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烹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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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舊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聽柱子這麼一說,秦淮茹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有了柱子的提醒,秦淮茹徹底打消了嫁入賈家的念頭。

  然而不久後,她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憂慮起來。」唉,柱子,你說我該怎麼辦?賈家那邊都快談妥了,中午他們還特意留我在家裡吃飯。

  現在我怎麼跟他們解釋呢?」

  秦淮茹想起賈家的情形,若不是柱子及時提醒,她上完廁所後,雙方就要商量著去見她農村的父母了,一旦敲定細節,就可以直接結婚。

  但如今,秦淮茹顯然不可能再嫁給賈東旭了。

  一時之間,她不知所措,下意識地望向身邊的柱子。」既然約好了吃飯,那就去吧。

  又不是今天成親,吃完飯讓媒婆送你回家,到家後再回復他們也不遲。」

  柱子直截了當地給出了建議。

  秦淮茹聽了,目光微動,緩緩點頭。

  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想了想,秦淮茹再次向柱子道謝:「柱子,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幾歲的少年,就像她的救命稻草,這份感激之情發自內心。」不用謝,我這個人就是愛管閒事,看不得這種事情發生。

  不過你回去時可別多嘴,別把我牽扯進去。

  你知道賈張氏的脾氣,要是讓她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堆麻煩。」

  「柱子你放心,我知道輕重,絕不會泄露你的身份。」

  秦淮茹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行,那我先走了,你按自己的想法處理吧。」

  說完,柱子準備離開。

  他中午要去師傅家吃飯。

  見狀,秦淮茹眼睛一亮,連忙喊住了柱子:「柱子,你是不是也住在四合院?你現在在哪裡工作?」

  兩人雖算不上熟識,但柱子幫了這麼大的忙,秦淮茹心裡自然而然地想多了解些關於他的情況。

  何裕柱聞言並不在意,「沒錯,我就住在賈家對面,現在鴻賓樓當廚子。

  要是你進城吃飯,可以來找我,能給你優惠。」

  秦淮茹聽了這話,目光微微閃爍。

  鴻賓樓的廚子?

  儘管她是農村出身,但也聽說過鴻賓樓的大名。

  那是城裡的高檔酒店,十里八村的鄉親提到鴻賓樓的飯菜都會羨慕不已。

  在他們看來,能在城裡酒店吃飯的人都算得上是體面人物。

  沒想到柱子年紀輕輕就在這樣的地方工作,這份職業可不比工廠工人遜色,甚至炊事員在人們心中的地位更高。」我哪有閒錢去酒店吃飯,柱子你真厲害。」

  秦淮茹連連搖頭。

  她在村里辛苦勞作,一年的工分換來的口糧勉強維持生活,哪裡敢奢望去酒店消費。

  ——

  四合院的中院賈家,客廳內坐著媒人、賈張氏和易忠嗨。」怎麼樣?這姑娘不錯吧?我說了,給東旭介紹的這位姑娘絕不會錯!」

  媒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衣兜里還揣著花生和瓜子,顯然是剛從桌上拿的。

  賈東旭在自己屋裡聽到這話,眼神露出一絲喜意。

  剛才他和秦淮茹單獨交談了一會兒,發現這姑娘不僅容貌出眾,性格也很討喜。

  他忍不住想立刻把人娶回家。

  連一向苛刻挑剔的賈張氏也笑得合不攏嘴。」這姑娘確實不錯,很適合東旭。」

  媒人見此情形,搓了搓手,顯然是要提之前的約定酬金。

  賈張氏冷靜地說:」媒人,別急,現在才剛開始談,還沒過門呢,到時候姑娘出嫁那天,少不了你的謝禮。」

  媒人聽後稍顯遲疑,但沒多說什麼,只是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吝嗇。」東旭他爸,咱們中午怎麼安排?」

  易忠嗨突然開口。

  他原本想叫上柱子一起,自家還有些菜,好好款待這位未來的兒媳。

  畢竟剛才他已經試探過,覺得這姑娘沒什麼問題,至少不像賈張氏那樣難纏。

  然而,賈張氏卻搖搖頭:」不必了,這是第一次見面,還不一定成呢,隨便吃點就行。」


  賈張氏這麼一說,媒人和易忠嗨都有些意外。

  明明是捨不得花錢,偏要說不定能不能成。

  剛才東旭和姑娘聊得挺愉快,雙方都滿意,這婚事差不多定了。

  媒人了解賈張氏的性格,也不好多說什麼。

  簡單吃點就簡單吃點,反正這頓飯總是蹭得到的。

  至於易忠嗨,對賈張氏的態度早已習慣,懶得囉嗦,直接出門回家,從地窖里拿出些菜來。

  一斤豬肉、兩顆大白菜和幾根白蘿蔔。

  賈張氏不講道理,但他還是想好好對待東旭和他的未來媳婦,所以也不在乎這點花費。

  就算不請柱子幫忙,菜的質量也得保證。

  正在想著的時候,秦淮茹回來了。」淮茹,你先進屋和東旭聊聊,等飯好了咱們就開飯!」

  賈張氏看到兒媳婦,忙說道。

  秦淮茹聽到後,臉色微微一變。

  要是剛才,讓她單獨和東旭說話,她不會有意見。

  但自從聽了柱子的話後,她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期待感,反而感到有些尷尬。

  隨即,聲音柔和地說道:「賈大娘,我還是在外面坐會兒吧。」

  ……

  ……

  秦淮茹的話剛落,原本專注聽屋內動靜的賈東旭頓時神情僵住。

  他正準備繼續和秦淮茹聊些時日,這姑娘卻突然拒絕進屋。

  賈張氏也是一臉疑惑。

  但當她注意到秦淮茹臉上微妙的表情後,立刻明白了。

  明白了!

  這丫頭害羞了!

  在這個講究規矩的時代,能這樣單獨交談已屬難得。

  讓黃花閨女與兒子長時間獨處確實有些不合禮數。

  想到此處,賈張氏內心暗喜。

  這姑娘知禮守矩,日後嫁入賈家,她也放心。

  當下,賈張氏便不再勉強。」那好,淮茹,你先和媒婆坐著,飯好了咱們一起吃。」

  秦淮茹趕忙點頭答應,心神不定地坐下。

  這一舉動更堅定了賈張氏的判斷。

  殊不知,秦淮茹此刻滿腦子都是擔心自己的反應是否被察覺。

  千萬不能讓賈大娘看出端倪,否則回去都不好交代。

  畢竟她身上沒帶錢,回家還得靠媒婆帶路。

  ……

  ……

  四九城,八寶坑胡同,78號院子。

  何裕柱遠遠走到胡同口。

  手中提著兩斤豬肉、一條兩斤多重的鮮魚,還有兩瓶茅台。

  畢竟不是登門他人之家,對師傅,柱子一向恭敬。

  來到78號院門前,何裕柱輕輕叩門。

  晌午時分,木門尚未開啟,何裕柱便已嗅到從院中灶台飄來的縷縷炊煙。

  聞到那熟悉的香氣,何裕柱頓時眼前一亮。

  這是師傅的手藝。

  不久後,木門打開,師娘肖秋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柱子來了?」

  肖秋珍見到何裕柱,嘴角浮現笑意。

  何裕柱點頭說道:「師娘,我特地過來看看您和師傅。」

  肖秋珍注意到他手中的東西:「你這孩子,以後來看我們不用帶這麼多東西。」

  肖秋珍與李保國都將柱子視如己出,這些禮節性的物品並不必要,反而擔心柱子生活拮据。

  何裕柱卻是一笑:「師娘,這些都是徒兒的心意,您收下,我心裡才踏實。」

  他對師傅師娘並無刻意討好的意圖,只是單純的感情使然。

  儘管足不出戶,肖秋珍識人的眼光依舊敏銳,她明白柱子的真誠,內心十分溫暖。」你這孩子,快來坐下,你師傅正忙著做飯呢。」

  說著,肖秋珍朝院子喊道:「雨水,你哥哥來了,快出來瞧瞧。」

  話音剛落,側房內走出小雨水的身影。


  她歡快地跑過來,見到何裕柱後開心地說:「哥,你終於來看我了,我想死你了。」

  畢竟這是小雨水第一次離開家人住在李保國家,對何裕柱充滿思念。

  何裕柱一邊把東西放在石桌上,一邊摸了摸她的頭。」雨水,在師傅師娘這兒聽話嗎?」

  肖秋珍在一旁微笑地看著這一幕。」柱子,這孩子不用操心,特別懂事。」

  顯然,這段時間,肖秋珍也非常喜愛這個小丫頭。」哥,肖姨教了我好多新知識。」

  雨水自豪地挺起胸膛,期待得到誇獎。

  何裕柱見狀,忍不住笑了。

  肖秋珍出身雖好,也接受過教育,因此能輔導雨水的基礎功課。「師娘,這段時間麻煩您和師傅了。」

  何裕柱道謝。

  肖秋珍板著臉說:「說這話就見外了,我們沒把你們當外人,照顧是應該的。」

  何裕柱不再客氣,他知道師傅師娘待他如己出,便默默記下這份情誼。「師娘,我去廚房幫師傅,您和雨水稍等。」

  何裕柱提著食材走向灶台。

  李保國見何裕柱到,點點頭,騰出地方。

  何裕柱熟練接過食材,動手準備飯菜。

  飯菜端上桌後,雨水和肖秋珍也坐好了。」開飯啦!」

  雨水最等不及,先去洗手,然後坐到桌邊。

  李保國拿起茅台要倒酒,肖秋珍敲了他一下。」別喝了,上次柱子來你就喝了,注意身體!」

  李保國尷尬地看向何裕柱。」以後別帶這麼好的酒,看著難受!」

  何裕柱有些委屈,卻注意到師傅似乎不能喝酒。

  上次自己帶酒來時,師傅喝了一杯,師娘也只是輕責。

  他以為只是師娘的玩笑話,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但聽到師娘剛才的話,事情似乎並不簡單。

  何裕柱立刻露出一抹笑意,話鋒隨即一轉。「師娘,我師傅是不是真的不能再喝酒了?」

  肖秋珍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看向李保國。

  片刻後,她似是有所考量,緩緩嘆了口氣。

  ……

  」這麼說起來,這也算是一種病。」

  肖秋珍說道。

  何裕柱察覺到她話語中的異樣,而李保國在聽及此話題時,神情也和往常有所不同。」老李,柱子如今已非外人,你既然打算收他為徒,想必已有心理準備。

  這件事,還是由你親自告訴他吧。」

  肖秋珍看了李保國一眼,說道。

  李保國夾起盤中的一根青椒肉絲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後放下筷子,目光轉向何裕柱。」既然已經提及,這事也該讓你知曉了。」

  」柱子,你是否也曾聽聞一些關於我的過往事跡?」

  李保國問道。

  何裕柱點頭回應,自己在鴻賓樓拜師時就聽聞了不少關於師父的事情。

  尤其是在最近熟悉後廚的過程中。

  儘管眾人似乎因他是李保國的嫡傳弟子而有意避談,但何裕柱仍能感受到一些微妙的氛圍。

  他的師父李保國,是鴻賓樓的三大主廚之一。

  若論廚藝,師父在這三人之中也是出類拔萃的。

  其他兩位主廚不過初入特三級別,而師父已達特三巔峰。

  但這並非關鍵。

  真正重要的是,過去的李保國是四九城內屈指可數的烹飪天才。

  他本應成為國宴大廚。

  然而後來,不知何故,他的廚師等級從特二降至特三。

  再後來,李保國來到鴻賓樓擔任主廚,一干就是十多年。

  昔日有望進入國宴的廚師,如今卻已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

  李保國輕嘆一聲。」當初的廚師會,我也曾是成員之一,甚至被選定為下一任會長。

  上回帶你去參加考核時,你見到的副會長鄭邵彬,那時還只是我手下的一個小廚師。」

  聽罷師傅的話,何裕柱目光微沉。

  一位從前的小廚師如今成了副會長,而師傅本該晉升為國宴大廚,卻落魄至此,其中究竟有何變故?

  確實,用「落魄」

  來形容李保國的現狀,對比他曾經的境遇,再合適不過。

  對普通人而言,身為鴻賓樓三大主廚之一已是難得成就,但對李保國來說,他曾是國宴級別的人才,如今的成就實在難以稱心。

  何裕柱靜靜聽著,未發一言。

  李保國則深深吸了一口氣,似在回憶往昔。」大家都知道,廚師的巔峰是成為國宴大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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