持著親切的態度。

  僅此一點,就讓人對他好感倍增。

  ……

  何裕柱並未多想,他深知自己的年紀和時代的特殊性,低調謙和並無壞處,因此從不張揚。

  招呼完眾人後,他前往後院。

  師傅李保國已在。

  見到師傅時,何裕柱察覺到他的神情有些異樣。

  李保國抬頭看到柱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師傅,您怎麼了?」

  何裕柱直接問道。

  他與李保國關係親密如父子,而且水妹現下還在師娘那裡,無論如何他都要關心一下。

  李保國聞言一愣,何裕柱一向聰慧,自然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師娘那邊有些事。」


  隨即把情況詳細告知了柱子。

  昨天柱子傳來消息後,肖秋珍便得到娘家那邊的提醒。

  今天一大早,她就想到兩家已有多次往來,若能常聯繫,關係或許能更好。

  因此,她決定早上去趟娘家拜訪。

  到了娘家的糧油鋪子,卻見父母並不在,只有哥哥和二伯二姨一家守著鋪子。

  肖秋珍被二伯二姨數落了一頓,雖然哥哥沒有附和,但也勸她不要輕信傳言,其他鋪子同樣會進城外進貨,不會像她所說的那樣誇張。

  肖秋珍聽後十分生氣,但父母已出城,她的話已無濟於事。

  對於二伯二姨一家,她完全不予理會,心中僅牽掛父母和哥哥。

  當年與家人鬧僵時,這些親戚都是罪魁禍首。

  聽完師傅的話,何裕柱的表情變得凝重。

  師傅勸他不要貿然出城,可如今父母已經出城了?這簡直太魯莽了!師娘一家人真是讓人頭疼。

  何裕柱本想抱怨幾句,最後卻只是嘆息。

  他已盡力勸阻,別人不信是他們的事。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和師傅師娘的關係,他對這家人的生死毫無興趣。

  師娘父母執意出城進貨,他也無法阻止。

  畢竟鋪子斷糧在即,即便有風險也必須一試。

  更何況,城外的情況普通人難以知曉,何裕柱也是偶然間從軍管會的王老弟和許大茂的經歷中得知的。

  若換了別人告訴他這些,恐怕也不會相信。

  他現在只希望岳父他們平安無事。

  媳婦和娘家關係長期緊張,儘管自己並未犯錯,但也覺得自己是影響因素之一。

  如今雙方關係稍有緩和,若娘家出事,媳婦肯定受打擊,夫妻多年,他不願見她受苦。

  但他也知道,他們已盡力,做到問心無愧。」行了,柱子你忙去吧,保持狀態,考證的事該定了。」

  李保國拍拍柱子肩。

  作為頂級廚師,技術基本不成問題,關鍵在於手感與領悟。」師傅您別太憂心,也許是我多慮了。」

  何裕柱想了想,還是安慰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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