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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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平時的時間來看,柱子今天確實提前回來了。

  何裕柱點頭道:」對,師傅那邊事情少些,所以回來得早了。」

  聽柱子這麼說,閻富貴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他手中的飯盒上。

  這鼻子靈得很,飯菜的味道聞得一清二楚。

  這兩個飯盒裡裝的全是肉!

  每天在前院看到柱子回來,總讓他有種被刺激的感覺。

  他們家一年到頭吃頓肉都是大事,可柱子那邊簡直當飯一樣常吃。

  閻富貴眼紅得很。

  但又不好直說。

  畢竟,總不能讓柱子分點吃的給自己吧?

  柱子他爹走了,家裡只剩他一個人,這麼大年紀了,一家老小都得照顧好,跑到柱子家去討吃的?

  要是真這麼做了,他閻家的名聲怕是第二天就毀了。

  做知識分子,他還得留點面子。

  只是,面子歸面子,天天看著各種肉往回帶,這眼饞是真的難熬啊!

  」柱子,那個,你們鴻賓樓的生活是不是特別好?要不也讓解成去試試?」

  閻富貴忍不住了,又試探著問。

  柱子吃得講究,工資也不低,這讓閻富貴心裡痒痒的。

  有柱子的關係,解成說不定也能當個廚子?

  之前閻富貴沒這麼想,全是被柱子影響的。

  而且現在提倡八*,當炊事員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聽到這話,何裕柱笑了。

  閻解成跟著自己當廚子?

  這想法怎麼這麼奇怪。

  雖然閻解成現在一口一個柱哥兒地叫著,但其實這孩子已經被他爹教壞了。

  那算計的性格,根子裡就有。

  這小子要是去做廚子,從後廚開始干起,那些髒活累活估計都不願意干。

  畢竟,他幹這些是為了提升技能。」三大爺,這活兒挺苦的,再說廚師學徒的規矩您也知道,頭三年沒工資,全靠熬。

  我是例外,因為我師父是我爹的師弟,而且我也算升得快的。」

  何裕柱坦誠地說。

  聽到這話,閻富貴的表情明顯有些變化。」白干三年,這確實不容易啊……」

  ……

  ……

  何裕柱的話讓閻富貴想起廚師行業的規矩。

  雖然他們不是這一行的,但也有所耳聞。

  畢竟以前的學徒剛入門時日子都很艱難,有些行業甚至要給師傅干一輩子,臨終師傅可能都不願把手藝傳給徒弟,就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自己。

  閻富貴看著柱子現在日子過得越來越好,才隨口提了這麼一句。

  要是真的讓閻解成畢業後去做廚子,幾年掙不到錢,閻富貴肯定第一個不同意。

  他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就盼著孩子畢業工作後往家裡寄錢呢。

  要是連錢都掙不到,他可受不了。

  以閻富貴的性格,他是絕不會做這種傻事的。」柱子,我只是隨便說說。」

  閻富貴笑了笑,顯然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何裕柱對此毫不意外。

  原劇中,三大爺在兒子結婚創業最困難時都不肯輕易幫忙,連借的錢都要收利息,真是精明到家了。

  在他看來,廚師學徒頭三年基本就是在免費幹活,誰能願意就怪了。

  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何裕柱懶得插嘴。

  就算閻富貴真同意,他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

  廚師這一行沒什麼花哨的,就是吃苦。

  哪怕沒有天賦,只要肯在後廚幹活,再累也不會讓你挨餓,但其中的艱難卻難以對外人訴說。

  何裕柱即便把閻解成帶到鴻賓樓,若他自身留不下來,何裕柱也無能為力。

  看到柱子回屋後,閻富貴和三大媽雖有些羨慕,但也明白自家孩子享受不到這些。

  院子外,又來了幾個熟人。」老易,東旭。」


  閻富貴打招呼時說道。

  他們是易忠嗨帶著賈東旭從鋼鐵廠的小灶會回來的。」東旭,你師傅真是用心。」

  閻富貴注意到易忠嗨和賈東旭最近回來得很晚,猜測他們可能在外邊補課。」老易都三十好幾了,還沒後代,現在收了個徒弟,和賈東旭倒是越走越近。」

  閻富貴感嘆,鋼鐵廠這樣的師徒不少,但像易忠嗨這般盡心的不多。

  而且,易忠嗨最近在賈家的事情上幫忙不少,若不知情的人看,還以為賈東旭是他兒子。

  作為老狐狸的閻富貴雖然心裡這樣想,但面上絲毫不顯。」三大爺,轉正考核快到了,師傅是在多指導我。」

  賈東旭禮貌回應。」我自己的徒弟,能不上心嗎?」

  易忠嗨笑著說。

  交談間,又一個熟悉身影走近,是許大茂,他背著包,滿臉興奮。

  今天他去拜訪放映師傅,已經約好周末學校放假時跟他去鄉下放電影,這是頭一次。

  這段時間他在師傅那兒學到不少技術,正迫不及待想實踐。

  下鄉放電影能收穫不少好處,這讓一直想賺錢的傻柱很心動。

  他初中沒畢業就去飯店工作,掙的錢讓他有點壓抑,現在有機會跟著下鄉放電影,還能收鄉親們的好處,回來炫耀一番,想想就開心。

  哼著小曲的許大茂在前院遇到了易忠嗨等人。

  他的目光掃過,停留在賈東旭身上,心裡一慌,迅速避開,想躲進院子裡。

  自從賈家的相親失敗,他就對秦淮茹有了想法,見到賈東旭就心虛,覺得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了。

  他知道自己這樣偷偷摸摸的行為不對。

  易忠嗨和閻富貴都皺眉看著許大茂的背影。」這小子見了他三大爺也不打招呼,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

  第二天清晨,何裕柱剛要練武,就聽見門外有人喊他。

  是聾老太讓他開門。

  何裕柱想起上次問過她藥膳的事後就沒再去看過她,於是打開門。

  聾老太穿著舊式的衣服,眼神亮亮地,問他這麼早就找他有什麼事。

  聾老太笑了笑,露出整齊的白牙。」你這個大孫子,這麼長時間沒來看奶奶了,連奶奶想看看你也捨不得嗎?」

  聾老太一邊說著,一邊主動走進何裕柱的屋子,在八仙桌旁找個板凳坐下。」老太太,您說哪兒去了,最近飯店特別忙,我實在抽不出空。」

  何裕柱隨口找了個藉口搪塞。

  在原劇中,傻柱確實經常隔三岔五去看望聾老太。

  每次去的時候,不是帶吃的,就是幫忙做飯。

  可以說,他對這位老太太照顧得無微不至,比親孫子還用心。

  ……

  ……

  可惜,在聾老太心裡,最看重的還是易忠嗨夫婦,至於其他人,包括傻柱,最多只能算親切的工具人。

  畢竟,養老的擔子還是落在易忠嗨夫妻身上。

  穿越而來的何裕柱雖然不會把聾老太當作陌生人,但指望他像傻柱那樣盡心盡力孝敬老太太,是不可能的。

  畢竟兩人非親非故,他又不是聖人,可以尊重老人,但如果老人想要榨取他的資源,那可別怪他不客氣了。

  聽柱子說完,聾老太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但很快掩飾過去,又笑眯眯地看著他。」大孫子,我怎麼沒見到我的乖孫女?雨水呢?」

  屋裡沒有雨水的身影,聾老太疑惑地問了一句。」哦,雨水現在跟著我師父師娘呢,他們特別喜歡雨水,正幫著照看。」

  何裕柱答道。

  一聽這話,聾老太的眼神明顯震動了一下。

  柱子的師父師娘竟然在幫忙照看雨水?

  要知道,那個年代,養活一個人的開銷可不小。

  普通家庭自顧尚且不易,誰會願意多負擔一個外人?

  尤其是幾個歲數的小孩子,除了吃飯穿衣,還需要更多的精力投入。

  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輕易做到的事。

  看來,柱子和師父師娘的關係應該不錯。


  想到這裡,聾老太心中微微失落。

  聾老太有些擔憂,但並非為自己。

  如今有易忠嗨夫婦照顧,即便年老也無需擔心生計。

  只是為易忠嗨一家感到憂慮。

  之前她特意叮囑過易忠嗨,柱子天賦不錯,應與他處好關係。

  果不其然,柱子的潛力被發現後,他的師傅師娘主動幫忙照料起了生活瑣事。

  聾老太心中盤算著如何維護自身和易忠嗨一家的利益,而柱子師傅師娘的行為讓她感受到緊迫的壓力。

  若易忠嗨等人再無行動,恐怕就要錯失良機。」老太太,您是不是還沒吃飯?正好我要吃早飯,一起吧?」

  何裕柱注意到聾老太神情恍惚,便說道。

  畢竟,聯繫師傅治病的渠道離不開她的幫助,不能在需要時擺架子,不用時就冷落人家。

  聾老太聽後回過神來,點頭答應。

  何裕柱隨即轉身走向灶台,在聾老太未察覺時,表面上從柜子里取東西,實則心念一動,手中已多出一堆食材。

  他先蒸了幾籠白面饅頭,又做了一碗雞蛋羹,用了四五顆雞蛋。

  僅這些食材拿到尋常人家,就夠吃好幾頓的。

  白面饅頭和雞蛋在當時都很稀缺,但對習武的何裕柱而言,這不過是基礎要求。

  隨著灶火點燃,饅頭與雞蛋羹的香氣瀰漫開來。

  聾老太聞著香氣,肚子不自覺地發出咕嚕聲。

  儘管平時她住在院子裡的生活並不差,但面對這樣的美食誘惑,還是難以抗拒。

  聾老太看到柱子早飯吃得如此豐盛,心中難免驚訝。

  她心想,柱子怎麼突然吃起了白面饅頭和雞蛋羹?是不是因為她來了才特意準備的?其實這種想法也不奇怪,即便是在易忠嗨這樣的家庭,柱子這樣隨意地享用早餐也顯得過於奢侈。

  何裕柱對此毫不知情,要是知道了,或許只會淡然一笑。

  他並沒有特別招待聾老太的意思,今天的早餐其實很普通。

  平時他都會加一些葷菜,今天權當是清淡飲食,注重養生。

  院子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吸引了不少鄰居。

  大家早已對柱子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見怪不怪。

  不久後,何裕柱端來了熱騰騰的饅頭和雞蛋羹,聾老太立刻忘記了其他雜念,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饅頭。

  饅頭的香味讓她連吸幾口氣,臉上卻滿是掩飾不住的喜悅。」慢慢吃,小心燙。」

  何裕柱叮囑了一聲,自己卻吃得很快。

  他沒有那種讓長輩先吃的習慣,畢竟他還年輕,需要充足的營養來練習武術。

  聾老太又舀了一勺雞蛋羹,這土雞蛋質量上乘,何裕柱只加了少許鹽,味道便十分出色。

  一口下去,聾老太甚至覺得脖子都紅了,這雞蛋羹實在太美味。」大孫子,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棒了。」

  聾老太由衷稱讚道。

  何裕柱聞言只是輕輕點頭,手中的饅頭卻一口都沒停。

  不一會兒,聾老太吃完了一個饅頭,又喝了些雞蛋羹,已經有些吃飽的感覺。

  畢竟年歲大了,食量本就不多。

  再美味的食物,也難以多吃。

  緩過神來的聾老太終於想起了來找何裕柱的目的。

  她放下筷子,直視著他說道:「大孫子,奶奶有件事想問問你。

  上次你不是來問藥膳的事情嗎?你的那個練武師父現在怎麼樣了?」

  何裕柱正吃著饅頭,聽到這句話,心裡忽然一沉。

  ……

  如今的何裕柱,已不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了。

  之前向聾老太詢問藥膳之事,是因為別無他法,加上師父傷勢嚴重,情急之下只能嘗試。

  然而自從去了貓兒巷,並且在敵特資源點轉了一圈後,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氛圍。

  不說別的,那個藥理真解的老闆必定有問題。

  而且這消息還是從聾老太那裡得知的。


  因此,當聾老太詢問師父的情況時,何裕柱立刻提高了警惕。

  不過這只是他的內心想法,在外表上他依然保持鎮定。」奶奶,師父現在已經好多了,其實傷得並不重。

  我當時也是病急亂投醫,才想到了藥膳。」

  何裕柱隨意編了個理由。

  聾老太聽後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吃完早餐,何裕柱準備去上班,聾老太也準備回家。」大孫子,奶奶這就回去了,有空多來看望奶奶!」

  臨走前,聾老太囑咐道。

  拋開其他不說,柱子現在事業有成,獨自把生活過得如此精彩,無疑是一個值得爭取的對象。

  聾老太也在努力拉近關係。

  何裕柱聽罷,點頭道:「有時間我會去看看您。」

  這種場面話不用費太多力氣,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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